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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鬼说得颠三倒四，韩擒虎却听明白了，毕竟两世为人，见多了世态炎凉，见多了同枕异梦，也见多了背叛与欺骗。
往往伤害你最深的，正是你最信任的人，或者你最心爱的、最爱的人，这种戏码在前世可是很多的。
“前辈的意思我懂了，如果今日这种情况，换做一个有能力谋夺这一切的人，即便是我最信任的人，也难免不会付诸于行动。”韩擒虎叹息了一声，有些事，虽然不可能发生，但也不排除那种可能性。
“是的，今日我不动手，并不代表我就高尚到因为这一段时间的情谊，也不代表我下一次还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向老又是冷冷一笑，毫不介意说出一个血淋淋的现实问题。
“向老的告诫小子谨记在心，虽然我自己依然相信，情感与道德还是有底线的，我自己也会坚守自己的底限。”
韩擒虎虽然自己有原则，做事却并不迂腐，有些道理也没必要辩驳，遇到受不了的诱惑，一万个人也许有一万个不同的念头，这都是很正常的。
“前辈请讲，这池水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领您如此失态？”
韩擒虎从种种迹象判断，这一池金水绝对非比寻常，肯定大有来头。
“好家伙，看来我这里好东西的确有一些多，老鬼被金色池水给迷住了，还没发现其来源呢，中间那金莲才是更加宝贵的东西，还有整个空间核心区域的建木，还有为金莲源源不断提供养分的神魔之躯。”
韩擒虎暗自庆幸，随着掌中佛国空间的变化，他借助自己掌控者的能力，把这些东西已经隔开，只要没有他的允许，外人的神念是探测不到的。
“嘿嘿……这池水是什么？我先前不是说了吗？这是功德金水。”
老鬼所讲，韩擒虎刚才已经听到，再结合得到金色莲子以来发生的种种，也猜测到这是功德金水。
“我也知道这是功德金水，可还是不知这是什么啊，它有何来历，又有什么功用与价值？”韩擒虎虽然摸索出一些妙用，但既然遇到专家了，当然要一次性问个清楚。
“呵呵，你小子先说说，这功德金水有何妙用吧？”老鬼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于是反问道。
第396章 法宝灵性
“不是前辈如此重视，我还真没发现其价值如何，我就常用它浇灌灵花异草，特别是用于移植灵株之时，浇上此水，成活率能达到十成，因此价值很大，应该是能恢复灵植的生机。”
韩擒虎一边思索一边继续道：“似乎还有一个作用，神念使用过多时，在这水中滚一滚，恢复得特别快。”
“好小子，你竟然用它浇灌花草？”向老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
“前辈，这个价值是极大的，你看看池水中浸泡着的那根雷音竹吧，前一段时间我们入手的，按照你的说法，它差一点便可以成为天地灵物了，现在可不是要恢复活力，准备发芽了么？”
韩擒虎最近一段时间，还真没来得及顾及此处，刚刚才发现侵泡池水中的雷音竹，竟然真的如同建木一般恢复了活力，已经在下面的竹节位置，生出了芽孢。
“啊，是嘛？可这也算是极大的浪费了，你小子真是暴殄天物，竟然用来浇灌花草。”
天地灵物毕竟价值极大，向老鬼对此倒也没有太大意见，可是依然还是又抱怨了一回。
“哎，我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对于你这种行为，也不再批评了，反正当初你也不知功德金水的珍贵。”向老毕竟是见惯大世面的，只是因为关乎他自身，才会如此失态。
“向老，难道这池水，对于你的神念有帮助？”
韩擒虎如此猜测也是有依据的，毕竟他可是知道这池水对于恢复神念，效果实质是太好了。
而老鬼现在的状态，整个就是魂念出现，当然可以想象得到，功德池水对于他的价值了。
“呵呵，这池水对于我的神念当然有好处，但其作用也是有限，毕竟我能透出的神念有限，不足本体的万分之一。”向老却苦笑了一声说道。
“啊，难道这池水对您老帮助不大？”
韩擒虎吃了一惊，对于老鬼所言，他没有丝毫怀疑，一个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老家伙，万分之一的神念，也足够惊天动地了。
可是，看老鬼刚才激动的样子，这一池功德金水，应该对他摆脱目前的处境，极为有价值才对。
