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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着。”张孟扬举起一只手挡住尧睿滔滔不绝的攻势,“我当然得等到人家跟我告白才能有所反应吧。不然万一人家对我没意思、就只是交朋友,我不就跟有病一样吗?”
尧睿皱着眉头喊:“难道你感觉不出来谁对你有意思吗?”
那欠揍的张孟扬一挑眉、看着天空,想了许久说:“谁?”他看着尧睿,慢慢露出惊讶的神色,“你说的不会是桑梓吧?”
尧睿盯着他,目光似在反问:除了她还有谁?
“不会吧!”张孟扬惊呼,“我真的只把她当姐姐。”他举着手说,“天地明鉴。”
尧睿看着他,忽然松了口气。就像韦明燕能够接受程愈一样,没有了张孟扬,桑梓毕竟还有她们这些伙伴。
她拎着凉面,转身跑掉了。
日子还是平静地过着。早自修,午自修,晚自修,中间是学校的正课。打从那个晚上后,桑梓没再和尧睿说过话,尧睿也没有理桑梓。张孟扬不再选择靠近她们俩的位子,更别提传纸条。
晚自修中间休息的时候,原佳将一本厚厚的练习册拍在桑梓的桌子上,“你们这是怎么啦,都不说话,也不去堡里聚会了吗?”
提到堡里,尧睿心中还有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暖意。除了家之外,那是唯一一个能够唤醒她心底柔情的地方。尧睿转头冲原佳笑了笑,“去!怎么不去?最近练习太多了嘛。我去买零食,下了课就去。”
张夕去问桑梓,得到的答复也是肯定的。
年轻的时候,若你爱上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温柔地对待他,不管相爱时间的长短若是你们始终如此,那奇Qīsuū。сom书所有时刻都是无瑕的美若是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道别,心存感激谢谢他给你这么一段岁月的回忆长大以后,你才会知道蓦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如同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席慕容她的青春有没有错过风景,尧睿不知道。但是静静的满月,她倒是看得很多。她牢牢地记得胡盈说过的话——深夜的天空是头顶上的海面,她们是自在游弋于珊瑚礁之间的人鱼公主。希望永远也不要出现王子和巫婆,宁愿不去经历童话世界中的波折,让故事只有开头、没有结尾,那该有多好。
第6节:我们的珊瑚礁(6)
尧睿和桑梓恢复讲话就是在那个月亮很好的晚上。趁着胡盈张夕还有原佳在说历史老师的事,尧睿问桑梓:“要是我说出去了,你会怎样?”
桑梓手里拿着截粉笔在一块石头上画着。听到这个问题,她抬头看了尧睿一眼,眼里亮晶晶的:“你说了吗?”
“还没有。”尧睿想,自己也不算撒谎,因为那是张孟扬猜出来的,她可什么都没说。
桑梓低下头去,继续画着一些凌乱的图案,然后低声说:“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就自杀。”
她的声音虽然低却很决绝。尧睿心里一颤,暗暗地说:你还真狠,竟然用这招来胁迫我。
“为什么,张孟扬有那么好吗?你觉得他可能喜欢你吗?”
“我喜欢他。”桑梓说。
月光真是很明亮,尧睿能清楚地看见桑梓鼻翼两边分布的雀斑。
“我喜欢他,这就够了。”
尧睿觉得自己的心被这句话迅速地划过,开始慢慢浮现一道浅浅的伤痕。她想,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男孩的心情。
“你不希望他喜欢你?”
“不。”桑梓淡淡地说。
“甚至他有了公开的女朋友以后?”
