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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好像出现了幻视,我看到陈少镖头一口将那朱果给吞下去了。”
“我也出现了幻觉……”
“我也是……”
诸如此类的对话此起彼伏,就连郭厚、王氏,以及众镖师,也下意识的擦了擦眼睛,好像生怕自己看错了一般。
当然,心中最惊讶的,夏飞剑为一众人,他们一个个愣在原地,其中几人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夏飞剑,注意到其脸上的惊愕和愤怒后,立马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摸样,暴喝起来。
“大胆狂徒!”
“你这是自寻死路!”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夏飞剑还没有吭气,再加上之前陈潜以一敌二的战绩,所以尽管看到陈潜已重伤在身,但这些人也没打算真的动手。
叫喊声充斥双耳,陈潜不为所动,在警戒的同时,心中也打定了主意。
“这朱果果真不凡,一吞下去,立刻就有了反应,之前消耗的体力已有所回复,差点松开的毛孔也重新锁紧,这样一来,无论是战是逃,都有了余力。”
他微微眯起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夏飞剑。
“如果夏飞剑真打算撕破脸皮,说不得我只能带着师兄双亲,杀出重围了,横竖一死,反正这朱果入腹,已然赚了,若是活命逃出,就重振旗鼓,早晚回来报仇!不过一旦到那种情况,就尽力先把这夏飞剑斩杀当场!”
越想,陈潜越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居然有些蠢蠢欲动。
好像是有所感应,夏飞剑忽的心头一寒,有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令他原本陷入暴怒混乱的头脑清明几分。
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已毫无声息的杜虎、李追览,夏飞剑冷笑了一声,回头对陈潜点点头,道:“真是阴沟里翻船,居然让你这黄口小儿三言两语间,占尽了便宜,又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倏地收起笑容,一脸狞笑的转过身,如刀双眸在王氏、郭厚、镖局众人脸上缓缓扫过,道:“不要得意,今日本想给你们陈家镖局一条康庄大道,未曾想,你等无福消受,也罢,好自为之吧,我们走!”
言罢,他大氅甩动,衣袍飘荡间,转身向着镖局大门走去!
夏飞剑身后,众人毫不迟疑的紧跟而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镖局大门鱼贯而出。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这群人都没向瘫倒在地的杜虎、李追览看上一眼,仿佛二人已不存在。
只是他们不管,陈潜却不能不管,他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两名镖师道:“刘叔、李叔,麻烦将这两个家伙丢出去,地面上的血迹清洗一下。”
陈潜像往常一样称呼着二人,二人闻言脸色一变,略显拘谨的回道:“遵少镖头之令。”话落,尽管看向杜虎二人的目光中还带着些许畏惧,但二人却丝毫不敢耽误,匆匆上前,抬起杜李两人,就向外走去,只是心中还有着一些嘀咕——
“好家伙,这杜虎身子已经僵硬,许是死了,少镖头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到出手这般狠辣!”
“不知应将二人放于何处,若是送到夏家武馆,那我二人可真是找死了。”
好在二人还没走出门,陈潜的声音再次传来:“将这两人送到附近医馆门前丢下,其他不用多管,诊费不须我们操心,去吧。”
“是!”
