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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仿佛也察觉到她在想什么,也没接话,过了许久,凌小染才问道:“对了,我在永福宫里不知世事,郁天驰与悠然后来怎么样了?真的在一起了么?”
玄羽这才重新露出笑客来,道:“是啊,他们能走到一起也挺不容易的。”
“此话怎讲?”凌小染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来,最后一次见到思悠然是在酒楼外,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应该会比她幸福吧。
玄羽将郁天驰与思悠然的事略略的讲了一下,凌小染听后叹息道:“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年与悠然分离时我就看出来,她与郁天也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只是那丫头太过执拗,如此也好,总算没有错过彼此。”
玄羽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凌小染,反问道:“你呢?你是否愿意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凌小染浑身颤了颤,她对玄羽只剩下满心的恨,若非这股恨意支撑着她,也许在孩子死时,她已经死了。她撇开头去,款步向前方走去。
玄羽跟在她身后,三年来,他一直这样看着她的背影,明明再近一步就能将她拥入怀里,可是他却不能,她恨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玄羽,为什么你不杀了我?”凌小染的声音幽幽传来,玄羽那样恨她,那样恨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为什么不杀了她,只要她死了,他们之间就一了百了了。
玄羽苦笑一声,他也想问自己为什么,天下女人那么多,他为什么就爱上了她?为了她,他宁愿成为千古罪人,因为只有他强大了,他才能竭尽全力的保护她。
“关许是等你来杀我吧。”说完,他又苦笑一声,他们之间似乎除了恨就再也没有其他。
凌小染回过头来,淡淡的睨着他,瞧清他眉眼间的;苦涩,她浅浅一笑,道:“走吧,你不是想让我去看看你的御书房么?”
玄羽收起满心的苦涩,遂笑道:“好。”说罢大步走到她身边,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感觉到她轻微的挣扎,最后还是柔顺的任他牵着,他唇边溢出一抹笑。
染儿,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再这样亲近你,哪怕你是想要我的命,我亦无怨无悔。
秦若兰看着玄羽与凌小染相偕离开,脸色顿时苍白,她紧紧才攥紧拳头,心里忿恨不平,为什么她拼了命才在玄羽心中占有一点地位,而凌小染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玄羽的魂魄都勾了去?
她不甘心,这三年来她苦苦经营,好不容易才让玄羽对她亲近了些,凭什么她一出来就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如絮在一旁看着脸色铁肯的秦若兰,她命身旁的宫女将怜荷带到别处玩,才道:“娘娘,您瞧瞧皇上一见到她就魂都没有了,只怕她再在皇上耳畔吹点风,您的地位恐怕就不保了。”
秦若兰双手紧紧的绞着衣摆,冷声道:“本宫不会让她如意的,三年了,本宫以为她会在水福宫里待一辈子,没想到她终究还是出来了,本宫并非三年前那样不济,她若想从本宫手上抢走本该属于本宫的东西,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
如絮唇边缓缓绽出一抹阴冷的笑,“那么娘娘打算怎么做?”
“皇上喜欢什么,本宫就投其所好,这是你教本宫的,只是究竟是不是投其所好,就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秦若兰拿起手绢擦了擦唇角,眸内掠过一抹幽冷的光芒。
“去库房里挑些贵重的东西送到永福宫去。”秦若兰道,如絮领命,刚要离去,秦若兰又叫住她,想了想,道:“去,把去年中秋皇上赏的送子观音找出来一并送去。”
如絮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丧子是凌小染心头大病,秦若兰如此做无非是想刺激她。
来到御书房内,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凌小染看着偌大的御书房想起蓝彻曾威风凛凛的坐在龙座里睥睨天下,然而短短时时间里,这里却易了主,如今却是玄羽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面。
想来世事还真是奇妙,她知道没有哪国皇帝能千秋万载,可是凤诩国灭亡得实在让人很伤感,而且凤诩国的子民接受亡国的心里也淡定得让人很无语,从这里就能充分看出蓝彻执政这些年来有多不得人心。
她虽在永福宫内闭门不出,但是对于天下时事却并非完全不知,据说玄羽不费吹灰之力的攻下皇城,然后没有受到大臣的丝毫阻挠就顺利登基。
在她的记忆里,每个朝代更替都会有忠于前朝的臣子以身殉国,然而轮到凤诩国灭国,朝臣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淡定的沦为新朝的走狗,她并非看不起这些朝臣,而是至少面上也得表示一下抗争不是?至少表表忠心吧,可是没有,在他们心里,似乎巴不得凤诩灭国才好。
“臣妾听说你将凤诩……噢,不对,是玄国治理得很好,上到朝中百官,下到黎民百姓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一个德仁兼具的好皇帝。”凌小染每每从夜莺嘴里听到这些,都会冷笑不已,然而她却无法否认,玄羽确实是治国之才。
玄羽淡淡的笑了笑,道:“朕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明白百姓们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而已,染儿,我们不说这些事了,你的身体都好了么?”
