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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这就去。”秘书小姐一躬身退出总裁办公室。
更生生物研究保育中心位于深坑的山区,身为负责人的章智元特地来找他,势必是 有所需要了。
巫白衣批阅着手边叠成小山般的公文,心中约略有个谱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
去而复返的秘书小姐领着一男一女进到总裁办公室。“总裁,我把章先生请上来了 。”
他点点头,“待会儿泡三杯咖啡进来。”
“好的。”
巫白衣阖上手中的公文,“两位请坐。”这还是他头一次和章智元见面。
“谢谢。”章智元看起来约莫四十岁,长相斯文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沉。“巫总 裁,谢谢您的捐款赞助,敝中心现有野生动物近两百只,这是支出明细和敝中心的详细 资料。”
“有空我会看的,”他接过那两份文件顺手搁置在桌上,“章教授,你可以直接说 明来意。”
巫总裁,我今天冒昧来访,实在是因为敝中心经费不足,造成营运上的困难,所以 想请您继续赞助敝中心,让野生动物的保育工作得以继续下去。“章智元语带诚恳地道 。敲门声再度响起,随即门一开,秘书小姐端着三杯飘着浓郁香气的咖啡进来,”两 位,请用。“
“谢谢。”
巫白衣端起咖啡啜饮了一口,“那么就比照去年的金额,如何?”捐款赞助更生生 物研究保育中心非但是做好事,所捐助的金额还可以扣税,更能提升企业形象,他原本 就无意中断。
章智元先是一怔,随即欣喜地道谢,“巫总裁,谢谢您,谢谢!敝中心一定会更加 努力地投入动物复育的工作。”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吩咐秘书通知会计部开张支票,“待会我的秘书会带你们到会 计部去领取支票。”
“谢谢。”章智元提出邀请,“欢迎巫总裁拨空到敝中心参观视察。”
风伊文直接将车子驶进倚宅的车库内停放,才一打开车门,一道带笑的嗓音立即 响起。
“吓——鼎鼎大名的伯爵竟然肯赏脸移驾,更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倚家老三敬 辰笑嘻嘻地揶揄。
“三哥。”风伊文笑得有些尴尬,怎么连他也知道了?
打从她第一次在伤心酒店上台唱歌之后无缘无故冒出这个绰号来,从此就如影随形 地跟着她了。
倚敬辰的绿眸中闪烁着太过于耀眼的光芒,“听说这一阵子来,你的人气更是扶摇 直上,想不想朝演艺圈发展啊?二哥可以为你跨足演艺圈开设一间经纪公司,将你捧红 。”他的话虽然是开玩笑的成份居多,但是,风伊文绝对有成为巨星的本钱。
“谢了,我没兴趣。”她要真想当个明星的话不会等到现在。进了屋内,“擎天哥 呢?他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他侧了下头,“他在里面。”
风伊文和倚敬辰并肩走进大厅内,一抬眼就瞧见倚擎天、管御夏还有另一个眼生的 女子。“擎天哥,三嫂,”顿了一下,她才又道:“这位是!”
“她是御夏的好朋友,李云妮。”倚敬辰作了简单的介绍。
她礼貌性地打了招呼,“你好。”
“你……”李云妮目不转睛地瞅着风伊文猛瞧。
她对俊美的男子最没有抵抗力了,但是……但是这风伊文真的是女人吗?
横看竖看她都像个俊美的男子,怎么可能会是……倚敬辰唇畔的笑漾深,抢先一步 开口说话,“伊文啊,云妮很欣赏你呢!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要不要考虑和云妮交往 看看?”
交……交往看看?风伊文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我是没个女人的样子,不过 ,我可不是同性恋。”三哥怎么老爱这么玩她!
在倚家,每个人都清楚她的底细,搞不好连她屁股上有几根毛都一清二楚,她说起 话来可就直接多了。
倚敬辰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对嘛,你就是没个女人的样子,所以我几乎要以为 你是男人了。”
“我生下来就是这副模样,你怪我妈去。”听了他的话她差点吐血。
风伊文的父母早已经去世多年。
倚敬辰干笑了几声,“我怎么敢啊!”毕竟死者为大嘛。
“你、你真的是女人?”李云妮眼睁大若铜铃。
就算是世界末日到了都没能让她这么震撼。
风伊文也坦承不讳,“我是。”
一直没开口的倚擎天唇畔含笑。
伤心酒店里最受女孩子欢迎的服务生——风伊文竟然……竟然是女人!李云妮看得 两眼发音,吶吶地重复了一次。“你真的是女人?”
