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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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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在他就要和安心决裂的这个时刻,他无意中看到的这个电视节目偏偏是在谈基因!这无论如何给了他一种命中注定的悲剧感。他想,这不是巧,这是命!命运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好了,已穿不得他有所选择试图抗争,命运都是一环扣着一环慢慢来的。
               电视的画面上,那位学者模样的男子正在侃侃而谈。他在说美国,说美国政府准备搞一个基因库,把公民的基因数据储存起来,以方便医疗和缉捕罪犯和其它社会管理。
              

 但这件事遭到很多社会团体的反对,理由是基因库侵犯了公民个人的隐私权。那位女主持人做了个辩论的模拟,假装站在美国政府的立场上,列举了建立基因库以后医疗诊断如何精确便捷,缉拿罪犯如何又准又快,还有其它好处等等;那老年学者则模拟着反对派的观点——任何好处都不能以牺牲公民个人的隐私权为代价,公民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必须有安全感,他的身体状况、疾病、个人嗜好、性取向。家族背景和遗传情况,是他个人的秘密,不应由国家或某一个组织全盘掌握。铁军呆呆地听着,安心看他那模样,一边在一只碗里打着鸡蛋一边好奇地过来想听听电视里说什么。她走近电视,借着电视发出的荧光发现铁军的脸色依然阴冷,便想找话题来调节一下气氛。于是她开口表示赞成那位学者的观点:要我说也是,隐私权其实是社会进步的产物,是一个基本的人权。
              

 尤其在中国,要求尊重个人隐私标志着公民权利的觉醒。咱们中国人就喜欢打听议论别人的私事,谁家有点什么丑事传得可快呢,马上给你公之于众,人人都有兴趣,一条巷子的人都能不干别的,光议论你了。在这样的环境里过日子你说有多难受。
               这时铁军歪过头来看她,他嗓子里好像有口痰,发出声音来啦啦作响。这种声音安心过去从未听到过,这声音让她感到奇怪和害怕。
               “你有什么丑事吗?你干吗那么怕别人知道你的隐私?你有什么隐私瞒着我吗?”
               安心愣了,搅鸡蛋的手都知不觉停下来。她疑惑地看着铁军,铁军的眼睛红红的,直盯着她,这也是她从未看到过的眼神。她问:“铁军,你今天怎么啦,我到底怎么惹你啦?”
               铁军的脸开始抖,他的声音也开始抖,抖得有点像要哭出来似的:“我就问你,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丑事,有没有瞒着我的隐私?”
              

 铁军的这句话,这个表情,安心有那么一点明白了,她隐隐地预感到是她和毛杰的关系,终于东窗事发了。但她依然怀着一丝侥幸,强作镇定地、故作气愤地反问:“铁军,你到底怎么啦?
              

 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就说吧。“铁军的眼泪流下来了,他本来不想流的,可他一见到安心,一走进这间曾经充满笑声和温情的吊脚楼,他的心就碎了。他知道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再也不可弥合地破碎I,再也不可弥合!他无法设想离开安心没有孩子的生活该怎么过,他无法设想自己能否走出这场痛苦。
              

 他哭着说:“安心,你以为我是在诈你,啊?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没人能知道,啊?你不想想,我这么远的从广屏跑到这儿来,难道就是为了诈你?我这么晚了坐着火车过来,让他妈你们这帮警察铐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诈你?啊!”
               安心知道大势已去,她全身都陷入了难以名状的恐惧中。她也哭了:“铁军,我爱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爱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背叛你了……”
               铁军咬牙切齿:“对,你说得对,你背叛我了!”
               安心的眼泪连串地往下掉。“……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铁军,你,你能听听我解释吗,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铁军摆了一下手,非常绝对地摆了一下手。“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你们那点臭事,我不想听!我不想脏了我的耳朵!咱们两个人,从今天开始,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再是你的丈夫,我不再是这个孩子的爸爸,我和你们,从今天起,什么关系都不是!”
               安心扔了手里的碗,那碗已经打匀的鸡蛋啪的一声在地上破碎了!她过来抱铁军,铁军说了声滚开,用力甩开她,甩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爬起来,跪着拽住了铁军。
               “铁军,你不要我可以,你怎么连孩子都不要了?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你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原谅我吧,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铁军再次甩开了安心,父亲这个字眼刺痛了他!他把他的忿恨、窝囊、委屈,统统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来:“你,你带上他,听见了吗,你带上这孩子,去找他的亲爹去吧,他亲爹在哪儿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好,我告诉你,法院已经判他没罪了,公安局已经把他放了,我想你和他应该都见过面了吧。什么?你说你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你还跟我装什么相!“
               安心跪在地上,透过泪眼看铁军:“你是不是疯了铁军,孩子是你的,是你的!你别听别人说三道四,孩子当然是你的!你看哪,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铁军抬起发抖的手,指着那台十二时的小电视,指着那里边还在没完没了辩论着的一对男女,恶狠狠地说:“你知道基因是什么吗,啊?基因!我有这孩子基因测试的证明!你刚才不是都听他们说了吗,基因能把你们这种人的隐私、丑事全都给抖楼出来,你刚才没听见吗!”
              

