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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佩忙问张弛怎么了。
张弛的脸色很难看,他艰难的吐出来几个字,道:“那个张小雅,已经死去了六年。”
什么?
我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
班里同学都把目光投向我。
我脸一红,又坐了下来。
耳边突然一阵咯咯的声响。
我忙扭头去看苏佩。
只见苏佩浑身打着摆子,额头更是汗如雨下。
我连忙晃动苏佩的身子,道:“苏佩,你怎么了?”
苏佩不答话,打摆子的身子更加的剧烈了。
我一时间也慌了。
苏佩忽然大叫一声,仰面躺在了地上。
张弛叫了一声,肥胖的身子跳过课桌,来到了苏佩身前,一把将苏佩抱起来,向校医室跑去。
我跟在后面。
到了校医室,将苏佩放下,张弛和我走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张弛。
张弛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肥胖的脸因为剧烈的运动变得红艳艳的,像是血要渗出来一般。
张弛左右看了看,拉了一下裤腿,蹲了下来,道:“那个张小雅,六年前出了车祸,父母双亡,她被送到了孤儿院,一周后,院长发现了张小雅的尸体。”
“那这和苏佩有什么关系。”我问张弛。
张弛抬头看着我,直勾勾的眼神顶的我发慌:“因为那次车祸的肇事者,就是苏佩的父亲。”
我惊呆了。
这么说,这么说,是张小雅来勾魂还债了?
那岂不是苏佩危险了。
想到此,我转身进了校医室。
张弛从地上站起来,叫嚷道:“哎哎,你干啥去。”
我没搭理张弛,径直走了进去。
张弛在后面大声叫我,试图阻止我。
我进了校医室,正看到苏佩躺在校医室的床上,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着,汗出如浆。
校医室的女医生看到我,疑惑道:“同学,你有什么事么?”
我顺着女医生的手看去,正好看到女医生在给苏佩检查身体。
苏佩的衣服已经被褪下,我脸刷一下红了,心间好似响起来了一个霹雳般,我头也不回,转身出了校医室。
张弛在外面看着我,一脸幸灾乐祸:“王燕,你完蛋了,苏佩醒过来,不揍死你我跟你姓。”
我一阵懊恼,低声嘟囔:“谁知道苏佩怎么会是女儿身。”
第八十三章 …骨折会死人?()
苏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提心吊胆看着情绪有些失落的苏佩,生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脚飞出。
同时我也明白了苏佩为什么在听到是女生送她情书的时候会这么的反感了。
“燕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什么眼神啊。”苏佩愕然。
我呃了一声,挠头笑了起来。
“神经。”苏佩嗤笑。
我看了看张弛,这家伙欲言又止,看样子是想告诉苏佩。
我连忙用眼神阻止。
“对了燕子。”苏佩忽然叫我。
我心里一惊,整个人精神都提了起来。
“那个张小雅,你们知道怎么回事么?”苏佩问:“张弛说她死了六年?”
我松了口气,呼,还好,不是来问罪的。
“嗯,没错。”我答道,同时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佩。
苏佩听了,皱起了眉,喃喃自语:“爸爸他六年前的确是开车撞了一对夫妻,也赔了医药费,但是,那夫妻并没有死啊,而是在医院住了一个月之后才死的。”
“难不成是重伤不治?”我道。
苏佩摇头:“不,只是骨折而已,还不会致死,那夫妻死后,爸爸又赔了一些钱。”
“当时是那对夫妻的弟弟过来讨要的。”苏佩想了想,补充道。
我闻言沉思,想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要是和你说的那样,恐怕有什么告不得人的秘密,或者说你说谎,也可以说你父亲说谎,张小雅父母的死,就是和你家有关。”
眼见苏佩就要变了脸色,我连忙用话给转移了注意力。
“对了,王燕,刚才在校医室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苏佩似乎响起了什么,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整个人好似石化一般,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面露凄惨的看着苏佩。
苏佩也不和我废话,上来就是一记飞脚。
我:“···”
张小雅在没有给苏佩写过情书。
我们也安心了不少,任谁被一个死人送情书,都会不安心吧。
心中隐隐的觉得张小雅不只是给苏佩送情书那么简单,一定有着别的什么事情,只是我还不知道。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
入秋了,天气有些燥热。
虫儿还在外面高歌,来欢祝盛夏的离去。
这一天,正在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苏佩忽然站起来,双眼无神。
我扭头看着苏佩,道:“你干什么呢?”
