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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陷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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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家驹恨恨的掏出西装暗袋的支票簿,填上数字之后撕下来扔向她。
  左夙汎憋著气,接住他丢来的纸张,心中不解的想著,他干嘛来纸上传情这一套?用说的就好了嘛,反正这儿只有他们两个,她又不会笑他。
  不过他这么内向的人,有些话的确是说不出口,只好写出来。
  怀著满腹柔情,想瞧瞧他到底写了什么山盟海誓,谁知仔细一看,她差点吐血。左夙汎不敢置信的看了又看,终于确定这张纸是五万块钱的支票。
  天啊!怎么会是支票呢?她要的是情话绵绵的情书,而不是俗气到家的支票。他……他实在是太污蔑这段伟大的爱情了,难道她的感情就值这么点钱吗?就算换算成钱,也不至于这么少啊!
  “才这样吗?”她十分不满的指控。
  “还不够呀?”她真是狮子大开口。罢了!反正上了贼船,不认也不行了。黄家驹又丢了一张支票给她。
  “又五万。”她还是不满意。
  “小姐!连同现金总共是十二万一千元,你还不满意吗?”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十二万一千元又怎么样?那可是无价的,真要出售的话,价钱当然要订高一点!”她振振有词。
  “那好,你直接告诉我要多少钱好了。”黄家驹不耐烦的拍向桌子。
  “不多不少,总数等于你黄家驹的全部身家财产。”左夙汎温吞的说出口。
  他张大的嘴不能再大了。“你开什么玩笑!我的全部身家财产?你开黑店啊?!”
  “你要搞清楚,我『明恋』你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这一年多来,我对你付出了比喜马拉雅山还高的感情,更对你做了不少投资,你说,这样伟大的感情难道不值你那么点身家财产吗?况且,得不到你的人,得到你的身家财产,才能安慰我脆弱无比的心灵,难道不对吗?”
  “慢著!”他出言阻止她的疯言疯语。左夙汎对他的感情正是他敬谢不敏的事情,如今她把这事搬到桌面上来谈,岂不存心为难他吗?
  想他黄家驹这辈子从没有这么逃避现实过,他一向主张今日事、今日毕,然而每当碰著了她,总是被她拐得昏头转向,不明就里的答应了她所有的事情。倘若不趁早开溜,万一不小心被她骗进礼堂,那还得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的身家财产,不是为了付那三盒药钱?”
  一抹笑意漾在她脸上,一股窃喜荡上心头。她就说嘛!黄家驹才不是那么绝情的人,想她对他一片真心,他怎么可能对她这个痴情少女这般无情呢?
  看来,自己一点都没有看走眼。
  “人家哪有要跟你算药钱嘛!那些头痛药是我心疼你常常头痛,特地买给你吃的。”她撒娇的赖在黄家驹胸前,每说一字就扯一下他的衣服。
  黄家驹推开她那八爪章鱼似的身子,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再趁她不备,溜到左夙汎不容易扑过来的死角。
  就这样,两个人隔著一张桌子互瞪。看到桌上放著一对金光闪闪的短剑,黄家驹连忙一手抄起,摆到胸前护身,以防左夙汎饿狼似的扑过来。
  “你干什么!拿著剑很危险的,万一不小心伤到自己怎么办?”她神经兮兮的替他穷紧张。
  开玩笑,好不容易拿到护身符,哪能轻言放弃?“你不要过来,我就不会伤到自己了。”
  “可是……”她有话想说,却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那好吧!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小心拿著那两把剑,千千万万记住,要小心喔!”她退一步的劝说。
  瞧她那副紧张的模样,想来这两把剑对付她还挺管用的,看来这次启己总算押对宝了。不管如何,事情还是要快刀斩乱麻,省得夜长梦多。
  “你到底想算些什么帐?”他想问个清楚,自己究竟又有何事和她纠缠不清?
  谁晓得他一说出口,左夙汎的小脸便布满了红潮,娇羞不依的嗔道:“你还好意思说。”
  “开玩笑,我黄家驹光明磊落,有什么不能说的。桌上那两万一千元现金就当作是那三盒药的钱,从今以后,你我之间除了工作,就丝毫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把话说清楚了。
  左夙汎才不理会他这番绝情的话,总而言之她是赖定他了,说什么也别想从她手巾逃出。“什么没有?你欠我的可多了,就拿……”
  “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口,我绝对不会耍赖的。”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你放心,我不是无耻小人,不会存心赖帐的。”他这句话用意颇深,所谓“无耻小人”正是面前这个色迷迷的左夙汎。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多多少少也要让你先还一些,省得到时候一起还,太过心疼了。”她倒是替他想得周全。
  “说!”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婆婆妈妈。
  “说就说嘛!但你可要站好,尤其小心那两把剑,好好的拿著。”她再三叮咛。
  “知道了。我又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被吓著的人,你要知道,我是个七尺以上的男子汉,不是你们这种弱不禁风的女人。”他意有所指的挖苦回去。
  “好吧!记得有一回,你、颜振邦和许明智到公寓找方红叶算总帐吗?”