风伊文好笑地扬扬眉,“你总不会要我让你验明正身吧?”她早已经习惯其它人听 到她是女儿身时会出现的错愕表情。
“呃、不用,当然不用了。”她连忙摇头。
只是,这个世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倚时寒是男人,却长了一张连她这个女人也嫉 妒的漂亮脸孔,而风伊文是女人,却俊美得让人屏息。
要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肯定会让一大票女人的芳心碎了一地。
风伊文的目光转到倚擎天身上,带着些许困惑,“擎天哥,你找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事?”
他是人狼一族的先知,拥有预知的能力。
倚擎天敛起笑容,正色道:“我感应到你近期内会有危险,这一阵子先搬回来住, 也好有个照应。”
她会有什么危险啊?大部份的人都以为她是男的,色狼又不可能会找上她,再者, 她的身手也足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她不以为意,“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保护自己还不 成问题,别担心。”
弱质女流?倚擎天的心隐隐一动,脑海里闪过模糊的影像。“小心女人。”他的直 觉一向很准。
女人?风伊文忍不住笑出声,“女人有什么好小心的?我既不会被仙人跳,也没有 几个女人能够打得赢我,我再安全不过了。”
虽然伊文说的一点也没错,但是怕只怕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不过,小心一点总没 错。”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允诺。
答应归答应,她却未曾放在心上,直到他的话应验了—— **除了星期五和星期六代班上台演唱,星期一和星期三得和团员练唱外,风伊文仍 旧是伤心酒店的服务生。
这天,她练完唱,开车回位于伤心酒店二楼的住处,正准备将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 的入口之际,有个女子突然冲了出来。
她紧急地踩了煞车,才不至于撞上。
女子一脸惊慌地拍打风伊文车子的引擎芸风,“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有坏人在追 我!”
“臭女人,不要跑!”男人的吼叫远远地传了过来。
“你再跑待会要你好看!”
闻声,女子不敢再耽搁,惊恐地继续往前跑。
时值晚上十一点,说早不早,说晚倒也不晚,在繁华热闹的台北,夜生活才正要展 开序幕。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却没有人肯伸出援手救助受到歹徒迫害的柔弱女子。
“救命、救命啊……”女子的声音因强烈的恐惧而颤抖。
她失了方向地逃跑,不知不觉中越往漆黑无人的小巷子里去。
风伊文无暇多想,随便找了个位置将车子停妥,立即下车跟了过去。
在阴暗的小巷子里——三名大汉人高腿长,几个大跨步就追上那名女子,其中两人 越过她,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你们……”女子慌乱得语不成句。
第三名大汉慢条斯理地逼近无路可逃的猎物,探手粗鲁地扯住她的头发,“你不是 很会跑吗?再跑啊!”女子不停地挣扎,“放开我,”
“闭嘴。”大汉很是不耐地低吼了一声。
“我不要跟你们回去,救命啊!”头发被使劲地扯住让女子动弹不得,惟一能做的 就是大声求救。
“闭上你的嘴,再叫就有你好看的。”大汉恶形恶状地威胁。
“放开她。”一抹清澈好听的嗓音陡地响起。
三名大汉俱是一怔,动作一致地转头循着声音的出处瞧去,看见一个俊美得不象话 的男子不疾不徐地走近。
“小子,不关你的事,闪开一点!”
“要管闲事之前先掂掂自己的份量。”
“咱们走了,别理他。”
显然他们完全不将眼前俊美斯文,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风伊文放在眼中。
“要走可以,把小姐留下。”风伊文也不唆。
她就是看不惯仰仗天生的优势来欺负女人的男人。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留下她。”抓着女子头发的大汉喝道:“给我 打。”
下一刻,风伊文立即以一对二和大汉打了起来。
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地夹击她,攻势越见凌厉。
突然,她神准地抓住一只朝自己面门直击而来的拳头,身体微侧,借力使力狠狠地 击中另一个人的眼睛。
“啊——”大汉惨叫了一声。
她旋身一个侧踢,重重地招呼上另一个的脸颊,几乎要将人家的脸硬生生地给踢歪 。“唔。”他发出一声问哼,头立即歪了一边。
她三两下就让两个对手挂彩,“怎么样?还要再打吗?”她是一定会奉陪到底的。
见状,领头的大汉只好丢下手中的女子,招呼受伤的兄弟,“走了!”
