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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泥土地上,这才像是警告般的告诉她,
“你给我滚远点,没事少来招惹我妹妹!”
说完,他走回屋,准备去安慰伤心欲绝的妹妹。
他用力的将大门带上,以示他的怒意。
那沉重的关门声荡在甄琴的耳中,差点没让她的耳朵震聋了说。
“奇怪!他又是谁啊?那么凶!而且,我要照顾玉如又关他什么事啊?”甄琴叨叨絮絮的念着,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她从地上爬起,顺手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信心十足的鼓励自己,“嗯——玉如的心情不好是可想而知的,我怎么能跟她计较这些小节呢!好,刚才不算,我再去向她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
在甄琴热心助人的信念里,没有人是天生坏胚子的,有的只是误会与没有适当的构通。
所以,她一点都不对刚才所发生的事引以为杵,反而自信满满的打算再接再厉,因为,从小她最爱唱的一首歌就是“再试一下”!
她最最喜欢那首歌词中的意境,“一试、再试试不成,再试一下……”
啊——那是多么有power的事啊!
她好期待赶快实现她的承诺——好好照顾玉如。毕竟,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而且,她本来就有打算,每年至少做一件善事,而今年……她已锁定目标,就是完成沉志文的托付。
好不容易等到脚麻,甄琴终于看到大门被打开了,而玉如神倩憔悴的自灵堂中走了出来。
“嗨!”甄琴什么都没多想便往玉如的方向奔去,可却因蹲在屋外院子里等太久,以致一时脚麻腿软,才起身便不小心趺了个难看的狗吃屎。
“呃——好痛!”甄琴低头看了一眼被磨破的牛仔裤,摸摸有点流血的膝盖,要自己勇敢些,她只不过是受了点皮肉之苦;可玉如所承受的却是心灵上的折磨。
跟那样的伤痛相比,她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她秉持着愈挫愈勇的精神—不怕苦、不怕痛的咬牙忍耐—还摆出勉强装出来的笑脸,“嗨,玉如,你好点了吗?我能跟你聊聊吗?”
玉如看到甄琴跌倒的锉样,忍不住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意;却在一听到甄琴呼唤她的名后,脸色立刻一正,马上又变得愤恨不平。
“你给我离远一点!”玉如恨恨的自齿缝中迸出话来。
“不行啊!”甄琴很是为难的想跟她打个商量,因为,如果要她离玉如这点,那她要怎么做到沉志文的交代——好好照顾玉如啊?
所以,她赶紧将自己的诚意摊在阳光下,“那个玉如啊!你听我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样……我我我……”
可她根本还没有机会将她想说的话说完整,已被人从她的背后,像是抓小鸡般的一把持了起来。
常皓天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开口赶人,是因为他乍见到甄琴竟能将悲伤过度的妹妹给逗笑了,这让他突然觉得,如果能将这样的搞笑人物留在妹妹的身边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不能任妹妹就这么镇日沉溺于伤痛之中。
可玉如紧接着露出无比愤恨的神采,甚至兴起想揍人的欲望。
“喂——你!我刚刚不是才警告过你,要你别净在我妹妹面前说这些五四三的吗?怎么?你是没听懂还是没听见?告诉你,我可不介意再告诉你第二遍。”
不但如此,常皓天还故意把自己的指关节扳得喀喀作响。
啊——好可怕的声音喔!
一点都不温柔动听,甄琴忍不住在听完颇具威胁性的话语后,暗自打了个哆嗦——
因为,一直以来,她就只是个很单纯、很守本分的市井小民啊!
她可是乖乖的在国中前,就已经半工半读的往阿娇姨的小公司里担任类似小菲佣般的打杂工作,但那又如何?
阿娇姨一直是照顾她的,让她没有困养母骤逝而沦落到在外遭受风吹雨淋,而她也因此才能自给自足呢!
而国中一毕业,凭她的学历,当然只能继续留在阿娇姨的身边,除了做那些一打杂的工作,还多兼了那种成日与数字为伍的会计工作。
可阿娇姨毕竟是她养母的好朋友,对她颇有怜惜之情,而让她始终在公司里做着内勤业务,不让她接触到肮脏污染的社会大染缸。
但也就因为她一直过着一成不变的呆板日子,以致她从来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人心险恶。
而她对阿娇姨的感念之情,则是从来没有减少过——毕竟,以她一个没知识的女孩,怎么可能找得到更好的工作呢?
一直以来,她都是对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心存感念,甚至总不忘回馈这个社会呢!
