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不是摆明迁怒吗?”师谦续摇头晃脑的移动椅子,离开二姐五公分的距离。
“你说什么?我还没问你,听说你炸了学校研究室,你在搞什么东西?”师律师很明显的借题发挥。
“唔,我只是在研究一百种让人死了之后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方法。”在哈佛双修法律、医学的师家小弟摸摸鼻子。“大姐那个蠢蛋一直说我的研究对我往后执业没有意义,不过经过昨天……我要她把话吞进肚子!”在智商两百的师谦续面前,所有人都是笨蛋,就算是大二就拿到律师执照的大姐也一样。
唯独师青梅,他从来不骂她笨,而且还满喜欢黏着会偷拿糖给他吃的二姐,却因为父亲的关系,不敢表现出对她的关怀。
师律师也发现,从他对小女儿的态度松动之后,其他儿女不再藏起对她的翔,以往其实只是碍于他的教导——要成为人上人,就只能跟人上人交往,那些跟不上的笨蛋就不用理会了,就算是自己的手足,也要忍心割舍。
幸亏他这么扭曲的教育方式,他的子女并未听进耳朵里。
后来才知道,当年没有父母资助的青梅,怎么会有钱去美国呢?
是雪棻,背着他资助妹妹。
如今,当年二十一岁,连一张飞往美国机票都买不起的青梅,身价、存款、年薪,早超过她兄姐。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他最不喜欢的女儿,却比他任何一个儿女更有成就。
“昨天?”师青梅不解的看着小弟,只见大胃王的他把她的午餐吃光了,正意犹未尽的抢食她的甜点,完全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她思索了一会,想到昨天,她是被严聿人送回来的,正好遇到要出门买宵夜的小弟,然后两个差了十岁的大小男人互瞪……师青梅捂着额头叹息。
看来有必要解释一下,省得她家人如临大敌。
“昨天……”她才起了个头就被打断。
“我整理好行李了,姐,等等就去机场,逛一下免税商店!”师家小弟明显不想听。
“不是六点的飞机?该出门了。”连刚才喊着要她回家的父亲也开始赶人。
师青梅抬起手表,看了眼。“现在才十二点半!”这么早去机场要干么?枯等啊?
“夜长梦多。”师谦续皱眉,小声咕哝,接着听见有人按门铃的声音,位置在窗边的他瞟向大门。“啧!”不是很愉快的撇嘴。
“怎么又来了?”师律师说了句让人意外的抱怨。
“又?谁?”师青梅正想转送看来人是谁,却被小弟扳过来。
“走了!”师谦续当下拎起娇小的二姐。
“现在?我衣服没换,行李还没收好,我还要去结清账款啊!”师青梅抵不过小弟的力气,整个人被拖着走。
叮咚叮咚!门铃还是不停的响。明明就有客人,却没人去应门。
“啊,有客人耶……”
“我没听见。”
父亲竟然板着脸睁眼说瞎话,加上刚才那一句“又来了”,所以,师青梅猜测,“是……严聿人?”他来过很多次吗?
听她提到这名字,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变了脸色。
“爸,叫老张开停在后面的那辆车,我们从那里离开。”师谦续带着她从后门偷偷摸摸的逃出自己家。
坐上由司机驾驶的车,师青梅看着自己还套着室内脱鞋的脚丫,忍不住摇头失笑。
“谦,你起码让我穿鞋啊!”
“然后让严聿人有机会见到你?”哼了哼,师谦续一脸的咬牙切齿。“你还是不要回来好了,免得又遇到那个混蛋!下次再让我看见他缠着你,我就殴死他!”
对着空气奋力挥两拳,一点也不掩饰对严聿人的厌恶。
师青梅支着下巴,笑看把她当搪瓷娃娃的弟弟。
这几年家人防堵得很彻底,不让严聿人有机会与她接触,其实……她是知情的。
没有点破,一来是自己想与他划清界线,另一方面,也是顺从家人的期望,接受他们不要她再度受伤的好意。
只是没想到严聿人找了她四年,竟然没有停止过,他到底想干么呢?
“他还没死心啊……”昨天在婚礼上碰面,他看见她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有跟她说话时的小心翼翼,以及她对他微笑时的错愕,都让她心情好。
尤其他约她今天吃饭,而她拒绝时,他微笑说好,结果今天竟然直接上门来。
他还会做什么呢?糟糕,她竟然期待起来,这种心情,最好不要被她恐怖的家人知道。
第5章(2)
人啊,就是犯贱,直到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严聿人很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很犯贱。
第一百零一次拨打电话。到她纽约的办公室找人,对,他找她,没道理四年没音讯的人,现在他找到了,并且知道她人躲在哪儿而什么都不做吧?
