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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挥手掏出个灰色布袋,口中喃喃而语,从布袋中飘出一团黑漆漆的雾气,少许化作一只黑色三头怪犬,每个脑袋上又长了两个鼻子,看得着实渗人。
“去!”
接着,他手指李青云道了一声,那三头雾犬嚎叫一声,便一蹬腿从足底钻入了李青云体内,接着便听其一声闷哼,眉头一皱,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比夜幕还要漆黑的浓雾之中。
堂堂掌门,毫不抵抗地被人用雾魂搜查,只怕云隐宗自生至今,也未曾有过这般屈辱的时刻。
紧接着,便是各分院的院主,宗内一众弟子,一个不落地被查了一遍,连昏迷卧床的顾乃春也未曾放过。
那雾犬入体,难免侵蚀肉体和神魂,带来一阵剧痛。诸位院主修为高深倒也撑得住,通灵境以下弟子,修为越是浅薄,剧痛来得越是猛烈,许多倒在地上抽搐,可见痛的着实厉害。
顷刻间,山门处又倒下一地人手,实在叫人憋屈。
云隐宗自上到下,哪一个不觉得屈辱至极?但既然掌门都愿意为保全大局而忍辱负重,其余众人也不敢给宗门再惹麻烦。
待那三头雾犬查至最后一人,便是方赶回宗内的魏不二。
何天仇已然将云隐宗弟子对着花名册查了一圈,却还是没有半点收获,先前的万分笃定已然不剩多少。
眼瞧常元宗另外两个地桥境修士满脸看笑话的神情,心中冷哼一声,想这些驻外的修士果然参差不齐,十分靠不住。但仍是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
挥了挥手,那三头雾犬猛地钻入不二体内。
不二只觉得似有股极其燥热的气息,充斥了自己的全部身体,整个人一阵抽搐,好不难受。
接着,那气息便明目张胆地涌入内海之中。
便在此时,毕蜚额头上的冰凤纹身似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蓝芒一闪,冲着那燥热气息射出一道蓝光。
紧跟着,便听见一声凄惨之极的尖叫。
何天仇听得一惊,连忙要将黑犬召回来,但已然晚了。
下一刻,一道极蓝之光闪过,那黑犬瞬间化作一团散乱的黑气,飘散在半空之中,很快消失不见了。
“你找死!”
他心中一阵肉痛,那三头雾犬得来不易,除了感查修士身上独有的法力波动之外,还有诸多妙用。
便是用来战斗也抵得上通灵境中期的修士,但竟然被这小子一招毁了。
他当即怒吼一声,地桥境修士的滔天威压便向不二轰去。
“且慢!”
眼看那威压欺到不二身上,李青云一挥袖子,一道法力护罩已然加持不二身上,让其觉不见半点不适。
接着,向着何天仇和气道:“何特使,方才搜查本宗弟子,是为了查出真凶,现今仗着自己的修为欺负通灵境的小辈,不大妥当罢?”
何天仇刚想说这小子毁了自己的雾狗,真是罪该万死。
李青云却忽然满脸怒色,指着不二骂道:“你这混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把常元宗何特使的雾魂毁去了,简直混账透顶!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宗的前辈高人?要不要把本掌门的灵宠也一并毁去了?”
不二立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作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还望掌门开恩,还望何特使恕罪,弟子绝非有意而为之……”
何天仇眼看二人做戏的模样,忽然明白过来:若是地桥境的修士毁了雾狗,自己还能追究一二。但雾狗被一个通灵境的低阶修士毁去,自己还真不好较劲。
便好比自己去出手查探一个低阶弟子,结果却在众目睽睽下,被那低阶弟子所伤。除了怪自己麻痹大意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情形实在尴尬,去找这低阶弟子的麻烦,只会被旁人嘲笑。日后若是传回常元宗内,自己还要不要混了?
可不追究这小子的责任,自己心里的一口气实在过不去。
憋了半晌,终于冷冷瞧了魏不二一眼,哼了一声:“当真是后生可畏。”
便不再理会他,一转身环视云隐宗一众人,只见地桥境的修士看起来还好,通灵境以下的弟子个个面色惨白,站姿不稳,怨气十足的看着自己。
他心头好不郁闷,云隐宗花名册上的所有修士,除了远在外地黄宗裳和张贵,现今已通通查过一遍。但包括最后这小子在内,没有一个人的身上有类似那人的法力波动。如此看来,这一遭真的是出师不利了。
便琢磨自己还是在宗内待得太久,又立功心切,这才会莽撞出手,闹了个灰头土脸。
好在这云隐宗不过是个中等宗门,原先虽然依附了常元宗,却为了明哲保身,始终保持中立身份,在宗内也没个靠山,欺负便是欺负了,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只是眼下雾宠也没了,从青羊镇收集的那人的残存灵气也一并被打散,这调查便没法继续进行。
但若是就这般空手回去,遭人耻笑不说,回宗也没法交代。
他反复思量,忽然想到:“谁说抓凶手便要抓个真的?”