此刻,她忍不住胆战心惊的回头看了一眼。
哦!又是这位不知名人士,他是谁啊?净来捣乱!
但她马上又忆起刚才听进耳里的警语,原来……他是玉如的哥哥啊!难怪这么保护玉如,OK,那眼前的情况她倒是可以十足十的谅解。
但看到玉如忿忿离去,一点都不肯多跟她说一句话,甄琴一时有点不知该如河是好。
想了许久,甄琴还是无视常皓天对她的警告,将两只小手卷成个状附在嘴上,中气十足的叫道:“玉如——你就别再伤心难过了,我会代替志文照顾你的,你放一百二十万颗心好了。”
对!直接叫那苦主的名字,或许可以拉近她和玉如之间的距离。
但对玉如而言,如果没听到甄琴这样的保证,她的心情可能还不会变得这么糟糕,可现在,她又听到那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说要代替她死去的未婚夫来照顾她—这无异是在玉如滴血的心上再刺上一刀,当下今她心痛欲绝……
玉如克制不住的转过身,以彷如杀人的目光死瞪着甄琴,“你——去——死!”
甄琴没想到王如的反应会是这般的激烈,一时有点傻傻的不知该如何下台阶,“咦?那A差这么多?事情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在甄琴的脑中,其实早就存在一幅画面——
她深深以为,玉如应该会很感性的在获知她是谁后,与她闲话家常;之后,玉如会跟她称姐道妹一番;再来,玉如就会要她放一百二十万颗心—告诉她她绝对会坚强的活下去。
所以到最后,甄琴只需跟玉如保持联络,两人做个能倾诉心事的好朋友,这样,就算是完成了沉志文临终前的托付——所以,她才会设定以这阵子不用上班的时间,作为她努力的期限;但她完全没有料到,玉如对她竟会这般敌视。
但说真的,甄琴其实也不能责怪玉如——毕竟,有什么人能那么心胸宽大的去接受一个陌生且容貌姣好的年轻女性,她不但大声疾呼,说要代替其已逝的未婚夫来照顾她这个未亡人,还摆出一副跟她很熟的模样。
拜托!玉如很不悦的心忖,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一头热的女人好吗?
更别说,她直到现在都还在怀疑,那女人是不是沉志文瞒着她偷偷在外面交往的狐狸精呢!
所以!她怎么可能给甄琴好脸色看?
她当然会直接赏甄琴一个有够难看的大便脸罗!
“唉!我好像不能以常人的心态去看玉如……”由于心地善良,且深信人性本善的理论,是以富甄琴看到玉如如此不友善的态度—她还是不断的替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才刚刚遭遇重大的打击,心里一定很难平衡,我该体谅她,不能跟她一般见识。”
对!这才是她该秉持的信念,以不屈不挠的精神找出一条最能照顾玉如的明路来。
以她仅仅受国中教育,甄琴很单纯的这么想。
可她才刚这么想,她的背后已经又传来那几乎今她鸡皮疙瘩掉满地的难听男性嗓音,“喂!你走是不走啊?”
不走的话,就别怪他直接赶人。
甄琴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前方,直到再也见不到玉如的背影后,才像是终于想起身后还站着个人似的,缓缓的转过身,抬高头,以无比敬畏的眼神看着常皓天,“那个……”
她的脑筋神速的转动着,正所谓山不转路转,既然玉如不能如她所想的,顺利的跟她搭起友谊的桥梁,那她倒是可以来利用一下玉如的哥哥,看能不能藉机先跟他交朋友,以便打进玉如的生活圈。
因为以她刚才的短暂观察,他们兄妹俩的感情似乎还不错,那她岂不是可以……嘿嘿嘿!就这么决定。
常皓天神情冷肃的看着甄琴,突然惊觉到一件事。在她那张小圆脸上的表情,怎么会是这般的千变万化?
彷佛她所有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似的。
而此刻,看她那眼波流转,一副打坏主意的模样,八成……是在算计他!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反正,他就是看得出这女孩对他停有不良企图。
吓!从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如今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的摆出想算计他的模样,这倒是深深激起了他的兴趣呢!
嗯!她看起来应该还颇年轻的,不知成年了没,但她确实合乎他向来喜欢把年轻美眉的条件。
好吧!既然她这么想算计他,那他不如先下手为强。
所以,他故意以双手环胸,还把头昂得高高的、一副瞧扁她的模样,“怎样?你还不快点滚吗?”
