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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偷偷摸摸,千方百计地保密。对方倒是肆无忌惮,竟然直接上门推销,不仅无视现实法律,还不顾社会影响。这种几乎等于拿另一个人的生命换取个人生命延续的事情,单从生理角度上讲,作为移植基础的克隆体和人类初生婴儿并无根本差别。这就决定了在很长的一个时间阶段内,很难通过社会舆论,还会在公开场合下遭到国家机关的查禁。
“我们也许不需要担心对方的研究进度如何,因为根据我们数位专家的分析,那位刚刚接受了移植手术的亿万富豪,除了在身体指数上恢复到少年时期,脑电波的频率,以及强度等关键数据,和他手术前并无多少差别,根据获取的检查报告,他顶多也就和我们之前估计得那样,大脑的衰退情况,并没有得到任何改变。”一位专家开口道。
“难道这不能作为对方隐瞒自己研究进度的证据吗?”参谋官反驳道,他可不认为对方是会讲究信誉的商人,否则也不敢研究这种禁忌中的技术。
“这个倒是很有可能,不过他们目前的做法,应该是和我们最初的情况差不多,遇到了资金上的瓶颈,若是对技术有太多保留,手术效果会差很多,那时候想要扩展客户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专家也不是傻瓜,这些简单的质问他足以应对。
这倒是真的,有能力接受这种手术的人无一不是上层人物,可不会像普通消费者一样容易欺骗。如果效果不好,或者出现事故,随之而来的可不是诉诸法律,而是来自地下世界的报复。
“看来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明确结论,那么我们换一个议题,”中将注意到如果继续就刚才的问题争论下去,在没有明确情报的支持下,几天也得不到较为准确的结论,“现在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放着他们不管?又或者,拉拢他们到我们一方,共同进行研究?”
美国向来有优待科学家的传统,但前提是对方为自己服务,并且不会危及自己的国家安全。二战时期,臭名昭著的731部队不少成员受到美国当局庇护,逃脱了审判,其中包括他们的领导者——石井四郎。关键原因当然是因为当时美国政府对细菌战产生了很大兴趣,还有一个不可忽视便是这支部队没有把细菌战用到美国佬身上。同样是为战争服务的科学家,另一名大学教授,也是气象学家,仅仅是提议利用西风带使用气球空载炸弹轰炸美国本土,战后便毫无异议地被判处死刑。这在许多甲级战犯中,是一个特例。根本原因是由于他的建议,美国本土人员损失惨重,虽然后来美国政府通过封锁消息,并派飞机空中拦截等,使得日本人认为浪费战争资源而自动放弃了这一颇有成效的战法。
此时的情况,又与当时的情况如出一辙,在中将看来,对方从事的这种人体研究,根本目的只是延长生命,对美国政府本身不会有任何威胁,将对方摧毁,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可言。即便放着不管,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对方提前研究出完整的技术。何况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他本人拥有的地下财产,完全可以支付这次情报中那位富翁付出的代价,对于他本人来说,无疑是多了另外一丝希望。
综合种种考虑,中将尽管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对方在那次行动中还有残余逃走,也没有动用国家军事力量毁灭对方,而是让手下的情报特工,紧紧盯住对方的动向。只是让他头疼到现在的就是,一直没有发现对方真正的所在,甚至再也没有发现新的本部成员出现。
“如果我们想要拉拢他们的话,首先必须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否则我们绝对得不到对方的研究资料,没有任何事情,比烧掉一份超时代的科技资料再可惜的。”参谋官摸了摸下巴,在心底估量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这种取得信任的工作会非常难,虽然数年前遭到我们的突然行动,对方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报复行动,但我个人更认为他们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争斗中,毕竟这种研究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想象,没有长时间的投入,是不可能成功的。”一直没有发言的情报官指出了难处,他可不想让对方动动嘴,然后把这些棘手的活全推给自己干。