 安心张皇地瞪着一双眼睛,她明白了他的话,她感到自己要疯了。她泪眼漾漾地看看铁军,看看还在熟睡的孩子。孩子路上哭累了,他们这么吵居然没被吵醒。安心这时有种神魂离窍的感觉,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也哭不出声来。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明白在自己的人生中,那件最可怕最不该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她和毛杰一共做过三次,除第一次外,另两次都有避孕措施。这就是安心后来不止一次对我说的,一个女人,一次错误都别犯,犯了就能毁掉你的一生!安心那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到,自己的一生,事业和家庭,未来的一切,都将从此刻开始,从根本上,方向上,转变轨迹,向着一个完全不可知的危途瞒门而去!当她还未及做出这样残酷的预测时,就已经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她看到铁军的双脚移动了一下,走到床边,在床边停了片刻,她知道他是在最后看一眼那个酣睡的孩子。她听到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艰难地说了一句:“这是你的孩子,我还给你!”
               安心终于能爬起来了,她从床上抱起孩子,拉开门往外跑去。在抱起孩子的那一瞬间,她泪如雨下。是这孩子使她流泪。
               在混乱不堪的意识中,她还能抓住的惟一有生命的东西就只有这个孩子!
               她跑出门去,她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出去,要去哪儿。
              

 她在跨出那道门坎时突然哭出了声,她知道她已无家可归!她还知道,她连清绵的老家都不能再回去了,她怎么有脸去见父母,怎么有脸再回队里去见领导和同事!怎么有脸去见昔日的同学、老师、教练和朋友!她推独有脸可以面对的,只有这个完全不懂事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十八
               当清晨的太阳还未露出地面,而地面已经感受到它的一缕光芒时,我终于结束了这场始于美国西部的漫长跋涉,到达了整个儿旅途的终点——清绵。
              

 清绵火车站的站台上空荡荡的,在这儿下车的只有我一个人。一个穿着褪色铁路制服的老头儿,睡眼惺汾地挥了一下小旗后,便缩回到站台的小屋里去了。列车开走的振动一经消失,这里便几乎万籁无声。
              

 车站出口,有一家小杂货店。离开门营业的时间显然还早,但老板已经起来站在门口刷牙洗脸。我信步走过,看见里面的货架上摆着饼干和饮料,便掏出钱进去要买。老板见这么早就有生意,脸上现出万般殷勤,嘴边的牙膏沫未及擦掉就过来支应。我喝着饮料,看货架上还有两份当地的旅游指南,便用找回来的钱买了一份。那是个折页性质的东西,已经旧得掉色,不知早在这里摆了几年。
              

 日出之前,天色还有点暗,但可以猜想今天是个晴天。从我的第一只脚踏上清绵车站的站台开始,我的心跳就有些不同,我几乎不敢确信我真的来到了我一直日思夜念的地方。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在我眼中,都神交已久,可亲可近,都和我有着命中注定的某种联系。这地方我甚至觉得我以前像是来过,很多细部都给我似曾相识的惊奇。
              

 我猜不出当张铁军与安心热恋的时候,他是否向往清绵。这或许也是一种心理常规,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亲人和故旧,都会产生莫名的好奇和关切。说实在的连对张铁军,我都时常会在心头萌生出一种亲切和悲悯的心情。
              

 张铁军与安心在那间吊脚楼里的分手,让人听了倍觉惨烈,而那个夜晚的结局,更是出人意料。我后来问过安心当时抱着孩子想到哪儿去,她说不知道,她那时只是想离开那间狭小压抑的屋子,带着她的儿子离家出走,哪怕去死。她并没有清楚地想过要到哪儿去,能到哪儿去。她的精神已被悲伤摧毁。如果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恰巧发生,这个悲伤也许会要了她的性命。
              

 安心后来对我说过她那时确实有寻死的念头。寻死的人不外都是精神崩溃信念枯死以死为解脱的,安心正往这一步上走的时候却被另一个看似突然而至,实则蓄谋已久的袭击打断了,改变了方向。那个袭击无意中又激活了她求生的本能。本能是一种精神之外的能量,是人的最最原始的反应。当你要自杀的时候,如果突然有人要杀你,你的本能是让他杀呢,还是反抗求生?
              