  黄家驹猛然想起那件乌龙事。那天他伙同两位好友上她们住的地方,没料到会遇见她,更没想到她居然穿著一套质料轻柔贴身、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衣出现。
  “看样子你是想起来了。那天你非常有幸的瞧见一场世上独一无二的睡衣秀,却欠我一顿赞美,也欠我一场睡衣秀以兹回报。所以……”她嘿笑两声,那神情就好像对这件事期待了许久。
  黄家驹顿时觉得手中的剑变得沉重,差点捧不住。什么跟什么,那天他又不是故意的,有必要“以身相许”吗?不行,他不能再被她“骗”了。
  瞧她那副饿狼扑羊的模样,不!是一副色狼的模样,万一一个不察,被她霸王硬上弓,那他的清白岂不是全毁于一旦,一世英名更是荡然无存了?所以及早离开这个女色狼是如今唯一可行的上上之策。
  瞧他一副左右为难样,她自顾自的替黄家驹拿定了主意。“瞧你一脸不晓得从哪里起头的难色,不如我来指点迷津好了。我们就从赞美开始。”她一手扶著头,双眸含笑的望著他。
  黄家驹的双眼却瞄向他左后方的房门。离那扇门尚有一段距离,要在她尚未察觉前溜走的话,就必须趁她不备。看来必须使用拖延战术,好让她松懈戒心,他才能一步步接近那扇门。
  “赞美?”他皱皱眉头。
  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唉!肯定是太紧张了,如此看来,他一定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
  别看他长得仪表堂堂,遇到这种事可能还是会怯场,要不然干什么眼神不定的一直踩著小碎步呢?好吧,好人就做到底了,她免费指点他。
  “你可以从我那件美丽的睡衣赞美起,就说那件睡衣有多么的美丽、多么的性感、多么的动人……再来你可以说,我的身材多么的玲珑有致、多么的……”她的眼睛暗示的朝他眨了几下。
  黄家驹愈听鸡皮疙瘩掉得愈多,愈觉得他的处境危险!不过,再忍著点,差几步就可以离开了。他不动声色的缓缓移动,不敢一下子就跑过去,只因怕她不理宝剑的“死”过来。
  就算她不顾一切的愿意“死”过来,他可不愿牺牲自己美好的未来,去蹲一辈子的苦牢。而且法官审他时,会相信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清白吗?
  见他半天不吭一声,左夙汎嘟著嘴,不耐的说:“算了,跳过赞美,你干脆就开始脱吧!让我看看你的肌肉。”
  黄家驹再也忍不住了,几个箭步踏过去,一把打开门——
  此时,被情色冲昏头的左夙汎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扑过去。黄家驹一紧张,就把宝剑往后丢,左夙汎为了躲开而让他逃之夭夭。
  生平头一回,黄家驹的“逃功”总算赢了她的“扑功”。
  左夙汎抬起宝剑,若有所思的盯著它,自信满满的喃喃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黄家驹,你永远也逃不出我为你精心设计的陷阱。”一抹笑意浮上她的嘴角,“这对鸳鸯宝剑,是我们左家的传家之宝,其中的奥妙一定会让你……哈哈哈……”
  第六章
  黄家驹才逃离危险人物左夙汎,又在江紫芸的办公室迎面遇到她。
  “我要走了。”黄家驹朝冲著他笑的江紫芸打招呼,打算再度逃之夭夭。
  “我知道。”江紫芸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那我走了。”
  “门在那边呀!”江紫芸指著另一扇门。
  “我真的要走了。”
  “再见!”她挥挥玉手。
  走到门口,黄家驹叹了口气,又走回江紫芸面前,“她很不正常,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检查?搞不好她是个精神病患。”
  江紫芸考虑了一下,同意的说:“赞成!我很早以前就发觉她有那种倾向了。”脸上漾著一抹难解的笑意。
  “那你还不快快送她去医院?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愈来愈严重了,一天到晚老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我知道呀!”