凌小染回过头来,道:“劳你记挂了,我的身体早已大好了,这些日子让夜莺她们盯着喝药,喝得人嘴里直发苦,你可别又唠叨让我喝药,否则我要让你好看。”
玄羽莞尔一笑,他还记得她有多怕吃药,“良药苦口……”
“哎哎哎,”凌小染举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我可说了,别跟我提这些,我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就难过,我的身体真的好了。”犹怕他不信似的,她抓着裙摆蹦蹦跳跳表示自己很健康。
玄羽被她跳得眼花,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告饶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已经大好了,别再跳了。”看着她如今活蹦乱跳的样子,他总算放心了。
那些日子,她脆弱得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消失,他连抱她都不敢抱得太重,生怕一用力就将她揉碎了,就连此时,明明知到她的身体已经很好了,他仍是不敢太用力。
凌小染被他拥在怀里,她浑身像是被针刺一样难受极了,她轻轻扭动身体,像一条湿滑的鱼,不着痕迹的从他怀里退出来,走到书案旁,看到书案上放着打开来的奏折,上面寥寥数语,大致意思就是漠河水患,要求朝廷振灾,拨款维修河提。
奏折下方是几个龙飞凤舞的朱砂字,“你要南巡?”
玄羽点点头,道:“对,朕登基三年了,打算利用这次南巡的机会好好考察一下民情。”玄羽瞧她双眼闪闪发亮的样子,笑道:“你在宫里待了三年了,想不想出宫走走?”
“好。”凌小染微笑道,她会选在这个时候走出永福宫,就是得到消息他会南巡,她低眸看着那明黄色的龙椅,唇边泛起一丝幽冷的笑意。玄羽,我会让你有去无回。
第三卷:抵死缠绵夜夜欢 004
凌小染自御书房出来,看了一眼晴好的天色,眼中弥漫深浓的恨意,三年了,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一日的情形,玄羽狰狞着脸强逼她喝下堕胎药,那艳丽刺目的鲜血逶迤了一地……
“公主,这里风大,奴婢送您回宫吧。”夜莺拿着一件轻若蝉翼的白色披风给她披上,莫看这披风平凡,却是取雪貂身上最柔软的一撮毛制成丝线织成,其耗时二年,由三十个绣女日夜不停的赶工而成,其上缀着黄豆大小的东海珍珠,粒粒圆润,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这件披风曾引起各国妃嫔争相抢夺,然而最后却被玄雨以一座城池换来,当
时全国哗然,都以为这是百羽送给他的宠姬白柔儿柔妃,然而也只有当事人明白,这件披风最后送给了久居水福宫的东宫孝文皇后。
野史记载,玄羽听闻世间有这样一件罕见之物时,并未露出半点感兴趣的样子,而他的近侍接着说了一句,“据说此物虽轻如蝉翼,却是最好的御寒之物。”
只此一句话,让玄羽决定花了一座城池换来,据他的近侍说,当时文轩皇帝撑着肘半晌,淡淡的道出一句,“她自小产后身体就畏寒,此物于她当是最好的东西。”
凌小染低下头来,撑着夜莺的手缓步步下白玉石阶梯,自她三年前小产后,就很畏寒,但几受了一点凉,回到屋里就是躺十天半个月,偶尔严重时还会昏睡几天。
据太医说,这是小产后没调理好留下的后遗症,再加上身体里刹那芳华的余毒未清,她的身体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经过调理,现在体质稍微好了一点,却仍是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在众人都穿着轻薄的衣裙时,她出行还得带着披风。
两人刚步下阶梯,迎面走来一名娇艳的宫装女子,身后跟了两个大宫女,四个小宫女,论排场,绝对不输给东西两宫皇后,此人正是玄羽的宠姬白柔儿。
凌小染缓缓停下脚步,她在水福宫时曾听过白柔儿的名号,闻名不如见面,一见之下,脸若牡丹,腰若蒲柳,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色,只是看到她的容貌,她心头掠过熟悉乏感。偏头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就这短暂时间里,白柔儿已经婀娜有姿的走到近前来,她盈盈福身,声音若黄莺出谷,清脆动人,“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柔儿模样虽敛得恭顺,可是神色间的倨傲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凌小染也没必要讨好玄羽的女人,因为她从未曾在乎过玄羽的宠爱,她淡淡的瞟了白柔儿一眼懒洋洋的道:“柔妃不必多礼,起来吧。”
白柔儿谢恩后站直身子,看着凌小染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披风,心里恨得要呕出血来,她被玄羽宠得无法无天,也不将凌小染放在眼里,在她心里,凌小染不过是一个失宠弃后,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件披风,遂出言讥讽道:“妹妹久闻娘娘盛名,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听说娘娘是前朝公主,国破家亡,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还活着。”
夜莺闻言,气得想出言反讥,凌小染轻轻的按了一下她的手,她们出来不是跟这种小角色斗气的,她失笑着摇了摇头,道:“今父白杨是前朝的重臣,这国都亡了,他作为臣子,为什么就没有带着你们一家老小殉国?”