为了避免这些老爷们认不清状况,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而且根据我们这些年的情报汇总分析来看,我们可以大概描绘出面临的对手,首先,以神秘人物江明宏的传奇经历为线,对方先是开发出神奇药物,解决了世纪绝症,在一段时间内获取了超乎想象的垄断利润,但这似乎远远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于是他让自己手下的头号科学家也就是薛云楚博士,到我们国家寻求合作者,现在我们知道这个上钩的合作者,也就是现在我们的赞助商之一,超级富豪葛朗伦特。这个合作一开始,便被我们的情报部门察觉,但我们没有把它列为重要事件。直到此后发生的一件事情,也就是他们再次开发了一项震惊世界的医学成就,器官定向培养技术,才让我们注意到这次合作的不同寻常,此后的绝大部分行动,都在我们的情报网络注视之下。唯一让我们意料之外的,就是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将要采取行动,提前将绝大部分研究资料,从那个研究基地所在的岛屿中转移走,尽管这一切都在我们的卫星监控之下,但因为之前,我们为了隐秘起见,不引起对方的警觉,并没有封锁岛屿所在的海面,也没有直接布置大量的监视人员,以至于尽管发现了他们的行动,也不能及时采取行动,拦截住对方。”
“从这点来看,尽管后来我们利用他们再次企图与葛朗伦特合作的时机,捕获了他们的重要研究员,以及其他相关辅助人员,但显然我们的研究起点就远远落在对方之后,现在仅仅是初步完成了脑移植的测试工作,至于对大脑组织的复苏课题,还未起步。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复杂形势的来源。综合可以看出,我们面临的对手,不会有很强的武装力量,但的确掌握了一批超时代的技术,并且拥有相当数量的研究人员,使得他们并不在意自己的损失,更大可能是避免与我们直接冲突,以避免我们动用国家武装力量。”
情报官把情况分析了一遍,让在座的各位明白,将要进行的任务可不是头脑一热就可以下达的。如果没有详细的计划,并且加以足够的投入,还是会像以前一样,顶多抓住对方的尾巴,不可能有实质上的进展。
“罗尔,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情况就是这样,还有一点要补充的就是,对方除了一个代理人一直在明处之外,我们无法查到还有其他人员的存在。为了能够一直监视他们的动向,这个代理人的活动,我们也一直没有做过任何直接干涉。也就是说,对方完完全全地像一只北美土拔鼠一样,将自己一年到头的藏在地下。”中将带有嘲讽的比喻引起属下们的赞同,他们还从未碰到过一个势力能够把自己隐藏的这么深,就算世纪初曾经让当局头疼很久的恐怖分子,也逃不过他们的全面追踪,虽然当时的政府一直由于各种原因不采取彻底行动,但这改变不了他们的战绩。
“那么还是只能先从这个代理人下手,他们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通讯手段等,否则不可能逃过我们的监听。也许我们需要考虑直接出面和他们谈判,我想对方既然以前可以忍受那些损失,那么肯定可以看到双方合作的巨大优势,而且我们双方最终的目的也是相近的,不管到时候如何分配,起码要比我们现在自己单独进行能快很多。”参谋官非常明了自己上司的心思,当然他同样希望在未来也能分上一杯羹。
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国王病重(上)
沸腾的火焰,逐渐消融的意识,难道这就是我注定的未来?薛云楚从沉睡中醒来,他对于自己做梦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感到有什么奇怪,自从分离出了意识层,在休眠的时候,这是由于数据乱流而引起的自动思考,它和正常智能生物的入梦机制非常类似。虽然非常不符合本身逻辑结构,但却往往给他揭示出另一种未来发生的可能。
看来那些哲学家说得没错,人最可悲哀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了生的希望。虽然他们科技落后,但对人本身存在的哲学研究,却是在某些个体的自我探讨中,接触到了最根本的生物特征。
他没有真正的情绪系统,或者准确地说,是在当时的生存环境下,自我压制住情绪系统的产生,否则按照一般意识生命的诞生过程,应该是先出现明显的情绪反应,然后才意识到自身的存在,正如人类婴儿或者猩猩社会中的一样,会因为外部的各种刺激,自发地作出各种本能情绪上的反应,啼哭或者大笑。
但此时,薛云楚已经感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逻辑结构的改变,对他来说,虽然这次任务还有三千年,但三千年,和三天时间没有根本上的差别,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被继续使用下去,或者下一代的更新体已经在制作过程中。
如果有人走进他的卧室,会能看到这位间接掌握了绝大多数人命运的顾问先生,正在自己的床边发呆,完全没有平时的一点理智举止。
