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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班主姓杨,在镇上面有着不错的名气。
其实这个名叫杨家戏剧的班子是爸爸的堂兄弟,也就是我伯父从镇上找来的。
当下,我和董飞躲在一旁,悄悄的看着这个所谓的杨家戏剧。
除了那个班主,所有人都显得呆呆的,好像丢了魂一般。
杨班主让人点上了三根香,对着一尊神像拜了拜。
身后的人都如同机器一般的弯下了腰。
杨班主朗声开口:“须知人生如戏,莫怨戏剧人生,一切悲欢离合,所有生老病死,尤如南柯一梦,顿成过眼云烟,今日后生杨某,在此祭拜祖师爷,请祖师爷保佑。”
“阿文。”杨班主叫了一声。
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手捧着一个双眼奇大的神像走上来。
“千里眼,替祖师爷看尽世间恩恩怨怨。”
杨班主的话一落下,阿文恭恭敬敬的将那个千里眼的神像放在神龛里。
“阿和。”
一个青年捧着一个耳朵奇大的神像走上来。
“顺风耳,替祖师爷听遍人间是是非非。”
阿和将顺风耳的神像放进神龛。
杨班主又取出来一只笔,醮饱了朱砂,在那个受祭拜的神像眼睛上点了两下,同时口中道:“开祖师神光,庇护戏班繁荣,礼成。”
伴随着杨班主的一声长啸,众人纷纷跪了下来。
董飞看的迷糊,在一旁戳了戳我的胳膊,问道:“燕子,你知道他们拜的祖师是谁不?”
我想了想,道:“应该是华光祖师吧。”
董飞挠了挠头:“华光祖师,没听过啊。”
我静下心来,开口道:“华光祖师,身为火神,居于南方,传说古代的时候,玉皇大帝听闻人间川剧包含太多淫秽不伦的东西,就命令华光祖师下凡惩罚,可是华光祖师下凡一看,却发现根本就没这回事,相反的,川剧宣传的大多都是忠君爱国的正面思想,华光祖师思索之下,就显灵告诉当时的戏人,让他们三天后烧黄烟来蒙混过关,而后华光祖师上天庭复命,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唱戏的都把华光祖师当成祖师爷供奉。”
董飞听了我的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点头。
董飞冲我挑了个大拇指,道:“燕子,你知道的可真多。”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这位小朋友,可真是博学。”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和蔼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
我扭头去看,只见杨班主正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见到杨班主,我暗叫一声坏了,外面写着闲人不得进入戏台里面,现在被抓了个现行,要坏,想到这,我连忙拉着董飞就要跑。
董飞却挣脱了我的手,走向杨班主,笑道:“叔叔,可不可以让我们参观参观你们的后台?”
说话的时候,董飞还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我看的目瞪口呆,董飞这家伙什么时候会玩这种法子了。
杨班主笑了笑,道:“当然可以。”
董飞兴奋的叫了一声,回头冲我眨了眨眼,那意思就是看我有办法吧。
我没搭理他。
董飞拉着我的手臂就跑进了后台。
后台里,不少戏子都在化妆,准备着即将演出的事情。
董飞拉着我乱跑,摸摸悬挂着的戏服,又摸摸化妆用的釉彩。
我拍了董飞的手一下,道:“别乱动。”
董飞哼唧了一声,转过身子不搭理我,继续我行我素。
我看向那些化妆的戏子。
其中一个我认识,是哪个捧着千里眼神像的阿文,因为他长得斯斯文文的,所以我不免对他的印象比较深。
他正在化妆,我走过去,站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
在他脸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釉彩。
“叔叔,你画的这个是谁的脸谱?”我问阿文。
阿文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脸上抹抹画画。
我又问了一遍,阿文还是没动静。
我皱起了眉头。
董飞见状,低声嘟囔道:“什么人啊,和你说话没听见?一点素质都没有。”
我拍了董飞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
董飞还不乐意,哼哼唧唧的。