白柔儿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她气恼的瞪着凌小染,嫉妒道:“你得意什么?在后官谁最得宠谁的权利就最大,你不过是一个失宠弃后,有什么资格与本宫这样说话?”
凌小染淡淡的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你可知道,在这世上,所谓的得宠是最不可靠的,这一刻你得宠,可有没有想过,下一刻你就会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劳娘娘费心了。”白柔儿讥讽道,漂亮的凤眼被恨意填满,让她恬静的脸多了几分狰狞,“本宫才不会像有的人一样,偷了人还理直气壮……”
身后一条人影迅速掠过,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人已扬起巴掌狠狠的掴了白柔儿一巴掌,白柔儿被他掴倒在地,嘴角瞬间便流出血丝来,她狼狈的看着来人,委屈的道:“皇上,您……”
玄羽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声道:“来人,将柔妃拖下去,革去皇妃头衔,打入冷宫。”
白柔儿的脸上这才有了恐惧之色,她再也顾不得形象跪爬到百羽身边,抱着他的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爱怜,“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看在臣妾是初犯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玄羽冷冷的看着她,一脚将她踢开来,“平日里你仗着朕的宠爱在后宫横行霸道,朕峥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如今你竟然敢欺辱到皇后头上来,朕断断不能容你。”
白柔儿惊隍失措的又扑过去抱住玄羽的腿,大哭道:“皇上,臣妾不敢了,臣妾不该横行霸道,今后臣妾一定恪守本分,谨遵三从四德,再也不惹皇上生气,也不惹皇后娘娘生气。”
刚才还是一只高傲的孔雀,这一刻却卑微得像一只落水鸡,这就是后宫的生存法则,君王今日宠你,你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今日若是君王不再宠你,那么就算你国色天姿也就只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凌小染淡淡的看着两人,说实话,她并不想卷入后宫的争宠中,可是看这情形,貌似她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找上头来,这就是她深恨帝王三宫六院的原因。
玄羽睇了凌小染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着他两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场闹剧,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挫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身后太监连忙走过来拖着柔妃。
柔妃虽是在哭,却没有错过玄羽看向凌小染那一眼,她明白自己求错了人,于是挣开内侍的钳制,跪爬到凌小染身旁,抓着她的裙摆乞求道:“皇后娘娘,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冒犯您,求您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说犯上的话了。”
夜莺刚才就想反击白柔儿,现在看她如此狼狈,心里实在快慰,她一脚踢开白柔儿的手,冷声道:“娘娘的衣服也是你这个罪妃能碰的么?不要弄脏我家娘娘的衣服。”
“夜莺。”凌小染淡淡的叫了一改朝换代,夜莺纵使不甘也只得退到她身后,凌小染几步走到她面前,自怀里掏女手绢在她面前蹲下,温柔的替她擦着眼泪。
白柔儿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下一步想干什么,凌小染却是轻笑了一声,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道:“瞧,我的话说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应验了,所以说君往的宠爱最不能信,现在你明白了么?”
