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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我!”他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没他想的那么呆的。
“喝!没想到这时候你反应还不差嘛!知道我在骂你,算是还有得救。”他不知思过,竟然还取笑她,实在太不应该了。
怜怜板起脸来。
李柏远根本不甩她,径自把其中一杯牛奶推到她跟前。
“干嘛?”
“要你拿去倒掉啦干嘛。”
“什么?倒掉!你干嘛这么浪费?喝不了这么多,又要我温这么多,你这样很过分耶!”
“怎么?舍不得啊?”
“当然舍不得。”要知道他们家的牛奶都是远从北海道进口的耶,小小的一瓶要价四、五百块,他平时拿来当水喝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要她拿去倒。他——废话,她当然会舍不得。
“舍不得你不会拿去喝喔!”李柏远白了她一眼,觉得她真是蠢到无医可救了。算了,懒得跟她计较,他回房睡觉去。
李柏远端着牛奶要回房,走了一步,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又回头叮咛怜怜。“早点睡。”
“唔——”怜怜敷衍性地点了两下头,而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她刚刚算的那题数学。
她白痴、她笨蛋啊!
李柏运气得又折回来,把他刚刚算好的递到她面前。“解答在这里。”她眼睛长那么大一颗,竟然中看不中用,真是想活活把他气死是不是。
“咦!”怜怜拿起来看,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少爷。”
“干嘛?”
“你会耶!”怜怜口气充满了惊喜。
李柏远忍不住翻个白眼,回答她:“对,我会,但是,请不要太崇拜我。”
“为什么?”
“因为这题数学很简单。”会这样的题目没什么好骄傲的,好吗?她不要用如此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他会受不了。
“什么?很简单!怎么会呢?”怜怜又陷人自怜中,这题她算了很久,但少爷却花了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算出来了,还要她不要太崇拜他,足以见得这题数学真的很简单,那、那——那以她的程度怎么可能跟少爷考上同一所学校?
“少爷。”
“干嘛?”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你说。”他姑且听着就是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的第一志愿是哪里?”怜怜支支吾吾地问。
“你问这个干嘛?”李柏远惊觉不对,然后,他立刻联想到三年前怜怜做了什么蠢事。
她明明比他大两届,却为了就近照顾他这个蠢理由,所以让自己连连留级两年,然后跟他一起参加联招。
她也不想想他是什么程度,而她又是什么程度,凭她也想跟他读同一所学校,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果不其然,当年联招分数出来,她远远落在他后头两百五十分之多,两人志愿相差十万八千里,她因此还哭得惊天动地,还一度休克送医,最后还是他妈妈死求活求的要他降低标准,陪她一起读现在这所二流高中。
他本来是不愿意的,要不是他妈说他要是如她所愿上了这所高中,那么他高中要做什么,或是要怎么混日子,她都随便他,因此,他才点头答应了;而他现在待在这个烂学校三年,好不容易能出头天了,她竟然还想再巴着他四年。
“你别想了。”李柏远狠狠的打碎她的梦,他一点都不喜欢怜怜牺牲自己来迁就他的人生。
她该努力为自己活,而不是以他的存在作为她人生最重要的见标,更何况——他不客气地睨了怜怜一眼。
怜怜让他看得好心虚,因为——少爷干嘛这么看她呀!
李柏远毫不客气地指出她的痴心妄想。“以你这种烂成绩、烂程度,你也想跟我读同一所学校?拜托,你别做梦了好不好?更何况我都几岁的人了,我不需要你跟前跟后的照顾我,你懂了吗?”
“唔!懂了。”怜怜点点头,但头却点得十分心不甘情不愿,因为,不管少爷是多大的人,她都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既然懂了还不去睡。”李柏远受不了地吼她,因为,她脸上那两圈黑眼圈实在黑得很难看。
她到底是不是女生啊!李柏远有时候都很怀疑。
他赶她去睡。
但怜怜却支支吾吾的还不想上床。“我……书还没读完。”
“你不是读书的料,就别勉强自己。”他从来没看过那么蠢的人,一题简单的三角函数就可以算到三更半夜。
“你快去睡啦!”李柏远忍不住,又折回去动手帮她整理书桌,把她所有的教科书全都收起来,一本都不剩。
他命令她去睡。
‘哦!“他一吼,怜怜就变得很乖、很听话,她爬上床,躲进被窝里头去,乖乖的上床睡觉。
“方欣怜。”李柏远又叫她。
“是。”
“你牛奶还没喝。”
“哦!”又连忙坐起来,乖乖的起床喝牛奶,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它,然后又爬下床——
李柏远将她抓回来,两人面对面,鼻对鼻地问她:“你要去哪里?”口气凶巴巴的。
她现在是怎样?
