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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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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虞玩耍之时,剪一片桐叶成玉圭形状,递给叔虞,说:“封汝为唐国诸侯!”史官闻而记之,并让叔虞谢恩,姬诵道:“此乃玩笑,何尔当真?”史官对曰:“君无戏言。”姬诵只好封叔虞为唐候,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剪桐封弟”的典故。

叔虞之子,名燮父。燮父因国内有晋水流过,便将国号改为晋,晋也就此成了山西的简称。至秦灭六国,始皇一统天下,在这里设了太原郡,太原一名由此而来。太原三面环山,汾河纵贯全城,自古繁华富庶,古迹颇多,隋炀帝杨广曾于此做过晋王,大唐开国皇帝李渊也由此处起家,是以传称此为千年龙脉所聚之风水宝地。

然而如今由于朝庭税赋极重,这富庶丰腴之地,近年来竟也渐显败弱之象。四围村落萧条,百姓大多行色匆匆,面容冷漠,为生计劳苦奔忙。更有难民衣衫褴褛,散杂于菜贩之间,担筐卖儿,其景不胜凄凉。

常思豪端坐马上,望见此情此景,不由忆起边关土城,自己的家乡。心忖大明有如此广阔的天下,如此壮丽的河山,为何处处都有百姓饥寒交迫,活得潦困不堪?

此时暮云低垂,残阳逝远,一阵轻柔的晚风,抚过面颊,令他心中一酸。

痴痴望天半晌,忽地轻啸一声,吐出胸中噩气,打马如飞,一任这清风,吹干了泪眼。

第九章 山西秦家

三人进得太原城中,却见灯火银花,繁华自胜,与外间乡野,直如两个世界。

常思豪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陈胜一道:“陈大哥,如今己到太原,咱们就此别过。”

陈胜一惊道:“兄弟,你这就要和哥哥分开么?”常思豪道:“既然太原己到,我便要去寻找程大人的府第,将玉佩送还他家人,也好了却程大人的心愿。”荆零雨一笑:“小黑哥重色轻友,一到地方就急着找丈母娘去。”

常思豪想着程大人临死前的情景,心情沉重,不去理她笑话,说道:“这一路玉佩都在你那里,玩也玩够了罢,还给我吧。”

荆零雨一摸小脑袋:“啊哟,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这一路尽观山望景,把它都忘了,我放在哪儿去来着?哎哟,还真找不着了。”常思豪急道:“你快翻翻,或许在腰里别着,或是从衣袋里掉出来了。”荆零雨笑道:“你不用着急,娶不到程家的老小姐,我赔你一个大姑娘便是。”常思豪急道:“你快找找,若弄丢了,我可……我……”荆零雨道:“你怎么样?你可要吃了我不成?”掏出玉佩快速地敲了他头一下,嘻嘻一笑,又揣进怀里,常思豪见是没丢,这才放心。

陈胜一问道:“常兄弟,那程大人的府第在哪里?我陪你一同去罢。”常思豪眉头皱皱:“这个却不知道了,当时程大人只说是在太原,却没机会细说地址。”陈胜一道:“太原城可大得很,从南到北都要走上半天,你身上又无银两盘缠,倘若一时找不见,难道要流落街头么?”荆零雨嘻嘻一笑:“陈大哥,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也不必扭扭捏捏啦,你那儿有钱,借我们几个花花,不就结了?”

陈胜一笑道:“那当然容易,只不过我给得再多,终是有限,兄弟不如随哥哥暂到秦府住下,秦家势力遍及晋地,各城府州县接应的兄弟你也都看见了,当知我言不虚。秦家的根基便在太原,撒出去人手想找一个官员的府第,那是容易得很。兄弟在秦府盘桓几日,届时找到,把玉佩直接送上府去就是了。”

常思豪赧颜道:“在黄河边上,本来还说是送你,结果一路吃住全是大哥破费,实在过意不去,如今己到太原,怎好再……”陈胜一截道:“兄弟这话可差了,江湖之上,武林之中,便算是不相识的朋友走访到家,除了安排饭食,临走还要赠盘缠路费,这可是老辈留下的规矩,讲究的就是个义字。你我一见如故,便如兄弟一般,你怎么还跟哥哥客气?”

