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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女郎之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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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事情已经到这个节骨眼儿了,再怎么难过,埋怨老爸的糊涂,似乎都已无济于事,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想法子打消那个人想娶我的念头,只要他不愿意娶我,事情不就解决一大半了吗?
  从来没有这么佩服过自己,育溏自铁椅上一跃而起,哼着歌儿地进了路旁的书局,寻找那本莎士比亚的“驯悍记”,她要看看那拿婚姻当儿戏的男人,是用什么角度在欣赏这出莎翁名剧。
  第五章
  如果说育溏对这个叫胥知淼的人还有什么不确定的话,眼前这几个由重重保全人员护送着珠宝店经理、在电击棒和外头许多全副武装警力所引起的骚动,已经足以令她印象深刻了。
  “这是本店最极品的翡翠,请王小姐点收。”那位前额已是光秃一片的经理拿着以精致的真皮珠宝盒摊挂着的翡翠珠链,局促地看看狭小的斗室,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疑虑。“这款翡翠可是名家珍品,且是前清贝勒的珍藏,价值连城。王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本店可以提供很安全的保管……”
  “不必了,呃……张经理是吧?我相信我可以为这串珠子找到个最好的地方去保管,还有什么事吗?”育溏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满脸的不耐烦。
  “还有这几盒是本店精选的几款钻石及红宝、蓝宝,王小姐要不要先挑好样式,我们便可依小姐你的指围,赶工为你镶好。”伸手一指,那几个保全人员立即啪一声地打开他们所捧的皮箱,霎时间满室充斥着各色霞光。
  育溏没好气地走过去,将那些皮箱一一用力合上,在他们讶异的目光中,朝外点了点头。“你把这些东西全都带回去吧,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我根本买不起这些奢侈品,抱歉!”
  面对她的逐客令,经理和一旁的保全人员们皆为之愕然,但毕竟是商场打了好几滚,未几他又堆满了满脸笑容地凑上前去。
  “王小姐,这价钱方面不劳你操心,胥先生已经跟我交代过了,只要王小姐喜欢的,价钱由他负责。您只要挑样式即可。”
  育溏抿了抿唇,寒着脸地踱到窗畔。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他以为他在干什么?一大清早就被络绎不绝的电铃声所吵醒,陆陆续续而来的是饭店主厨亲制的早餐,天晓得她自小学三年级,就没有再吃过啥早餐的了。而今儿个一大早,却为了那一大盘令她看了便饱的丰盛食物,硬生生地被人自好梦中吵醒。
  然后在她食不知味地吃着油腻的培根和荷包蛋时,一大把由各种绿色植物和娇艳玫瑰所组成的大束捧花,还有晨露犹在的百合海芋,像是逃难般的全挤进她略嫌拥挤的小套房。
  更别提那些标签都还没拿掉的名牌衣物、皮包、皮鞋,甚至化妆品,满满地堆得她几乎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她的情绪一直处在不好的状态,而在珠宝商带来这些稀世珍宝时,更是火上加油地达到高峰。
  “既然出钱的人是那个伟大的胥先生,你就应该把东西送去给他。对不起,我还想再补个回笼觉。再见!”育溏将那群哑口无言的不速之客送出大门后,这才踩着愤怒的脚步,重新回到她破旧但舒适的小床上。
  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盯着斑驳的天花板,育溏的心思逐渐混乱了起来。结婚……这是多么遥远的事!一直以为结婚就是两个人,愿意为彼此承担痛苦忧伤,乐于分享对方的成功快乐,是如何的心灵契合!
  然而,现在的自己却陷于此种荒谬的情境下莫可奈何?