但这当然是反话,在他的心底深处,竟然有个小小的声音正大声的往对他呐喊着,“别让她走、别让她走。”
他不禁讶异的正视起自己的心——他……是怎么了?
滚?她怎么可能滚呢?她可是身负着神圣的使命耶!
甄琴赶紧在心底做好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蒙上眼睛,就可以假装看不到他恶劣的态度;捂上耳朵,就可以假装听不见他污辱人的言词;再鼓起最大的勇气,厚着脸皮发出“嘿嘿嘿!”的尴尬笑声。
看着她像是有满肚子鬼点子,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使出来的俏模样,常皓天不想骗自己,他是真的被她激起了想和她一起揽和搅和的念头。
但这也不能怪他,他实在是被近日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弄得身心俱疲,好想找个机会放松一下心情罢了。
而她,刚好在这样的时机来凑一脚,那他就趁势拿她来玩一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这样应该没什么大碍。
至于立其他……当然是不会有什么其他罗!
“怎么?你还不想走吗?”所以,他故意找台阶给她下。
“对啊!”甄琴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马上打蛇随棍上,决定死缠住他不放,“我……嗯!呃——刚好有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情,想跟你商量看看……哥哥!”边说还边伸出一只小手,以两根手指比出一咪咪的距离,以示她的要求真的不过分。
而称呼常皓天为“哥哥”,这也是甄琴为人处世的优点,她一向懂得如何跟人拉近距离。
常皓天乍听到“哥哥”两字,不禁好笑的又多看了她两眼,拜托!她还真会籍机跟他攀交情呢!
“好啊—。”他的态度依然是冷冷的,但却给了甄琴一个莫大的希望,“那你就进屋里来,我们好好谈谈吧!”
耶——大获全胜!
甄琴什么都没多想,只以为自己已经踏出成功的第一步,开心的跨入常皓天所设下的陷阱而不自知。
她完全忘了一句至理名言,“希望愈大,失望愈大”。
第二章
“咦?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啊?哥哥。”哇——这间屋子真的好大!
起先,甄琴还满怀信任的直跟在常皓天的屁股后头走着,可走了许久,却发现他竟带着她在这间偌大的屋内绕来绕去。
虽然不知道是否是她重复走过的厅堂,但她总觉得,正常人家的屋子是不可能设计得如此繁复的。
到最后,她终于兴起了该有的防人之心。
“呃——那个……”他该不是想把她带去卖吧?
常皓天却在她多话的前一秒钟,停在一间小房间门日,他以手指贴在墙上的某个仪器内,没一秒钟,房门便打开了。
“哇——你是在演谍报片吗?”甄琴忍不住问。
却见常皓天回给她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这让甄琴当下感觉很受伤,马上将小嘴闭得紧紧的。
或许是她此较自卑吧!她总觉得自己连高中都没念,确实会被人家瞧扁的。
而她也深切的感觉到,这个玉如的哥哥应该是真的对她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还像是有点、有点敌意似的——就跟玉如一样!
这样的认知,让她不禁有点心慌慌的。
但转念一想,甄琴又克制不住的扪心自问,她干嘛觉得心慌意乱啊?她不过是想把他当作与玉如做好朋友的跳板而已嘛!
那她干嘛计较他对她的感觉?
可她……就是很介意。
不知为何,甄琴突然觉得自己自进入这间屋子后,就变得有点怪怪的说。
“哥哥……”她再试着跟他拉近距离,以便跟他成为好朋友后,再跟玉如搭上线。
但常皓天根本没理会她,他直接将房门关上—落了锁后,这才好整以暇的将她推坐到房内唯一一张小桌后的一张旋转椅上,再以双手握住扶手,将她锁在狭小的范围内—并以直勾勾的目光盯视着甄琴。
啊——这样被人审视的感觉好不舒服!
而且,眼前的景象好像是那种警匪片中一贯出现的场景——她是犯人、他是警官,而此刻的她正在接受审问一样。
可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她是一片好心,想帮助他人完成遗愿啊!
甄琴急忙想推开他,却意外的发现他力大如穷,即使她已使出吃奶的力量想推拒他,他却依然文风不动。
“那个……哥——”
她直到此时才开始有点急了,对自己莫名的被关在这样的小房间里,又要面对他看似无情的目光凌迟,“你到底想干嘛啦?”
她……可是很胆小的说。
而一旦害怕起来,她便完全无意识的将食指放进小嘴内,开始紧张万分的咬起来。
常皓天是不知她为何要摆出诱惑他的模样,于是他什么都没多想就拔出她的小手,再以直勾勾的目光盯视着她,直到确定她是真的惊慌失措后,才满意的放开椅子的扶手,离她几步远站定,“这样就怕了?那你先前还说想跟我聊聊!”