他叫她睡觉,而她把他的话当作马耳东风是不是?
“我、我没要去哪啊!我只是要去洗杯子。”
“杯子你放着,我待会儿出去再洗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在这家中到底谁是少爷?”
“当然是你。”
“那我说的话你还敢推三倒四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气死他了,李柏远这下是直接把怜怜塞回被窝里,自己则是拿着杯子就出去。
他关上门,洗了杯子后,跑回自己的房间,开了门又关
上,但却没进去,反倒是把鞋子脱了,赤着双足蹑手蹑脚的又折回怜怜的房间。
他待在门口从一数到一百,之后,便听到里头悉悉卒卒的声音。
怜怜偷偷下床来——
李柏远听到了,霍地把门打开。
“喝!”怜怜吓了一大跳。
“方欣怜,你在干嘛?”
“我、我、我——”怜怜目光游移,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谎才能自圆其说。
“我不是叫你睡觉吗?”
“可是我睡不着啊!”
“是吗?睡不着!你眼睛都快眯成两直线了,分明就是爱困得不得了,竟然还敢说谎,说你睡不着!你分明就是拿我的话当放屁。”
“放屁!不不不。”她哪那么没卫生啊!“人家、人家只是想把这一章节的数学给算完。”
“你这么用功干嘛?想考状元啊?”
“没有啊!人家只是想跟你读同一所学校而已。”
而已!
想跟他读同一所大学这种心愿竟然叫做“而已”,她也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可恶!她刚刚不是说她懂,说她已经死心了吗?那她现在在干嘛?
李柏远瞪她,而怜怜把头垂得低低的,像是她已经在检讨了,所以,请他不要再骂她了似的,但李柏远知道,怜怜她根本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打退堂鼓。
她明明比谁都胆小,比谁都还要来得惧怕他,但只要遇到她想要的、她执着的,她便有那个耐心来跟他耗。
而他不知道她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总之他是主、她是仆的观念就是根深柢固地深植在她的脑海里,不管他怎么凶她、怎么吼她,她就是说不听。
“你想照顾我?”
“嗯!”
拼命点头、拼命点头。
“那我问你,你想照顾我到什么时候?”
“呃——”
少爷怎么问她这个问题,她只是认为先生、太太出外去了,她理所当然得照顾少爷的生活起居,至于时间长短,她根本没考虑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管东管西的,其实不是在照顾我,而是在约束我的生活?”
“我有吗?”怜怜满脸的惶恐。
“有。举例来说,你每天一下课,便什么社交活动都不参加,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准备晚餐,害我不得不跟着准时回来吃晚饭。”
虽然跟她一起吃饭时,他的心情满愉快的。
“我、我又没说要你一定得回来吃晚饭。”是他自己愿意的,到最后竟然还把罪名怪到她的头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少爷真是无理取闹,太不理智了。
“你是没叫我一定得回来没错,问题是,我若没回来,你便摆出一副小媳妇表情,我看了都觉得自己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你说,我能不每天准时回来吃晚饭吗?”李柏远愈说愈生气,他觉得他真是窝囊透了,他干嘛为了她一个表情,就傻傻的回家吃晚饭,而且她还不思感恩,这让他更呕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样,害我到现在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但他倒是从未深思过,为何他就会任由她陪着他,支配着他的生活。
“什么?你连这个也要怪我!”怜怜大惊失色,嘴里还犯着嘀咕,她小声地反驳说:“你交不到女朋友,那是因为你自己脾气坏,还老是嫌人家女孩子这里不好、那里差劲,明明就是自己眼光高,还想把罪怪到我身上来,真不公平。”
“方欣怜。”
“干、干嘛?”
他吼她吼得那么大声,害得她有点怕怕的,怜怜身子往后退几步,这叫保持距离,以测安全,待会儿他发脾气,她要跑去躲起来也比较快。
“你干嘛站得那么远?”
“我怕你打我啊!”
怜怜实话真说。
“我、我打你!”
