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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猴渐渐远去。
……
到了云隐宗院外,秀秀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魏不二。
“我才不要见你。”她自言自语到。
看了看眼前无比熟悉的院落,犹豫了半晌,从袖中拿出笔和一叠绢纸,贴在院外的墙壁上,思考了不知多久,在脑海中否决了许多底稿,才提笔写了一句。
反反复复读了几遍,大为不满地摇了摇头,但又没有更好地表达,只得收起绢纸。
举头四望,见再无旁人。
下一瞬,往绢纸内注了一道法力,绢纸化作一只纸鹤,越过墙头悠悠飞向院中,又飞向不二门口,径直钻了进去。
她望着纸鹤消失的墙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又对着湿漉漉的墙壁发了一会儿呆。
才转身,带着丑猴往回返。
丑猴一边手指着云隐宗院内,一边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仿佛在例数某人的“罪状”。
“也许你是对的,”秀秀叹道,“但我已经戒不掉了啊。”
走了约莫十余丈,忽然听到身后有万般熟悉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秀秀!”
“是你么?”
她心头狂跳,强忍住转身的欲望,躲入一侧巷口,旋即将丑猴收回储物袋。
一边走,一边浑身都在隐隐的暗芒中颤动着,容貌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扭曲着。
很快,整个人模样大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子,不慌不忙地在巷子里漫着步——这是六耳猕猴带来的神通【幻身术】,在民间流传的故事里,六耳猕猴本尊还曾凭借此神通将神话中的天庭、佛国搅的天翻地覆。
稍许,魏不二从巷口闪了进来。
看见她的样子,似乎愣了一下。
半晌,才从袖中拿出一张绢纸,问道:“这是你给我的么?”
她故作茫然状,摇了摇头。
魏不二眉宇间露出一些复杂的神色,又有些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她。
秀秀心怦怦直跳,十分难熬,只觉他的目光像一道炙热的火焰,很快就要将自己的伪装,连同自己的身与心一起融化掉——她似乎都做好了缴枪投降的准备。
就在此时,魏不二恢复正常的神色,向她微微点了点头,迈步,擦肩而过,向巷子深处匆匆行去——似乎是没有瞧出什么漏洞。
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忽然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着湿漉漉的墙壁坐在地上,眼泪从眼角掉下来,在不施粉黛的面庞上滚落。
“我该怎么办啊?”她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会儿是魏不二的模样,一会儿是魔女的绝美的面容,一会儿又变成那个裂纹的符箓。
过了许久,心情才终于平复下来。
但浑身的力气却仿佛被抽干了,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孤零零地往月林宗驻院行去。
……
待秀秀离去不久,魏不二从巷子尽头走出来,缓步走到她方才坐下的地方,看见地上还留着她的臀印,就好像一颗哭到臃肿的心。
第352章 男欢女爱,何罪之有?
(一)
翠湖山。雨未停。
何灵心与何晶晶在林中行进。
天色将晚,林中幽暗。
远处有一株大树,树上简陋地搭建了两个木屋——这是二人临时休憩的场所。
以二人的地位原本可以在降世营中协调到一处更好的住所。
但两个人显然都没有心思在食宿上多花功夫,而且住到降世营也不可避免地生出许多麻烦,对二人的调查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她们很快行到巨树根底。
抬头往上看,树冠里面阴漆漆的,让人不大舒适。但何晶晶却意外地喜欢上了这棵树,还有二人亲手搭建的小屋。
飞遁而上,约莫十余丈,便到了承载木屋的枝干。
两间木屋各自安在粗大的枝干上,像鸟儿的巢穴。
“今天就这样?”何晶晶笑着问道。
“辛苦了,”何灵心遁至自家小屋门口,把门打开,转身又说道,“等凶徒的事情了却了,你也得抓紧补补修为,荒废得有些久了。”
何晶晶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似乎是在为她只能住的如此简陋,过得这般惨淡而愧疚。
她心中一暖,轻轻笑道:“拿不住凶徒,我的心魔就解不掉,修炼也是白修炼——所以,对于我而言,跟着你抓凶徒,就等于修炼啦。”
此时,天色尚未全黑。何晶晶白皙甜美的笑脸在昏暗中显得愈加灿烂与美艳。
何灵心心生悸动,想起半年来二人相处时,何晶晶的温柔体贴,胸口有些热络。
旋即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她是你妹妹啊,混蛋,你愿当禽兽么?”