“呵呵，对于我本身价值有限，但的确对我十分有用，其实严格来说，是对于我们两个有大用。”老鬼的话让韩擒虎摸不着头脑，听起来真够绕的，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嘿嘿……我没说清楚，实际上这功德金水目前对于我本身没太大价值，但却有助于我摆脱目前处境，它让我看到了脱困的希望。”
老鬼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忽然发出一声长啸，幸亏这是在韩擒虎的大神通掌中佛国之内，才没造成多少惊扰。
韩擒虎心中叹息，知道老家伙这一口郁气不知憋了多少万年，便也不打扰他，让他一次发泄个够，而是暗自琢磨他这话的意思。
“小子，现在想明白了么？”
向老鬼终于又回复了平静，刚才他也真得好好发泄了一通，看起来效果不错，这声音听起来，带着一股洒脱般的轻松。
“前辈的意思，我大约已经猜到了，您老的意思是，它对于这个残破的炉鼎有极大的价值，难道这池水还能修复法宝？”韩擒虎刚才已经就在琢磨，排除对于老鬼本体的价值，又有助于他改变现状，唯一也就是落到这件残破的小鼎上了。
“聪明，终于想到关键点子上了，功德金水自然不能修复法宝，可它能帮助这件法宝恢复灵性。”向老郑重说道，说到后面，他严肃无比。
“恢复法宝灵性？”韩擒虎疑惑道。
“是的，这要回答你刚才的另一个问题，从这功德金水的根源说起，你可知道这功德金水到底是什么，源于何处么？”向老又抛出一个问题道。
“似乎与佛教有关，佛家行事总讲一个功德，传说佛教有极乐世界，内有八宝功德池，池水可以洗涤罪恶，能解脱一切烦恼、困苦、罪孽，能让人无暇无垢，恶人邪魔也能度化它，难道这功德水与那个有关？”
韩擒虎早已自己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从得到金色莲子，乃至到后来，这种种神妙，早就让他重视万分，可惜限于见识眼光，实在不能确定其价值与效用。
“你这一池金水与那八宝功德池中的功德金水本就是一种东西，仍是功德之力所化，也不知你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能拥有此物。”
向老所言肯定了韩擒虎的猜测，却让他更加疑惑了，这功德金水虽然特别之处不少，却也没传说中那么神奇。
“嘿嘿……你小子不要想岔了，功德金水当然是好东西，但也不是万能的，你刚才所说的那些功能，有些的确是功德金水的作用，有些却是佛法的作用，有些是二者合力的作用，没有**力、大能力，再好的东西也会降低三分。”
向老所言一下解了韩擒虎的困惑，是啊，东西再好，放在不同的人手中，其价值自然也是不同的。
“现在这功德金水最大的价值，便是可以让乾坤鼎慢慢恢复灵性，只有等它恢复了一定程度的灵性，它才能通过吸收各种资源能量，慢慢恢复本来的威能，而我也可以因此脱困。”向老终于讲到最关键的部分。
“明白了，这么说来，这乾坤鼎是恢复有望了，而它肯定也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宝吧？”韩擒虎此时眼光已经甚高，见识也不同于之前，于是猜测道。
“不错，这是一件灵宝，至于具体来历威能，你也不需问了，因为有些东西我自己也不清楚，而有些东西现在告诉了你，你也无法理解，现在我们说关键的吧。”
老鬼并不愿意多说这件乾坤鼎。
韩擒虎能感觉到，他情绪中有一种既爱又恨的矛盾心理，猜测其中必有缘由，但现在也不必多问。
“哦，还有什么关键问题么？”
韩擒虎心中已有想法，却不忙说出来，见老鬼主动提出，便想先听他如何说。
……
……
【有朋友提出意见，觉得情节进度有些慢了，首先在此表示感谢，这是非常珍贵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的，也的确有这个问题，但也有我自己的一些考虑，其实是有意想突出这部分内容，因为关系到本书一件重要法宝的转机，觉得笔墨不足，会显得不够表现其重要性。这也是作者写作经验方面不足之处，处理的不够好。接下来的写作中，一定会注意这个问题，多听取兄弟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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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残鼎归属
“非常关键，否则你没法安心，不消除你的戒心，你绝对不可能全力助我脱困。”老鬼十分光棍，一句话就道出韩擒虎的心结。