苏佩也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我,忽地咯咯笑了,笑的诡异。
就好像凌晨时分,万物休息的时候,没由的一声空洞的笑声一般。
我被苏佩的诡异举动吓了一跳,忙去推苏佩,道:“你怎么了?”
讲台上,老师也注意到了苏佩,用教鞭指着苏佩,道:“同学,你干什么。”
苏佩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忽地仰面跌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大吃一惊,连忙跳起来,将苏佩揽在怀中。
苏佩已经浑身冰冷,像是冬天里的冰水一般,浑身没有半点生机。
我用食指和中指扒开苏佩紧闭的双眸。
眼珠泛青,眼皮冰凉,这是,这是,鬼上身。
我一时间慌了。
我连忙伸出食指,咬破了,点在苏佩的额头,轻喝一声,拍了下去。
苏佩突如其来的喷血让班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任课老师飞奔了下来,口中大吼:“快送医院。”
张弛掏出手机,就拨通了120电话。
片刻后,救护车到来,将苏佩给抬了上去。
我正要走的时候,苏佩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愣了愣,想要摆脱,却不料苏佩抓的非常紧,怎么也挣脱不开。
老师见状,道:“你也跟着来。”
说完,老师先上去了,我点点头,爬上了救护车。
一路鸣笛,到了医院,苏佩被送到了急救病房。
我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等着。
接到消息的苏天亚已经赶了过来,先是和老师握了个手,说了些客套话。
老师见到了苏天亚,便告辞回去了。
接着,苏天亚见到我,打了个招呼,问道:“佩佩怎么了?”
我摇摇头,道:“苏佩没事。”
苏天亚松了口气,坐在了我身旁。
“叔叔,我问你一件事情,还请你不要隐瞒。”我犹豫了半响,开口道。
苏天亚诧异的看着我,点了点头,道:“问吧。”
“这件事情关乎苏佩的生死,甚至也关联到了叔叔的气运,千万不能隐瞒。”我郑重道。
见我严肃的态度,苏天亚也端正了身子,道:“知无不言。”
“听说六年前,叔叔曾经开车撞了人?”我问。
苏天亚迟疑了一下。
我道:“叔叔,你应该让人给苏佩算过吧,她命中属阳,五行属火,平时百邪不侵,更别说生病了,今天却吐了血,你还要隐瞒什么么?”
苏天亚愣了,问道:“王燕,你知道什么了?”
我沉吸口气,道:“叔叔,苏佩,被鬼上身了。”
“什么?这不可能。”苏天亚大叫。
叫出声的同时,又意识到医院里不能大声喧哗,连忙闭上了嘴巴。
“上苏佩身的那只鬼,就是叔叔你当年撞了人的女儿,也死了。”我道。
苏天亚不言语了。
我道:“那只鬼是怨鬼,所谓怨鬼缠身,人妖难分,叔叔你不将实情告诉我,我很难办。”
苏天亚叹了口气,道:“说起来,我也觉得有些蹊跷。”
“怎么说?”