 这是很少见的情形,很极端的例子,在安心的经历中却恰恰遭遇了一次。那时她抱着孩子跑出她的吊脚楼,在后来的印象中是刚刚跨出门坎的同时就被一个人猛然抱住,她本能地喊叫了一声,喉咙处就压上了一把锋利的傣族腰刀。她从身体感受上知道身后抱她的那人是个体格瘦高的男人,那男人拖着她顶着她强迫她往前走。几乎在她被抱住的同时怀里的孩子大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她这时看见了前边角落里停着的一辆汽车,她马上认出了那辆并不陌生的汽车!
               就是那辆八成新的桑塔纳2000!
              

 那人拉开了车门,把她往车上推,这时她看到身后还有一个入,是一个身材略矮但极粗壮的帮凶。天非常黑,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脸。她一只手抱着孩子,在他们往车上推她,并把那只腰刀从她脖子上移开的刹那,她用腾出的另一只手突然发力,向后猛击,正击中身后那人的腹部。那人渡想到她有这一手,摔不及防,趔趄了一步跌坐在地上。
               那个矮壮的帮凶恰好处于安心的正面,尚未反应过来,安心已高高抬起一只腿向下劈去。
              

 她已经很久没练跆拳了,但感觉上跨部还是开的,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脚已经高过了那人的肩部,虽然腿踢上去有点发飘,但劈下来依然迅猛。跆拳道尽管不如自由搏击和散打那样力量强劲,但它的速度无人能及,尤其是腿的速度,腿只要往起抬了你就绝对躲不掉的。她那一腿从对方的左肩落下,正劈在他的胸部。那人身体虽然强壮,但可能是万没想到毫无防备的缘故——他怎能想到一个抱着孩子惊恐万状的女人,这时候能把跆拳道中的下劈动作表演得这么迅雷不及掩耳——他一下子被劈翻了。安心练了那么多年跆拳道,一向是腿强于拳的,让她劈上的一般都好受不了。这一腿给了她和孩子一个活命的机会,这个机会只有几秒钟,她就利用了他们一时都没爬起来的这几秒钟,转身往她的房子里跑,同时嘴里嘶声喊叫出来:“铁军——”
              

 铁军显然是听到了她先前的一声尖叫,然后听到了孩子骤然的哭喊,几乎在安心喊出“铁军”两个字的同时,他拉开了房门往外看,恰逢安心迎面冲进屋子,铁军没有看到她身后有什么人,但还是下意识地砰地关上了门。安心把孩子放在床上,然后一把拉过桌子顶住门。铁军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但没想太严重,他还反应不过来。他依然对安心板着脸,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冷冷地问:“怎么啦?你要干什么?”安心还没有回答门就被猛然地撞了一下,撞开了一道维。那是木门,又懂一下,那门已经劈了。铁军这才知道事情严重,他是知识分子,没见过这阵势,一下子就慌了。他见安心顶住桌子,他也就过去手忙脚乱地帮她顶住桌子,他刚顶住就听见砰砰两声枪响,他随即往地上一瘫就不起来了。子弹是穿过半开半壁的木门射进来的,木门上的木碴爆裂,弹洞赫然!安心连忙蹲下来用桌子挡住自己,她蹲下来时看到铁军仰卧在地上,肩部和胸部有大片的血迹。安心摸他的脸,他的脸一动不动。她叫了声“铁军”也没有应声。门再一次被撞了一下,一条木板啪的一声掉了下来,整个儿门露出了一条大缝。安心下意识地放弃了固守,她从床上抱起孩子,还是用下劈的动作,一脚劈开后窗,然后手脚并用,也不知怎么就翻过了窗子。她一手抱紧孩子,一手抱住吊脚楼的木往往下滑,木柱粗糙的木碴划过她的手掌,划破她的衣服……往下滑到一半时她的手劲用完,那只手撑不住她和孩子的重量,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去,摔在南咸河冰冷的水里。大概有几秒钟她失去了知觉,她摔蒙了,但孩子的哭声又让她惊醒。她发现孩子依然抱在她的怀里。她对她和孩子从那么高的木柱上跌落下来而没有死感到惊奇。她听到楼上的门被彻底破坏的劈啪声,她抱着孩子,奋力向南咸河的对岸瞠过去。
              