风伊文若有所思地凝困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来不 及深究就被打断。
“呜……”女子全身虚软地跌坐在柏油路上,一声充满颤抖的呜咽逸出嘴角。
风伊文的注意力被那一声呜咽拉了过去,“小姐,没事了。”
“我……”她纤细的身子仍克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她走近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坏人都走了,你别害怕。”
“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女子垂下眼脸,适时遮去眼中不寻常的耀眼 光芒。
风伊文也没有纠正她的称呼,“不用客气,他们为什么要抓你?需不需要报警处理 ?”以防他们再来纠缠她。
“呃……”女子佯装出腿软站不住脚的样子,身体虚软地滑落。
风伊文不疑有他地探手揽住她,“你还好……”
女子乘机用一方浸染了迷药的手帕摀住风伊文的口鼻。
猝不及防地,一股浓郁呛鼻的气味霎时盈满风伊文的口鼻,随着呼吸灌进她的肺叶 里,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她陷入昏迷的前一刻,脑海里浮现的是倚擎天警告她的话——小心女人。
女子及时扶住风伊文瘫软下来的身体,扯开喉咙叫唤,“喂!你们还不快点出来! ”
话声一落,方纔的三名大汉立即生暗处现身。
原来他们是串通好的。
“这小子还真是难缠呢!”黑了一只眼睛的男子抬腿踢了昏迷的风伊文一脚,乘机 报复。
另一个半边脸肿得跟猪头有得比的男子也想依样画葫芦,却被女子出声阻止。“够 了,你们要真行的话,刚刚怎么不把他打倒?”她将风伊文交给他们架着,“快点回去 了。”
三名男子讪讪地依言动作。
他们一行人迅速地架着昏迷的风伊文走出阴暗的小巷子,上了一辆箱型车急速驶离 ,没有发现这一切都落入某个人的眼中。
“救命、救命啊……”
巫白衣坐在车子内,等着司机将爆掉的轮胎更换掉,闻声抬头瞧了一眼,发现有三 个大汉追着一名女子跑到暗巷里。
那个女人有点眼熟,他的眼力不差,自己一定在哪个地方见过她。巫白衣微 蹙着眉思索了起来。
“少爷,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救那个小姐?”听到求救声,司机不由得停下手 边换到一半的轮胎,询问老板的意思。
正要开口之际,他眼尖地瞟见一抹颀长的身影自后头追进巷子里,“英雄出现了, 我们不必去凑热闹,快点把轮胎换好。”
那个打算救美的英雄,好象是这附近一家颇负盛名的PUB——伤心酒店里驻唱的歌 手,叫什么伯爵来着。
他曾去过一次,听过一次演唱,还不难听就是了。
“哦。”司机也看见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那个人,便没再多说些什么,继续原先 未完的工作换轮胎。
对了,那个女人不就是更生生物研究保育中心负责人章智元身边的助理!巫白衣恍 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不一会儿,他立即瞧见三名大汉狼狈地逃出小巷子。
他有些诧异,想不到那个什么伯爵的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实则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竟然三两下就将三名大汉打得落荒而逃。
“少爷,轮胎换好了。”
既然歹徒都已经被打得落荒而逃,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上车,我们回 去了。”
“是。”司机擦了擦手上的污垢,坐进驾驶座里,随即踩下油门,车子迅速地驶离 现场。
在车子即将转弯之际,巫白衣不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震愕地瞧见那女助理竟然和 三名大汉联手架着毫无反应的伯爵上了一辆箱型车,朝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加速逃逸。
现下再叫司机回头追上去也来不及了,对方恐怕早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这一切都是阴谋!
原来她和那三名大汉是同伙的,设计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绑架那个什么伯爵 的吗?
这纯粹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吗?