荆零雨笑道:“是啊,小黑,你可知这整个山西,都是秦家的天下,了不得着呢,到了山西,不吃他喝他,那便是瞧他不起了。”陈胜一知她有嘲讽之意,付之一笑。常思豪心想茫茫人海,确实寻找不易,如能得秦家帮忙,自是省却不少功夫,也便答应下来。

三人牵马而行,街上行人熙攘,热闹非凡,道路两侧买卖铺户灯火通明,酒楼茶肆人满为患,伙计穿梭往来,忙忙碌碌,街边摊主摆的首饰针线、干鲜果品,吆喝声声。更有青楼女子,倚门靠框,媚眼熏斜,燕语莺声,当街拦客,街角一个小买卖人看得眼直,连手中的糖人都吹破,坏了自己的营生。这一切陈胜一自是司空见惯,常思豪却瞧得新鲜,两眼不够用的。走了一段,只见商家屋后,现出高墙一角,青砖白壁,殿脊巍峨,极为雄壮。陈胜一牵马拐过商街,向这边引来。荆零雨道:“这大院可是不小,是秦府么?”陈胜一道:“不是,这是武庙。”再往前行,走过两条街道,面前又现出一道墙来,这墙高三丈二尺,粉白墙壁,雨檐青青。隐见墙内画阁云楼,气势非凡。行了许久,也不见尽头。常思豪心想,这又不知道是什么庙,可比那武庙大多了。俗话说的好,穷人算命,富人烧香,若没有大富之家施财,哪里能建起这么大的庙宇?这些人宁可买香烧成了灰,也不肯施舍穷人一点。

又行许久,前面现出一个不高的小门,门框门楣以及门槛、门外台阶,皆是条石垒就,接连之处严丝合缝,显然是工匠细细磨平咬合相嵌而成。看那条石,纹理细致,极其坚硬,研磨绝非易事,荆零雨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光这一个小旁门,工程己然不小。门外有一家仆,见三人行到,不急不忙,恭身施礼:“二总管,您回来了?”陈胜一点头。那仆人撤在一边,陈胜一回头道:“常兄弟,荆小姐,请吧。”常思豪心想:哦,原来这便是秦府了。

荆零雨面带不悦:“荆大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既然瞧不起我们,我们扭头便走就是,可不在这受你这闲气。”

陈胜一愕然不解:“荆小姐,何出此言?”荆零雨小嘴一呶道:“喏,我爹爹好歹也是百剑盟总理事,堂堂大剑客,我是他亲生独苗再无二位的乖女儿,虽也算不上什么贵客,但也不至于要沦落到走你秦府的偏门。”

陈胜一哈哈笑道:“原来荆小姐是为这个,实不相瞒,这便是秦府的正门,绝非什么偏门后门,小姐不信,可绕院一周,当知陈某所言不虚。”

荆零雨看他神情,似不是说假话,可是这么大个宅子,弄这么个小门,实在令人难解,问道:“秦府缺钱么?怎么正门却不在正位,而且又修得这么小,一点也不气派。”

陈胜一道:“小姐有所不知,这一是为了避开皇家正南开门,门在中央的忌讳,二来门小,可防财气外泄。”

荆零雨眼珠转转,嘻笑道:“秦老爷子是豪迈不羁之人,什么财气外泄之类,可就未必怕了,只是这道门易守难攻,倒是真的。”那门仆眼睛一翻,盯在她脸上,二目精光一闪即逝,荆零雨心道:这仆人的功力却也不低,我说破这门的用意便又怎地?你瞪我,我便怕了你么?哼。陈胜一淡笑一声,道:“请吧。”

三人进得门来,早有仆人将马带过,转了个弯,前面现出一座大厅,在天井中望去,此厅面阔九间,金匾高悬,写的是:足扫荆扉。厅中木柱成排,外侧为方,内侧为圆,高两丈八尺,层层推进,皆是上好的红木。八角灯笼高高挂起,错落有致,照得木柱生光,满厅灿然。陈胜一引二人前行,道:“此处是轿厅,宾客到此下轿,也可算是府内的正门,荆小姐,你看如何?”

