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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实话。那是我们村里最老实的人。知道吗?执法站让他们交两万块钱的罚款呢!”
小西是在听到“两万块”时沉默了,片刻后说她找找人看,让何建国等她电话。
16、离家出走
洗衣机轰隆隆转着,灶台上沙锅咕嘟嘟响着,房间已收拾一新,何建国仍两手按着抹布,撅着屁股擦地板。不知为什么小西一直没电话来,他也不敢主动打电话问,只好闷头在家干活。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炒菜。门开的声音传来,正是小西,心里头一阵高兴,一手端盘子一手夸张地向餐桌方向做了个手势:“娘子,请用膳!”顾小西看都不看一眼,鞋都不脱,直奔卫生间去,在何建国擦得锃亮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脏脚印。进卫生间后“砰”地把门关上,家里仿佛没何建国这么个人。何建国自我安慰说也许是她尿急顾不上了。把手里的菜放到餐桌上,转身上厨房去端沙锅。沙锅端上桌后,小西从卫生间出来,何建国目光殷勤找她的目光,小西仍是看都不看他,径直进了卧室。进卧室后把两只脏鞋一蹬,直接倒在了床上。何建国低声下气:“我老乡给我来过电话了,说事情办得挺顺的,车已经放行了。也没罚款。他说改天请你吃饭。”
“没那个闲心!”
何建国继续讨好:“你要是累了就先躺会儿,盖上点儿,小心冻着!”拿起件外套往小西身上盖,被小西一把甩开,用劲儿大了些,外套袖子打到了挂在床头墙上的镜框,镜框里是两个人的结婚照。结婚照落地,哗,玻璃碎了。何建国咽口气,不声不响拿来扫帚簸箕收拾,一不小心,玻璃碴子扎着了手,冒出一个大血珠子。他“哎哟”了一声,以期引起小西关心注意,岂料顾小西聋了哑了一般。何建国小声嘟囔了一句:“小西,给我们家办点儿事你就这样,至于吗?”
小西闻此“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样的话!我问你,是你说的那车主和坐车的人是亲戚,是不是?……结果到了那儿我就跟人掰扯,说他们不是营利性拉人,是亲戚。结果,车主和车上的人根本不认识,明明白白的非法拉人!当着刘凯瑞简佳的面我这脸没处放没处搁的,什么人哪?骗我也就骗了,关键是还骗了人家简佳和刘凯瑞!”
何建国立刻气短。凭直觉他早就知道那大货车司机有问题,这话他当时之所以没说,怕说了小西不肯帮忙。这时只能硬着头皮搪塞:“可他电话里确实跟我是这么说的……”
“可他说没有跟你这么说过!到底是你撒谎啊还是他撒谎?!你不是打包票说他是你们全村最老实的农民吗?最老实的农民都敢撒这谎?!”
“那是因为说实话吃亏太多。”
“说谎就能占到便宜了?说谎更让人看不起!你就是想先糊弄着我去给你们家办事就成。至于我怎么样,我死我活,你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吃饭吧,别生气了,以后他们的事儿我再也不管了。”
“不吃!不饿!气都气饱了!”
“你还要我怎么样?”何建国终于耐不住了,“要我替全村父老乡亲给你跪下,说今天可是亏了你了,要不我们村的那车货可就全瞎了……”
小西尖叫起来:“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你大概早忘了今天是我术后的第二天了吧!”何建国也有点儿不管不顾了:“什么术后?人流术后!我们村的妇女做人流,完了事自己骑上自行车从卫生院回来,到了地头,自行车一扔,下地干活!”
“我和她们能一样吗?”“怎么不一样?”“压根儿不是一个品种!”
闻此言何建国双眼瞪得要冒出火来。谁说只有动手打人才是家庭暴力?如此恶语相向难道不是家庭暴力的一种?何建国背上包走了,小西泪刷一下子下来了,又委屈又担心。委屈的是,医生说让卧床休息三天她这床还没卧热乎呢,就得为他们家的事往外跑,没想到家来没得到安慰不说,他还生气!还离家出走!同时又不能不担心,天这么晚了,这么冷,他北京又没有家,能上哪里去?
17、缓和小西等了很久,何建国音讯全无。她绷不住了,给何建国打电话,片刻后,那优美的铃声居然在家中响起。快一点时,家中何建国优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小西扑过去接了电话。电话里传出一个陌生的男声,是警察,说何建国因醉酒被送到了某医院。何建国身上总带有名片,肯定是那名片给警察提供的线索。小西打车赶到医院时,何建国正躺在医院急诊输液室里输液,还没有完全糊涂,当下拉住她的手又哭又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小西,我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小西没说话,跟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说的!“我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了,烦你们家了——”说到这儿,突然闭了嘴,把那只闲着的手伸进衣服内兜摸,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小本本塞进小西手里,笑眯眯道:“送你样东西。”是一本存折。他接着解释:“这是你老公留给你的遗产。记住,上面的钱得给我们家一半。对了,还有密码,多少来着?”