  伸手按下一连串的数字键,不出所料,老爸的大哥大还是收不到讯号;而他家里的电话总是由答录机把关;服务处的职员们,千篇一律只会要求她留话,育溏气馁地甩上电话,两手支颐,思绪陷于混乱之中。
  不成,我总不能老处在挨打的局面,或许可以想出些什么好法子刺激他收回这种只有精神失常的人,才会莫名其妙答应的婚事。
  站在大门外,面对警卫和那些工作人员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殷勤招呼,育溏挂着尴尬的浅笑,在破破的牛仔裤上抹去手心的汗水,战战兢兢地往里头走去。
  整栋大楼唯一没变的,可能就是门口的那位警犬般机警的秘书。他坐在大办公桌前,双手飞快地在文书处理机键盘上移动,偶尔静静地抬起头,冷漠地瞥了育溏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认真地输入资料。
  宽阔的大理石地面,映着玻璃帷幕所引进的光亮,激越出一股冷冷的寂静。室内除了文书处理机所发出的哒哒响声之外,只有伫立窗前的男子,正以流利的英文,对那个秘书滔滔不绝地口述着一些事项。
  育溏远远站在门边微偏着头盯着这个可能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
  育溏警觉到两人之间有极大的差异——他是成功的,而自己却是一败涂地,从没有做好过什么事;他是如此散发着自信满满的光辉,自己,却像岩缝中的小草般的怯懦……
  育溏发现自己正在自怨自艾,她拼命地眨着眼睛,希望能抑止差点溢出眼眶的泪水。别再感伤了,我可不是到这里自惭形秽的!育溏挺直了腰杆,努力地为自己打气。
  似乎发觉到她的存在,恰巧转过身的知淼,在见到她的一刹那,原本严肃抑郁的脸色,如同被春阳照融了的冰雪,即刻绽放出热切的笑容向她走来。
  “怎么有空到这里?”迎着育溏坐进他那宽大高敞得像是要将她吞噬了的牛皮旋转椅内,一弹手指,他连头也没抬,那秘书立即站起来,无声无息地消失门外。
  “呃,我是来找你理论的!”一抬起头,育溏就后悔个半死,面对这高壮得像座塔的巨人,她越发感到自己的渺小。
  “理论?”知淼原在把玩着桌上那个巴掌大的紫水晶纸镇,却在听完她的来意后诧异地挑高双眉。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
  “你不喜欢那些礼物?”
  育溏苦笑地摇着头:“不,有谁会不喜欢那些东西呢?只是,我讨厌它背后所代表的涵义。”
  “你认为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胥先生,我必须再跟你澄清一件事,那个协议不过是酒醉后的玩笑罢了,等我找到他后,一定会带着他跟你把事情解释清楚……”
  “你有男朋友了吗?”他冷不防地丢过来一句。
  “嗄?”被他这么猛然一打断,育溏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扇动着长而密的眼睫,怔了几秒,她才找回舌头地接下去。“没有,但……这跟我所提的事有什么关系?”
  “唔,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爱’,倘若你已有个为你守候的男人存在,我就会考虑取消这个婚约。”
  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儿,育溏不禁暗想,早知道的话,我就……
  像是看出了她的懊恼,知淼伸手穿越育溏柔软如垂瀑的长发,轻轻地揉捏着她僵硬的颈背。
  育溏原本还想避开去,但他缓慢而有节奏的手劲,像画着大大小小的螺旋,令她不由自主地更往后仰,紧绷着的肌肉也逐渐地松弛了下来。
  “不要抗拒我,育溏,为什么这么排拒我们的婚约?你怕我吗?”他将头埋进育溏颈窝间,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缓缓地向育溏耳畔吹出连串热气。
  “不,我不怕你……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委实太滑稽了!我们根本都还是陌生人,却为了这可笑的理由结婚!难道,你一点儿也不觉得突兀荒唐?”
  “育溏,你相信命运吗?”
  “我……”育溏想起自己常和同学死党,算遍算命摊、紫微、扑克、米卦、面相手相兼测字的疯狂行为,便为之语塞。
  “我相信,育溏,我是个相信命运的人。在你父亲提出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一路走来,我只是顺着命运女神的指示,一步步地走下去。”
  育溏无言以对,只是低垂眼帘,任思绪翻飞,无从理起。
  “我曾想过你会有的反应,毕竟你是个自由的个体,如果我就这么强硬地将你锁在我身边,那就是我的不对。但你刚才的回答给了我莫大的喜悦,你还不属于任何人,这表示我还是可以拥有你。”
  由低垂的眼睑下觎着他,她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不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属物,这世上我唯一最在乎的,就是自由!”