想到这里,他极不自然地扭过头,转身飞快地走进门,关上。
靠在门板上,便听见门后传来何晶晶嗤嗤的笑。
(二)
夜。月在云后,漆黑一片。
木屋,静悄悄一片。
何灵心躺在床上,不时地翻来覆去。
失眠了。
他脑子里在不停地,不受控制地,想着一些事情。
他在想血夜的事情,想血夜中死去的【三花洞】弟子,因此受牵连冤死的舟行驭船修士,凶徒可能的样貌。
想【三花洞】的处境,自己身上的重担。他无法想象最后的嫌疑人魏不二如果也与血夜凶徒无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更不敢设想如果不动峰功业盘点茶会到来的时候,还没有抓到真正的凶徒,【三花洞】究竟面临怎样惨淡的光景。
想来,自己也要作为【三花洞】跌落的罪人之一,被后人唾弃。
屋子里没有半点光。
很适合他此刻的心境。
他翻了一个身,又想起半年来二人调查过程中,诸多可疑之处。
凶徒究竟是从哪个方向逃走的。
往北走是妖族的领地,往西走回甘陇,往东是秦南,往南是川北。
往北不可能。
妖族排外,没有通行令决计要被驱逐出境。
更何况,凶徒满身的血煞之气,一定会被敏感的妖族人当作邪魔全力诛杀。
而且血夜当晚,边界的警戒阵法也没有传来半点异样。
秦南是【三花洞】的附属宗门,甘陇是西北大营,这两处当晚都有重兵把守,走这两条线等于自投罗网。
最好的选择是往南走。虽然南面也有封锁线,但只要穿过封锁线,往后就是一马平川。
这样看来,魏不二就越发的值得怀疑了。
他身具空间神通,穿越封锁线并不是难事。
后来,也查证他是经川北往南回到云隐山脉一带。
当然,他归宗途中,首次出现行踪是在川北某个州郡——之前的形迹,舟行的记录,都被“恰到好处”地销毁了。
这实在巧合的让人难以置信。
再联系凶徒销毁舟行证据的细节,何灵心后来做过缜密的推理,天师舟行无疑是凶徒第一个下手的舟行。
而且,销毁证据的时间与其余几个舟行的销毁时间中间隔了很久。
如此,很容易就可以推理得出,天狮舟行正是凶徒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罪证所在。
血夜当晚,凶徒正是乘坐天师舟行的飞舟去了事发地。
如此一来,在众多被灭口的驾舟人之中,天狮舟行的驾舟人一定见过真正的凶徒!
他接着往下推理,如果假定凶手就是魏不二,血夜当晚他应该还在前线的云隐宗驻院。
得知木晚枫被追杀的消息之后,就要立刻从云隐宗驻院出发,赶往陇南城。
如果他只靠自己飞遁而行,似乎有些不大现实。一来速度远比不上极品飞舟,二来太过消耗法力,到了目的地,也无法应付即将到来的血战。
那么,到降世营外的小型码头乘坐飞舟到陇南,再从陇南天狮舟行乘坐飞舟到秦南,就是魏不二很有可能做出的选择。
巧合的是,降世营外的小型码头的航行记录也被销毁了,相关人员的记忆也被抹去。但在后来查证的过程中,曾有旁宗修士记得血夜当晚有一男子从这里租乘一辆极品飞舟往南陇城方向而去。
再联系他先前通过读取碾冰院某位姑娘记忆得到的情况——血夜当晚,魏不二急匆匆地出发返回云隐宗……
夜深越静。
随着思绪蔓延,诸多线索像珠子一般渐渐串了起来,矛头直指“那个人”。
“魏不二!”