“抱歉,Mei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您留下大名,稍晚她会再与你联络。”
但是她办公室的助理第一百零一次告诉他,她不方便接他电话。
严聿人长指敲击着桌面,心想现在要见她一面,竟然这么难,她很忙,忙到连回他电话时间都没有。
有这么忙吗?
如果这么忙的话,那……现在踏出“波丽婚礼顾问公司”门口的女人,是谁呢?
莫可奈何的眼神不禁瞟向车窗外,那个穿着白色套装、说没空接电话的师青梅小姐,微笑的走向在门口抽烟的男人。
那男人蓄着一脸落腮胡,身材高壮,看见她来了也没有礼貌性的捻熄烟,一边抽烟一边说话,这让他不满的拧眉。那家伙不知道青梅闻到烟味就会狂咳吗?这样还想当护花使者?滚开吧!
“好吧,请帮我转告。”他眼神一凛,握着手机的指尖因用力泛白,压抑他的恼火,维持最后一丝冷静、礼貌,请她的助理转达他的决心。“我不会放弃的。”
然后瞪着那个叼了烟,全身毛茸茸像头熊的男人,用他满是烟味的手,拿下师青梅头顶飘落的花瓣……
他眼神黯淡阴沉,整个人被嫉妒笼罩,恨不得上前分开太过亲密的两人……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还不能做……
压下心中的恼火,他吩咐司机开车,打开助理递来的笔记型电脑,思索了一会后,他开始敲键盘——
小梅,午安——
昨天我作了一个让我很不愉快的梦……
他写信给她,一天好几封,比他到美国念书时她一天一封Mail还要多,可她就跟当时的他一样,从来不回信。
这才明白写了信给人,但对方却没有回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有多让人焦急。严聿人正在体会她的委屈。
“听说,你从台湾回来之后,私人电话变多了,好像连私人信件也变多了,凯特说回信回到手软……”
师青梅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嘲笑她的人——外表像熊一样,蓄着落腮胡、穿破夹克、牛仔裤的男人,他是她的同事,波丽婚礼顾问公司最受欢迎的婚礼摄影师。
一样是台湾人,比她大两岁,大家都叫落拓、不修边幅的“熊”,她是台湾认识熊的,是熊邀她来美国,在波丽婚礼顾问公司跑腿。
这间婚礼顾问公司的负责人是熊的堂姐,波丽,是她的中文也是英文名字。
来美国前,熊以及堂姐都了解她的情况,决心把她调教成公司第一把交椅的波丽姐,可是死命的磨练她,要当一个婚礼策划,尤其是在纽约这个种族大熔炉,没搞懂各国种族、宗教的婚礼风俗,是不行的。
刚来美国的第一年,除了要进修之外,还得跟着其他资深的婚礼策划四处奔波筹备大大小小的婚礼,她在她从小语言能力就不错,是父亲的严格要求,还有她自己本身也从中得到兴趣,因此精通英文以及西班牙语,克服了语言的隔阂。
那一整年,她累到连睡觉都觉得奢侈,也累到没有心神去想台湾的事,工作、新生活,让她生活充实,也从工作中找到自信。原来还是有她能去的地方。
能有现在的成就,熊是她的恩人,所以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隐瞒。
“是他没错,你笑什么笑?”看他笑出来,师青梅忍不住用手提袋打他。
在客户面前,她绝对不会这么幼稚,但对象如果是熊的话,尽量揍他没关系,反正她在他面前早就没有形象了。
“我又没问你是谁,你此地无银三百两,能怪我笑吗?”熊弹掉烟蒂,吐出最后一口烟,笑得列为张狂。
师青梅一楞,这才想到,对哦,她干么自己爆料?
“你没有从凯特那里听见消息?你少骗人了!”她小脸涨红,对他殴打得列用力。“你们这对情侣是怎样?一定要这么讨人厌吗!”她的助理凯特,一个活泼爱笑的红发女孩,前阵子才被熊拐到手。
熊不断笑,没闪躲师青梅对他的殴打,反倒伸出他扛摄影机练出来的粗壮手臂,勾住她肩膀,感情很好的定在人行道上,往街道尽头那间餐厅走去。
“我只是想问,史宾赛先生是不是又来约你了,你自己要提到你前夫的。”他无辜地耸耸肩。
“是——”未婚“夫。”瞪去一眼,她开口纠正故意少掉两个字的他。“我还没嫁过!”