那天夜里,何建国闹腾了一阵就睡了,一睡就睡得完全不省人事。次日晨,何建国醒了,知道了事情经过一句话没说,背上包,牵着因一夜未眠而脸色苍白的小西就走。走到医院门口,打了车。一上车,就把小西紧紧搂在了怀里。小西哭了,他也哭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小西没对家里说。
一周后,小西上班,生活回到了往常的轨道。与往常不同的是,一到周末,夫妻俩就开始紧张,去小西爸妈家?怕他们烦。不去?怕他们生气。他们已然感觉到了来自小西妈的冷漠。最后决定,周末没事就去,去了坐坐就走,能不吃饭就不吃饭,能不住就不住,能过一天算一天。直至有一天,顾家发生了一个意外。这个意外缓冲了小西夫妇和顾家的紧张关系。
小西爸骨折了,洗澡时滑了一下,腿就折了。考虑到小西这些天来的身体状况,当晚小西妈没惊动他们,由她和小航把小西爸送进了医院,拍了片子,打了石膏,并在医生建议下,留院观察。第二天上午,医生来看了在门诊观察的小西爸,认为他可以出院回家了。办完出院手续已是中午,小西妈查完房也来了,得知情况后给儿子打电话叫他开车来接爸爸回去。
回到家,一切安排停当,小西妈在客厅里召集子女开了个小会。她的意见,在没请到合适的保姆之前,三个子女,轮流请假,在家里照顾小西爸。小航很为难,公司派他去意大利进行商务考察,小西妈的意思是放弃,让他跟公司解释一下,让别人去。小航闻此沮丧至极。这时何建国开口了。
“妈妈,要我说,要是去美国什么的也就算了,意大利机会难得。他们搞建筑的,尤其需要去意大利开开眼。”
小航感激地看看姐夫,何建国宽慰他似的冲他一笑。“要我说,这件事,我一个人就行。”何建国说。众人闻此一齐看他。“我是这样想的,我回来住,夜里我陪着爸爸;早饭我做;白天我中午回来一趟,爸爸的中午饭也就解决了。这样算下来,爸爸每天单独一个人待着的时间只有半天,半天就好办多了,把水呀小便器呀什么的都放到爸爸能够得到的地方,就没什么问题了。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妈妈点了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对何建国的满意。
小西、何建国回家来住。何建国说到做到,坚决不让小西受一点累。晚上,小西睡自己房间,小西妈睡小航房间,他睡在小西爸房间里临时搭起的一张行军床上。那床是钢丝床,年头久了中间有些塌,一夜起来腰酸背痛,他提都不提。夜里,小西爸那边一动他就醒,一有事就起,拿药拿水倒小便,耐心周到。早晨,全家人还睡着时他就悄悄起来了,一头扎进厨房里忙活。除准备早餐,还要淘米做饭把中午要做的菜准备好。中午,在公司匆匆扒两口饭骑车一路猛蹬赶回来做饭,待小西爸吃完后又一路猛蹬赶回去上班,令小西爸感动,令小西妈赞许。
18、弟弟和好朋友现在周末成了简佳最难过的日子。周六刮了一天大风她哪儿也没去,一个人在小屋里闷了一天。就是不刮风她也不知该去哪里,三十多了,同龄的“闺密”们结婚的结婚,同居的同居,交男友的交男友,很少有她这样的,彻彻底底地单着身。今天早晨醒来,一眼就发现了外面的好天气,心里头一阵绝望。这样的好天气一个人闷在小屋里,会疯掉的。这时她想到了一个去处,顾小西家。小西爸爸骨折,她一直没去看过,正好趁今天去看看。一直没去是因为不愿碰到那个讨厌的顾小航,前不久听说他去了意大利,正好。当下从床上跳起,以最快速度梳洗打扮——总不能踩着饭点上人家,私心里是想赶去吃午饭的。
顾家的餐桌是那样的丰富丰盛,同时又是那样的家常温馨。没想到的是,吃饭的时候,顾小航提前从意大利回来了,一进门就往卫生间走,说是得先洗洗手。小西妈让他干脆洗个澡,他连声道:“不行不行,饿坏我了!”洗完手来到桌边坐下,深深吸了口气,说声“好香啊”!就抄起筷子开吃。
吃完饭,一家人围着茶几喝水说话,小航打开了箱子,开始给大家派发礼物。给妈妈的胸针,爸爸的钱夹,姐夫的瑞士军刀,小西的皮包。东西派送完时看到简佳,小航才觉出有一点儿不妥。想到箱子里还有瓶香水于是拿出来送给简佳。简佳当然无例外地推辞,小西接过去塞给她说给你你就拿着。何建国也过来凑趣说拿着拿着,简佳只好收下。
小西和何建国决定利用这段难得的闲暇,感谢一下刘凯瑞上次帮他们捞出那么一大货车来的事。通过不断的商议,何建国决定请刘凯瑞在港澳中心吃西式自助餐,因为一百九十九一位,所以这顿饭由何建国出钱,顾小西出面,时间由刘凯瑞定。