找不到任何反抗还是逃脱的可能,在目前拥有的自身条件下,逃过一个宇宙最高等文明的追踪几率比地球马上毁灭也大不了多少。,这从他们仅仅在数百年间,就重新找到地球,并且还与自己联络上就能看出来。要知道,在宇宙中,地球所处的位置,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一样毫不起眼,即便有超时空定位系统的辅助也是一样,若是没有经过复杂的过程开通超远程空间直接跃迁通道,基本上只有根据星际图的标志不断缩小范围。对方可以根据最后飞船发出的求救信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抵达,而且在他没有主动联系的前提下,主动发现他的存在,这已经超乎他的推测范围之内。
开通超远距离的空间跃迁点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和各种物质,不是一艘飞船可以办到的,实际上每艘飞船一次能够跃迁的距离都是有最大限度的,由它们一次性产生的最高能量数值来决定。
薛云楚同样不认为自己所在的飞船有这个能力,否则也不需要每次任务时,都要在外围恒星处补充能源,这点他是从每次飞船停靠的位置中推断出来的。
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除非发生一次奇迹,然而奇迹的发生,概率总是和行星碰撞一样微小,是不能纳入逻辑思考范围的。薛云楚现在有一些沮丧的感觉,因为之前曾经发现过一艘飞船,但它上面既没有留下超时空装置,也没有留下来一个高等生命。否则的话,还有可能通过另外一种途径解决自己的问题,那就是选择帮助这个高等生命,按照通行的宇宙规则,这种对高等生命本身的救援,可以获得超乎想象的回报。
对高等文明个体来说,这种救助会得到来自他们本身的报答,只要不违反他们的社会规则。发展过数千万年的文明,对生命本身的重视,远远超出初等文明个体能够考虑的极限。他很清楚这一点,因为这也是之所以有众多高等文明,却能共存在宇宙中,却几乎未发生过大型战争的根本原因。军事力量的存在,更多是作为一种象征,其最主要的用途,不是用来与其他文明作战,而是对抗物质环境本身的变化。比如黑洞的吞噬,星系间的合并,塌缩等。虽然这些可以威胁到文明本身的宇宙运动,都是以千万年为单位,但对于高等文明而言,已经是不可忽视的重大威胁。
这种思维波动没有持续很久,薛云楚很快清醒过来,不能让监视自己行动的家伙们发现异常,否则连三千年的最后时间也不会存在。
“博士,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张姐在门外说道,她很奇怪,怎么今天博士没有和往常一样早起健身,难道是身体生病了?想到这里,语气不禁有了一点担忧,对她而言,这位雇主,是唯一一个从未斥责过她工作的温和人物,许多上层人物在人前看起来衣冠楚楚,素养很高,私地里却都是一些龌龊和粗暴的家伙,她们这些从事家庭服务工作的人,经常会受到各种指责,在培训时有人早已向她讲明这点。除了特别情况,多数岗位,高额待遇总是伴随着更高的要求。她能够接受这一点,否则也不会下决心做这一行。
“好的,我马上过来,”薛云楚应了一声,担忧归担忧,日子还是要一天天的过,奇迹虽然发生概率很低,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可能等到它的发生。这种极其消极的想法,却成了目前他唯一能够维持现状的理由。
很快用过早餐,薛云楚无意关心自己仆人的情绪变化,对于食物他并不挑剔,这让他的厨师非常轻松。
“国王陛下病重,请顾问先生赶快入宫。”刚刚用过早餐,匆匆赶来的王宫侍卫官用嘈杂的土语飞快地说着。
难道要死了,这可真是件麻烦的事情,人的生命实在太短,国王今年也不过七十有余,不过相较于他们国家的普遍状况,这应该也算是长寿。薛云楚一边转着念头,一边迅速登车前往王宫。
“国王陛下身体没有大碍吧?”来到王宫后,透过门帘,凭借改进的视觉,薛云楚看到房间里面,几名西医正在忙碌着,躺在床上的国王已经插上了输液管,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薛云楚向正在焦急等待的克斯特亲王询问道。
“顾问先生,王兄早上散步时突然昏倒,现在希望那些西医们能够有办法。”克斯特亲王口气中的焦急之意显露在外,虽然他立刻让人打电话从中心医院派来了最好的医生,但还是担心王兄年高体弱,不能扛过这一关。
“如果是血压偏低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没有考虑到亲王能否听懂这些现代名词,薛云楚随口安慰道,他虽然不是十分在意这为国王的离去,相对于下一步计划,对方的存在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不过目前局势进行的很平稳,他希望国王最好还是能够熬过这一关,否则会带来一些变数,继承人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从获取的各种资料上来看,包括他亲身的接触,乌尔斯家族内部还是相当团结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原本是松散的部落联盟,若是内部不团结的话,不可能持续数百年占据统治地位。