顿时,李柏远觉得英雄气短。
他X的!他什么时候打过她了。
他瞪她,瞪到自己眼睛无力,那没良心的她依旧看不出来他在生什么气,算了,李柏远决定放弃了。
他要回房睡觉了,他再也不要管她了。
“砰”的一声,李柏远甩门出去。
而怜怜吓了一跳,少爷今天脾气真的很糟耶!那明天早上煮他爱吃的广东粥好了,看他能不能因此而降降火气,心情变得好一点。怜怜在记事本上写下明天要做的早点,然后抬头看了看时间,三点了。
完了,她数学还没算完!
怜怜又开始埋头苦读。
第三章
“呵——”伸个懒腰,打个大呵欠,这是怜怜打从高三以来,头一次睡得这么香甜,她像是把这一年来的睡眠全都补齐似的,从来没睡得这么饱、这么舒服过,而现在是几点了?
怜怜转脸一看。
五点!
什么?才早上五点吗?
不会吧?她记得少爷离开的时候是三点,然后她还算了几题数算,再起来煮广东粥的。
她记得她放了食材,开小火慢熬,然后她实在是太爱困了,就趴在桌上小眯一会儿,然后——
“啊——”怜怜惨叫,因为,要死了!她开了炉火熬粥,然后她就忘了关炉火,天哪!她不会一睡就睡到现在吧!
怜怜吓得哇哇叫,掀了被子便跑下床。
跑出房门,怜怜才发现外头的太阳已西下,所以现在不是清晨五点,而是下午五点喽!
天哪!那厨房——她已不敢想像现在厨房是什么模样,只是赶快拔腿快跑到现场去看一看。
她一到现场,只见厨房汤汤水水的,一片狼藉状,幸好的是厨房没着火,而且看这现场状况,厨房之所以没发生火灾,应该是自动消防系统发生作用。
啊——对了,那、那少爷呢?少爷要不要紧?
“少爷、少爷!”怜怜里里外外的找人,她跑到外头去问保全。
保全才跟怜怜说明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原来,事情真跟她所想的一模一样,她炉火没关,差点发生火灾。
“那我家少爷呢?”
“好像是为了抱你离开现场,所以闪到了腰。”
“什么?少爷又受伤了!”而且还是因为她。怜怜一听,差点晕倒。
保全安慰怜怜说:“没关系啦!你家司机来接你家少爷的时候,我看你家少爷好像没什么大碍,只是行动有点不便而已。”
“什么?行动不便!”天哪!少爷到底摔成什么样子了?
怜怜不放心,连忙打司机陈叔的手机。
“陈叔……是,我是怜怜,你们现在人在哪里?医院!哪家医院……振兴是吗……好好好,我待会儿就过去。”怜怜抄下住址,便跑出去拦计程车。
“怜怜——”保全人员追了出来。
“嗯?”怜怜却已经坐上计程车了。“什么?”
齐叔叔比手划脚的,他是要跟怜怜说要她先换套衣服再去,但怜怜根本看不懂他在比什么。
“齐叔叔,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讲。”她现在赶着去见少爷,BYE-BYE、BYE-BYE,怜怜一宜挥手。
“你就穿这样跑到医院来!”李柏远瞪着怜怜,幸好她睡觉的时候,穿着还算保守,一袭可爱的米奇装从头套到尾,布料也是那种完全看不出曲线的,所以也没什么好气的。
但是李柏远一想到她什么都不顾,重点是连鞋子都没穿就跳上计程车,足以见得她当时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想。
“你说,你穿这样,要是碰到色狼司机,当场就把你带到深山去拆卸人腹,你怎么办?”
咦?怎么话题会扯到他这里来?!
等着收钱的计程车司机觉得自己很无辜,他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要被人看得这么扁?
他很委屈耶!但这年轻人看起来脾气很不好,而且人家在训话他的女朋友,他还是“惦惦”不要讲话好了。
“不会啦!我长得这么普通,没有人会觊觎我啦!所以少爷安啦、安啦!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这司机人很好耶!他听说我很急很急,还一路超速载我过来。”看,他人是不是很好?
怜怜本来是这个意思,但李柏远一听到这司机超速飞车载怜怜过来,他的脸色顿时像是吃了十吨炸药一样,难看得很。
李柏远凶恶的目光转向路人甲司机先生。“你若是不要命了请便,但请不要随便拿乘客的性命安全来开玩笑好吗?”他咬牙切齿地说。
“没有啦——没有超很多,只有超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司机先生赶紧解释清楚,省得待会被人用目光给砍死。
“对啦、对啦!只有超一点点而已啦——所以少爷你别生气,你赶快拿钱给人家,人家司机先生已经等很久了耶!”伶价提醒。
司机猛点头。
对,他是来收钱的,不是来看他们小俩口吵架的。
但李柏远不爽理他,他不给钱。“你超速,我都还没找你算账,现在你竟然敢跟我收钱!我是欠你的啊?”