苏天亚看了我一眼,道:“六年前,我赶着谈生意,不小心撞了一对夫妻,我着急之下将他们送到医院医治,并给他们留了一笔医药费和联系方式后就走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苏天亚好像是沉思:“接下来的几天里,那对夫妻的弟弟总是来找我,说他哥哥不行了,让我赔偿。”
“我去医院了好几次,看了那对夫妻,每次都会留些钱给他们,当时他们的情况也不是太严重,仅仅只是骨折,可是让我奇怪的是,没多久,他们弟弟就找到了我,说他哥哥嫂子去世,全是我这个肇事人的缘故,让我赔偿。”
苏天亚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停住了。
“叔叔你说的是真的么?”我问。
苏天亚点头,道:“我还用不着骗你。”
“那就奇怪。”我道。
苏天亚嗯了一声,道:“没错,我也纳闷,骨折怎么会死人,我特意找来了医院主治医师问了问,那医生说早在一周前,那对夫妻就回家静养了。”
我紧皱眉头,总是觉得事情太过于蹊跷了,忽然,我心里一闪,难不成,难不成是那对夫妻的弟弟作祟,想要谋取赔偿费而害死了自己的哥哥嫂子。
将我想的告诉了苏天亚,苏天亚瞪起了眼睛,直说有可能,随后便掏出来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过了有一会儿,电话打了回来,苏天亚接着,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挂断了,道:“那对夫妻生前买了保险,有一大笔赔偿金,法定受益人是他们的女儿张小雅,但是他们死后,他们的女儿却被他的弟弟送到了孤儿院,那笔赔偿,也就落在了他的弟弟手中。”
“果然。”我道:“那对夫妻,十有八九就是被他的弟弟害死的。”
苏天亚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几个护士将苏佩推了出来。
苏天亚连忙上前,俯身和苏佩说着什么。
忽然,苏天亚抬头,冲我道:“王燕,你过来。”
我有些好奇,但还是走了过去。
低头看苏佩,她面无血色,看起来,极其虚弱。
苏佩嘴唇动了动,我忙把耳朵送了上去。
“张小雅,张小雅。”
我抬头,看着苏佩,她是什么意思?
苏佩被送进了病房,我也跟着进去了。
苏天亚呆了一会儿,一通电话打来,却是公司来让苏天亚回去的。
苏天亚有些为难,看着我,嘱咐道:“王燕,你帮忙照看一下佩佩好么?我有急事要去办。”
第八十四章 …张小雅的叔叔,张生民()
我点点头,道:“叔叔你放心去吧,这有我。”
苏天亚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苏佩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一会儿,张弛来了,他趁着放学来看看苏佩。
见苏佩还没醒,张弛和我坐着聊天:“对了王燕,你说苏佩好好的怎么会昏倒?”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张弛,于是我摇摇头,示意我也不知道。
张弛古怪的看着我,似乎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一般。
我转过头,躲开了张弛的目光。
张弛又坐了一会,便站起来离开了。
我看了看病床上的苏佩,还没有醒来的样子。
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我下楼去,买了些吃的回来了。
替苏佩捎带了一份,只是她还没醒,就放在床头了。
一个人干坐着无聊,我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看。
护士照例过来换药。
我拦住护士,无聊找话问道:“护士姐姐,我朋友没什么事情吧。”
护士扭头看着我,甜甜一笑,道:“小朋友你放心,你朋友只是贫血而已,没什么大碍,晚上就会醒了。”
我道了一声谢。
护士离去。
晚上九点左右,苏佩悠悠醒来。
见苏佩醒来,我端起早已经倒好的水,递了过去。
苏佩接过,灌了一口,长出一口气。
苏佩问我:“我怎么了?”
我沉吟一声,道:“鬼上身听过没?”
苏佩点头。
我抱起膀子,道:“你就是被鬼上身了,张小雅干的。”
苏佩沉默了。
“到底怎么回事?”苏佩问。
我想了想,将和苏天亚聊天的过程告诉了苏佩。
“你是怀疑?”苏佩话吐出来半截。
我点头:“让人怀疑的槽点太多了,既然张小雅找到了你,我想,她也是有求于你才是。”
苏佩嗯了一声。
没多久,苏天亚来到了医院。
我向苏佩和苏天亚告了个别,便欲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佩叫住了我,道:“燕子,明天早上你过来,别去学校了。”
我诧异的看着苏佩。
苏佩道:“你来照顾我。”
苏佩说话间,还不停对我悄悄的使眼色。
我心里明白,点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按着苏佩的嘱咐来到医院。
进入病房的时候,苏佩正在穿衣服。
我脸一红,正要出去的时候,苏佩叫住了我,道:“你先别走,我爸让我支走了,你今天陪我走一遭。”
“走一遭?”我有些疑惑。
苏佩点头。
“去看看赵小雅到底怎么回事。”苏佩道。
我迟疑了,道:“苏佩,这样不好吧。”
苏佩瞥了我一眼,道:“怎么不好了?”
