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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仙戏龙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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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的阵仗他可瞧的清楚,心知肚明巧仙技不如人,弟兄们只因顺她玩闹,手下多留情的只想拖延时间,没想到这丫头心系输赢,要诈的洒了强力效用的辣椒粉。
  “大哥!”戎巧仙没听见戎抚天的叱声,一见了他便双眸晶灿,急欲讨得赞扬的喊道:“大哥,巧儿抢到彩球了,棒不棒?有没有瞧见方才的*凌仙飞舞*,很漂亮是吧?”
  “凌仙飞舞”是戎抚天替她独创的轻功招式。那招式幻化无穷,速度极快的会化身许多身影,让人猜不著真虚,闪躲间就像一名仙子飞舞般动人。
  “有。巧儿快下来!”
  那木桩暗有玄机,站足不久,力量一改便会挪动,引发“九连木桩”暗藏的机关。
  戎巧仙对戎抚天没赞扬她的态度,皱眉赌气喊:“大哥,展鹏哥他们还没实现诺言呢!巧儿赢了,他们合该喊一声姐姐的。”
  徐展鹏和众兄弟们个个铁青著脸。戎抚天提气一喝!
  “巧儿,不得胡闹!弟兄们碍于你的身份并没有使出十成功力。玩归玩,不得失了礼数!”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输的没气度!”巧仙撇撇嘴,抓著彩球,倏的站立起身。
  “巧儿!”戎抚天沉声叱道。这丫头真给宠坏了。
  “姐姐!”徐展鹏愿赌服输,拱手一喊。弟兄们跟著喊。一时间武场震声冲天。
  戎抚天心一怔,环视全场人,心气巧儿真被宠坏了。
  戎巧仙娇脆清亮的笑声传了下来,就见她笑灿了颜,手仍抓著彩球和“轰雷球”伫立在木桩上,拱拱手回敬。
  “诸位大哥承让了。小妹敬重大哥们一诺千金的气度。”
  巧仙的态度终软化了戎抚天。
  徐展鹏拱手道:“魁首,这事怪不得巧仙。愿赌服输,巧仙确实是在一盏茶时间内抢下彩球的。是弟兄们学技不专,需再加劲练习。”
  方才那一战虽是合了巧仙的玩兴,但他在旁观看,这也才看出自己训练的队伍破绽何处。所以,他才会心服的实现承诺。
  戎抚天也明了,见弟兄们皆拱手替巧儿脱罪,心里一半喜一半忧,喜的是巧儿得人心爱护,忧的则是怕她再下去会恃宠而骄。到时可就惨了。
  戎巧仙玩兴够了,方才那一阵仗可让她累的珠汗连连。蹲下身想将彩球系回木桩上,怎知她才刚蹲下来,木桩竟摇了起来,轰轰声响的吓了一跳,失了重心的急速落下。
  “啊——大哥——”
  戎抚天见此状况,身形似一道白光闪了出去,快的让人捉不著。一个翻跃就将在半空中手脚乱踢舞的戎巧仙揽抱上腰,凌空再翻,平稳的双双回到先前他伫立的地方。所有的动作全在一眨眼间,一气呵成。
  徐展鹏等人睁大眼似铜铃,赞赏的看著戎抚天那盖世的轻功。戎抚天竟能在木桩未射出机关前,一眨眼的工夫便救下了戎巧仙。回头一看,那“九连木桩”竟不知何时停了引发连环机关,而个个回到原位,黄沙散去,又是那似普通的木桩阵。
  戎抚天笑开了眼,看著吓傻在他怀里的戎巧仙,拨梳她垂散的发,低低笑道:“这会儿*凌仙飞舞*可真成了『笨鹅飞天』了。”
  徐展鹏等人哄声大笑。但有人可笑不出来了。
  戎巧仙气嘟著嘴,瞪了瞪狂笑不止的徐展鹏等人,跺跺脚,嗔道:“大哥就爱取笑巧儿。哼——欺负人!”
  “这叫一物克一物。”戎抚天轻拭她滴落的汗珠,笑言道。伸手将“轰雷球”还原系回她腰间。
  “是啊,普天下也只有魁首能制的住你这捣蛋鬼了。”徐展鹏听闻,忍不住开口调侃。
  戎巧仙碍于戎抚天在,只能对他做了鬼脸当气消。
  戎抚天笑叱一声:“巧儿,不得胡闹!”