他在一片黑暗中叫出那人的名字,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像两个在暗夜里闪耀的夜光珠,又像从一片黑暗的,迷雾中找到了光明的线索。
是了。只要盯住魏不二这条线,一直查下去,肯定会有收获。
他绝不会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只凭推测就抓捕凶徒。但这并不妨碍他通过推测,认定魏不二就是凶徒,并针对魏不二暗中行动,直至找到证据。
接下来,要做得便是三件事:第一,继续给藏剑一施压,让他答应帮忙,拿到魏不二的精血;第二,去查天狮舟行和降世营外的小型码头,倘能找到死去驾舟人的尸体和神魂,便还有希望通过自己的神通查明真相;第三,派人暗中去云隐宗调查,看看能不能查到魏不二和木晚枫原先是否有什么不为外人知晓的关联。
经过一番思索,他终于理清了思绪,渐渐踏实下来,在心满意足中模糊了意识,陷入沉睡之中。
(三)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混沌和朦胧之中,他隐约听见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吱……”
接着,又传来柔软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光脚踩在地板上,轻柔又迫切地向自己走来。
他吓了一跳,正要点灯,还未来得及伸手,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已涌入鼻孔。
又听到了女子急促的呼吸声。
一只冰凉的手摸索着寻到了自己的胸膛。
下一瞬,一个光溜溜的身子夹香而来,钻进了被窝,整个压在了他的身上。
柔软又火热的唇贴了上来,舌头也跟着吐出,钻入他的唇。
像火蛇,又像泥鳅。
又像点燃干柴的烈火。
他本能地迎合女子,旋即又清醒过来,挣扎着推开对方——只推离寸许之地。
烛火在此刻点亮,他看清了女子的面孔。
“何晶晶?”
他大吃一惊,睡意荡然无存,仿佛被烛火烧了个干净。
“你要干什么?”
“男欢女爱,还用问么?”何晶晶满眼热切的目光,轻轻喃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
说着,整个人又要贴上来,身子热得发烫。
“你疯了?”
何灵心哪里想到她如此大胆与不知廉耻,连忙伸手抵住她,“我们两个是……”
“是兄妹,”何晶晶毫不在乎地接过他的声音,摩挲着他的胸膛,“那又能怎么样?我们两个血缘又不是很近,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男欢女爱,何罪之有?”她说着,忽然趴在何灵心的耳朵上轻轻吹了一口气,笑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么……”说罢,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容,伸手向下摩挲而去。
何灵心本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毅力来抵抗她的魅惑。
但等到她温润的舌头粘到自己的耳朵,浑身酥麻的感觉骤降,才知道上半辈子打光棍让他在男欢女爱方面的意志变得何等脆弱。
随着何晶晶的手继续往下,仿佛有一道炙热的烈火从下方点燃,又顺着一道笔直的线,直往脑袋窜起来。
是啊,男欢女爱,何罪之有。
何晶晶再一次凑了过来,这一次,他抗拒的不再坚决。
何晶晶的喘息声让此刻的夜旖旎而迷幻。
就在此时,一阵锐利又刺耳的笑声忽然从屋顶传来。
“好一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
一个男子嘿嘿笑道:“有你们这样男盗女娼、乱伦荒淫的弟子,【三花洞】还有的好么?”
第353章 不达目的誓不休——【鬼豺】之道
“谁?”
何灵心立时清醒过来,缓缓将何晶晶推开,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他抬头往上看,猜测窥视者是否就藏在屋顶之后。
“就这么忽略掉你的对手,”尖锐干涩的声音传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何灵心心头一沉,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他面容严肃,转头看向何晶晶。
何晶晶的神色也有些慌张,显然也猜测出来人究竟是谁。
下一刻,屋内骤亮。
一个虚影飞速晃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屋里,轻轻漂浮在半空。
何晶晶大感慌张,连忙将何灵心从床上推出去,拾起床单,密密实实地裹住身子。
她的目光转向屋内的不速之客——一个身穿【三花洞】服饰的男子。
男子的面孔蜡黄又尖锐,眼神像刀子一般锋利。
“何无病。”
何晶晶从牙缝中挤出对方的名字。
她的脸色很难看,语气极为不善,“你想干什么?”
虽然,她事先已经知道洞中安排何无病来西北调查血夜一事,但没有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否则,她也不会在意乱情迷之下,趁夜溜进何灵心的屋子。
“别紧张。”
何无病面无表情,声音里却带着挑衅的味道。
“我对荒唐的乱伦大戏没有半点兴趣。”
说完,戏谑的目光掠过何晶晶,瞧向何灵心——何灵心也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你胡说什么?”
何晶晶脸色铁青地回道,暗自盘算何无病深夜来访的目的。
此刻,场面极其尴尬。
淫靡的气味在空中弥漫,欲去还留的喘息声似乎还在屋内飘荡。
何晶晶虽然裹着床单,但想起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觉得有些荒唐,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入夜已深,”何灵心倒是先镇定下来,伸手向门外比划,示意对方离开这里,“无病兄有何贵干?”