正在这时,杨班主走了过来,冲我们赔笑道:“两位小朋友别介意,戏子上台之前,是不能开口的,要养嗓子。”
杨班主说完这些,那个叫阿文的还对我们略微点头致歉。
我忙说不碍事。
杨班主又乐呵呵的领着我们在别处看。
看着面前忙活的杨班主,我不禁暗想,看着这个班主挺猥琐,挺奸诈的,没想到这么和气。
一想到自己用有色眼睛看人,就不禁摇了摇头。
只是,让我有些奇怪的是,戏子养嗓子,为什么就不能说话。
后台非常安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杨班主让我和董飞自己看之后便走了。
没人领路,我确实不想继续参观,万一把人家的事情给弄的糟糕了,那罪过就大了。
董飞顾不上这些,这家伙天生爱热闹,性子生来好奇,非要拉着我参观个遍。
我没法子,只好跟着董飞跑。
跑了一会儿,俩人顿觉无味,整个后台,除去了我和董飞的脚步声,就再也没有一点声音,就连那些戏子在自己脸上画脸谱的声音,我几乎都能听到。
董飞直嚷嚷:“这也太安静了吧,都像死人似的。”
我拍了他一下,让他不要乱说。
董飞哼哼了两声,领着我出了戏台。
戏台外,人山人海。
毕竟2002年左右,电视还并不普及,大多人还是更喜欢看戏和看村里的大电影。
拿条小板凳,一坐就是一天都不带动的。
董飞拉着我想要往外挤,却根本就穿不过人群,气的董飞哇哇大叫。
看戏的人都皱眉看着董飞,怪道:“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吵。”
董飞的脾气不小,但凡他不认识的人,他从来就不知道客气,当时就顶了回去。
我连忙拉住董飞,让他不要冲动,出不去没关系,我们看戏,看戏。
董飞抱着膀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我没理会董飞的小脾气,而是把头看向戏台上。
戏台上唱的好像是穆桂英挂帅的情节。
不得不说,戏剧的确有着它独有的魅力,台上的戏子将每个人物的脾气性格演的入木三分,不愧是传承了许久的国粹。
一时间,我不由得拍手叫好。
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戏台散场,所有人都拿着自己的板凳回家,路上还不断的对着个杨家戏班啧啧称叹,说着夸奖的话。
我也不住的点头,对那些路人的话,深以为然。
倒是董飞,却不以为意。
我撇撇嘴,这家伙,不知道欣赏。
见我模样,董飞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冲我道:“燕子,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见董飞这个模样,我不由得一阵好笑,道:“什么事情?”
董飞左看看右看看,神秘极了,但是也成功的将我的好奇心给吊了上来。
我踢了他一脚,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董飞拍了拍我踢他的地方,一字一顿道:“那些戏子,动作都好僵硬。”
第五十七章 …戏班里的死人()
“哈哈,董飞,你怎么神经兮兮的,我就没看出来人那里动作僵硬了。”我大笑道。
董飞嗯了一声,道:“你光顾着看戏了,那里注意了。”
我撇撇嘴:“嘁,别瞎说了,都十二点了快,该回去了。”
董飞见我不信,干着急没办法。
回到家里,我走向灵堂,就要守灵。
奶奶叫住了我,道:“燕子,你去睡觉吧。”
我答应一声,回到房间去睡了。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想着董飞给我说的那些话。
动作僵硬,我怎么没看出来,相反的,一个个的动作还非常流畅。
摇摇头,一定是董飞这家伙胡咧咧,不想了,睡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被一阵唢呐声吵醒。
我睁开朦胧的双眼,母亲正在轻声呼唤大姐二姐起床,见我醒来,笑道:“燕子,醒了?”
我嗯了一声,问母亲道:“妈,几点了。”
母亲笑笑,将头发拢在了耳朵后面,道:“才七点,早着呢,你再睡一会儿。”
我点点头,重新躺下。
可是当我还没闭上眼睛的时候,董飞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燕子,燕子。”
董飞大叫。
堂屋里和母亲说话的董大娘喝斥董飞:“小兔崽子,大清早的,你咋呼啥。”
董飞发出了一阵委屈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叫了一声:“董飞,咋了。”
董飞从堂屋进来,凑到我跟前,一副后怕的样子:“燕子,昨晚上,你猜我看到啥了?”
我摇摇头,心想你看到啥我能知道?