“呵呵，咱们前不久才达成共识，彼此也很默契，晚辈也答应了会帮你，而且我们相处得也很不错。”
韩擒虎叹息了一声，从老鬼这里他的确收获很多，不说炼制聚灵幡，获得“都天十二神煞”大神通，便是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也令他不想改变现状。
“呵呵，小子，不要这么扭扭捏捏的，有什么顾虑，我们化解了即可，感情的确不能拿来做考验，其实只要智慧足够，处理得当，我们有的是解决的方式，何必给它考验的机会？”
韩擒虎实际上也是个能决断的，心肠该硬的时候也会毫不顾惜的，但相较而言，还是老鬼更能拿得起放得下。
这也不是说老鬼就比韩擒虎心性好，实际上是因为这家伙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经历了也不知多少是非成败，情感上更不知淡薄看透了多少。
而韩擒虎虽然两世为人，其实性格上还不足够成熟，还存在着极大的不圆满，这需要经历与阅历，没有岁月的洗炼，是比不过老鬼的。
“前辈说得有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既然大家说开了，我仍然会信守承偌帮助您老，但有一个前提，那便是首先我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其次不能过于牺牲我自己的利益。”
韩擒虎很快便调整好心态，事关生死与成道的大事，不能不慎重对待，容不得怜悯与软弱，更不能感情用事。
“哈哈哈……这才对嘛，否则我还真不放心，小子，记住之前我教你的那些话，不要把自己陷入险地，也不要所有的底牌置于别人面前，关系再好、再亲密也不可以。”
向老却十分满意韩擒虎的说法，在他的眼中，很多东西都是虚妄，都不如成就大道更重要。
“是，晚辈谨记！”
韩擒虎也真的会记住，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还觉得与老鬼已经十分亲近，可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同走大道之途，可是无缘由的、一件不起眼的事故，便让这种关系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可见，很多看似牢固的关系，其实存在着极大的风险，只是变因隐在暗处，不容易被发现罢了。
“其实，说真的，我也不想这样，因为这意味着几十万年的沉沦没了价值，但为了重临巅峰，老子又不得不舍弃，世事如此，也就罢了！”
老鬼的感慨，韩擒虎没有听懂，似乎这老家伙要舍了什么似的。
“呵呵，前辈所言，晚辈没有听懂，晚辈所求，一个是自身的安全，另一个所求，便是可以能经常聆听前辈的教诲，至于其他的外物，晚辈并不在乎。”
韩擒虎连忙表态，的确他现在要功法有功法，要神通已经身怀几种大神通，法宝也不缺，聚灵幡不说，掌中佛国大神通，也相当于了不起的一件法宝，因此在外物上别无所求。
“嗯，你心性很好，不贪婪，有自己的底限与本分，这很难得，你放心这是我的问题，否则没法解决我的困境。”老鬼世事洞明，现在他又不玩虚的，因此沟通起来十分顺利。
“我知道，要想让你放心助我，须得让你觉得足够安全，而能全力控制住我的，还会落到这件残鼎上面。”老鬼几经犹豫，十分不舍，却还是说了出来。
“是的，这件东西很了不起，我虽然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武者，但能困住你千万年的物品，便是一粒尘埃，也肯定是有其特别的地方，我当然早就意识到了，但我的确不看重它，一则我自己有足够的机缘，二则这东西残破的太厉害了。”
韩擒虎也是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明白透彻，今日要么互相交底，给对方一个保证，要么就是一拍两散。
“小子果然聪明，这东西虽然陪我千万年，但真正算起来，它本也不是属于我，正相反，我之所以被困，反而是与它有关，具体的你也别问了，反正能困住我这等人物的，很厉害很厉害就是了。”
老鬼还是不肯说出残鼎的来历，或许是因为他的确不知道，但另外的意思也透露出来了，首先这东西他很看重，其次这东西原本也不属于他，第三他反而是因为这东西栽了一个大跟头，甚至一困就是几十万年或者百万年。
“您老的意思，这东西交给我？”
韩擒虎吃了一惊，其实他并没有窥觑这件东西的意思，虽然他也知道这玩意肯定不简单。
虽然，这是他在学院武库中选取的一件宝贝，甚至与老家伙相遇时，应老鬼要求才带出了这件东西，算起来就是应该属于他了。