  不等巧仙辩答,戎抚天牵著她的手,向展鹏交待训练的建议,便牵著她离开武场。
  ^_^
  “大哥,事情忙完了么?”戎巧仙仰起头,笑吟吟的问道。
  戎抚天俯视她红粉的颊,和煦“笑。
  “是啊。”牵著她走过庭院,“想休息一下找你谈天,怎知你竟跑到武场捣乱。”
  “大哥,巧儿才没捣乱呢!巧儿是想试试大家的应变能力呀!而且,巧儿见他们天天一招一式的反覆练习,好像挺无趣的,担心他们打的只是反射性的习惯动作,而无法应付突发状况嘛。”巧儿撇撇嘴,自是有理的辩解。
  戎抚天哼声一笑“你这小家伙捣蛋胡闹总有一套歪理的。”摆明了不信任她。
  “大哥每次都不相信巧儿!”戎巧仙气得跺脚叫喊。
  戎抚天因手拉着她的,她一跺脚便让他停了步伐。瞧不得她一脸委屈,收了戏弄的哄声道:“好好好。大哥知道巧儿是个细心的乖娃。”
  巧仙这才又笑开了颜,撒娇的靠近戎抚天的身。
  “当然。巧儿今天不就乖乖的没去打扰大哥么?”
  戎抚天一个柔笑,两人又笑著牵手漫步。一路上戎巧仙吱吱喳喳的说著方才的抢彩球一事。戎抚天笑听著。
  戎抚天带她上了八角亭子。亭子里的石桌上摆了各式茶点和香茶。
  戎抚天先是在婢女提来的水盆中将沾湿的白绢拧乾,替巧儿擦洗黄沙飞沾的脸和手。
  戎巧仙在戎抚天擦洗她手时,哈哈笑道:“没想到展鹏哥他们真的愿赌服输的喊了我一声姐姐!”
  从小到大她皆是那年岁最小的一个,老是哥啊姐的喊人,什么时候听过人喊她一声姐姐,而且是二十几名壮汉一同喊她。自然是心口儿沾蜜,甜上天了。
  戎抚天接过婢女递上的乾白绢,擦乾她的小手,笑言道:“你哦,捉弄不成邢昊,就只好去找展鹏恶作剧。还真难为展鹏了,枉费展鹏拿你当妹子疼。”
  巧仙,第一次与他们见面时,被邢昊摔疼了小屁股。小丫头一直记得当时的仇。来到堡内,爱笑爱哭的活泼个性更在大家的关爱下表露无遗。于是,仗著得宠便老在邢昊身边转来转去,想报当年的“摔屁股之仇”。
  而邢昊那阴冷的脸也从没什么变化,任她胡闹也不气不恼的只摆著当她不存在的一贯态度。直到邢昊是真个受不了她吱吱喳喳的吵闹,冷眉一扬,二话不说就将巧仙像拎小猫似的拎起,也不管戎抚天当时在做什么,就将巧仙拎到他面前丢给他,冷冷道了一句“烦!”便酷酷的转身离开。
  戎抚天忆起这事,忍不住朗声大笑。
  撇了撇嘴,皱鼻哼声,戎巧仙道:“巧儿怎会不知展鹏哥是因为巧儿取代了他在堡内年纪最小一位,才将巧儿疼的。”
  “是其一原因,但非主因。在总坛堡里,谁不真心将你疼的。”说著,戎抚天一指点上她的俏鼻,取笑道:“倒是你,只要别老爱捣蛋、恶作剧的,又怎会老被人笑年纪小?”
  戎巧仙一反常态的不反驳,反倒退了一步,拱手作揖的,大眼眨过顽狡之色,故作乖巧道:“大哥言之有理,巧儿受教了。大哥请上座,好让巧儿服侍您用茶。”
  戎抚天看的心怔的一楞,不禁莞尔,笑骂一声,“又在顽皮了,欠打!”
  戎巧仙睁大了很,小手反射性的抚上臀,急急叫道:“不能打、不能打。大哥上回打的人好疼!”