“嗯。”
尧睿讨厌桑梓这样的固执。为什么呢?她为什么不能干脆决断一些?她是不是言情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非得学那些无聊的女主角一样,不到男方开口、决不抛出绣球?醒醒吧!现实世界里哪有那样的童话?你不出击,就只有沉下去的分。
“你不懂。”仿佛看透了尧睿的心思,桑梓淡淡地说。
“我不想懂。”尧睿把问题推还给她,“难道我说出去,你真打算一死了之?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你爹娘还白养你那么多年。”
桑梓看看短了许多的粉笔,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不管。”
尧睿和桑梓同学这么多年,对她的家庭了解甚详。桑梓的爸爸牢牢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为人脾气暴躁,长期与她们母女划清界限,吃饭都不在同一张桌子上。桑梓母亲嫁人时已经三十多岁,一向惯于忍气吞声,跟着丈夫做生意以来,一块两块零散地攒起一笔钱,只打算不依靠丈夫,单独供女儿读大学。
尧睿说:“就算不管你爸爸,总要为你妈妈。”
“我不管。”桑梓还是说,“我只为自己活,也为自己死。”她紧紧地握住尧睿的手,说:“你不会说的,对吧?”她手里那截因为摩擦剧烈而变得短短的粉笔,在尧睿手心里发着烫。
“我不告诉其他人。”尧睿说,如果张孟扬不算其他人的话。
桑梓慢慢地松开她的手,说:“谢谢。”
在桑梓的心里,尧睿也不轻易答应人,但只要答应了,必然信守诺言。所以她很放心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尧睿。
她那截粉笔留在尧睿手心里。尧睿握着它,在石头上无意识地涂鸦,“你说我不懂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其实我懂。”
没等桑梓有所反应,她接着说:“其实打从开学起看见你,我就觉得你特别亲切。”
桑梓失笑,“说你傻你就傻,这哪能一样呢?我是你干姐姐呀。”
“不,原佳、胡盈,还有张夕,我对她们都只有好朋友的感觉。”
桑梓沉思了一下,缓慢地说:“我知道了……是因为你家庭的关系?”
尧睿托着腮,认真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粉笔,又继续画起来。
“别想那么多了,你父母的事又不是你的事。”桑梓劝。
尧睿把手撑开压在石头上,用粉笔围着手的轮廓画了一周,“你说得对,大人的事不关我的事。但我就是天生讨厌男孩子,特别讨厌。”
桑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没说什么过激的话,“你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男孩子罢了。”
“要是在没有遇到喜欢的男人之前,我就先喜欢上一个女孩了呢?”尧睿开玩笑地问桑梓。
桑梓看着她,笑了,“那也不会是我,我这样坏脾气。”
尧睿把手拿起来,看着石头上那个手印说:“我想起来了,男左女右!女的要画右手。我左手不好使,你来。”
第7节:我们的珊瑚礁(7)
桑梓接过粉笔,利落地沿着尧睿的右手画了一圈。
“八岁时候算命的看我面相,说我一生无可亲近之人呢。”
“我看看,你的生命线长至手腕;爱情线中间虽然完全断开,最后却也走到了食指与中指之间。事业线就不怎么乐观了,虽然明朗清晰,却只到掌心,就销声匿迹。”桑梓一边看一边用粉笔在那只拓下来的手上画着说。
“但是你这个人爱恨分明,三条线都异常清晰,各走各路。”桑梓看着自己的掌纹,笑说,“我呢,一团乱麻,注定是纠缠不清。”
天气预报明明说这天是个大晴天,可是到了下午就开始下起雨来。
可怜尧睿和桑梓画的那些掌印,连在废墟上建起新屋子的时刻都没等到,就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想来命中注定了某些事,就是要如此早早夭折。
三、五月的秘密原本只是桑梓一个人的秘密,现在变成了她和尧睿两个人的秘密;可是对尧睿来说,这是三个人之间的秘密。
原本只是桑梓一个人的秘密,现在变成了她和尧睿两个人的秘密。可是对尧睿来说,这是三个人之间的秘密。她的目光不由得紧紧盯着张孟扬,他的一举一动都分外吸引她的注意力。
曾经有一次她做梦,梦见张孟扬对所有喜欢他的女孩们夸口,说那个对男生素来没什么兴趣的好学生桑梓都对他有意思,还说要找桑梓当面对质。桑梓受到很大的刺激,直往教学楼上冲,她怎么拉都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好朋友从教学楼上像纸片一样坠下来。吓得醒过来后,尧睿就再也睡不着了。
桑梓对此一无所知,见到张孟扬还是会用姐姐的口气和他打招呼。只是在尧睿也在场的时候,她会稍微拘谨一点,好像防范着尧睿一样。
而张孟扬看到桑梓的表情则有了些微的变化,他嘴上答应着,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唯一知道内情的尧睿虽然知道他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但毕竟心理因素的不可抗拒,还是使他显得那么尴尬和疲于应付。
她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三个人都背负上了沉重的心理枷锁。她反复地想过这件事最好的发展趋势,就是张孟扬渐渐地喜欢上桑梓,对桑梓表白,然后他们很自然地在一起,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桑梓唯一可能原谅她,不去实践自己那个要自杀的誓言的可能性。但是反过来想,最坏最坏的结果呢?
好朋友不原谅她还是其次,如果桑梓真的一时想不开……
她真的不敢往下想。
下了楼梯,拐个弯,她正打算穿过理科班去图书室,没想到走廊中间站着张孟扬,他同时也看见了尧睿。午睡时间,走廊非常空旷和安静,尧睿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张孟扬看着她,视线没有挪开……
擦肩而过时,她忽然说:“你没有说出去吧?”