望着远离二人的背影,陈潜将左臂上破破烂烂的衣袖一把扯掉,接着冲着四周还沉浸在峰回路转局势中、没完全缓过劲来的围观众人一拱手,也不说话,但那股送客之意任谁都能感受出来。
众人已不敢小觑眼前这年不过束发的男子,纷纷回礼,各自散去,对他们来说,已然不虚此行。可对于陈家镖局内的众人来说,事情并没有结束。
随着周围人的离开,镖局内一时静了下来。
一众镖师表情各异,有的表现出庆幸,有的则是忧色不减,只是他们看向陈潜的目光明显与往日不同了。
对此,陈潜没有丝毫理会,他心中早已明白,什么才是自己真正能够依靠的。
“这些镖师,各有家室,有各自利益牵扯,不会毫无保留的与镖局站在一起,真正危急时,不足为凭,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根本,所以他们所思所想,无须多虑。”
想到这,感受着体内越发明显的灼热感,陈潜迈开步子,向着屋舍走去。
行到中途,一脸忧色的王氏和郭厚上前,想要和陈潜做交谈,后者摆摆手:“娘、师兄,有事容后再谈,我要先稳定下体内的朱果药力。”
话落,他加快步伐,进入房内,留下满面忧愁的众人。
另一面,距离陈家镖局不远的一处街道上。
夏飞剑一行人纵马飞驰,将沿途的行人惊得纷纷闪躲。
过了好一会,一行人才随着夏飞剑渐渐缓速。
“二少爷,这事您到底如何打算的?今日这事要是传到老爷耳中,怕是有损少爷你的威名,再加上陈潜若真不是凶手……”那原本捧着托盘的男子见势出声问道。
夏飞剑闻言面色阴沉:“哼!放心,本少爷已有定计,这次是陈家镖局不识抬举,陈潜虽摆脱了凶手嫌疑,可冒犯于我,同样取死有道,可将原本计划提前了,你回去即刻传书刘三刀,让他挑个日子,诛灭陈家镖局。”
“是!”那人抱拳领命。
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离。
旱州城,仿佛忽然间沉寂起来,只有几声嘹亮雕鸣声不时从上空传来。
空中。
“真是没想到,这武力低微的西北地界,热闹到不少。”
淡淡的声音响起。
高空上,层层云雾中,两只足有一人大小的巨雕缓缓盘旋着。
雕背上,各自盘坐着一名男子。
第二十章 有山龙首
“天儿,西北虽武力不济,但并非无一丝可取之处。”
巨雕背上的二人打扮相似,身着宽大的白色直裾,御风盘坐,发丝飞扬,一片仙家景象。
二人一人据一雕,装扮相似,但年龄却有不小差别,最先开口之人,年不过弱冠,一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而后开口之人,虽头发乌黑,但面容看上去已为不惑,为一中年。
但武学之道,改血换气、延年益寿,真实年龄往往比外貌要大上许多。
此时,被称为“天儿”的青年微微一笑:“师叔,这下方众人,连气血境都没达到,交手之间丑陋无比,状如南蛮野人,有何可取之处?”
那师叔闻言摇摇头:“天儿,你天资不凡,进境神速,但最近几年困于气血境巅峰不得寸进,缺的就是一股纯粹的拳意,心意不够纯粹,对气机把握不准,如有下方青年那般勇猛心智,自能突破瓶颈,一举晋升周天境!”
“师叔,”青年笑了起来,笑容里自有一股自信和高傲,“不急,我西门应天虽困在气血第三层任督层巅峰一年多了,但以我的资质、机缘早晚必定突破,别说是周天境,就算是先天秘境,也定可踏入,而这下方青年即便今日看来拳意纯粹,可毕竟俗事缠身,又不得名师,终究一平庸路人尔!”
“你啊,”师叔笑着,语气淡然,“也罢,师叔我也只是想借此点化你一番,看来是多此一举了,不说别的,就凭你这份自信、从容的心志,就非池中之物。”
师叔侄二人言语间,对下方旱州城内之事了如指掌,显是之前在巨雕上观望所得,只是这巨雕展翅翱翔,距地不下三四百仗,二人居然还能看个分明,单这份眼力就不是常人可有。
“说起来,国朝入关时,师叔不是随大军前来平定西北么?可见过什么人物?”年轻人西门应天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的出声问道。
中年人闻言道:“怎么?莫非天儿你对西北有想法?”
“那自然,”西门应天从容道,“这西北只有开阳派一派,这开阳派又在七年前受创,势力衰微,正是我顺天帮扩张的好时机!”
听闻此言,中年人叹了口气,正色道:“天儿,西北广阔,可自古以来却只有开阳一派伫立于此,你不觉得奇怪么?”
“嗯?师叔这么一说……”
“武力低微,根源就在于门派单一,这其中有些原因不是你目下可以接触的,暂且放下你经略西北的心思吧。”
“可是……”西门应天皱起了眉头。
“没有可是,”中年人缓缓道,“你不是问我可曾于此遇到什么人物么?当年国朝围攻开阳派,曾遭遇苦战、损失惨重,我奉命随军,帮助大溪军突袭开阳,那一战非常凄惨,我和两名修为相当之人,为了围攻一名开阳门徒,更是转战千里!”
“什么!和师叔与人联手,三对一!还转战千里!”西门应天脸色大变,“那人事何人?最终可是败了?”
中年人再叹气:“那人的下场……也罢,这次就让你看看当年战场吧。”
“当年战场?”西门应天迟疑道,“莫非?”
