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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程素瑾所没预料到的；不过无间的任务；向来都只有进行层的交接；并没有放弃这么一说；实在不行；等个半年；交给十六号也是可以的。
虽然程素瑾要付出一些代价是了；但这些代价程素瑾可是会从委托人那边再找回来的；毕竟程素瑾已经因为这任务吃过一次亏了；不收回一点利息显然不符合她的作风。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拐过街角；从视线消失。
程素瑾换了一个更为诱人的姿势俯视着街道；媚眼如丝之余；似乎在想着一些什么。
……
马车行进的速度快而稳；而且因为车身特殊的构造；更是让颠簸感尽数消散；这让端坐其的罗动产生马车并不在前进的错觉。
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两边的人和风景在向后移动；无疑是纠正了罗动的这种错觉；明确的告诉他；这马车不仅在前进；更是速度飞快。
“你不怕带我进去之后；引起唐家什么误会？要知道我那大伯疑心可是很重的；真对你产生什么猜忌；你的一切恐怕都会查个底朝天；甚至如果我大伯准备对付我的话；你也难以幸免。”唐芊芊坐在罗动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想了想之后终于开口。
罗动收回视线；带着笑意反问唐芊芊：“你们唐家较有威胁；还是无间较有威胁？”
罗动这么说；自然也有着他的想法；将唐家作无间；虽然看去不太恰当；但如果以唐家真的想要对付他为前提的话；倒是再恰当不过了。
唐芊芊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唐家对付我的话暂时不会明目张胆；但对付你的话；在你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仗之前；是完全没有顾忌的。唐家甚至可以不像无间那样有着明确的职责划分；他们完全可以请你完全无法应付的对手。脱俗境六阶甚至脱俗境七阶的对手；除非你身边时刻有人保护；不然的话；你还能指望之前孙同舟救你的情况再发生多少次么？”
“你可能理解错了；我不是想拿唐家和无间进行这方面的对。”罗动有些意外唐芊芊的长篇大论；摇了摇头。
唐芊芊皱眉；罗动的行事方法有时候还是非常独特的；即便是唐芊芊和罗动相处的这些时间；也很难对罗动的一些思路把握的很准；此时也是如此；听罗动这么一说；仿佛自己刚才那些分析都变成了废话一般。
罗动看着唐芊芊微微皱起的柳眉；微微笑着给出答案：“无间如果是猎手；而我是猎物的话；一个合格成熟的猎手；会允许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抢走么？”
罗动的这个问题；其实在这么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答案。
不允许。
正因为无间的名声在这；即便是像暗杀罗动这种不入流人物的任务；既然已经被无间记录在案；无间不会允许自己的任务目标被别人抢了。不然的话无间口碑何在；名声何在？
唐芊芊思维转换的很快；立刻想通了罗动所提的要点所在；连看罗动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的吃惊与意外：“真亏你敢这么想；利用无间来牵制唐家？我真的有点好；你这小小年纪；行事起来怎么会这么大胆的；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怕死？”罗动挠了挠头；“我当然怕；只是有些时候如果真的靠勇气能解决任何问题的话；动脑去思考应对方式的意义也不存在了吧。我敢这么做无非是设想过无间的行事方法能给我带来的好处；虽然无间对我造成了生命的威胁；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另一方面无间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保护者。”
唐芊芊即便听懂了罗动所说的缘由；却也很难去接受罗动的话；这种思路太过于抽象；甚至可以说置身事外。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冷静能做到的事了；甚至可以说以旁观者的立场；这种理由也很难被单独列出。
“你不怕唐家和无间联手么？”唐芊芊追问道。
“无间曾经都暗杀过王家的现任家主；你们唐家的人如果不太笨；应该不会想要留下这种会让王家误会的把柄吧？”罗动反问。
罗动的回答似乎是早有准备一般；唐芊芊这问题刚问出来；他给了唐芊芊最为有针对性的答复。
这问题显然不是唐芊芊早早准备好的；而是顺势给出的；但从罗动的反应来看；这显然是罗动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思考过的了。