真是鬼使神差!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嘴巴会忽然管不住。
“嗯?啊!”张孟扬没想到尧睿和自己说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愣了愣,镇定下来后说,“没告诉任何人。”
“一定不要说。”尧睿冷冷地警告他,“桑梓的个性很容易激动。我问过她,她说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她就去死。”
张孟扬一怔,抬头看着尧睿,从对方的眼里他看到的决不是开玩笑的眼神,“你说真的吗?”
“她亲口告诉我,她说不管。”
双方静默了几秒,张孟扬忽然趴在走廊栏杆上,狠狠地骂了一句什么:“该死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尧睿愣住了,她不假思索地说:“你总不能像没事的人一样啊。你是男人啊!”
愣住的人换成了张孟扬,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怔忡。
“你应该管得住自己的嘴巴吧!这种事没什么好炫耀的。”
张孟扬看着她,尧睿觉得他的眼神充满了埋怨。她后退一步,转身匆匆离去。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她在心里反复地喊,你以为我就轻松吗?我还不是一样!
高中生活是没什么闲暇时间想多余的事的,可是对尧睿来说,她所要想的事比学习来得重要千倍。
第8节:我们的珊瑚礁(8)
下课铃刺耳地响起来,她靠在座位上,看也不看那张发下来的试卷,眼睛只盯着窗外,默默地想,要是能和隔壁的张孟扬一起上课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随时盯着他。
“尧睿,把卷子借我一下,有题我没听清楚。”
原佳来要卷子去订正,发现尧睿的卷子上除了考试时填的答案和老师的勾勾叉叉之外就是空白一片,忍不住一愣,“咦,你没记?”她跑回自己的座位,拿着卷子返回来,“给你抄,我去问桑梓要。”
听到桑梓这个名字,尧睿条件反射地抬头,“桑梓怎么啦?”
“嗯?什么怎么了?”原佳莫名其妙地问。
尧睿却只是靠回椅背,继续盯着窗外。
胡盈在尧睿身边坐下来,敲敲她的桌子,“最近都没什么精神嘛,是睡得不好吗?”
“有点吧。”
胡盈是她们之中最细心的,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朋友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微笑了一下,“学习不懂的话可以问桑梓。还是你有心事?”
后半句像火钳一样烫了尧睿一下,“没什么事。”
胡盈看了看尧睿的神色,疑惑道:“莫非是喜欢什么人了?”
尧睿避开了她的眼神。
胡盈叹了口气,“这样,做朋友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这句话点燃了尧睿心里微不足道的火种,让她又产生了一线希望。胡盈表情不多,总是淡淡微笑,不爱说话,大家都喧哗的时候她就特别安静,只在所有人都安静的时候才开口。这样的她一定不会到处去乱说,也可以教教自己该如何处理。
晚上尧睿和胡盈去老地方时,珊瑚礁的上空刮起了风。
自从告诉了胡盈以后,尧睿觉得心里轻松多了。这大概就是交到一个好朋友的好处,有人帮她分担,即使她做错了,依然为她着想。
“至少坚持到毕业吧,毕业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大概就好很多。”
胡盈安慰尧睿:“你别想那么多,桑梓想不开只是最坏的可能。其中有无数的变化,比如桑梓喜欢上另外的男孩,比如她已经想通了,比如张孟扬绝对不会说出去等等。任何一种情况都不至于那么糟糕的。”
“盈盈,我是不是……”尧睿掂量了一下措辞,“我是不是做了一件这辈子都不可饶恕的事?”
胡盈看着她几秒,笑着说:“怎么会呢,我们都太年轻了,当然会做错事情啊。何况,这不是错事,你也是好心的。”
这就是错事啊,尧睿想,因为你不知道我是为了自己。我很自私,为了拴住桑梓,把她留在海底,我大概……已经变成巫婆了吧。
而张孟扬的变化则最明显。他以前总是很喜欢和女孩儿说话,开玩笑,但现在不了。尧睿一直密切注意着他,没有一次看到他主动跟女孩说话。就连他那些形影不离的哥们,也不见他积极地找过。他本来是一个很活泼的人,现在却变得有些沉闷。别人喊他,他甚至不会马上反应过来。总是愣一下,然后说:“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对于他的变化,尧睿有些起了疑心。他这样心不在焉,莫非他和自己一样,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其他人?不然,只要他守住不说,不就好了?这样也可以照样过他的生活啊。
她决定私下再找他一次,确定一下。
而地点,除了珊瑚堡之外,她想不到其他更可靠的地方。
下课时候,尧睿走到理科班,拉开窗户,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靠窗的张孟扬,“放学后到堡……操场旁边的空地上去一下。”
没等他拒绝,尧睿就离开了窗口。
她到的时候,张孟扬已经等在那里。他的右脚漫不经心地踢着石子,心里显然在想着其他的事,也没发觉她走近了。
尧睿从背后接近他,他一直没发现。无奈,她只好伸手,迅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张孟扬马上转过身来,习惯性地看一眼她的身后。
尧睿开门见山地问:“你没有说,真的没有说?”