看到她慌张失措的模样,还真的满令他觉得赏心悦目的,连他近日来烦躁的心情都莫名的舒松下来。
她有这样的功用,他倒是可以多跟她嬉闹一下。
哦——原来是在吓唬她啊!早说嘛!害她吓得腿都软了说。
“我、我哪是怕呀!”她嘴硬的替自己辩解,还赶紧放下手,不想被人发现她的胆小如鼠—却又无法解释为何她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有点抖音。
“我、我只是……只是不懂你干嘛这样故弄玄虚而已咩!”
“是吗?”不知为何,看到她那张小圆脸上冒出紧张的汗珠,他竟恶劣的觉得很爽,甚至还有股莫名的冲动,想为她舔去那薄薄的香汗。
唉!他一定是因为最近发生太多事,压根没时间发泄生理需求,才会变得这么的欲求不满,甚至有点想老牛吃嫩草吧?
不然以正常的他而言,哪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是啦!”甄琴一点都不打算跟他算帐,只想尽快切入正题,“可那不重要。我跟你说,我其实是有点小事想拜托你啦!”
“我跟你很熟吗?”他一屁股坐在她面前的小桌上,还把桌上唯一一盏小灯对着她圆圆的小脸照射。
就像警匪片中,警官在侦讯室审问犯人一般。
甄琴很自然的伸手遮避那刺眼的灯光,“哥——你别玩啦!人家在跟你谈正事,拜托你认真听我说……”
她又情不自禁的将食指置于软嫩的薄唇上,心底有点小怕怕的。
“不准叫我哥!”常皓天却突然语气一凛,口气很严肃的命令道:“我跟你非亲非故,谁让你动不动就喊我哥的!”
但他其实是在想,如果他真打算拿她来当作打发时间、闲暇消遣的工具,却又三不五时的听她喊他哥哥的,那岂不是像乱伦吗?
他才不干呢!
“好嘛!”甄琴却把他的命令解读为,他不准她拉近他俩之间的距离,不过这样的他,让她此较适应。
而且很奇怪的是,只要他不板着脸,她就没那么畏惧他。
由于他看起来此较不那么凶,甄琴便再次放下被她咬得都快发红的食指,但她在心底仍然忍不住偷偷抱怨一下,“真小气、让人家叫两声哥哥会死喔?小气鬼。”
“怎么?你对我的规定有意见吗?”他听到了她小声的嘟嚷。
“没有啊!”甄琴赶紧识时务的从善如流,大声的否认,深怕他会将她接近玉如的机会给毁灭;却在心底暗自抗议着,她哪敢啊?
“没有吗?”常皓天看着甄琴闪烁的眼神,就知道她十有十一成是在心底骂他,但他就是觉得这样逗弄她满有趣的。
“当然没——呃!奴婢谨遵圣旨。”好吧!为了能达成她的心愿,她就表现得再谦卑些,让他对她不再心存防范。
反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伎俩她在工作时也用得挺熟的,因为她可是个嘴甜的识时务者。
“嗯!”他对她忍让且谦卑的态度觉得很满意,“说吧!你想跟我聊些什么?”
啊——总算切入正题了。
甄琴这才赶紧将混乱的思绪整理好,必恭必敬的对着常皓天解说起来,“这件事很复杂,我得从头说……”
可她都还没开始起头,就被他冷冷的截断,“说重点。”
哪、哪有这样的?基本上她是觉得故事该从头说起才能让他彻底了解,但……碍于他的淫威,甄琴只能弃械投降。
于是,甄琴只得尽量简洁的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因为这样,所以那样……这样你弄懂了吗?我必须做到我的承诺。”
好不容易将那天沉志文临死前对她的托付解释完毕,甄琴满心期待的瞅望着常皓天,等着他对她的善行义举好好褒扬一番。
毕竟,做好事能得到他人的赞赏,是一件“奇檬子”很爽的事。
但没有喔!
她等了许久,唯一得到的就是—常皓天开始以“看到鬼”的眼神死瞪着她。
良久,他才以极为不可思议的口气提出他的第一个问题,“你就是因为志文的一句话……”才会登堂入室来拜访他妹妹,还大剌刺的承诺要替志文照顾他妹妹?“
去——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的!
“嗯嗯嗯!”可甄琴却很用力的点头如捣一面,一副终于找到知音的开心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