  “那我们合力把她送去医院。”
  “不行。”
  “为什么?你不也知道她有病吗?”黄家驹百思不解的问。
  “赞成跟送她去就医,是两码子事。”
  “两码子事?”他觉得自己想尖叫了。
  “对呀!如果说左夙汎疯了,我想我跟方红叶也差不多了。你用点脑筋想一想,哪有疯子带疯子去看病的呢?”江紫芸逗他。
  “你……”黄家驹不再多言的快速离开。
  过不到两秒钟,左夙汎探出头来,似笑非笑的盯著江紫芸,“你好坏,欺负我的黄家驹。”
  “不高兴吗?”
  “我好喜欢喔!”她甜甜的笑著。
  又过了几天,左夙汎后脚才踏出国门,黄家驹便开始整顿公司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左夙汎的阴影,兴高采烈的回到家中,却见双亲坐在客厅里等著,摆明了有事。
  黄家驹放下公事包,很无奈的走向父母。他当然明白他们想跟他谈些什么,打从他过了二十六岁生日,父母就要他成家,可是他迟迟找不到意中人,落得三天两头的被耳提面命一番。
  “爸,妈,还没有休息呀。”
  “等你啊!”柳燕玲瞥了儿子—眼,然后把目光放到丈夫身上。“老公,我们结婚几年了?”
  “三十一年。”黄正雄笑著答道。
  “那你几岁娶我的?”
  “二十七岁那年。”
  “几岁认识我的?”
  “二十四岁。”
  “妈。”黄家驹简直就要崩溃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柳燕玲不耐的道。
  “小孩子?”黄家驹嗤之以鼻的回道:“妈,我将近三十岁的人了,你居然还说我是小孩子,有没有搞错?”
  “我哪有搞错?没有成亲就是还没有长大。”
  “妈,你这是什么歪理?你想想,娶老婆不就是有个女人?我想要女人还不容易,我早就长大了。”
  “不负责任的男人才会说出这种话。你扪心自问,外面的女人也算老婆吗?而且你要搞清楚,我要的是一个媳妇。更重要的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就该负起家庭责任,而不是付些钞票就可以打发女人。”
  “妈!”
  “我不管。总之,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半年的时间,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结婚。”地下最后通牒。
  “妈,你闲什么玩笑!颜振邦不也还没有结婚,就没见他父母对他规定期限。”黄家驹真是哭笑不得。
  “可是振邦有个女朋友。”
  “但他还是没有结婚呀!”
  “他父母总归是指日可待,而你呢是遥遥无期!”
  “好,那许明智呢?他要结婚,可是新娘跑了,你说这个样子好玩吗?”他倒是不气馁的再举例。
  “至少他有过未婚妻,而你连个影子都没有呢!”
  黄家驹败下阵来,只好向父亲讨救兵。“爸,你跟妈说一声,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黄正雄睨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搂著老婆,“老婆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一时间,黄家驹觉得天地都变了颜色,他昏昏沉沉的走回自己的卧室,连声晚安都忘了说。
  柳燕玲看著儿子的背影,想起黄正雄曾经说过的事。“老公,还记得你提过的那个女孩左夙汎吗?”
  黄正雄点头。想知道左夙汎的事情并不困难,他们之间的风风雨雨本来就传得很快,加上他听说这件事情后,又刻意请人打听,所以虽然没有真正见过左夙汎本人,对她和儿子之间的事情,却是了若指掌。“记得,怎么了?”
  “你说她跟咱们家驹是不是有可能?”柳燕玲暗忖著这个可能性。
  “你想怎么样?”他眼中尽是宠爱。
  “助那个女孩子一臂之力。说真的,我还真是欣赏这个不顾世俗的眼光,死黏著咱们儿子的鬼灵精。”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了。”
  两人为抱孙有望而计画著——
  回房后的黄家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不禁双脚发软,心脏无力。
  许明智的近况相当可怜,被新娘子当场放鸽子不说,之前追求的丰功伟绩简直足以登上金氏世界纪录的“笑话集”。眼见即将迈入礼堂,以结束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浪漫史,却愕然发觉新娘子在众人面前匆匆的现身,接著就消失无踪了。
  于是,他被众家亲戚追赶著去寻妻,若寻不著妻,他也不用回来见江东父老了。然而新娘子早已登上飞机,跟她两个损友——左夙汎和江紫芸,飞到国外玩乐去了,唉!可怜的许明智,一世英名全毁在方红叶的手上,恐怕这一世再也无法翻身了。
  这些都还不是他担忧的事情,最令他放心不下的是那个左夙汎。原因无他,只因前些日子许明智全身挂彩,他还以为他出车祸了。
  结果颜振邦却告诉他,许明智是被一只母老虎弄伤的;那只母老虎不是别人,乃左夙汎是也。再想到那日她在楼梯间抢救他的眼镜时,所展现的非凡武功,怎不让他胆寒呢?