“你我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当年千里追逐的终点。”说着,中年人话锋一转,“好了,黑雕休息的差不多,继续赶路吧。”话落,他嘴中发出怪音。
音入雕耳,原本盘旋着的两只巨雕,展翅震动,身形前飞,如箭矢般疾冲。
狂风呼啸着扑面而来,西门应天被吹得身子一歪。
另一只巨雕上的中年忽的两手一伸,淡淡的光芒从其身上升腾而起,快速向四周扩散,转眼间弥漫周围,有如一个巨大的光罩般,将两雕笼罩其间。
霎时间,肆虐的狂风被光罩阻隔在外,再不能突入其中,连雕上二人的衣角都吹动不了。
两只巨雕快速的向着旱州南方飞去,消失在远方。
龙首山。
位于旱州南方,微微偏西的位置。
此山连绵起伏,山上丛林密布,林内遍布猛兽,熟练猎人也不敢进入太深。
山脚林边,一处木头围拢起来的寨子里,人声鼎沸。
寨中有屋,屋内宽敞。
一名名彪悍男子正嬉笑着,围坐在一张张桌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这群大汉衣着简陋,有的人干脆就赤着上身,身上多见伤痕。
“他奶奶的,这次的肥羊可真有货,够寨子里吃上一阵子了!”
“可不是,那几个白花花的小娘也颇有姿色,今晚要好好爽爽!”
“嘿嘿!”
大笑声中,一名与众人装扮截然不同的男子忽的快步走来,这人嘴上留须,身穿灰色深衣,头戴方巾,一脸谨小慎微的神色,从一名名壮汉身旁快步走过,径直来到首座一桌。
这桌上,只坐着五人,为首者一头乱发,光着膀子,身上肌肉虬结,最醒目的,是脸上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这刀疤脸注意到疾行而来的灰衣男子,开口笑道:“白军师来的正好,且满饮此杯!”说着将桌上的一个酒碗端了起来。
“将军且慢,我此来是因收到了旱州夏家的飞鸽传书,有事上报。”身穿灰衣的白军师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张纸条。
“哦?拿来给本将军看看。”
刀疤脸一把将纸条夺过来,看了一眼后冷笑道:“又是杀人害命的活计!这群世家子最是虚伪,出钱让本将军杀人放火,却偏偏装的毫无关系,不过嘛……”
“我刘三刀最喜欢杀人抢娘们!这夏家还有用,姑且不计较!”话落,这人将手上的酒碗用力砸在桌上,酒花四溅中,他举臂大喊:“儿郎们,且吃且喝,过两日我等再去‘夺军粮’!”
吼~~
一时间,屋内百人应声而叫,声震屋瓦。
就在龙首山众匪群情激奋之时,远在五百里之外的旱州城中,陈家镖局的静室内,陈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内精芒一闪而过。
此时他因放开了锁住的毛孔,热息四散,浑身汗流浃背,汗液蒸发,身上有白雾缠绕。
“这朱果虽是残品,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也有惊人效用,不须以夹板固定骨型,就能治疗骨伤,我这用力过猛而折断的双指已经痊愈,断裂的左臂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陈潜抬起了左臂。
“如今,药力已散布四肢百骸,每时每刻都在消散,殊为可惜,应尽早应用。”
心中想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小册子。
册子上的几个字微微模糊,却还能辨认。
《开阳吐纳术》。
“今日,就尽快掌握了这吐纳术,然后借此调动朱果药力!”