“啊,Mei,我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你不开心可以打我。”他抓了抓胡子,迟疑了一会道:“四年前你和严先生拍婚纱照,我是摄影助理,后来……嗯。”用沉吟来代表,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去。“再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来店里处理后续,那时候你虽然看起来很坚强,不过像是死了一样,尤其是提到严先生时……”
人的缘份就是这么奇妙,师青梅和熊,应该只是过客的两人,因为一场中断的婚礼而成为好友。
“可现在的你提到他能笑得这么开心,是你真的已经不介意了,还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有别的想法?”
什么意思?师青梅脚步稍稍停顿,表情一瞬间僵硬,平稳的心跳竟然因为好友这一句话而漏跳一拍!
“当然不介意了。”她轻快的回答,“我给了他名片,告诉他,他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他策划婚礼,而且我会打他八折!”像是急于澄清什么,她说得很急、很快。
但是熊却又一次笑出来。
“啊,Mei,话说得这么满,如果到时候你后悔了,怎么办呢?打八折啊……等于你做白工帮了作嫁,你疯了吗?”餐厅到了。熊虽然看起来熊模熊样,但还是有绅士风度,为她拉开门。“你不是九岁就开始暗恋严聿人?人家不是说初恋最难忘?你抛得这么快,太不像你了!”
可恶,她为什么要把秘密都告诉这个大嘴巴?
“而且你这么心软,他不是电话连环Call就是E…Mail?这是你最没辙的苦肉计啊!应该很有效才对。”
“闭嘴!”师青梅鼓着腮帮子踏进餐厅,回头再打他一直,抱怨道:“你很烦耶!”
但是熊说对了,她确实……被那些信件,稍稍动摇了。
第6章(1)
严聿人习惯了,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得不择手段的弄到手,所以,为了想让拒他于门外的师青梅见他一面,他当然在所不惜,只是他为了师青梅而做的事情,蠢得让他好友笑得阖不拢嘴。
“听说Vivi和sean的婚礼超棒!花了多少钱?一百零三万美金!天啦,我的预算可以比他们高一点点,高一点点就好,Benson?一百二十万就好,Please——”
多了十七万美金叫做“一点点”吗?
他身边的女人兴奋得双眼大亮,开心的喝着叫凯特的女孩端来的伯爵红茶,一边翻着婚礼简介,指着这个、那个,大喊着她全都想要。
“你开心就好。”严聿人随口回答,敷衍兴奋过头的女人,眼睛只盯着坐在古典沙发椅上的师青梅。
瞧,这下不是见到面子吗?透过友人的未婚妻来预约会面时间,总算能与她面对面了。
看见他时,她的表情一阵错愕,接着露出微笑,亲切接待。
他好整以暇地双手交握,正打算趁身旁的准新娘兴奋翻阅婚礼简介时,与她说几句话。
“青——”
“Mei。”
然而他才刚开口,那个熊模熊样的男人,拿着一个不知什么东西过来,粗鲁的塞进她手里。
“抱歉,她忙到现在还没用餐,希望不介意她一边吃,一边跟你们谈。”粗犷的熊靠着古典雕花椅背,向两位客户微笑解释完后,转头对师青梅道:“还不吃?你想当仙吗?”
“我现在有客人。”师青梅朝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快滚。
明明不需要来公司的人偏偏跑来了,分明就是从凯特那里听说,来预约的新娘长得很像严聿人,他来得这么快,绝对是想看好戏兼捣乱。
“我想,两位应该可以体谅你的辛劳,下午四点了,凯特说你早上进公司除了一杯星巴克大杯摩卡之外,什么都没吃。”刻意转换为英语,让对面的人听懂。
“那还真是辛苦呢,Mei,不用介意我们,没关系的。”人美个性好的新娘对师青梅微笑,表明她不介意。
这个女孩叫Angle,拥有一头漂亮银发,甜美漂亮的脸蛋,人如其名,就像天使一样。
只是新娘身旁那一位,应该是新郎的家伙……脸是笑着的,可笑意不达眼底,没有明显摆臭脸,应该是想表示不介意有人一边工作一边吃东西,但却无法不介意——他的熊掌勾搭在师青梅肩上。
“你看,新娘不介意,那还不快点吃?”熊暗暗窃喜,故意抢过她手上的潜艇堡,帮她拆开包装,再拉过她的小手塞进手心。
接着就听见类似迅猛龙发火的喷气声!
“你……”师青梅头大。
严聿人突然带个女人来预约婚礼,已经够让她错愕了,好友又来添乱,她根本笑不出来。
“这位就是Bear?很有名的婚礼摄影师,我看过Vivi的婚礼照片,拍得好棒,希望也能预约您摄影,你们……感情真好。”Angle甜笑,理解的来回看着默契极佳的两人。
“我们是最佳拍档。”熊很故意的搂了师青梅肩膀一下。
师青梅实在受不了他的三八,冷不防拐他一肘子,暗瞪他一眼。
“Oh——”熊当然要夸张的叫两声。
“熊,我现在在工作!”师青梅忍不住低咆,“你别闹!”