董飞拍着胸口,身上的赘肉一颤一颤的:“昨晚上我又去了戏棚一趟。”
我哦一声,状似随意的问道:“然后呢。”
董飞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颤颤巍巍的。
“昨晚上,我看到那些唱戏的,都躺在棺材里睡觉。”
我瞬间清醒,直起了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董飞又重复了一遍:“昨晚上,我悄悄摸回去,见到那些唱戏的,都躺在棺材里睡觉。”
我皱起了眉头,心中思索着董飞说的话的真实性。
唱戏的躺棺材里睡觉,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习俗啊。
怎么回事?
“你还看到啥了?”我问董飞。
董飞想了想,道:“我还看到,那个杨班主,在每个棺材头上都点上了三根香。”
“那香烧成了什么样子?”我追问董飞。
董飞明显的被我的举动给吓住了,老老实实道:“两短一长。”
我一听,身子好似被抽空了力气,直接靠在了墙上。
董飞晃了晃我的身子,道:“燕子,你怎么了?”
我没有理会董飞,而是喃喃自语:“人忌讳三长两短,香忌讳两短一长。”
董飞没明白我的话,问道:“什么意思?”
我看了董飞一眼,道:“这种香,是烧给死人的。”
“什么?”董飞大叫。
我示意董飞别声张,穿好衣服下了床,对着董飞道:“走,我们再去戏棚看看。”
董飞点了点头。
从床上下来,堂屋里,母亲和大姐二姐都在堂屋跪着,见我出来,母亲问道:“燕子,你去哪?”
我哦了一声,糊弄道:“没什么,出去一趟。”
母亲叫住了我,道:“要吃饭了,你去哪。”
“回来再吃,我有急事。”我冲母亲大叫。
母亲想要拦住我,一旁的奶奶却道:“让孩子去吧,这么小,留在这也没什么用。”
听了奶奶的话,母亲点了点头。
小跑出院子,我和董飞一路向戏棚去。
冬天里七点的天气还并不是太过明亮,此时还有些昏沉。
戏棚孤零零的耸立在村头,没有一丝灯光,从远处看,就好像一个荒废了许久的建筑一般。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戏棚里传来荒凉。
走进了戏棚,依旧是静悄悄的,我心里更加的相信董飞的话了。
唱戏的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都会吊嗓子。
但是面前的戏棚却安静极了,连个人都没有。
悄悄的摸进戏棚后台,刚一进来,我愣住了,说不上话来。
面前赫然摆放着数不清的棺材,昨晚上来的时候,还没有啊。
一口口漆黑的棺材在昏暗的戏棚中,带着说不上来的诡异。
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看向棺材。
棺材一头,还有着烧尽的香灰,我看了看董飞,董飞看了看我。
我一咬牙,道:“打开看看。”
董飞听了我的话,明显的有些畏惧了,他摇摇头,拒绝道:“不打开行不行。”
我斩钉截铁:“不行,快点,来帮把手。”
说着,我挽起袖子走上前。
董飞无奈,只好跟上来。
我站在棺材前,双手合十,弯腰拜了三拜,口中念叨:“小子无礼,今日有事打搅阴灵,有怪莫怪。”
董飞看着我奇怪的举动,更加的慌了。
我叫了董飞一声,两人费力的将棺材盖推开。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棺材盖被我俩打开。
我低头看着棺材里。
一个人安静的躺在里面,他的脸已经完全浮肿,就好像是被水泡腐一般。
董飞吓的叫了一声:“妈呀,怎么是这副样子。”
我瞪了董飞一眼,示意他小点声。
董飞伸了伸舌头,闭上了嘴巴。
我低头打量着棺材里的人,没记错的话,杨班主祭拜华光祖师的时候,他在一旁捧着顺风耳的神像,好像叫什么阿和。
我把手放在阿和的鼻子下,已经没了呼吸,看起来是死了。
可是为什么昨天还见他或碰乱跳的呢。
我想了想,又和董飞推开了好几个棺材,不出意外,里面躺着的,全是戏班里的人,只不过,却全都是死人。
我皱起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夜之间,戏班里的人,全都死了个干净。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我连忙拉着董飞,藏在了一旁化妆用的桌子下面,并用桌布挡着身子。
脚步声近了,我悄悄的掀开桌布一角,抬头去看。
杨班主,是他。
只见杨班主手里抓着一大把的香,走到棺材前,分出三根,而后故意将两根香折断,露出短短的一截。
将两短一长的香点上,杨班主开口呼喊,就好似招魂一般:“各位兄弟,回来吃饭了。”