其实唐家换做其他的家族也是一样的；只不过相较于王都这个范围内；唐家优先还是要考虑王家的。毕竟世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唐家真的和无间有所勾结；到时候王家误不误会倒是其次；这一个把柄足以衍生出各种理由。
真想要让唐家成为众矢之的；仅仅与无间有勾结；这么一个理由足够了。毕竟与无间做过交易的不少；与之相对的；是那种与无间有仇的人也不少。
无间位于暗处；成员行踪飘忽不定；甚至实力高强；难以应付。
但这些与无间有勾结的家族不同了；即便唐家这种王都顶尖的存在；整个东域能与之抗衡的家族皆是；这些家族之如果有人相对无间寻仇；唐家到时候肯定也跑不掉。
罗动是看准了无间不会让唐家破坏其口碑；唐家也不会与无间达成共识；所以才敢表现的如此笃定；对唐芊芊所提出的担忧；也是没有任何的焦虑。
唐芊芊叹了口气；突然有种自己这么多年穿山堡堡主白当了的错觉；这虽然还算不得真正意义的博弈；但思路确实相当有条理；甚至在看似冒险之余；实际分析起来；却是完完全全将自己立于安全位置。
再联想起；罗动仅仅以开环境十刻的境界；已经拿下了这次东环院入院考核的第一名；唐芊芊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和宋芷惠两人；在和罗动同样大小的年纪；可是完完全全没有可能做到这么一步；这其的差距可不是光是说运气好能够弥补的。
“应该要到了吧。”罗动没有在意唐芊芊的叹气声；而是指着车窗外那连成片的高墙。
“嗯；应该是了。”唐芊芊虽然几年不在王都；但对于王都王府这隔绝内外的高大围墙还是有着很深印象的。
这围墙并不像唐家和宋家那种丈余高的围墙；而是宛如另一座城池的城墙一般；那高度甚至将王府周围的几层的建筑视野尽数遮挡。甚至可以说；在王都王府周围；没有任何一处房屋可以越过王府的高墙看到内里的情况。
由此可见这天丰国国主王家；虽然和唐家宋家并列三大家族；但其本身的底蕴；却是唐家和宋家无法企及的。
马车一路并未停下；即便到了这王府高墙下的一处大门；也是直接被放行。
这自然不是亲卫队的功劳；而是罗动和唐芊芊所坐这辆马车本身的重要地位决定的。
罗动看着窗外不远处排队等待进入的人群；虽然那些人罗动几乎都不认识；但看样子应该都是通过了东环院入院考核的考生。
只是这些考生并不像罗动这样拿到了考核前十；没有得到王家的这种特殊待遇；只能从另一侧通道确认身份之后才能进入。
第五百一十章 带路的老门卫
八辆马车在王府进去之后的一处广场依次排开；负责守卫各马车的亲卫队则是列队于马车之后。
罗动所乘坐的第九辆马车；毫无意外的在这八辆马车旁边停下。
之前那名卫兵队长；并没有莽撞的掀起马车那紫色鹅绒布幔；而是隔着布幔；提醒车内的罗动；此行的目的地到了；接下来的路马车并不允许进入；只能步行。
罗动没有让卫兵队长多做等待；掀起紫色鹅绒布幔；对着卫兵队长道了一声谢之后；便领着唐芊芊一同下了马车。
而在罗动刚出马车；听见不远处的招呼声。
“我说应该是罗动来了。”包成全一边说着一边对罗动挥手。
“罗动都来了；下面应该是王潇洒了吧？不过这是他自己家的话；应该不必特意绕出来和我们一起走吧？”庞浩然说道。
“这入院考核第一名是不一样；车还配了个这么漂亮的女伴！”说话的是潘东。
虽然潘东曾经因为三号考场别院的问题和罗动闹的很不愉快；甚至想要找机会报复罗动；但经历过后段考核的短暂合作之后；原本的那种讨厌或者说厌恶；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甚至还对罗动带着唐芊芊一起出现的行为；开起了玩笑。
唐芊芊听到这玩笑话之后；抬眼望了一眼潘东；那身为穿山堡堡主的气势和锐利视线；让潘东接下来的话不由得噎在喉咙之。
这显然不可能是王府马车给配的女伴；尤其是这种压迫感和气势；作为女伴的话未免也太过于有压力了。
罗动对身边的唐芊芊轻轻解释道：“别误会；他没恶意。”
唐芊芊知道此时出现在她和罗动面前的人；都是这次东环院入院考核前十的存在；而且早先知道罗动和这些人都是同伴关系；有过相当程度的合作。
现在听罗动这么一提醒；唐芊芊也是眼神放缓；不再那般的锐利。
潘东见唐芊芊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伸手在胸前拍了拍；对着身边的武西西小声道：“吓死我了。”
武西西有点责怪潘东的冒失：“让你口无遮拦；你是不是在考场和王潇洒待久了；染他的一些毛病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潘东听见武西西这么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应该是被他传染了。”
另一边；周小蛮等人见到罗动的到来；刚想前打招呼；却看见与罗动随行的唐芊芊那种气势；顿时有所收敛了。