  “我了解,你有着最自由的灵魂,而且有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勇气,这些都令我激赏,我希望自己能竭尽所能地呵护你自由的心灵。”知淼的唇沿着育溏优雅的颈线,洒落一路细碎的骚动。
  育溏倒抽口气地想躲开他,却发觉自己竟然已无法动弹,被那阵如电流流窜所引发的战栗感而惊吓得不知所措。
  “不要怕,放松心情跟着我。”捧住育溏胀得绯红的脸颊,他眼神中似乎装满了某种令人难以忽略的情愫,沉静得如同寂静无波的千年古井。
  错了!那不只是座波澜不兴的古井,攀附着知淼那宽厚的胸膛,育溏暗暗地告诉自己。转瞬间,石破天惊般的狂涛四起,风起云涌般地被浓浓的情欲所布满。
  原本风度翩然的他下一秒间却似变了个人,全身激射出野兽般的气息,他的眼神,他的手,全像带了无数电离子,在育溏身上牵引起串串火花。
  而他的唇,带着侵略性地辗吻着育溏因为惊讶而微启的唇瓣。温柔却强悍地直入她含糊不清的呢喃中,而后却是不停地流连在她锁骨之上,那敏感又漂亮的V字型凹槽地带。
  育溏只觉得自己似乎正要融化了般,除了紧紧抱住他强壮的胸膛,她已然无法思考,隐隐觉得不妥,但她就是无法抗拒那股正沿着血液,在四肢百骸中蔓延的激情。
  随着他灼热的吻落点逐渐下移,育溏忍不住出声喟叹,下意识地想将自己抱紧,但他却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不要,让我看看你……”他的声音像是裹了糖蜜般的诱人,沙哑得令人背脊滑溜过一阵快感。
  被他炙人的眼光所催眠,育溏急促喘着气地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所造成的影响,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知道自己身体正起着令她困惑的变化。
  乳尖敏感地在衣服下挺立,伴随而来的是源自小腹而上,那阵令她阵阵酸麻不已的热潮。吐着浓浊的气体,知淼在她耳畔倾吐着一连串音节优美的词句,这更使她难以自制得颤抖不已。
  当知淼的唇沿着锁骨而下,烙印出一整片的唇印时,育溏几乎是不自觉地弓起身子,更迎向他像是永无止境的折磨,移开原本覆盖在育溏胸上的温热掌心,他的唇立即取代了手的位置。
  室内只有淡淡的中央音控系统,微弱地播放着慵懒性感的爵士乐,低沉的女声如歌似泣地吟唱,交织着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恍若全世界都已不存在似地飘浮着,育溏过了很久才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使劲儿地推挡着知淼,在他那狂乱的眼神中,一齐狼狈地望向门口的秘书。
  知淼将育溏揽进怀里,一面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一面伸手为育溏拉拢衣襟。“什么事?”
  “抱歉,我敲过门,但是没有回音。”做出个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但育溏敢发誓,在他那一闪而过的眼神中,似乎全都是笑意!
  育溏一垂首,便窘得直想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原来她身上的衣物都已褪至腰际,若非秘书的打断,天晓得还会发生什么事?想起方才火辣辣的一幕幕旖旎画面,她羞得脸红心跳,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衣服,遮掩赤身露体。
  “我们大概是太‘专心’了,有什么事?”微微使劲儿地将育溏拥进怀里,他解开自己身上的衬衫,飞快地为育溏披上,不知道为了什么,在知道别的男人瞧见育溏光裸的背影,竟然使他心中产生浓郁的不悦之感。
  “老板,邱小姐在外面。”秘书识相地挪开视线,声音是一如平常般的冷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邱……你是说?”迎向秘书颔首的肯定答复,知淼的面色凝重起来。“她来干什么?”
  “邱小姐带着律师和记者们在外面开记者会,似乎是关于那次意外的事,她要提出告诉。”
  “哦,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邱小姐的律师宣称,他们已经找到最新的证据,可以证明那次意外发生时,煞车已经被破坏了。”
  “哦,这个证据在当时不是已经由警方提出报告了吗?现在她又想炒冷饭?”想起那次意外所引发的巨大风暴,知淼的面色一沉,声音也像是罩上一层寒霜。
  “邱小姐坚持,在她驾驶那辆车坠崖之前,最后一个接触车的人是老板你,而在出事的前一天,车子刚自保养厂回来,所以……”
  “她指控我谋杀她?凭什么?她死了对我又有何好处?”愤怒使知淼不知不觉地加重了手劲儿,直到育溏哀叫挣扎引起他的注意,他这才连忙松开来,小心地检视她白皙手臂上的明显红瘀。
  “对不起,我不该将怒气发泄在你身上。”他俯下头想向育溏解释原由,却发现她眼神中装满疑惧,正如困兽般地往后畏缩而逃。“育溏……”
  但背后传来秘书那冷静而有条理的言语,却使育溏再也按捺不住,惊叫着就要往外奔去——
  “邱小姐的律师查出,当时你的事业还不是很稳定,尤其在SRAM的技术还未完全成熟的情况下,急需资金,而你又恰巧在那时候,为邱小姐投保了巨额的保险金,这些巧合的因素相结合,使他们认为你的动机……”
  “换句话说,她还是一口咬定是我要谋杀她?”知淼脸色铁青地扭住育溏的手腕,由齿缝间一字一字地吼道。
  “恐怕是的!”他同情地望着在抵达门口即被知淼逮住的育溏,声音里却一派沉静。
  “可恶,她究竟想怎么样?我胥知淼是哪一点亏待她了?”一手执住育溏的手腕,知淼微愠地拖着她,将她置于那硕大的牛皮椅上。