能够发现弟弟和简佳的隐情还得感谢刘凯瑞。港澳中心西式自助的十二号台前,刘凯瑞在等顾小西。他之所以接受了顾小西邀请,是为简佳,是想从顾小西那里听到一点有关简佳的消息,简佳的一去不回头令他极为失落,越来越失落。
顾小西跟他约的是七点,他提前一刻钟就到了。他到时顾小西还没有到,他拿了一份酒店的地产杂志,慢慢翻着。偶尔抬头时愣住了,餐厅门口处,简佳和一个男青年说说笑笑走来!——简佳一袭黑长裙,脖子上一串白珍珠项链,此外再无任何饰物,却透着耀眼的华贵,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漂亮。
那男青年走在她的旁边,下着牛仔裤,上着粗条绒的休闲黑西装,里面是白衬衫,看上去年轻俊朗潇洒阳光。两人刚出现在餐厅门口,就吸引了不少欣赏的眼睛。刘凯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他们走到了六号台,相对坐下,男青年显然正在跟简佳说着什么笑话,引得简佳大笑不已。怪不得呢,一直不理他,原来是有替补队员了,心里止不住阵阵泛酸,同时自嘲,想不到他刘凯瑞也会有为了个女人吃醋的一天。由于过于专注,顾小西到来时他便没有注意,直到对方唤他一声,方如梦中醒来。顾小西笑问他看什么呢,他做若无其事状,笑指六号台方向说看简佳呢。于是小西也扭过头去看,刹那间呆住,那男青年不是别人,是她的弟弟顾小航。
刘凯瑞立刻从顾小西的神情中发现了异样,接下来,便知道了那个男青年是谁名谁,心中立刻释然。刘凯瑞曾听说过顾小西的这个弟弟,一个二十多岁的打工仔,那哪里是他的竞争对手?简佳现在可能会为他的年轻他的外形吸引,总有一天会明白,年轻和外形没有任何的实用价值。这就是为什么漂亮女孩儿终归要属于成功成熟的男人、漂亮男孩儿也可能会属于成功成熟的女人的缘故。因为,漂亮年轻只有在及时转换成另外一种形态的时候,才有价值。
这工夫,顾小西脸色铁青向那边走去……
19、撞见
严格说来,简佳能同小航走到一起,小西在客观上是帮了忙的。那次,为小航送她的那瓶香水,她托小西回赠了小航一个水晶的八音盒,法国货,说是有需要时,小航可送给他的女朋友。当小西把八音盒和简佳的说辞一并带给小航时,小航便被简佳的聪慧和人情练达折服,人家完全明白他送她香水是怎么回事呢。收到东西后总得有个表示,于是给简佳电话,电话通时,简佳那边的声音急促得可以:“小航我不能跟你说了我窗子掉了,得赶紧找人修。家里给吹得乱七八糟!”小航听说是窗子掉了,倒吸口气,让简佳待家里别动他马上找人过去。
小航放下电话后开车去工地上找了两个工人赶了过去,实际情况比想象得还要严重,是整扇窗子掉了,北京著名的大风黄沙呼呼地由此灌入,书稿满屋乱飞,小航到时简佳正一个人徒劳地东扑西奔顾此失彼。
小航和工人一块儿替简佳安窗子,镶玻璃,收拾屋子,简佳边给他们端茶倒水边对小航自嘲:“落魄吧?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跟我个人的虚荣心有很大关系,一心一意想嫁给一个有钱人……”
说到这她问小航知不知道“红拂夜奔”的故事,而后就给他说了这个故事。说红拂要按照“向钱看”的思路,踏踏实实傍着杨素就挺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结果,跟着李靖跑了。杨素是谁?隋末的大贵族,那时要是有福布斯排行榜,头几位里就得有他;李靖是谁,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后来跟着李世民造反成功被封为了卫国公,红拂这才跟着夫贵妻荣,被册封为韩国夫人。说到这里简佳极尽辛辣:“所以呀,女人要真想嫁英雄,就该向人家红拂学习,长一双慧眼,沙里淘金,别一天到晚尽想着挖别人的墙脚摘桃子。你也不想想,人家几十年风雨同舟过来的,家里多半有一个红拂,哪能轻易地被你挖走?”小航为她难过,说:“何必对自己这么刻薄?”她说:“不刻薄她就不知道痛!”小航闻之肃然。窗户修好后,简佳就说哪天请他吃饭。小航笑说:“为了感谢?”简佳也笑:“不仅是。主要是为套近乎拉关系未雨绸缪,为以后再有事做好准备!”小航大笑。简佳说:“去港澳中心吧,吃西式自助。我和你姐去过,好是挺好,就是亏,我们俩饭量都不大。”小航说:“那我得去!得去帮你们吃回来!”于是,就这么定了。于是,就这么开始了。
今天的聚餐,是小航请,为简佳白天所受的委屈做一点补偿,当然这也许根本就是将恋未恋的人之间为了在一起所找的借口,他们压根儿没想到顾小西会来这里。
顾小西铁青着脸来到这两人的餐桌旁,不看小航,只看简佳。“这是怎么回事?”