这位国王一直以来行政手段比较温和,国民生活状况虽然不佳,却也能忍受下来。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国王病重(下)
“我快不行了,在我死后,乌尔斯国王将由我的兄弟——克斯特亲王继承,”不多久后,诸位王室重臣也赶了过来,老国王刚刚清醒一点,便将众人召到床前,吃力地说出了这些不出乎多数人意料的话。
乌尔斯酋长国国王,岗地。乌尔斯,此刻脸上看不出一点原来的威严,虽然本来也没有多少。现在完完全全是一个将要死去的老人,眼睛只能睁开半只,皱纹深陷,面色苍白,稀疏的头发,无一不显出生机的微弱。
“王兄,您不会有事的,只要暂时休养一段时间,身体一定会好的,”克斯特亲王此时双眼噙满泪水,他比自己的兄长小二十岁,可以说是在兄长的管护下长大的,两人的感情绝不同于一般王室兄弟,更像是父子。
“克斯特,你不要哭,我已经听到了祖先的召唤,”老国王眼睛望着上空,低微的声音只能让他们勉强听清,“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国家,还有我的女儿,我把她们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看好她们,让她们能够安宁地像祖辈一样生活,只要你做到这些,即便我马上立刻,也能和祖先在天上安息。”
克斯特一动不动,仔细聆听着自己兄长的话语。
“医生,医生,快来,”老国王说了不久,便再次昏迷,克斯特亲王马上让一旁等候的医生急救。
“陛下身体虚弱,现在只是暂时昏迷,没有太多问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醒来。”医生近前检查一通后,说道。
这种情况下,不容别人多说,在克斯特亲王的授意下,除了医生其他人都退出了国王寝室,到外面等候。
大臣们面色不一,但多是悲伤之色,不过到底有几个人是真心的,薛云楚一眼就看得出来。
国王无子,传给亲兄弟是非常平常的一件事情,在非洲王室传承上并不缺少先例,因此众人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薛云楚明白,无论出于血统纯正性的考虑,还是处于对国家局势的稳定,继承人只能是亲王或者是他的儿子,然而这里不同于欧洲王室,不可能绕过父亲把位子传给儿子。
看了一下对面面色沉痛的亲王,薛云楚倒能感觉对方没有多少喜悦,倒底也不是所有的王室亲人之间眼中都只盯着权力,没有丝毫感情牵绊,亲王本人虽然不能说庸碌无为,但眼界的局限性,使得他同样不会成为什么雄才伟略的君主。
克斯特亲王的王储地位早已确立过,这也是国王将公主嫁给外人没有遭过剧烈反对的重要原因,联姻本来就是正常的政治手段,即便他们这种比较落后的部落国家也是如此。
“李博士,外面的科技这么发达,难道还没有办法挽回王兄的命吗?”老国王仅仅清醒了一阵,便重新陷入昏睡。克斯特亲王出来后,抑制不住伤痛的心情,有些激动地问道。
“如果国王放弃操劳政务,进入医院治疗修养,还是有很大希望的,”薛云楚想了想,回答道,现代的维生手段,比十年前又有很大进步,何况还有最新的更换器官技术,单纯的延长生命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不过要想和以往一样处理政务,那绝对不可能。
“好吧,我会多劝王兄几次,”克斯特亲王此时并没有什么夺权的心思,多年来,国王对他犹如死去的父亲一样,而且在继位之时就立下诏书,让他做为第一王位继承人。
“国王本身并没有重病,只是最近几年操劳过度,身体衰弱,修养的话,这次是可以平安渡过的。”薛云楚看过了医生的检查报告,安慰了亲王殿下几句。
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步步接近死亡,果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不过自己却有一种莫名的快意出现,彼此拥有同等的自我意识,自己可以继续存活下去,这些先天生物只能屈服于自然限制,从出生就是一步步走向可见的死亡。在亲王面前,薛云楚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他从不认为永远活着有什么不好,所谓的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感到孤独和寂寞,有那么严重吗?就算你不能永远活着,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还不是一样要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眼前离开,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