想着想着,陈潜将册子翻开,浏览起来。
第二十一章 药力模拟
兹啦。
翻页声,在安静的静室中显得格外明显。
陈潜盘坐着,翻动着身前小册子,他看的很快,算得上是一目十行,眼眸中倒映着一个个字符,眉头皱起。
这册子很薄,书页为纸质,封面为皮制,所以可防水,内里约七八页,小楷书写。
很快,最后一页被翻过,陈潜合上册子,闭上双眼,似在思索。
过了有一会,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难怪之前听说精妙的吐纳法可以令一些资质并不上乘的人,在短时间内进境神速,迅速的掌握内劲。”
凡胎境第三层通劲的重要标志,就是掌握内劲。
内劲,不同于武者平日里的发劲,是由内而外发出的,便如此时的陈潜,便掌握了内劲,只是这内劲只局限于其双臂。
普通武者一拳一脚发出的力道可称为明劲,而内劲便可谓之暗劲。
“武者平日练形练劲,练得是筋骨皮肉,然后由外而内,以明劲入内,引动大筋、血肉,甚至骨膜之间节节串联,产生内劲。而这吐纳术一经习练就直接以呼吸、叫喊,调动肺腑,直接锻炼内脏!内外同练,当然进境神速。”
招式是练外,吐纳是练内,两相结合事半功倍,吐纳术单涉呼吸之法,虽不见得高深,但无一不是前人长年累月以自身尝试所得、点滴积累,珍贵无比。是故,寻常武者对吐纳法门看的极重,便是陈潜的祖父陈震凉在自己的亲孙子年幼时,亦不敢随意传授,以防泄露。
只可惜,陈潜一家被驱,学过吐纳法的父亲陈仲坤又疯癫,以至于陈潜竟无从学起。
“夏家在开阳派中的人脉应该不凡,否则以夏飞谭初入门墙的身份,不可能得到这本册子。”
想到这些,陈潜心中倒也没有太多的顾忌,各门派吐纳法虽有差异,但微乎其微,不是亲身习练很难发现,只要保密得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刚才通篇浏览,自然看不出什么,这吐纳法想要掌握,更需要他人指点、引导,如单凭自我摸索,无疑是事倍功半。就好像前世学定理定律一般,如没有详细指导,单凭个人凭空列式推导,不仅需要天赋,更要耗费太多精力和时间,而我目前最缺的,就是时间。”
“夏二这次吃了闷亏,能当场忍着不发作,肯定是憋得不轻,接下来的报复很可能接踵而至,我的时间不多了……”
心中想着,他闭上了眼睛,开始集中起精力,心中默念识塔。
很快,记忆中熟悉的景象重新出现,他看到了识塔——却是陈潜尝试着凝神,在清醒的情况下,以意识进入识塔。
“清醒时进入识塔,不可持续太长时间,否则一旦超出时限,精力又会不济,要快速。果然,书架上有了《开阳吐纳术》一书,可以直接模拟。”
陈潜上次清醒见塔,事后就疲惫不堪,陷入到了精力透支的境地,前车之鉴在此,他自然记忆深刻。
“嗯?”
忽的,闭目感悟的陈潜轻咦一声,眉毛一挑。
“怎么,这书架上还有一本?竟是《铁砂掌》!好家伙,只是和杜虎交手了几个回合,居然就多了一门下品功法。”
心中惊喜,陈潜默然片刻。
“原来如此,这书里没有具体的习练方式,只有运用手法,同样是残篇。看来,识塔虽能力不俗,但也不能无中生有,以至于这书架上罗列的尽是残篇,除了吐纳法,没一本完整的。”
“可惜,那李追览前后只出一脚,就被接连重创,他的那套追影脚连残篇都没能得到。”
心中微微感慨了几句,陈潜就将注意力从《铁砂掌》册子上移开,他还记得这次运用识塔的目的所在。
“现在的关键,是利用模拟人将吐纳法快速掌握了。”
念头一转,识塔空间内,和陈潜摸样一般无二的模拟人聚光而成,开始演练起吐纳法门。
吐纳不同于真气吞吐,单凭盘坐呼吸不能练习,要在控制呼吸速度、频率和幅度的同时,配以特殊的肢体动作,或坐或卧,或停或行。
陈潜意识中的模拟人正挥拳运动,陈潜的意识则在一旁仔细观摩。
行拳吐纳中的模拟人身上,大量数据闪动着,不仅有着吐纳法相关数据,还有一些其他关联数值,陈潜甚至能够透过模拟人的肌肤表面,看到内部的一些热息变化,如透视一般。
“这是……朱果药力的具现化,以及相关数值!”
模拟人身上的数据反馈非常详细、调理分明,只要是陈潜脑子里有的信息,就会明确标注,所以那些宛如透视一般的热息变化,有着很直观的命名——朱果药力!
“不得了!不得了!没想到模拟人不仅能将劲力劲道准确数值化,连体内的药力都可以具现化,给药力的涨幅配以精确的数据!好家伙,这药力每时每刻都在挥发,虽不多,但着实着实可惜,看来不能拖了。”
陈潜这么想着,却是将自己集中在识塔内的注意力给散开了,重新睁开双眼。
“我清醒时,以意识进识塔,只能观看模拟人,不能亲身尝试,况且时间不能长,否则透支精力。”
说着,他起身站起。
“为今之计,是抓紧时间以熟睡之态进入识塔,快速掌握吐纳法,并千锤百炼牢记在心,接着在现实中施展!朱果药力时刻消散,刻不容缓,要尽快以吐纳法稳定下来。”
陈潜看了看左臂,这短短时间内,受伤的左臂和左手已基本痊愈。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在朱果药力的自发扩散下,及骨伤势居然不到一个时辰就将要痊愈,这在他前世几乎是不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