简佳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小西,想解释一下无从解释,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小航欲替她答,被顾小西一掌用力向下一劈,截断。“小航!跟我回家!”那几乎算得上一声吼了,吼得众人齐刷刷扭过头来。简佳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连连对小航小声道,走吧、走吧、走吧。小航看出了简佳的为难,起身,走。
简佳坐在六号台前发呆,面前的牛油牡蛎还在——他替她拿来的,说是她要总吃些菜叶子的话,一百九十九块钱绝对吃不回来——人却不在了。心里头一阵阵惶恐,按说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有什么好惶恐的?却就是惶恐,做了贼似的,以至于在面对对方诘问时,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朋友妻不可欺,朋友的弟弟也是一样的,顾小西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她呢,勾引小男孩儿那是起码的……正在胡思乱想,对面坐下来一个人,定了定神看去,是刘凯瑞。
“看上小男孩儿了?”笑了笑,他说。
“简佳?”许是没等到她的回答,他叫了她一声。她下意识看他,一个字没说,不想说,起身就走。几乎同时,他也起身,跟着她走。到门口,她被服务生拦住说小姐您还没有付账,刘凯瑞抢上一步说我来,这时简佳用胳膊挡开了他,说了这天晚上她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不用。从自己钱包里抽出四张百元大钞放到服务员面前的桌上,等不及对方找钱就匆匆离去。这时刘凯瑞才真切感受到了由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而真实的“拒绝”,遂停住脚步目送她去,一言不发。
20、生病了
初一上午,小西打电话来给爸妈拜年,当时妈妈刚从医院查房回来,小西爸接的电话,得知是小西的电话,小西妈边换鞋边对老伴说:“问问她,冷的问题解决了没有……算了,我来跟她说!”但是没等她过来接电话,小西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说是她要干活去了,声音匆忙。
爸妈的担心一点儿没错,小西确实感冒了,还没到何家前就感冒了。下了火车他们坐长途汽车,下了长途汽车在路边等顺路的拖拉机时,感冒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拖拉机,更冷,由于不能活动,加上拖拉机的行驶等于加快了风速,冷得彻骨彻心,何建国敞开自己的大衣,把小西揽进怀里,缩在丈夫的怀里,小西说出了比寒冷还令她恐惧的事,离何家越近,这恐惧越甚。
“建国,他们要问孩子的事怎么办?”“我肯定不会说你有问题!”
“你得说你有问题!不育症,精子质量不高,或者数量太少什么的,随便你!”
“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是你不想要孩子……”
“你可以再跟他们说,你那么说是怕伤他们的心。好好的一个儿子,不育症,爹妈能不伤心?你是怕伤爹妈的心,所以才把责任推到了小西身上。其实小西特别想要孩子,特别想要……”这话她原是仰脸笑着说的,不期然泪就涌了出来,只好赶紧把头埋下去,话都没能说完整。
何建国眼圈红了,更紧地揽住小西:“我说我什么都成!是太监是二尾子都没问题!问题是,他们也得信啊。你想想,我要是不育症,你怎么怀的孕?”
小西把脸向何建国怀里深处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悄悄流泪。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哭,她知道他也很不好受很不容易。
拖拉机进村了,快到何家了,何建国不无困难开口了:“小西,到了我们家,给我点面子噢!”
小西使劲点了点头。到了何家,她拼命干活拼命表现,以做弥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