当即环视场内,把云隐宗弟子看了一圈,心中暗道:“我且抓回去几个,便说是此次角魔杀人案的嫌疑犯,又能怎么样?等我拿回去审问个一年半载,把此事拖过去了……到时候,云隐宗也绝不敢为此事来找我的麻烦。”
当然,地桥境修士他还是不敢乱抓的,万一把云隐宗逼急了,说不得整出什么幺蛾子。
看了一眼魏不二,心里头倒十分想把这小子逮回去,好生收拾一番。
琢磨一番,还是算了。刚才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小子身上讨了个没趣。现在把他抓回去,摆明了是公报私仇,倒叫人抓着把柄。
想了想,从开门境修士之中,点了几个方才表现不大正常的,正色说道:“李掌门,方才据我的雾兽反映,这几人大有嫌疑,我需带回去严加审问,你可有异议?”
“掌门师叔,我们冤枉啊!”
那几人吓了一跳,面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李青云隐隐猜到了何天仇的想法,冷声道:“何特使,我需提醒你,此事干系重大,若是没有绝对的证据,抓错人可是不大好收场。”
何天仇冷笑一声:“这个我自然知道。”
说着,忽然指了指青羊镇的方向,传音给他:“此次青羊镇角魔之祸,贵宗驻地修士玩忽职守,派遣修士处置不力。按理来说,我应当向本宗提出申请,收回贵宗的管辖权。”
可以找麻烦的地方很多,他不必一一举例。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又瞧向那几个方才被选中的修士:“当然,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
李青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要云隐宗配合他,他也可以不找云隐宗的麻烦。
耻辱啊。
李青云忽然觉得这样很悲哀。
为了宗门的利益,牺牲几个不大重要的弟子。自己想要的门派振兴,便是如此窝囊么?
说话间,常元宗众人已经带着那几个弟子,伴着冤枉啊,救命啊等等呼喊声,到了另一边。
“告辞了!李掌门。”
何天仇拱了拱手,便一挥手带着数团赤红的火焰,向天际处遁去了。
少许,回头望了云隐宗山门一眼,心想自己还真不该主动请缨,趟一遭浑水。
李青云则望着那丛丛火焰消失的尽头,只觉得头晕目眩,满脑子的混沌和不甘。
第233章 昨日同为杂役身,今日可相帮?
“诸君,牢记今日。”
何天仇一行离去之后,云隐宗全体修士在宗门口默声无语站了也不知多久。
李青云才开口说了这一句,面色沉重带头回了宗。
……
常元宗堵在云隐宗门口查案的事情,又过去了几天。
但此事给整个宗门带来的耻辱和不痛快,只怕一年半载之内,也难以消化。
宗门的弱小,掌门的软弱,诸位曾经万般高大上的院主和长老的沉默,全体弟子的无助,几个无辜弃子的牺牲,像在云隐宗山门口扎了一尊无形的耻辱柱。
不论是谁,但凡走出这山门,都能看见这柱子,立时觉得只有把自己的脸堵住,或者把云隐宗的道袍脱了,才能大大方方走出去办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魏不二竟然把常元宗特使的雾狗一招消灭,而且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这稍稍为云隐宗挽回了一点点的面子。
但也许,这样的挽回颜面,也只是云隐宗一众弟子自己这样认为。
不过,对于不二而言,这次事情过后,云隐宗内友善的笑脸,明显比从前多了许多。
走在路上,不时有开门境或者新入门的弟子凑上来,恭敬地喊一声:“师兄。”
也不时有人指着他的背影,与旁人说着什么。
不二探出神识去听,大抵便是说起他在傀蜮谷时与魔女、蟒蚺还有一众青角魔战斗的经历,说起他力挽狂澜的情形。
言语之中,不免有许多夸张之处,甚至把魁木峰杀入战场,以一敌二的功劳,也算在不二身上。几乎要把不二说成云隐宗,乃至宏然道家百年一遇天才弟子。
对于这样的夸张描述,不二也懒得纠正。
此外,不二的女人缘,也出乎意料地好了起来。
除了行路途中,不时飘来的女弟子的目光之外,据苦舟院的几位师弟讲,似乎已经有碾冰院和其他分院的师妹来打听魏不二,现今有没有正式的道侣。
修行之人,不应当以大道为重么?不二不经有些纳闷。
问了李寒,这才晓得其中的门道,竟然与云隐宗的属地分配扯上了干系。