白柔儿心里恨她恨得半死,看着凌小染那张美丽高贵的脸,她就想不顾一切的抓花她的脸,自她进宫后,她就明白自己能得圣宠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这张脸与东宫皇后有几分相似。
那时她很度幸自己有这样一张脸,可是现在她却无比憎恨,因为她成也皇后,败也皇后,她不甘道:“你胡说,皇上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这样对我。”
凌小染摇摇头,叹息一声,还真是固执啊。也罢,就让她好好看清玄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绝情绝意的人。
“皇上,臣妾刚踏出永福宫,你就废了柔妃,这在知情人看来是柔妃冲撞了臣妾,要是让那些不知情的人乱编排是臣妾嫉妒成性,容不下柔妃,臣妾就着实冤枉了。”
玄羽皱紧眉头,再也没看白柔儿那张脸,他盯着凌小染,细长的狐狸眼里漾起一丝柔光,他道:“谁要敢多嘴,朕就割了他的舌头。”
在场的众人浑身一颤,死死咬紧下唇,生怕玄羽当真割了她们的舌头。
凌小染失笑,果然是君王才有的霸道,她摇摇头,道:“众口铄金,足以销骨,臣妾可不想背上善妒的名声。”
玄羽无奈的走向她,轻轻地握紧她的手,道:“染儿,朕宁愿你善妒一点,罢了,柔妃降为才人,罚俸三月,即日起从正殿中迁出,禁足一年。”
白柔儿闻言,气得头一歪晕了过去,她在后宫嚣张了三年,何曾受过今日这种气,然而至此她方明白,她能横行霸道,只是因为她没有触犯到玄羽的底线,而玄羽的底线,却是与东宫皇后有关的任何事。
凌小染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善妒么?她曾经有过,但那已经永远成功为曾经,如果不是要替她的孩子报仇,她根本不想再看玄羽一眼。
玄羽脸上浮现一抹失望的神色,他看着凌小染的背影,没再进逼。他相信,在南巡这一路上,他会让她重新爱上他,然后弥补三年前的遗憾。
凌小染回到永福宫,千蓝千墨连忙迎了上来,见凌小染脸色不是很好,她俩悄悄地移到夜莺身边,低声问她怎么回事,夜莺瞧了凌小染一眼,摇了摇头,让她俩下去准备茶水了。
凌小染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清风带着桃花的香味拂过,让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公主,皇上确实要南巡吗?”夜莺走过去,轻声问道。
“对,此次我会让他有去无回,我要为皇兄报仇,为我未出世的孩子报仇。”凌小染的眉眼间笼上一股浓浓的仇恨,三年来,她一点一点的计划,就是要将玄羽诱进她的陷阱里,她心里的仇恨必须要他血债血偿她才会甘心。
夜莺无奈的摇头,如果可以,她宁愿公主还是过去那个天真快乐的公主,如今的她被仇恨迷了心智,这样的她不快乐。
“公主,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有用,但是希望你今后不会后悔。”夜莺答应过玄羽,不会将三年前事情的真相告诉凌小染,可是看她生活在仇恨中,她又犹豫起来,玄羽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承受公主的恨?而且她看得出来,玄羽对公王很用心。
“后悔?”凌小染冷笑一声,“我不杀他我才会后悔,夜莺,你不用再劝我,我心意已决,对了,聂远是否按照我的吩咐布置好了?”
“是,聂将军说,他会在三峡谷设下埋伏,到时公主只需与皇上分车而行,聂将军就会将皇上斩杀于马车中。”夜莺不忍的道,她知道三年前公主对玄羽已渐渐的放下心防,打算接纳他。若不是出了那个意外,他们一定会很幸福,只可惜世事难料。
“好,你告诉他,务必谨慎行事,玄羽很狡猾,切不可掉以轻心。”凌小染淡淡道,夜莺应诺,凌小染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去了。
聂远在蓝彻驾崩后就在嘉陵关以游猎为生,不再回朝堂上,后来因缘际会,得知凌小染被幽禁水福宫的事,便找人给自己易了容,混进了宫里,就是为了将凌小染带出宫去。
然而凌小染誓死不从,她的大仇还没报,又怎么能安心离去?后从聂远那里得知蓝彻的惨死,据说蓝彻并非死在嘉陵关的山体滑垃下,而是死在战场上。
那一场仗本来是风诩国军队占了先机,但是却固丁卯临阵倒戈,与完夏军队攻打御林军,最后蓝彻被敌军斩去头颅,身中数百刀,死相惨烈,怕是史上死得最凄陆的皇帝。
聂远说着亲眼所见的好一幕,恨得眼里都要流出血月来,他颤抖着将蓝彻出兵前夜交给他的遗书放在凌小染面前,凌小染以为皇兄会让她替他报仇,可是当她展开明黄绸缎时,却见上面用血写着三个字,那血迹已经干涸,泛着暗黑色的光泽。
她只看了一眼,就泪如雨下,这三个血字在她记忆里留下永难泯灭的伤痛,“对不起” 这是皇兄给她的遗言,让她每每思及就寝食难安。
明明是她对不起他,若她将虎符偷去给了皇兄,皇兄又何至于会死得这样惨烈,从那一刻起她对玄羽的仇恨又深了几分。
她不会原谅他,他害皇兄惨死,他杀了她的孩子,他的罪孽就是让他死一万次都无法偿清。所以她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