严聿人眼不禁眯了起来。
他火大到极点!但仍没有表情的打量眼前出现的对手。
感觉自己被打了一巴掌。原来如此,在美国这几年,她不是一个人,有人照顾她,在意她忙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吃,逼着她吃下她根本就不喜欢的潜艇堡——Shit!
为什么会这么火?想摧毁什么来发泄这股无法宣泄的火气“Bear先生是台湾人?”就算他们两人之间有不可分割的感情,他也要强行打破!
熊一楞,看着严聿人看似微笑但实则试探的笑脸,不禁笑出声来。
“是,台湾人,我跟Mei早就认识了。”熊忍住爆笑的冲动回答。
“所以你们是一起来美国工作的?”严聿人声音更冷,为意外得知的消息感到不悦。
原来在台湾,就有了别人。
原来……她并不是非他不可……该死!这种感觉真差。
“是啊,我们一起来的,四年多了,对吧?圣诞节过后就在一起五年了。”身为男人,自然感觉到那股雄性的较劲意味,熊知道,对方正在评估他的战斗力有多少。
笑死人,明明就一副妒火中烧的表情,哈哈哈哈。
“严先生,久仰大名,很高兴”还“能为你服务。”熊露出大大的微笑,不怕死的捋虎须,当然他的最佳拍档知道他是来乱的,再给他一拐以示警告。
“你够了喔!”师青梅僵笑的捏他腰。“凯特,把他带走!”无法再忍受他的捣乱,她朗声叫能制住这头熊的人过来。
严聿人皱眉,神情复杂的看着变了个人的师青梅。
他从来没看过青梅像普通女孩一样,跟男性友人轻松的打打闹闹。
她害羞、胆小、文静,没什么同性朋友,说起来,她是有点自卑,但变了一个人的她,看起来很快乐。
不禁想,她十五岁定下婚事后,曾笑得这么轻松自在过吗?
从小她眼中只有他,小小世界绕着他旋转,是当年太年轻,野心让他忘了,守护她的笑容是他最重要的事,当所需的一切都得手之后,舍弃懦弱依赖的她,像舍弃一个玩腻、玩坏的娃娃。
而她,其实不过是说了一句“圣诞快乐”,他就像头逆鳞被侵犯的恶龙,暴躁的责备她,轻易的舍弃,头也不回。
那他现在为什么回头了呢?
“你八成也睡到刚刚才起床!咖啡少喝一点,去吃饭,你这头熊。”师青梅粗声数落好友。
严聿人听见她这么关心别人,还是个男人,不禁感到羡慕。
她还会这么关心他吗?
直到功名成就,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在也听不见她温软的声音,无论多晚回家里,他的青梅,从来不曾责备质问,只有一句温暖关怀,“吃过了吗?我弄宵夜给你吃。”
以往觉得不重要,但失去了却觉得心底像破了个洞。
再想起对她的忽略和利用,已经造成了种种伤害,懊悔,再来不及。
得到全世界,可她却不在身边,看不见他一心想守护的灿烂笑颜……
“抱歉,真的很不好意思,突发意外。”经过好友这么一闹,师青梅也趁机重新整理心情,抛掉咋见严聿人的错愕,她摆出专业姿态。
在她眼前的是客户,一对即将结婚的新人,新郎不是严聿人,他没有一天打四通电话给她,写十封Mail交代他一天大小事,对哦,今天早上收到的那一篮她爱吃得要命的巧克力糖,也不是他送的!
“在讨论婚礼细节之前,先确定两位的婚礼日期。”她深吸口气,微笑,打开笔记型电脑,故作镇定的叫出行事历。“以及,婚礼的地点,这很重要,新人都会想要一个永难忘怀的回忆。”
很好,她表现得超棒,冷静的她忍不住为自己叫好。就算严聿人用吃人的表情盯着她,她也可以无视,新娘,新郎才是重点!
“我一直梦想我的婚礼要有一个十五层的蛋糕,踩着梯子上去切!还有粉红香槟塔,地点在迈阿密海边举行,我喜欢阳光、沙滩,在南湾The Setai饭店办婚宴,婚礼当天在阁楼套房住一晚——”准新娘Angle立刻说出她梦想中的婚礼雏形,两眼冒着喜悦泡泡,喜色完全掩不住。“Benson!这样可以吗?只要挪出一点点预算,就可以住The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