原本,云隐宗早些年是不提倡在宗内修行的修士娶妻生子,也不提倡这些修士掺和本宗属地管辖,进而影响自家修行。
那些老早就无望突破通灵境的低阶弟子将离宗,娶妻生子,其所在家族负责管理属地,这也是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道家传统。
不过,后来受到常元宗家族属地管理方式的影响,宗内几个高阶修士也渐渐开始试着娶妻生子,繁衍家族,并替代原先的低阶弟子管理宗内属地。
继而发现,娶妻生子并不影响大道修行,又不耽误传宗接代,还可以为修士本人留一些香火之情。
同时,修士家族之中,出现具有修仙资质的凡人概率稍稍高一些,也算壮大宗门的一条路子。
于是,这样的家族式管理不断完善,竟然渐渐在云隐宗这个以道修为基的宗门扎根了。
时至今日,宗内的地桥境修士,除了李青云、黄宗裳、顾乃春和碾冰院主宝慧,每一位都已有家室,也有家族属地。
便是顾乃春,虽然未曾娶妻,但他原本就出自顾氏家族,祖上原也是有天人境修士的。
按照现今的宗规,宗内弟子到了通灵境,便具备娶妻生子的资格,倘若宗门新增属地,又或者有修士故去,空出旧的属地,便可以分给新近通灵境弟子以镇为域的属地。
在这片属地中,通灵境弟子可以引导凡人通过种植灵植,制作最基础的法宝材料,等等多种方式赚取灵石。
这便算是宗门给予通灵境修士的重要福利,也是分配修真资源的重要方式。其中的收入,要远远高于宗门每年配发的俸禄。
如此一来,宗内这些女弟子的心思便再明了不过。
魏不二现今不过三十岁,如此年轻便已是通灵境弟子,想来天赋很高不必再疑,日后多半也是要突破地桥境的,万一成了天人境修士,也是有些机会的。
倘若能够嫁给魏不二,为他生子,繁衍后代,讨得他的欢心,这些女弟子便可以获得更多的修行资源,在宗内也有个依仗。
若是有一天,魏不二大道通天,那夫贵妇荣,更不必多言。
不二听罢,不免有些好笑:“原来如此,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成了香饽饽。”
说起娶妻生子,虽然现今考虑早了一些,但他脑海中却还是不由自主浮现了两道各有风姿的绝美身影。
少许,又摇了摇头,心中自嘲:“你想的也太多了。”
再有打听婚事的,便一律推脱,只说心中已有钟意女子。
便是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竟然还有女弟子偷偷来打听愿不愿意收小妾的,当真是叫不二哭笑不得。
除了应付婚嫁之事,这几日,不二还陆续接待了几位各分院的相识弟子。
一番叙旧之后,这几位才说起正事。
“魏师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原来,都是带着各分院院主的意思,想问问不二愿不愿意到各院修行。
用来说服不二的说辞,也与顾乃春差不多,便是黄宗裳已发誓不收弟子,修行无人指点,只怕耽误不二大道前程。
看这意思,都是认准黄宗裳无心经营苦舟院,大摇大摆来挖墙脚了。
不二心说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皆是毫不犹豫婉拒了:
“苦舟院挺好,我哪也不去。”
李寒得知此事,自然拍手称快。
他这两日也是忙得很,张罗着布置一处新的宽敞大房作为不二的住处,也好匹配他的身份。
又认真研究调整苦舟院聚灵阵的修炼时间安排,好为不二多排一些修行时间。
不二叫他不必着急,李寒却说院主虽然不在,但这点主自己还能做得来,总不能让云隐宗的大功臣受半点委屈。
又过几日,忽然有几位昔日共同扫院打杂干事的杂役深夜找到不二,大多与不二颇有些交情。那领头的在不二刚入宗的时候,也曾给过一些帮助。
待问清楚了,才知道这些杂役眼看不二麻雀变凤凰,一飞冲天,个个心中也是激动难耐,都觉得不二便是自己的标杆榜样,觉得成为修士也并非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又想大家原先都是同批的杂役,一起扫过院,一起吃过苦,一起睡过觉,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也应该拉扯一把。
“魏仙师啊,咱们原先虽然没有说过苟富贵勿相忘之类,但往日的交情还在罢?咱也不求你能将我们收作徒弟,只希望你能领着我们入门也好,兄弟们也想有一天能踏上长生大道啊!”