  戎抚天拉过她手,领她坐上石椅。“小巧儿只要乖乖的,大哥怎舍得打?”
  戎巧仙咯咯一笑,柔顺的替他倒了杯香茶,奉上。
  “大哥请用茶。”骨碌碌的大眼星闪晶灿。
  戎抚天接过茶,轻啜一口,赞言道:“嗯,真有大家闺秀之相了。”
  戎巧仙皱了皱小鼻子,哼了声反驳,“本来就是大家闺秀。”
  “是么?”戎抚天一脸觉得瞧不出来。两人相视清扬一笑,便品著香茶,天南地北的东扯西聊的笑谈。
  “唉——在冉某人活在痛苦的深渊之际,见著你们俩人仍是那么*浓情蜜意*的,可真是抚去了冉某人不少烦忧。”
  清扬男性嗓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笑。戎抚天和巧仙一回头,就见一名斯文俊秀的颀长男子,面带微笑的注视著他们。那人便是戎抚天的拜把知交——冉靖。
  冉靖虽有北方人高壮魁梧的体格,但那五官却柔美斯文如画中仙,巧妙的融合了阳刚与柔美之气,似生来招惹女人心的。
  冉家牧场在关外东北方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牧场。生性浪拓不羁的冉靖,多年前可是有名的“赏金猎人”,五年前回到关外接管冉家牧场。
  近五年,在冉靖精通识马的管理下,冉家牧场成了关外最大的牧场。人人皆知要找匹好的千里驹,找冉家马绝没错。
  “冉靖!”
  戎抚天见著知心好友,神情愉悦的站起身,“前招呼。两位相惜的英杰笑颜把手。
  “真个好久不见了。来了怎么不叫人通知我一声?”戎抚天掌拍上冉靖的手臂,笑言道。
  “何需费那么大排场。我方才上岭时,正巧遇上了徐老他们,就一起上来了。”冉靖仍是那派清风潇洒的道。
  戎抚天抬头看向冉靖身后的徐兆宏、邢昊和战武。给了他们一个体恤辛劳的眼神。三人亦以眼神答谢。
  戎巧仙跑了过来,顽皮的自戎抚天的腋下钻出来,笑若灿阳,狡黠道:“靖哥哥,是不是牧场快关门大吉啦?”
  “巧儿,不得无礼!”戎抚天朝她叱道,俯视怒瞪著她,眉头高高皱起。
  戎巧仙抬眼见他铁青著脸,笑颜可爱的吐吐红舌。习惯性的两只雪白小手,高高举起贴放在头顶上。
  冉靖看著两人,突然朗声哈哈大笑。心想这两人可真堪称绝配。当年戎抚天一趟江南行竟带回个粉雕玉琢的俏娃儿。见戎抚天对那小娃儿的奇异呵护,他便知往后的“龙神堡”可有好戏看了。
  果然没错,随著戎巧仙愈来愈大,这好戏也就愈来愈高潮迭起了。
  冉靖笑著摇摇头,低头以一种戏谑的审视眼光打量起戎巧仙。好半晌,在巧仙被打量的抿嘴皱起黛眉时,满是笑意的开口。
  “小鬼头,怎么靖哥哥两年没见你,你还是这么小不点一个。不蹲下来,还真瞧不著你呢!”
  在场人莫不笑开了脸,向来豪爽的徐兆宏和粗线条的战武,笑声更是震天响。
  戎巧仙小手死命握拳在侧,气得鼓起腮帮子,小嘴翘的半天高,晶灿的眸里闪著气焰,不开心的娇喝:“我不是小不点!我已经长高了。”
  冉靖有心逗她,一听她这么说,便故意挺直起身,刻意拉高两人的身高距离,斜睨著她。
  “是么?你身长还不及我下颚呢。更甭说是你那略高我二指距的大哥了。”
  戎巧仙气得满脸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慢慢聚集,眼看就快掉下来了。为何大伙都老爱笑她小?