喝!少爷他怎么这么番啊?“我都跟你说了,人家超速是应我的要求,他又不是故意的。”
“你叫他超速,他就超速;那你叫他去死,他去不去?”
“我跟他一无冤、二无仇,我干嘛叫他去死啊?”少爷怎么这么无理取闹?“你钱给我啦!”手伸得直直的,跟他要钱。
李柏远气得打她手心一下。“我欠你的呀?你叫我给我就给!”他哪那么没志气。“不给。”
“那算我跟你借的行不行?”怜怜低声下气地跟他要钱,没想到李柏远可狂的哩!
他将脸别了过去说:“不行。”
“那、那怎么办?”她没钱啊!呜呜呜——怜怜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掌心,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司机先生看到这种情景,钱也不好收了,要不——“那就算了。”他钱不要了。“小妹妹,你别哭了,我不跟你收钱了。”
司机先生大发好心,没想到李柏远不感激人家也罢,还用有色的眼光看他。“你会这么好心!”还怀疑人家!
“呃——”他问这是什么问题?司机先生不懂。
“你该不会是想要她用身体来买单吧?”总之不管今天谁来,李柏远就是看人挺不爽的,更何况是这个少年司机。
李柏远根本就是把脾气发在人家年轻司机身上。
怜怜从来没见过她家少爷这么“番”过。“少爷,你怎么可以把人家想得那么坏?”
“因为现在的人就是这么的坏,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披着羊皮的狼!”啐——李柏远冷哼。
算了,不跟她计较。“去把我的皮夹拿来。”他叫怜怜去拿。
怜怜问:“在哪?”
“在抽屉呀!”笨蛋。
“哦!”怜怜连忙去拿。拿之后递给他,李柏远抽了两张千元大钞给司机,要他快滚。
他看了那个男人就讨厌。年纪轻轻的,开什么计程车、当什么计程车司机,而且还无缘无故对人家小女生那么好,真是其心可议。
“你以后不准坐他的车知道吗?”李柏远末了又叮咛。
怜怜点头说:“好,我知道了。”人家她哪那么奢侈浪费啊!常常坐计程车,她哪那么有钱。
怜怜直在心里犯嘀咕,她还以为她家少爷不准她坐计程车是因为坐计程车太贵了,才不准她坐。
拜托,她这次是逼不得已的呀!她是听到少爷又摔伤了,所以才心急,才坐贵死人的计程车。
“我会还钱给你的。”少爷放心好了,她绝不会赖他的账。怜怜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而李柏远气死了。
“方欣怜。”他吼她、他叫她。
怜怜吓都吓死了。少爷干嘛突然发脾气啊?她戒慎恐惧地看着她家少爷。
“你过来、”
“我才不要。”这次她学乖了,知道他每次用那种表情叫她铁定没好事。“你有事就这样跟我讲就行了,不用叫我过去,我耳力很好,你讲,我听着。”怜怜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是存心想气死他是不是?李柏远当下气得跳下去逮人。
要死了!“少爷,你人还伤着,怎么就跳下床了?你不要动。”怜怜赶紧喊stop。“你要说什么,我过去就是了,你千万别下来。”
怜怜赶紧跑过去自投罗网,手还扶着李柏远的肩膀,让他刚好可以抓住她。
他把她抓住与他同高,让她跟他眼对眼、鼻对鼻,咬牙切齿地问她:“我什么时候跟你计较过钱的事了?”
“就刚刚啊!你不是特别吩咐我要我别再坐计程车了。”还说没有,明明刚刚才发生的事,他还想赖;幸好她记忆好,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少爷拐了哩!
“我要你别坐他的车,不是那个意思。”李柏远大吼。
他发现他只要跟怜怜这个笨蛋在一起,他就特别没耐心。
“不是那个意思,那、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柏远说到一半,突然停嘴。
对啊!他要怜怜别坐那人的车是什么意思?他望着怜怜,怜怜也回望着他,她的眼睛大大的,像小鹿斑比那样既清澄又无辜;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