事情和那章智元有没有关系?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对章智元一点了解也没有,更遑论那个更生生物研究保育 中心了。
在这之前,他压根儿没想过要去了解公司赞助的研究机构究竟在搞些什么花样,不 过,亲眼看了刚才的那一幕之后,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是应该弄清楚这更生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在做些什么,他赞助的钱又都花在什么地 方。
就算不为那个什么伯爵的,也是为了自己。
赞助的那一笔钱他并不放在心上,重要的是他不允许有人欺骗他。
第三章
在风伊文回复意识之后,睁开眼睛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根根铁灰色的铁条,还 有躺起来很不舒服的木板床。
铁条?木板床?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震惊地发现虚软的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连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她转头瞧了瞧四周,赫然发现自己是置身在一个大铁笼之中,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 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依稀记得练完唱后,开车回到伤心酒店,正打算将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之际,有 个女人突然冲了出来,差点被她的车子撞上——“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有坏人在追我 !”
对了,她跟她求救!
记忆如同潮水一波波涌来,脑海里断断续续的片段慢慢地连接起来,趋于完整。
她路见不平地出手将三个大汉打退,救了那个女人,但是,她却用掺有迷药的手帕 将她迷昏。
小心女人。
擎天哥的警告言犹在耳,她却已经因为疏于防范而着了别人的道,成为阶下囚。
该死,这个世界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好人真的做不得吗?为什么连出手救人也会落入别人设计好的圈套中?这个铁笼子 就是她救人的报酬吗?很好!很好!
过了好半晌,她才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使尽所有的力气将身体撑起来,斜靠着铁栏 杆坐着已是汗流浃背了。
她是因为倒霉才会成为他们下手的对象吗?还是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锁定她?他们 的目的又是什么?钱吗?
那么他们知道她是伤心酒店的幕后老板之一了?要不,绑架一个服务生能敲到多少 好处?
“ㄨ——”
“吱吱——”
风伊文循声回头,这时才瞧见左后方还排列着好几个较小的笼子,里头分别关了一 些受了伤的动物。
屋子的装饰以白色为主,大大小小的笼子治着墙环绕整个屋子排放,正中央还摆了 个诊疗台,还有一些必要的器具和药品。
为什么也把她关在笼子里放置在这个房间内!她是人耶!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待…… 莫非、莫非他们知道了什么?不祥的预感像是投掷巨石引起的涟漪,迅速地在风伊文心 中漾开来。
不、不可能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她是人狼!
“该死的,有没有人在啊?”她使尽力气大吼。
依常理而言,没有任何人能够忍受这种像动物般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对待,这是一种 污辱,对人是,对人狼亦同。
话声方落,门一儿即被推开来,走进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边还跟了 一个女人!是那个恩将仇报的女人!
“我正在想你也该醒了。”中年男子笔直地来到铁笼子前停住,不疾不徐地开口。
风伊文直勾勾地瞪着那个女人,瞳眸中彷佛窜起两簇绿色的火焰,“这个谢礼还真 是贵重啊,嗯?”一字一句都像是经过冷藏,带着逼人的寒意。
女子愧疚地低下头,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她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中年男子替她回答。
风伊文的目光转到中年男子身上,“你的目的是什么?钱吗?我没有亲人了,没有 人会拿赎金来赎我回去。”
“我要的不是钱。”一缕恨意悄悄地自他的黑眸中跳脱出来。
她及时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恨意,心中有了防备,“你是谁?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
“碧绿色的眸子、俊美的外貌还有急速复元的能力,在在都证明了一点。”他刻意 停顿了一下。
她心下一震,却强自镇定着,不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什么急速复元的能力?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加重音阶,一字一字地道:“你、是、人、狼、一、族、的、成、员。”
听到他亲口说出的话让她的心受到更大的冲击,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来时,那像 是两潭幽暗清冷的湖水,深不可测。“你是神经病吗?人就是人,狼就是狼,哪来的人 狼?”
“你以为只要你矢口否认就可以瞒天过海吗?”他阴阴地嗤笑了声,“转头看看你 的手臂吧!”
她徐缓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赫然发现衬衫的袖子上被划出一道口子,上头还沾 染了不少的血渍。
她不用看也知道伤口早已经愈合了。
很好!原来他证实过了,难怪态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