 河的中流,夜雾封锁,几乎看不清对岸的景物。河上的大雾也掩护了他们,要不然凶手可以轻而易举地开枪将他们母子打死在河里。她把孩子抱在胸前拼命往前走,她用尽全力但在水里没法迈开大步,何况她已端得气如裂帛力将耗尽。水慢慢淹到胸部,她不得不两臂发抖把孩子高高举起。孩子还哭着,除了安心自己的大口的喘息,孩子嘶哑的哭声似乎是夜雾弥漫的南咸河上惟一的声音,因此肯定传得很远很远。
              

 她记不清在冰冷的河水里挣扎前行了多久,当河水终于从胸部退下,退至腰腹时她看见了对面的岸,看见了对岸那一片朦朦胧胧的木棉树。她跌跌撞撞,双脚终于触到了岸边的沙砾,她再也支撑不住像山一样沉重的身子,膝盖一松便软软地瘫下去。她瘫坐于水中的沙砾,用垂死般的呼吸呻吟,怀里的孩子早已哭不出声气。她转身回望,对面那片吊脚楼已被夜雾遮住了全部形状和一切声音。
               她张开嘴,眼泪马上流进了嘴里。她拼尽全力向对岸呼喊:“铁军——”
               但她仿佛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找到对岸的派出所时几乎已没有开口说话的气力,派出所找医生来给她打了针并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天快亮时她和潘队长一起回到了吊脚楼。太阳刚刚露面,东方霞光映目,安心看到对岸的远处,山流纵横,南勐河平如镜面,红如血水。脚下她踩着的这块云南特有的赭红色的泥土,在朝阳之下也如同血染。这里的大小路口都已被警察和警车占据。现场勘查和现场调查已近于收尾,有些警察已开始撤离。河上的雾气早蔓延到岸上,所有的面孔在晨雾中都朦朦胧胧。一切远景都呈现出淡黄发旧的色调,惟有尚未撤走的警车上,那一闪一闪红蓝变幻的警灯才显得格外炫目。
              

 安心没有找到铁军。她明明知道铁军不可能还在这里,但她走进那间门倒窗玻的宿舍没有见到铁军时,心头还是一酸。一个负责现场调查的民警走过来问她昨夜的情况,问一些细节。那民警是刑警大队的她不认识,她除了缉毒大队的人之外,和局里其他单位的人很少来往。她没有回答那位刑警的现场调查,而是带着哭腔反问:“我爱人在哪儿?他伤得重不重?”
              

 潘队长和那位刑警低声说了两句,意思是让安心先看人,调查等以后再说。那位刑警点了点头,说人早就送到医院去了,送的是什么医院什么医院。老潘就和安心上了车往那家医院赶去。
               在车上老潘不知跟谁打了电话,他们赶到时医院的门口已有缉毒大队的民警在等。
               民警把他们一直领进去,不是往手术室,不是往病房,是往太平间。
              

 太平间门外的空地上人也不少,有缉毒大队的民警也有其他人。好多人安心不认识,只有一个半熟脸的中年人她隐约记得是《南德日报》的一个什么领导。她弄不清多少只胳膊在扶着她搀着她,把她往里让。她看见里面摆了一只担架床,一只很窄很窄的担架床,上面用白布盖着一个人。没看到人时她的双脚还能机械地移动,当那担架一撞入她的视线就像有把刀伸进了她的心窝,一搅,搅得她全身耸然一缩。她刚刚哭了一下,还没出声就把身体里剩余的最后一点力量彻底耗尽,身子随即往下一沉,在无数只手臂上,她的知觉飘远了。运等她再找到自己的知觉时,已经躺在一张床上,四周阳光名沛。老话,还有队里一位中年女同志,见她醒来便探过身子看她,嘴里说着:醒了醒了!她想坐起来,动了一下便被那女同志按住:躺下躺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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