  “不要!”看到他的手朝自己伸过来,再佐以方才秘书所说的内容,育溏忍不住瑟缩着往椅背钻。
  “你先出去稳住场面,顺便把律师和警察都找来。”他头也不回地对秘书交代,并为育溏将衬衫的扣子全都扣妥。他双手搭在两侧扶手上,凝神地望着育溏惊魂未定的表情。“我不会任她再有破坏我生活、污蔑我生命、人格的机会,我要反击!”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开个记者会,或者发表个声明?”脸上眼底嘴畔全是笑意,秘书立即推开门,在走出去之前,他突然伫足问道。
  “那倒不必,等等看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我再决定怎么回敬她。”知淼的话刚说完,秘书已经一溜烟地闪了出去,只剩知淼淡淡的语音飘浮在空气中。
  意识到室内只剩下彼此,脑海里又猛然浮现方才的缠绵画面,育溏暗骂自己无聊,双颊也不争气地胀成酡红。
  眼神滴溜溜地转,在心里找着脱身之法,但她全身的细胞,却无可抑制地接收了所有由他身上传散出来的信息。
  虽然粉颈越垂越低,但育溏可以感应到他如炬的双眼,在自己肌肤上所烙印出的炽热印记。即使隔着衣衫,还是无比的清晰,令她为之轻颤。
  “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育溏,难道你以为我会对你这么娇弱的女人施暴?还是,你认为那个女人所指控的是事实?”知淼托起育溏下颏,强迫她看着自己。
  育溏被迫望进他那一闪而过的脆弱,但随即又被一向的狂妄和冷峻所铺满,她很快地移开视线,但他仍紧紧地捕捉自己的眼睛。
  “我……对不起,我对这一切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由于爸爸跟你的约定,我似乎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你能告诉我,未来的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吗?”她泫然欲泣地抬起头,忍不住揪紧眉心低语道。
  “嘘——我不要看到你这么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可以了解你的困惑,但请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知淼伸手抚平育溏额间的直纹,近乎耳语地说着。
  “但你怎么明白我要的是什么样的幸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育溏难掩心中焦虑地低下头,面对这么大的变动,她无法不忧心。
  他将牛皮椅往后一推,跪在椅前,怀着无比虔诚的心,将育溏双手并拢,在她平伸的掌心内,各印下一个吻。“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我已经决心用我全部的生命来达成这个目标。”
  “为什么?”育溏动容地看着他,不明白他黑眸里闪烁的真情真是为了自己。
  “不为什么,或许是时间到了,碰对了人……我向你保证,跟我结婚不会是件多可怕的事,好吗?”温柔地为育溏整理好衣物,他自抽屉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梳,细腻地为育溏梳理凌乱的发丝。
  当那个满脸浮肿赘肉,且有不少黑斑的女人闯进来之际,映入所有人眼帘的,便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梳着长发的一对男女。
  温润冰凉的梳子缓缓地滑过头皮,带来一阵又一阵按摩般的舒适电流,闭上眼睛,育溏任他灼热的手掌,顺着梳子走过的路径,再次轻抚所引发的温柔触感。
  “啊,就是她,我刚听说时,还真是不敢相信,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胥知淼这老家伙净找嫩草吃,只是这回我不会让他称心如意了。王小姐,你知不知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谁不知道他只是为了要你爸爸在立法院审滨海工业区的法案时,为他护航而已,他只是在利用你!”她伸手挥推开意图拦阻她的秘书和警卫,来势汹汹地冲到育溏面前,口沫横飞地指控着。
  “你有完没完,育溏她不想听你泼妇骂街。”知淼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护着她想避开此起彼落的闪光灯和记者的追问。
  “哟,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听?胥知淼,我是来揭穿你的真面目,拯救这个无辜的可怜女孩。好歹我也是从选美中出身的,我太了解有些年幼无知的小女孩,就是无法抵抗你这种伪君子的手腕……”
  “我想你可以离开了,这里不欢迎你。”知淼仍是挂着和煦的微笑,以他无懈可击的态度,使得即使是十分无礼的逐客词,亦文雅一如应酬交际寒暄。
  “胥知淼,你巴不得我离你离得远远的?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说过我像毒藤,一旦上身就没完没了,永远摆脱不了,没错,我就是那样的一个女人,宁可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让一人负我。”
  “够了,玲翊,你已经说得太多了。”后面有人往前走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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