倒是罗动当先带着唐芊芊走到众人面前；一番介绍之后；众人方才知道与罗动同行的这位女伴；可不是潘东口所说王都马车配的；其真实身份可是穿山堡的一堡之主。
潘东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真的像王潇洒那般的口无遮拦；只是以车配备的女伴称呼；当下不好意思的对唐芊芊打着招呼。
唐芊芊倒是很好说话；放下戒备与架子之后；那种气势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也消去了不少。
在唐芊芊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包括周小蛮在内；所有人似乎对眼前这个穿山堡的女堡主；没了最初的那种感觉；反倒是觉得很好相处。
“你们不会都在这等我的吧？还是说都是才到没多久？”罗动见众人大概相识之后；也是找了个话题。
“我们也才到没多久；这边说；晚宴之前天丰国的国主要先召见我们；我们觉得与其在里面等着被一个一个召见；不如外面人齐了再一起进去……”
说话的是包成全；此时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受到天丰国国主的召见而显得有些激动；连和罗动解释的时候；也是面泛红光手舞足蹈。
“那咱们现在人应该齐了；王潇洒既然是王家的子弟；应该不会和我们一起了；说不定已经在这国主身边等着我们了。”罗动看了身边一圈；确定原本考核前十已到其九之后；对着众人说道。
“那你们先去吧；我随便在这里走走；去晚宴大厅的路我应该还是认识的。”唐芊芊一听罗动等人要被天丰国国主召见；自然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与之同行；索性对罗动这么说着。
其实唐芊芊小时候倒也经常会来这王府玩耍；那会还小；家族之间的东西她远没有现在这么清楚；所以当初玩耍的时候可以说不会带着丝毫的心机。
可现在再旧地重游；那种物是人非之感；反倒是越发的浓重了。
罗动看了看唐芊芊：“那你别迷路了啊；我们晚宴见。”
唐芊芊点了点头：“去吧；天丰国国主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能让无间主动放弃的人之；可以说是最为年轻的存在；谁都相信；估计再给天丰国国主几年；恐怕他能在同辈人之率先一步踏入脱俗境顶峰。这种人能指点你们一番；也算是一些机缘了。”
唐芊芊的前半句话是对罗动说的；毕竟有关无间的事；除了罗动之外；在场的其他人可以说是知晓不深。而最后半句话；唐芊芊则不仅仅是对罗动说的；更是对在场的其他八人说的。
罗动以及众人皆是点了点头；对于唐芊芊的这番话；也是听在耳；记在心里。
唐芊芊摆了摆手；指了指靠东面的一处走廊：“那我先逛逛了；晚宴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目送着唐芊芊独自离开；罗动知道；唐芊芊也需要一个相对而言私密的环境；去考虑接下来的路；去调整心情。
破而后立；说起来似乎很是霸道；或者说很是有种重生的气概。
但实际；太多想要破而后立的人或事；在破了之后；尚未立起来之前；已经失去了重新自立的能力了。
这难度；以及需要面对的困难；远找个理由；给个决心；要复杂要难熬的多。
而这一切；真正坚持下去的人；只能是唐芊芊自己。罗动能给予的帮助；说实在的并不是很多；至少在罗动看来；是这样的。
罗动收回目送唐芊芊的视线；转而对身边的包成全等人问道：“我们怎么说？等人来带路？还是我们自己去？”
包成全伸手指了指广场北面的一处过道：“那边有人带路；我们直接找那位门卫好。”
罗动顺着包成全所指的方向看去。
远远的；只见过道当一位苍老的门卫；靠坐在摇椅。随着摇椅的缓缓摆动；仿佛在唱着小曲一般的打着节拍；丝毫不在意他这过道正对着的广场；那一溜烟排开的奢华马车；以及正将视线集在他身的罗动等人。
罗动虽然不明白这天丰国王都的国主府怎么会雇佣这么一位苍老的门卫；但听包成全的意思；似乎想要受到国主的召见；这条过道应该是这片广场去见国主的必经之路了。
“那我们既然人齐了；也别等了；一起走吧。”罗动提议道。
“走吧；说实在的见国主我还有点紧张。”包成全说道。
“我也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牛逼的人物；估计是我那竺琼国沙罗城的城主了。我记得那时候在城主的寿宴见到城主之后；和城主说一句话激动的好几天睡不着。”庞浩然此时也是附和道。
其实这里在场的众人；大部分也都是见到城主一类的人物顶天了；像这种一国之主；真的能够面对面说话；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这种机会。
罗动的出现；仿佛不知不觉间接过了统领众人的大旗。
在罗动的带领下；众人走向过道。
“这位老先生；我们打算去见国主；还请老先生带个路。”罗动带着众人在苍老门卫身边不远处停下；用既不显得突兀却也足以说清诉求的声音；对老门卫说道。