张孟扬摇摇头。
尧睿想了想,“那你周围也没人发觉吧?”
第9节:我们的珊瑚礁(9)
他还是摇头。
尧睿松了口气,“那你成天惊弓之鸟似的干什么?”
张孟扬摸摸后脑勺,有些讶然,“你知道?”
“废话,除了上课时间我没法盯着你之外。”
“什么!”张孟扬惊叫起来,但是马上把声音压低下去,四处看看,“你、你没事盯着我干吗?”
“当然要盯,你这个人太不牢靠了。”尧睿脱口而出,想了想补充一句,“怎么看都是会在女孩面前吹嘘自己有多少仰慕者的那种人。”
张孟扬吃惊地指着自己,“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尧睿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加重了力道,再重重点点头。
张孟扬像一下子泄气似的盯着她,又看着别处,再盯回她,一副欲哭无泪状。
尧睿踢踢石子,“我回去了,还要准备晚自修。”
“我送你。”尧睿转身的时候,张孟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要!”她干脆地回绝说,“让桑梓看见就糟了!”说完迅速跑远,好像背后有什么病毒一样。
已经踏出一步打算和她并肩同行的张孟扬见状,只好苦笑着收回迈出的那只脚。
事情好像告一段落了,那天晚上,张孟扬又坐到桑梓和尧睿前面的位子上。本来那里放着一个女生的课本,表示她已经占据了这里。可是张孟扬看都不看就把那课本抛到了另一张桌子上,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来。
桑梓和尧睿诧异地看着他。
“嗨,两位美女。”他大方地打招呼。
桑梓扁扁嘴,啐道:“贫嘴。”
尧睿的脸上露出有点不可思议又无所适从的那种表情。张孟扬看在眼里,一阵好笑。
那张桌子的原主人回来了,四处寻找自己的课本,同时大吼:“张孟扬!你滚回自己的位子坐!”
“让我坐一回嘛,美女。我以前就是坐这里,换了位子很不习惯。”张孟扬死死抱着桌子,脸贴在上面,两条腿也勾着桌腿,朝人家直抛媚眼、频送秋波。
尧睿瞪大眼看着这一幕,脸上很自然地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人真厚脸皮,这里是高中又不是夜总会,这种轻佻的话他都说得出口!
可是那女孩和桑梓好像都习以为常,一个哼了一声就去另找座位,一个淡淡一笑埋头看书。
现在女生都吃这套?尧睿满腹疑惑地坐下来。不过这样最好,他离自己越近,盯起来越轻松。
晚自修开始没半个小时,当尧睿正在同解析几何奋斗时,张孟扬忽然抛过来一个纸团,动作轻得几乎没动静,却把尧睿吓了个半死。
故伎重施?她警惕地打开。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干,可是现在不像以前了!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这周我小康,请你吃麦当劳?
尧睿拧起眉头,这是传给桑梓的吗?这小子,他不是对桑梓没有那意思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他慢慢喜欢上桑梓的话,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于是,尧睿稍加犹豫后,便将纸条抛到了桑梓的桌子上。
桑梓正在默记单词,吓了一跳,以为是天花板上掉下来的蛾子。她定睛一看,习惯性地抬头往前望去,对上尧睿的眼,尧睿指指自己前面。
桑梓低下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迅速写了几个字,丢给尧睿。
纸条上写:怎么想起来请我?
张孟扬回:你是我姐姐嘛,而且我有个秘密告诉你。
秘密!偷看的尧睿大吃一惊,他疯了!
桑梓写:哦?什么秘密?
张孟扬写:呵呵,这样吧,你把她们四个也叫上,人多热闹呀。
果然疯了!尧睿几乎叫出来,他到底安的什么心?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她左思右想,怎么也理不透个中原委。后面一个多小时的自修时间,尧睿完全浪费在冥思苦想的猜测中,习题没做、课本没复习,什么都没想出来。
“今天到这里。”老师旋上钢笔。尧睿还呆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而桑梓已经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