不二初始还有耐心,客气回道:“你们现今都是三十多岁的人,气海穴已自行封住,内海之门也早就关闭,更不可能唤醒镇海兽,实话说长生大道是无需指望了。”
那十几个人竟然通通跪了下来:
“还请魏仙师体谅我等一片诚心!您原先也被众仙师认定没有修行资质,也说长生大道半点希望都没,现今还不是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仙师?万事都要靠努力,叫我等试也不曾试,便轻易放弃,我们如何能心甘情愿啊!”
不二一听,这话耳熟啊。
稍作寻思,才想起这不是自己原先对李青云说过的话么?好家伙,原来一个个的,都备足了功课。
心中稍有些感慨,便与众杂役好一顿解释。
这些杂役却半点不听劝,那领头地说道:
“魏仙师,当初也没有哪个院主愿意接受您罢?可如今看,他们哪一个不后悔?”
话外的意思便是,你今天不帮我们,以后也得后悔。
不二听罢,只觉的这几人好不糊涂。我连自家的修为也应付不来,哪有功夫教你们这帮无理取闹的?
只瞧他们一个个铁了心地要跪着,越看越是心烦。
正要把人轰出去,却忽然想起数年前某个眼熟的画面,心中暗道:
“当初我做杂役的时候,顾乃春他们看我,与如今我看这些杂役,岂不是一般想法念头?只怕也是烦得要死,只亏得我诚心感动了老天,让斗笠前辈找到了我,否则待到今日也只能混吃等死了。”
既晓得自己昔日之厌烦,一时也放弃了将人轰走的念头。
心念一转,与一众杂役道:“我昔日作杂役时,苦苦哀求各位院主,便是每日不弃,努力三年,也未曾感动哪一个,到最后靠的也不是哪一个院主的怜悯同情。我今日已把实话告诉各位,非是我不愿帮你们,只是你们早就断了大道之源,我帮不了,帮也白帮。你们愿意在这里跪着,我也不拦着,但是也无需指望我会心软,出手相助。”
说罢,门一关,便回了屋子。
紧接着,就听有几个杂役极其小声地骂骂咧咧站了起来,说什么还以为大家都是苦命人出身,能有个体谅,没想到做了仙师就鼻孔朝天,忘了自己原先的身份。
还有几个杂役果真在院子里继续跪着,可跪了没几天,也陆陆续续不见了。
不过,此事带来的风波,却不算过去。
有不二这朱玉在前,宗内的杂役有不少都动了心思,纷纷效仿不二,到各分院苦求拜师。
各分院的弟子,每天一大早便要看见几十个扫把在院子里稀里哗啦的扫,当真是烦不胜烦。
直到李青云下了一道明令,严禁宗内杂役拜师求学,违者轰出山门,永不再纳,这才消停下来,也算彻底断绝了云隐宗杂役成为修士的荒唐之梦。
关于此事,不二只能庆幸自己做梦做得比旁人早一些了。
在等待李青云救醒顾乃春等人的时间里,不二也没有闲着,开始着手寻找适合自己在通灵境时修习的主修功法。
按那树中老者说,大抵有两条路:一个是先在宗内的藏经阁找一找,但只凭云隐宗的藏储,要是能找到一个临时可用的,已经算撞了大运。
第二个,便是去外宗寻找机会,最好去常元宗、法华寺这些超级宗门所在特大城郡的坊市和拍卖行碰碰运气。
后者显然要耗费许多时间,现在便去,待李青云来找自己的时候,只怕来不及返回。
于是,便先独自到宗内藏经阁,与传功长老请示过后,把宗内所藏功法几乎翻了一遍。
直以为要毫无收获的时候,竟然在一处十分隐蔽的犄角旮旯,寻见一本盖了厚厚一层灰尘的道家的《圆光术》,口气很大,号称可查人间百事,查天庭地府,查阴阳风水,查过去未来,查精灵鬼怪……三界之内,皆可查之。
其中有一项说的是可查过去未来,倒是与树中老者所说的预测未来之道契合,许对自己能有些帮助。
不二看了看里面的口诀,心想若真是这般通天彻地的功法,那岂不是又要赚到了?
当即申请拓印了一份,回了苦舟院准备潜心研究。
刚看到第一句,口中默念着:“圆光百用,万事可查……”
便听见院外一声破空清鸣,连忙走出去,伸手接过一道黄芒,正是掌门的传信符,叫自己准备一下,尽快去掌座峰,不久将出发去岳衡宗。
不二心想怎么突然这般着急,但也来不及细细思量,一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