“我不想多费时间。”
何无病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起正事,“我没有别的目的——老祖派我来查案,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我立刻就走。”
何晶晶心头一沉,旋即冷笑:“要不要我们把凶手抓住,送到你的手上?”
她显然没有想到何无病会如此开门见山。
事实上,洞中老祖安排何无病到西北,事先根本没有告知二人。
更没有人提及三个人联手追查凶徒的事情。
所以,以现在的情形而言,何无病与二人之间,就是赤裸裸的竞争关系。
何无病的进展和效率会衬托两个人的无能,何无病的成功意味着两个人的失败。
也意味着老祖之前对二人的信任被彻底辜负了。
她与何灵心调查掌握的情况,已经耗费了大量时间和极大精力。白白把线索交给竞争对手——这绝不可能。
“如果你们能抓到凶徒,”何无病蜡黄的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我也不必千里迢迢赶到西北。”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何晶晶带着极度不满的情绪回道:“我这里无可奉告。”
“查了大半年?”何无病讽笑,“什么也没查到么——”他故意拖长最后一个字。
“随你怎么想,”不管对方如何冷嘲热讽,何晶晶此刻只想让对方快点滚蛋,“如果我们已经知道什么,还用得着你来西北?”
“你的想法呢?”何无病哼了一声,转目瞧向何灵心:“跟她一样?”
何灵心面沉如水,闭口不言。
但明显带有敌意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你们两个应该听说过我的镇海兽,还有我走的大道。”
何无病面色一肃,冷酷如冰,“我想办成的事情,必须办成;我要达到的目的,无人可阻。”
听着他不带感情色彩地说话,何晶晶立时想起了他的镇海兽【鬼豺】——这种生长在漠北沙地中的独行妖兽,素来以凶残、桀骜、狡猾、不达目的誓不休而著称。
“我不择手段,也无所顾忌,”何无病的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比如现在。”
他看了看裹着床单的何晶晶。
少许,怪力突降,床单被撕得粉碎,化成齑粉在空中飘荡。
何晶晶赤身站在床上,满脸惊恐。
美妙的体态一览无余。
何灵心挡在她的身前,面有威怒之色。
何无病则一脸冷漠。视娇躯如无物,“如果得不到想要的情况,我会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公布于众。”
“你找死?”
何晶晶愤怒之极,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不再寻找代替的遮挡物,任凭娇躯暴露在屋内灯火下。
法力在内海中激荡。
一瞬间,杀心已起。
“我只是举个例子。”何无病说着,淡然地从袖口拿出一个符箓。
他摊开手掌,往符箓中注入乏力,符箓便射出一道黄芒,映照在墙壁上,开始播放方才在暗夜中拍到的影像。
黑暗仿佛被符箓的光芒过滤掉,香艳的场景一览无余——女子诱人的体态,熏醉的神情,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和荒淫的对话,让对话者本人大感窘迫,面红耳赤。
“常元宗不动峰【三花洞】的堂兄妹,”何无病面无表情继续说道:“苟且乱伦,荒淫无度——想必宏然界的修士和凡人都会大感兴趣。这件事足够承包修士界今后一百年的丑闻笑料。二位也可以借此壮举,流芳百世,永载史册。”
他说着,挑衅般向二人瞧去。
何晶晶面色铁青,原先隐藏胸口的杀意倾泻而出,堂而皇之地布满整个房间。
“杀人灭口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何无病却毫不在意地笑道,“不过,何灵心的大道似乎不允许他这样做吧?”
“更何况,”他说着,不再悬浮于半空之中,款款落地,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就来这里么?”
“玩火者,”何晶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必自焚。”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此刻出手杀掉何无病的可能性——虽然现在是二敌一,但何无病作为一个地道的剑修,战力极高,难以想象,她早有耳闻。
以正面相遇、毫无暗手的对战而言,两个人被何无病反杀的可能性反倒更大。
于是,她开始犹豫不决了。
退一步讲,就算两个人真的能杀掉何无病,只怕还要面临更糟糕的结果——在【三花洞】的规矩中,对手足相残的惩罚很重,远远胜过对乱伦的惩戒。
而且,想想何灵心的脾性和秉持的大道——公平、正义、公正。在如此大道的指引下,恐怕他也不会与自己联手,诛杀血脉相连的何无病。
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