  戎抚天向来护著她。心知小家伙这阵子很忌讳这种玩笑话。手保护性的环上巧仙那单薄的肩。
  出声对冉清道:“冉靖,别再逗她了。”
  戎巧仙忽地一扫阴霾,仰起小脸对戎抚天甜甜一笑。表情变化快的令人咋舌。戎抚天也是一脸温柔的笑望著她。
  看著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相视笑望,冉靖扬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挑挑眉回头对徐兆宏等人打了个哑谜般的眼神。
  徐兆宏和邢昊了然的微笑。只有战武有些搞不清状况,搔著脑袋一脸疑惑,来回看著笑的诡异的三人。邢昊皱眉给了他一个“没神经”的眼神,便随著魁首等人步入石亭内。
  戎抚天命人摆上了几道配酒小菜,饮著醇浓的葡萄美酒。戎巧仙则喝著冰镇梅汤。坐在戎抚天和冉靖之间,把玩著徐兆宏三人此行自长安带回来的小玩意。
  戎抚天轻啜口酒,笑言问著冉清:“牧场一切好么?快人秋了,牧场不是最忙的时候么?怎有空来『龙神堡』做客?”
  冉靖闻言放下酒杯,满脸愁苦的唉声叹气。“唉。不说也罢。这回可要叨扰一段时间了。”
  戎抚天不介意的笑著回道:“无妨,欢迎之至。咱们也许久没聚了。倒是你有何困难之处么?冉老夫人身子可好?”
  冉清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啜口酒咕哝埋怨。“就是太好了才闲著管事。”
  戎抚天一阵愕然。而因心气冉靖嘲笑的戎巧仙也自小玩意转移了目标,美丽的星眸不解的看著他。
  徐兆宏豪迈的哈哈一笑,调侃道:“这小子是被催婚催的心烦才逃家,躲到咱们堡里来想清清耳根子的!”
  戎抚天听言笑著摇头。也难怪冉靖那年过半百的亲娘会催婚了。冉靖也年届三十了,事业有成却没定下心成家的念头。而冉靖的两个弟弟有他这大哥撑著,也跟著没心成家。当然急煞了冉老夫人。
  戎巧仙忍不住嘻声一笑,“靖哥哥,你很老了耶。再不娶妻会没有那家闺女敢嫁你喔!等著你白发苍苍、齿牙动摇时,再像跟衙府抓大盗要犯那般,画张像贴示招亲吗?那一定很轰动,哈——”说著竟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她这一段话可同时惹恼了四人。在场的男人除了徐兆宏外,没有人笑的出来。因为他们四人年纪相仿且皆没成亲。
  冉靖,举起酒杯凑唇啜了一口,又是那抹狡诈的戏谑神色。
  “老来有伴倒也不错。不过,这在场可还有三人同我际遇。若要说成亲,合该是你大哥先请大伙喝喜酒。你大哥事业繁重,南北各省皆有行号,若不早些成婚生子的,那将来事业的打理可就麻烦了。”
  他的一番话,引来徐兆宏、邢昊和战武的点头赞同。戎巧仙却心倏地一慌,一股害怕和难过速速窜起,眸里满是慌乱的看向一脸神色无异的戎抚天。
  戎抚天啜著葡萄酒,感觉到巧仙的目光,扭头笑问:“怎么了?”
  巧仙黛眉紧皱,小手不自觉的紧握拳,战战兢兢的开口:“大哥也会娶妻生子么?”
  戎抚天放下酒杯,坦言笑道:“那是自然的事。男子功成名就之际,总会想著这事的。”
  戎巧仙一听心倏的慌乱失措。她心知那合该是天经地义的,可就是不想见戎抚天有朝一日也会娶妻生子。因为那意谓著,一切皆会与今日不同。大哥再也不是她一人的了。更可能,大哥会心系发妻和子女而不再呵护她。若是失去大哥……
  戎巧仙红了眼眶,鼻子一吸哭意使出,小嘴微颤的起身跑走了。众人皆措手不及的吃惊愕然。
  “巧仙?”冉靖和徐兆宏同时惊喊出声。
  冉靖看著巧仙跑走的背影,皱眉看向仍神色自若,安坐在一旁的戎抚天,焦急开口促道:“不去进她说个清楚,没问题么?”
  “魁首?”