荆零雨点点头:“嗯,这里还算有点样子,马马虎虎。”

她望着匾上题字,只觉笔力雄浑,苍然威壮,落款是雨臣,其字虽小,却笔笔如刀,势如疾风摧草。

荆零雨道:“我听爹爹说过秦老太爷讳上浪下川,字雨臣,想来这足扫荆扉四字便是他老人家所题了。”

陈胜一道:“正是,那是嘉靖四十一年,他老人家过寿辰时所题。”

荆零雨道:“哦,那也不过是前几年的事儿,恕个罪说,老太爷晚年的心境,可不大好啊。”常思豪忙道:“不礼貌的话可别乱说。”

荆零雨道:“这可不是我不知礼,而是字中己有流露,足扫荆扉,源自《酬诸公见过》:嗟予未丧,哀此孤生。屏居蓝田,薄地躬耕。岁晏输税,以奉粢盛。晨往东皋,草露未晞。暮看烟火,负担来归。我闻有客,足扫荆扉。讲的是隐居寂寞,朋友来访离开的事情,无甚欢愉,更多凄清。秦老太爷想必久在江湖,身心皆倦,恐怕大有隐退之心。”

陈胜一只道她是个顽皮爱玩的小丫头,没想到读的书还不少,心忖荆大剑果不愧百剑盟总理事,家教有方。三人穿厅而过,前面又是一道高墙大门,飞檐翘脊,花砖雕砌,上有人物、飞鸟,栩栩如生。

荆零雨仍想着那匾的意味,指点芳唇,边走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是再平常不过。秦老太爷欲退不能,故有隐叹,若是秦家后继有人,只怕他心境也不会如此。”陈胜一闻言,面部抽动,脸色有些难看。

常思豪待要阻拦,却见前面大门一开,一个声音道:“是谁敢在我秦府之中,胡言乱语!”

第十章 少主逞威

常思豪立时心里一沉:“小雨口没遮拦,胡乱说话,这下可闯了祸了。”

定睛看去,却见大门之后,当中一条宽道,太湖圆石铺地,两侧花草芬芳,绿意盎然,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髫发散乱,裸身跪地,膝作足行,两个浑圆饱满的乳房轻轻颤抖,变幻着令人窒息的弧线,羊脂白玉般的皮肤上,却红痕累累,印满全身,有的地方已经破皮,鲜血洇渗。

在她后侧,又有一个年纪身段相仿的少女,如狗般爬行,只是身上伤痕较少,背上驮着一个红衣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年纪,手中拿着一个皮鞭,已经停止挥动,一对煞气森然的柳叶眼正瞧着门外的三人。在他身后,几个丫环悚然而立,噤声不语。

他的眼光略微一扫,便落在荆零雨身上,手中鞭子一挥,啪地一声,前面那少女细嫩的腰肢上又多了一条红色血印,高声道:“臭丫头,刚才是你说我秦家后继无人么?”

陈胜一面露尴尬之色,肃容道:“这是我府贵客,百剑盟荆问种荆大剑的千金,少主不可无礼。”转向荆零雨:“荆小姐切莫见怪,这是我家少主,己故五爷秦默的独子秦绝响。”

秦绝响面露惊讶之色,收起鞭子,脚尖一点那裸女背心,飞身而起,袍袖张开,宛若一片红云,轻飘飘落在三人之前,眼睛望着荆零雨,满含笑意:“哎呀,原来是百剑盟的荆姐姐,方才小弟出言无礼,姐姐可别记恨我才是。”

荆零雨笑道:“你姐姐的胸怀宽着呢,想让我记恨可也不容易。”

秦绝响喜笑颜开地道:“那太好了,姐姐,我带你到花园逛逛如何?我府的假山是照着飞来峰的样儿建的,可漂亮着呢!”说着来拉荆零雨的小手。

“不可!”陈胜一喊这一声,右手探出,抓向秦绝响手腕。

秦绝响腕子一翻,二指点向陈胜一“列缺”穴,陈胜一化爪为掌,划个半圆,转到他二指之下,手心向上,中指一竖,手往上托,手指正点中他脉门,秦绝响轻叫一声,无名指与小指一松,一物落下,正掉在陈胜一手中。