  万一有一天,她一个不高兴把他给宰了,恐怕都没有人敢抗议!
  因此他暗地里成立一间分公司。刚好,左夙汎又出国玩了,真是天助他也。
  才从泰国玩回来,左夙汎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丝毫不显疲累。
  进公司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黄家驹的办公室绕一圈。对于她这个奇怪的举动,同事们都深感讶异,难不成她有未卜无知的能力,知道黄家驹不在自己的办公室裹?
  接著,她和邵智军就黄家驹开分公司一事又开了一次秘密会议。虽然计画排定一个月后才正式上演,可是她忍了三天就难耐相思,直奔分公司去见情郎……
  “你来干什么?”黄家驹不悦的盯著这个直闯他办公室的不速之客,要一脸困窘的秘书杨茹敏先出去。
  “当然是来看你呀!瞧你,这些日子我不在身边,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瘦了好多。”她从手上的大包包里拿出一盅食物,很宝贝的说:“这是人参炖鸡,很补的。我找了好久才买到一只最上等的乌骨鸡,特地炖来给你进补的。”
  说著,她倒了一碗鸡汤送到他面前。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送鸡汤吗?”她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搞不好等会儿就要他看在喝了鸡汤的份上,答应她一些有的没有的,若是如此,打死他也不喝一滴,虽然味道闻起来令人垂涎,但他绝对要坚守原则。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是吗?你会这么好心?!”他才不相信。
  “喂!你讲这句话就很没良心哦。我有多么好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打从我进了公司,不是为了你的头痛而买药,就是为了保护你那可能得病的胃,而时常陪你去吃饭。你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枉费我如此掏心掏肺的,而你却如此的没心没肝。啊……我不要活了……”
  她边说边擤鼻子,一副他负了她的柔情蜜意,罪大恶极到可以推出午门斩首示众的可怜样。
  黄家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别哭了好不好?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那就太侮辱我的人格了。”
  “你本来就欺负我。”左夙汎嘟著嘴,泪意还在眼中闪烁。
  “好,就算我欺负你,我认错、我投降,你就别再哭了行不行?”
  “除非你把汤给喝了,不然我还要继续哭。”她威胁的指著汤,明摆著可以马上又哭得唏哩哗啦。
  “好,我喝,我喝。可是……你没在里头加什么东西吧?”他有点担心。
  “你不相信我?”她睁大眼瞪著他。
  要他相信地,除非天塌下来。可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头皮灌下去,三、两下就把汤给喝光了,而且不得不承认味道鲜美,颇有专家的水准。
  “好不好喝?”左夙汎一脸期待。
  “好喝。真看不出来你有两下子,我还以为这年头会下厨的女子早就绝迹了,想不到我身旁就有一个高手。”
  “既然你喜欢,我可以天天送汤来。”她谄媚的说。
  有那么—刹那,黄家驹很想答应,每天有人送汤来,是多么体贴幸福……可是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直骂自己怎么如此大意,差点就引狼入室。
  “再说吧!”
  “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她期待的问。
  “什么怎么样?”
  “就是有没有那个呀?”
  “哪个?”黄家驹不解的扬起浓眉。
  “有没有觉得我比较不一样了?是不是变漂亮了?还是愈看愈顺眼了?或者看起来清丽又动人?”她连忙摆出好几种姿势,等待他的赞美。
  “你有病是不是?又不正常了。莫非你在泰国传染了什么怪病?”他觉得这个可能性相当高。
  “你才有病!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身体热热的,还是……?”
  “我身体好得很。”
  “可是那个人明明说……”
  “你给我吃了什么?”黄家驹闻言,立刻沉下脸来。
  “鸡汤啊!”左夙汎垂下脸来低声的说。
  “里面加了什么?”
  “人参,还有鸡肉呀。”
  “左夙汎!”他大吼。
  “好嘛!我是加了一点点的其他东西,但对你绝没有什么大碍的。”她忙著解释。
  “你加了什么?”黄家驹的音调提高了好几倍。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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