  徐兆宏和战武也心急促道。邢昊则皱著眉一派冷然。
  戎抚天这才将视线从巧仙消失之处,移回在座四位多年伙伴及知交。心中大定,对他们安抚一笑。
  “这也许是个转机。”
  戎抚天明言商道出心中想法。在他们四人眼前他无需藏心。这早已是大伙心知肚明之事。
  “嗟,不可能吧?!这么多年了还在打哑谜啊?”冉靖坐下来,睁大眼奇道。
  本以为来时见戎抚天和巧仙两人,在亭内那谈笑甚欢又亲密的气氛,还道以为好事近了,才会出言捉弄巧仙的。怎知巧仙竟仍理不清头绪,哭丧了脸跑走,他才会慌心的要戎抚天追上前说明的。
  徐兆宏也是摇头叹气,无奈的对冉靖道:“可不是么。魁首只顾著巧仙那丫头的感受,说什么也不肯让我们插手,直说要让这事顺其自然。”大口喝酒,又道:“唉——堡里上上下下的人看得可真急呢!”
  戎抚天瞪了他一眼,啜酒不多言。
  冉靖可不这么放过,肃然道:“巧仙及笄都过二年了。一般闺秀早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了。这事巧仙难道不明了么?啧,我还道以为这回可喝到你们的喜酒呢?真个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戎抚天豪迈一笑,眼底竟是调侃。
  “你若成了太监,那真让关内外闺秀皆可守好心。倒不失是为功德一件。”
  徐兆宏等人哈哈大笑。
  冉靖则一脸不跟他一般见识,没好气道:“是啊,而我娘则会成日哭天喊地的!”
  嗟,这年头想做个媒,还惹来一身腥,真没道理!
  第四章
  难得一个闲凉的午后。绿儿趁此空闲坐在“云仙楼”花厅内,赶忙将缝制一半的绣品完成。圆桌上摆了一只竹篮子,篮内放了些碎布、针线等女红缝纫品。
  绿儿低垂著额,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专心的缝著手中的绣品。那是一只黑色的鞋底。她一针一线的细心缝制。想像著当这鞋的主人穿上它时,会是何等的光采。想到那画面,她嘴角的笑更深了,多了一抹小女儿的娇羞嫣红。
  就在绿儿专心一意在绣鞋时,花厅的门倏地碰一声大响,她吓了一跳,针不小心刺进指头,红艳的血珠迅速冒出。
  “唔,好痛!”绿儿皱紧双眉,将扎疼的手指含进嘴里。
  一抬头,就见戎巧仙似一阵紫焰旋风冲进厅内。心一惊,也顾不得刺痛的指伤,两手赶忙的将那鞋底和针线等物,一股脑全塞进竹篮里,就怕这绣品给戎巧仙这小恶魔见著了。
  绿儿手脚收的恁急,可戎巧仙那顾得及她,根本当她不存在似的冲进房内。整个人怒气腾腾的。
  天爷,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戎巧仙冲进了房内,鼓著腮帮子,双眸怒火跳跃的瞪著前方,小脑袋里乱糟糟的闹哄一片。
  大哥说他有朝一日真会与别的女子成亲、生子共组家庭的。这虽是天经地器之事,但她就是不爱这念头。
  思及到将有一天会有人与她共同分享大哥的爱,她就恼火,心口像空了一角似的,又酸又疼。
  随著年岁愈来愈长,她自是明白她与大哥间非亲非故的关系,若非戎抚天贵为“鬼魅龙王”之尊,处事又不受世俗眼光,这才保全了她在“龙神堡”之位。
  她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世。只是,她对孩童时的记忆不多,甚至可以说是空白。是以在她成长的记忆里,有的都是戎抚天的一切。
  大哥现在爱她、疼她、保护她,可,将来呢?
  普通男子年过二十皆成家立业了。大哥今年已届而立,“龙神社”需要有继承者,大哥早该娶妻生子了。可,她该怎么办?她又该以什么立场待在龙神堡里?
  将来的大嫂又容不容得了她戎巧仙呢?
  唉……烦呐!
  绿儿一进门就瞧见戎巧仙苦著脸坐在床沿,小脸一会儿皱,一会儿鼓腮,又有丝落寞的。
  落寞?
  这种秋风哀愁的情绪,是从不在小姐身上出现的。
  戎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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