摇椅间断的发出“咯吱”的声音；仿佛将罗动原本好好的一句话剪裁成了数句。
罗动这边话应刚落；摇椅也是停下。
老门卫费力的抬了抬眼；看着眼前的九人；用有些慵懒的声音问道：“哪个是罗动啊？”
众人面面相窥；谁都不明白这老门卫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罗动虽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举了举手：“我是。”
老门卫似乎是有点没睡醒；看向罗动的眼神有那么一点虚眯。
半晌；才好像终于听到罗动的回答；缓缓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仿佛最初的问题只是一个单纯的询问一般；问过便不再关心。
包括罗动在内；都等着后续；却没能等到这老门卫接下来的话。
罗动等人等到的是老门卫从躺椅缓缓起身的动作。
只见老门卫背着双手；佝偻着背；缓步向着过道深处走去；甚至都没招呼罗动等人一声。
这……
“跟吧。”罗动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对身后众人说道。
这样；一行人跟着老门卫；看着老门卫以一种近乎蜗牛般的速度在过道前进着。
过道很长；老门卫走得极慢。
但罗动等人却在跟着老门卫行走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他们与带路的老门卫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而是在逐渐变长着。
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百一十一章 脚踏实地
不止罗动；其余的八人也都是发现了这种状况；甚至他们行进的时候；各自之间的距离也是在变化着。
这种变化显然与本身行进速度无关；真要形容起来；完全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变化。
即便众人都想着拉近与那名老门卫的距离；也想着拉近相互之间的距离；可这些并不是想想能改变的。
原本还集在一起的众人；随着各自的脚步或者说各自移动的速度；渐渐的拉开了距离；整个队伍也变得狭长起来；在更加狭长的过道内；俨然成了一列；有前有后。
“有古怪！”包成全脚下不慢；却眼睁睁的看着周小蛮从、苏真夜等人从自己身边超过。
而同样原本还在包成全前面的庞浩然和桃小妖；也都是速度慢了下来；被包成全甩在了身后。
不用包成全提醒；众人都知道这种情况的发生有古怪；可具体古怪在什么地方；他们目前并没有切实的判断。
倒是罗动；敏锐的感觉到脚下有一种熟悉的力量覆盖铺开；仿佛是以前面带路的老门卫为心；那老门卫每踏出一步；过道地面有一层力量散开。
虽然这是实地；但这种力量；却宛如湖泊的涟漪；一旦荡开；便不止是影响小小的范围；而是带来更为广阔的影响。
这是罗动曾经在东环院入院考核时；孤岛孙同舟迎战化龙成功的风云鲤时；所感受到的一种深层次的力量；或者说是另一种特性的环力。
这是属于超凡境的力量！
不会有错的；罗动当初可是在那么近的距离亲身感受过这种性质的环力；如今脚下淡淡铺开的虽然稀少；但无论多寡；性质是不会因此而改变的。
事到如今；罗动即便不知道眼前这位老门卫的真实身份；却已经能够肯定；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门卫。
想来也是；以天丰国王家的水准；这王府内倘若想要戒备森严；有的是年轻力壮的人选。而且这个过道也并非什么要道；甚至连休息的屋子都不存在；这老门卫把手在这过道未免也太过牵强了。
“这是试探。”罗动大致想明一切之后；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
此时原本队伍的顺序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让人难以捉摸的排列方式。
既不是按照境界；也不是按照个人实力。
周小蛮和苏真夜两人一前一后的跟着罗动；在她们身后的是包成全；而后才是白静、潘东、武西西；桃小妖境界虽然庞浩然稍低；但却排在了倒数第二；反倒是庞浩然落在最后。
“这种力量……”周小蛮听了罗动的话之后；也是察觉到脚下铺开的环力；却因为对超凡境力量的陌生；反倒是有点犹豫该怎么去形容。
“别多想；让后面的人多注意注意脚下；这估计是一种环力；只是借由了我们目前不熟悉的力量；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效果。想要跟前面那位老人家；恐怕不是聚在一起讨论能解决的；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尝试和思考吧。”罗动对周小蛮说道。
周小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