这几下攻防极快,常思豪只见他二人手影闪动,几乎瞧不清招式,待两人动作停止,陈胜一已将所接之物甩手扔在了地上。

常思豪定睛瞧去,只见那物约有指甲大小,全身乌黑锃亮,仿佛是个切开的椭圆形小铁球扣在地上。待一了待,那“小铁半球”微微翘起,从底下伸出不少黑棕色小腿和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螯牙锋利闪亮,探出来竟有自己身体一半那么长。见面前无物可食,便向远处爬去。

秦绝响笑道:“陈大胡子,我跟荆家姐姐逗着玩儿,你干嘛来捣乱?”

陈胜一道:“这等毒虫,可是闹着玩的?上次大爷差人到你那尽数收走,没想到你还藏着不少。”

秦绝响笑道:“再没有啦,就剩这一只啦。”扬手一指常思豪:“这位也是百剑盟的贵客么?”他手腕扬起之时,袖内倏地射出一道绿光,直奔常思豪面门!陈胜一意识到时已经不及。荆零雨也啊地一声。

常思豪听他询问,正要解释自己不是百剑盟的人,口唇微张,要说的是个“我”字,未料一道绿光直奔自己而来,前端己入唇边,赶忙闭嘴,牙齿咬上一物,溜滑软腻,紧接着感觉到自己舌头上,有个分叉的小肉丝在不停拨动,冰凉凉让人汗毛直竖。

荆零雨尖叫一声,捂住了嘴唇,原来那一道绿光,竟是一条翠色小蛇,此刻蛇头被常思豪咬在嘴里,蛇身却在他唇边扭曲卷动,情状可怖之极。

秦绝响哈哈大笑:“你可莫动,这蛇乃是我从烈石寒泉逮来的,毒性可是不小,被它咬上一口,可够你睡几辈子。”

陈胜一心下凛然,他知道烈石寒泉,在太原城西北方阳曲境内,几口泉眼大小侧正不一,汇而为潭,方广数丈,清澈异常,内有一条翠水灵蛇,毒性极强,是以潭中连鱼影也无一个。牲畜不知其毒,在潭边饮上几口清水,就算是壮牛健马,也会即时倒毙。本来这烈石寒泉乃是阳曲八景之一,但自有了此蛇,便再无人敢去游玩,没想到这蛇竟被秦绝响逮了过来。

荆零雨叫道:“小黑,你快把它拉出来!”秦绝响悠然道:“不可呀不可,只要他一松开牙齿,舌头定被咬住无疑,那可是死定了。”荆零雨怒道:“那怎么办?”秦绝响嘿嘿一笑:“他若不想死,那就这么咬着吧,看是他先饿死,还是我的翠水灵蛇先饿死。哈哈。”常思豪有口难言,嘴唇沾到灵蛇身体的部分,已经发青,进而向脸部扩散,因为不是破皮沾血,所以扩散不快。但是下颌咬肌已然迅速脱力,舌头僵直,脑中一阵阵感觉麻木传来,整个面部仿佛要被冻住一般。

陈胜一道:“你能控它,自能收它,快把它弄出来!”

秦绝响冷道:“陈大胡子,你不过是个管家,也敢对我发号施令!”

陈胜一喝道:“你随意伤人性命,便是秦老太爷也不能轻饶!”

秦绝响似乎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笑道:“你不用拿我爷爷来压我,他老人家疼我着呢,这蛇老子当然能控能收,可就是不管,你把我怎么着?这人没能耐,自己不能救自己,又怪得谁来?”