但既然知道这是老鬼的容身之处，并且与老家伙息息相关、不可分割之后，韩擒虎便没再动念据为己有了。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推辞，先听我讲完缘由，你就明白了这是最恰当的选择。”老鬼知道韩擒虎要说什么，因此连忙止住他道。
“前辈请讲！”韩擒虎也想听他讲出什么理由。
“现在，我们需要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你放心帮我从这个残鼎中脱困的问题，第二个是如何助我脱困的问题，而这两个问题都绕不开这件东西。”
老鬼所讲，句句都是关键所在，因此韩擒虎没有话说。
“而只有这件东西被你真正炼化，归你所有，你才能在它恢复灵性的时候，可以控制住我，不担心我脱困后对你不利、谋夺你的身家，另外，也只有这东西属于你之后，你才能为此投入大量资源、精力、心力，全力修复它。”
向老说得还是让韩擒虎无话可说，他又继续道：“这件东西，自然是极为高端的法宝，绝对值得你耗费大力气在它身上，而既然你花费了偌大心血，有什么理由不拥有它呢？”
“所以，这件东西注定要归我所有，不要都不行？”韩擒虎寻死半晌，终于说道。
“哈哈哈……没错，除非你食言而肥，不想助我脱困了。”
老鬼忽然大笑，听得出来，这是他的心结，现在心结一解，反而变得洒脱起来，从他笑声中就可以提现出来。
第398章 天地契誓
“前辈既然敢舍，晚辈如何不敢得？”
韩擒虎知道事已至此，这是最好的结果，当然也不虚伪推脱，当即洒然而笑道。
“好小子，拿得起放得下，既能坚持原则却又懂得灵活变通，与我倒是臭味相投。”老鬼赞了一声道。
“前辈，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自夸么？”
韩擒虎心情放松之下，也忍不住揶揄了老鬼一句，两人的确相处融洽，行事上都颇符合对方风格。
“哈哈……自夸又如何，这件事如此解决甚好，不过我们还要互相立一个契约，如此方能真正互相信任，按照你们平常的说法，这是先小人后君子。”
老鬼纵声大笑，虽然今日舍了一件了不起的宝物，但脱困有望，重新站立在巅峰也指日可期，因此是真正心情愉悦。
“前辈是说的天地契约，大道誓言么？”
韩擒虎对于这个却是懂得，毕竟这一方天地，属于修行者的世界，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是十分多的。
“不错，对于我等修行者，追求大道长生的人，道德未必能约束我们，各种情感也未必可以约束我们，法律戒规、军令法则也未必能约束我们，唯一能制约我们的便是天地契约，大道誓言。”
向老傲然说道，这一份桀骜、自信自负，却是把一个大修士大神仙的风采展露无遗。
“好，前辈请说明内容，晚辈照做便是，我们今日便以大道做誓！”
韩擒虎知道这事儿戏不得，因为其他律法犯了也许可以弥补，而真要违背了大道誓言，唯一的下场便是被天地排斥，被彻底抹杀成灰灰。
“既然如此，你便随我念诵，只是各人的名字需要用自己的。”老鬼交待了一声，便引导韩擒虎订立这个契约。
于是韩擒虎随着念道：“乾坤无极，天地为誓，今日我韩擒虎愿意共立此契，今后我将尽力助他脱困……若违此誓，天地不容，神鬼不收，天将弃之，地将弃之，血肉不存，灵魂不安，九天九地、穹宇诸天皆无立锥之地，最终被大道化作尘埃，再不得复生。”
这话方才念诵完毕，韩擒虎只觉灵魂瞬间受到一股威压，随即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随即化作无形，于是知道契约已经起了作用，并且已经被天地承认。
“前辈，这誓言可够长的，也够麻烦的。”
既然誓约已成，韩擒虎放下一桩心思，只是好奇在自己这个小世界之内，天地也能感应得到，并且顺利完成了这桩契誓。
“呵呵，天地也有不周到的地方，因此便有人利用某些神通手段钻下空子，所以我们所讲的誓言内容，正是为了弥补这些漏洞。”
向老的解释令韩擒虎有些吃惊，这种空子也有人利用，真是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人心叵测，知人知面不知心，从这一段言辞上，还不知曾发生过多少惨事。
但这些东西，已经与二人无关，两个都放下一段心事，只是随着关系的变化，两人之间的相处，又要重新磨合了。
“呵呵，小子，初步炼化这件乾坤鼎不难，因此也不忙于一时，既然功德金水可以洗炼灵宝，你便放在池水中浸泡着吧，当然，我老人家没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