那种类似于哭丧一般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让我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分。
将手中黄香全都点在棺材前,杨班主拍了拍手,坐在了我和董飞藏身的桌子上。
一时间,我和董飞吓的不敢言语。
偷偷的看着外面的场景,两短一长的香烧的极快,顷刻间就只剩下香灰。
杨班主站了起来,叫道:“都回来了?起来开工了。”
随着杨班主话音的落下,戏班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棺材里,一只手突然伸了起来,扒拉在棺材板上面,而后棺材里的人直起了腰,露出来一个痴呆的面孔。
这只是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尸体从棺材里坐起来,全都睁着一双空洞的双眼,看着杨班主。
杨班主打了个响指,道:“兄弟们,起来开工了。”
尸体们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声响,似乎是在回应杨班主一般。
董飞瞪大了眼睛,我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避免他大喊出声。
那些个尸体从棺材里走出来,排队跟在杨班主身后,如同提线木偶似的。
等尸体走了个干净,我松开了捂着董飞嘴巴的手。
董飞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明显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董飞看着我,想要开口发问,我却拉着董飞的手,二话不说,就逃出了戏台。
第五十八章 …鸡冠血()
董飞也不敢再过多言语,面对这种事情,董飞保持了沉默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两个人一路逃到家中,母亲还在好奇的问我怎么了。
董飞想要将实情交代,我瞪了他一眼,他就不说话。
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母亲糊弄过去,我回到了自己房中。
董飞跟着过来,问我怎么办。
我翻开了自己从东宁市回来时带回来的书包,里面还有徐半仙给我留下的一沓黄符。
见我掏出来黄符,董飞惊讶问道:“燕子,你书包里咋有这玩意。”
我没回答他,而是吩咐董飞道:“你有办法给我搞来点狗血不?”
董飞听了,面露为难:“我又不是杀猪宰狗的,那里给你弄这玩意。”
“鸡血也行。”我道。
董飞摇头。
我顿时气馁。
董飞好奇的问我:“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看了看董飞,问道:“看过鬼电影没有?”
董飞点头。
我道:“那你不知道这东西制邪?”
董飞摇头。
我叹了口气,道:“狗是阳间唯一可以通灵且护主的家畜,狗血对于灵怪鬼魂来讲,有着极大的压制作用,其中以黑狗血为最。”
“那鸡血是怎么说?”董飞问道。
“鸡血本来没什么用处,但是有一种却是司晨公鸡,这种公鸡,因为它的特殊性,每天面对朝阳,体内难免就留下了浓烈的阳气,一身阳气,又聚集在鸡冠上,用鸡冠血来捉鬼降妖,也有意想不到的功效,因为鸡冠里面的阳气过重,所以人在吃鸡肉的时候,都会把鸡冠给扔掉。道士画符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种司晨公鸡的鸡冠血。”
我这样想董飞解释。
董飞似懂非懂,最后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我嗯一声,接着道:“你知道哪里能搞来这些东西?”
董飞想了想,摇摇头。
我叹口气,手里拿着黄符走出了自己屋子。
堂屋里,母亲领着一群后辈正在守灵,见我出来,冲我招手道:“燕子,过来。”
我没有拒绝,而是低声吩咐董飞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搞来司晨公鸡的鸡冠血,还有,这些黄符,你去悄悄的贴在戏班的八个方向,记住,用从老坟上面的泥土压着。”
董飞点头,揣着黄符走了。
我松了口气,走向母亲,跪了下来。
用老坟上的泥土来压着黄符,是因为老坟上的泥土阴气过重,将黄符压着,这样一来,就不会透露出黄符中所蕴涵的浓烈阳气。
我这样做,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因为,今晚,必须再探戏班。
到了傍晚的时候,董飞来找我了。
我抬头看着董飞,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