陈胜一突然出手,蓬地一把,抓住他的右腕,秦绝响只觉疼痛彻骨,尖声道:“大胡子,你敢伤我?”陈胜一语声痛切:“陈某在秦家几十年,老太爷视我如子,恩重如山,你父秦默和大伯秦逸向来与我兄弟相称,亲如一家,我看着你呱呱落地,看着你长大成人,你在我眼里,便如同直亲子侄一般,秦五爷不幸亡故,秦家后代便只有你这一个男孩儿,见你日渐骄纵成性,陈某闻见痛心,想你纵不能纵横江湖,光耀门庭,只要能继承祖业,不堕秦家声威也就是了,可你现在,你自己看看,成什么样子!”

秦绝响尖声大叫:“我什么样子,用不着你管!你也不必虚情假意地向我秦家表忠!你在秦家图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总在我四姑窗外窥视的家伙是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人不知,可瞒不过我!你个臭管家,烂管家,也配和我爹和大伯称兄道弟!不知羞耻!”

陈胜一黑中夹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两只眼睛之中覆上一导晶莹的光亮,说不清是痛楚、哀伤还是愤怒,仰头望天,嘴唇抿紧,胸中悲郁,莫可名状。

秦绝响见他失神,眼神发狠,左腕一翻,哧地现出一柄短匕,向陈胜一心窝刺到!

常思豪在侧看得清楚,含含糊糊地大叫一声:“住手!”向前扑去,一掌拍出——秦绝响身上红衫被掌风激起,大袖飘飞,猎猎如旗。

陈胜一惊觉回神,心知这一掌拍到身上,定将秦绝响拍个骨断筋折,急忙将他抓紧的右腕,向外一抖!

秦绝响大袖飘摇,直如红筝飞起。

这一抖之力,与常思豪的掌力合二而一,将他凌空推飞七丈开外!

秦绝响双足落地,惊魂未定,腕间轻动,匕首早收入袖中,眼中的惊惧又转为怨毒。

常思豪出掌之时,只觉喉间一窒,转而通畅,一摸嘴边,那条翠水灵蛇,竟己不见!回顾四周,也不见其落于何处,心中大叫糟糕。原来他急于出手救人,张口大叫,那蛇就势入喉,钻到他肚腹中去了。

陈胜一吼道:“快拿解毒药来!”

秦绝响从袖中拿出个涂漆的小铁筒,晃了一晃,哈哈大笑:“这蛇之毒,无药可解,就算是我,也只能将它收在铁筒之内,不敢轻易碰触,这黑小子定是没救的了!”说完大笑几声,扬长而去。

他手下那几个丫环战战兢兢跟随,两个裸女竟连身也不敢起,爬行于后。

常思豪只觉五内如焚,喉间冒火,陈胜一大手按在他腹间,内力摧动,常思豪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胃液混合着未消化的饭菜,味道刺鼻,陈胜一却也顾不得衣袖脏污,加力紧摧,常思豪吐了半天,终于吐无可吐,但吐出的污物之中,却不见那灵蛇的踪影。

陈胜一连点他数道大穴,阻住他气血流通,大叫道:“快请大小姐!”

第四部

第一章 玉女柔情

陈胜一喊了那两声“快请大小姐”,见常思豪面上黑气弥漫,心知不能拖延,急忙将他抱起,嘱仆人带荆零雨到别院休息,自己大步如飞,奔向后院水韵园“融冬阁”,来到楼下,却被丫环春桃拦住,陈胜一道:“你去通禀,就说有人中毒,非大小姐妙手回春不可。”春桃瞧了眼常思豪那身衣裳,道:“陈总管,不是婢子胆大拦您,这是咱们小姐的闺阁,虽是武林的人家,可也不能太过分了,谁一有点什么小伤小病就往这拖、往这带的,也实不象话,小姐烦着呢,天色又晚,您还是找别人治吧。”陈胜一道:“太原城中,还有谁的医术比大小姐更高?再则此人所中之毒极为厉害,大小姐能否治好,也是未知。”春桃翻脸道:“既然如此,那还来找大小姐干什么!不如趁早去买棺材,免得大小姐空费心力!”陈胜一懒得和她纠缠,向楼上高声道:“大小姐,少主伤了一人,中毒极深,恐怕性命不保,请大小姐帮忙施治!”

隔了一隔,只听楼上一声幽叹:“又是绝响惹祸了么?你将人放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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