“你要好好养病啊。”我道。
苏佩摆手,大大咧咧:“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而且你不是也说了,我是被赵小雅的鬼魂上身,现在张小雅走了,我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吧。”
我想了想,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
苏佩直接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道:“别管了,跟我来就是。”
说话间,苏佩从床上滑下来,打开门,拉着我溜了出去。
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苏佩报了一个地址,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我悄悄的看着苏佩,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应该是鬼上身留下的后遗症。
不知道我这次被苏佩强拉硬拽出来会不会给苏佩带来什么我意想不到的后果。
“你看我干什么。”
苏佩突然睁开眼睛,问我道。
我看着苏佩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丝丝的红晕,不免说话结结巴巴:“没,没什么。”
苏佩只是好笑。
我连忙正身端坐。
苏佩向我旁边凑了凑。
我一脸紧张的看着苏佩。
苏佩发笑,道:“看你吓的,我又不打你。”
我哦一声,有些欣喜。
“昨天晚上我让张弛查了赵小雅的叔叔。”苏佩道。
“查出什么来了?”我道。
苏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一个人渣。”
“嗯?”
我不明白苏佩话的意思,扭头看着她。
苏佩看着我,道:“张小雅的叔叔名叫张生民,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无所不作,张生民的妻子是他从外地拐来的傻子,生了一对儿女,却都被张生民给卖了赌博去了,平时张生民没有别的事,有钱就去赌场,没钱就去火车站汽车站人流量多的地方偷抢,这些年来,光是张生民的案底,就用了一个柜子。”
我不言语了,从苏佩的话来讲,这个张小雅的叔叔,还真是个恶棍流氓人渣。
“小朋友,你俩在说啥呢?”的哥师傅忽然扭头笑问道。
我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还有个人。
苏佩甜甜一笑,道:“没什么叔叔,我俩在说电视剧呢。”
我:“···”
才发现苏佩这么激灵。
来到了目的地,我和苏佩下了车。
我举目四望,一眼望去,全是低矮的平房,路边堆着如山的垃圾,以及垃圾上空飘散的恶臭和苍蝇蚊虫,对苏佩道:“这个地方也太荒凉了吧。”
苏佩皱起了眉,道:“我的天,这个地方怎么这么贫瘠。”
苏佩捏着鼻子,忍着空气中一阵阵恶臭,领着我向前。
来到了张生民的家门前,破败的烂门板耷拉在门框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墙角处,结满了蜘蛛网,似乎许久未曾住人一般。
我疑惑的看着苏佩,道:“你确定是这个地方么?”
苏佩点头,毫不犹豫上前,敲响了房门。
过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声音。
我疑惑的看着苏佩,道:“会不会他们不住在这了?”
苏佩也有些摸不准,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咿咿呀呀的声音:“来了。”
说完话,门打开,一个人走出来。
一个女人,一个看不清楚实际年龄的女人。
她双手还站满了洗衣粉的泡沫,身上穿着严冬里才会穿着的棉袄,棉袄上满是油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秋老虎的天气,她也不嫌热。
她头顶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头发打着结,油光锃亮,好像多年未曾洗过,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女人脑袋上那一团刺鼻的气味。
女人痴痴呆呆的看着我和苏佩,呀呀张口,说话断断续续:“你,你们,找谁。”
我和苏佩对视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张生民的傻媳妇了吧。
“阿姨你好,请问张生民叔叔在么?”苏佩客气道。
张生民傻媳妇听了苏佩的话,傻呆呆的看了我们一会儿,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苏佩正要再问,张生民老婆忽然摇头晃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在家,他不让我说他在家。”
我和苏佩听了,对视一眼,就要往里闯。
张生民的傻媳妇立刻拦在我们身前,哇哇大叫:“他不在屋里头,你们别进去,他说了,他不让我说他在里头。”
张生民老婆话还没落下,一声怒吼声就咆哮着响了起来:“你个疯婆娘,屁大点事都办不好,看老子不打死你。”
屋子里跑出来了一个汉子,精瘦精瘦,脸上颧骨高高凸起,一双眼睛周围铺满黑色眼袋,整个人看起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