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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格诡谲,连朋友都大喊很难用言语形容,只会吼叫着她很奇怪,可除了奇怪以外也说不出个确切的形容词。
所以她喜欢美女,会想成为她们的王子;也欣赏帅哥,但却没兴趣成为被搭救的公主,这种恶习恐怕很难改得了!
“我不晓得你男女皆可。”展聿皇拿走她手中的笔,低头吻了她,“不过,即使你是男人,你也只能爱我。”
“喂喂,有没有搞错啊!到底是谁男女皆可?”神无月实在是服了他了,连对象是女性他也吃醋!“如果我是男人,我就不信你敢让我爱!”她想他连逃都来不及了!
“我不介意你试试看。”展聿皇状似轻松地回答着。
“欸,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不管我是男是女,你都会爱上我吧!”神无月马上用同人女的思考模式推测他的话中之意。
展聿皇看了眼表,直起身。
“时间到了。”
去,又这样避开问题了,神无月实在有些不甘心。
“好吧!希望你会活着回来。”神无月站起身,快速地吻了他一下,“自己多小心!”
展聿皇的神色闪过一丝复杂而激烈的情绪,但是快得让人看不清,他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神无月在展聿皇走后坐回办公椅中,拿回桌案上的笔在手中把玩着;因为是记者,所以这是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不拿着笔有时候还会冷静不下来。
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感到很诡异,但是神无月就是觉得他不对劲,他是在想什么?还是无法信任她吗?
不然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到底在他心目中,她的定位在哪里?
为什么娶了她,却又和她隔绝得如此遥远?
即使是在他的怀抱中,她也无法靠近他的心,只有在结合的那一瞬间,她才能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于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她不能,也不愿用这样的方法与他相恋,她要的是他的心真实地属于她,卸下他的伪装,真实地面对她。
他时常在伪装,将他的真心封闭起来,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卸下那层面具,以真心面对她呢?
神无月沉吟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展凤吟的电话:“喂?我是神无月,可以请问你是否知道不知火舞的下落?”
第9章(1)
“嗯,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神无月退出内部网路,将电脑关机,伸了个懒腰,望着落地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
站起身,她走到落地窗前,从高处往下看,全台北市好像就被她踩在脚底下。
今天是第五天没有展聿皇的消息了,那家伙好样的居然从离开到现在也没打过一通电话给她。
虽然她不见得一定要接到他的电话,但是这和他先前那种“热烈”追求她的情形真是差太多了,难道男人对到手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哦,胡思乱想并不是她的作风,神无月抓抓头,斜靠在落地窗上,明亮的窗上倒映着她美好的侧脸,反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神情,那是一双恋爱的眼睛。
“唉!我陷下去了吗?”神无月喃喃自语着,无奈的走回办公桌旁继续那幅先前没拼完的拼图。
其实这几天她只要下了班,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时,她就会回去那幢毫无人气的展家主宅陪曾爷爷下棋。
当然,一开始她只说是为了要增长知识才去向他“请教”,不好明说是为了怕他寂寞,但是几乎都碰了软钉子,而她这也才知道自己似乎满讨人厌的。
不过她是那种人家愈拒绝,她就愈要让对方点头的性格,这样她才会有种打败人家的快感,所以几乎成为一种报复性的骚扰,她还是天天去找曾爷爷下棋。
当然,直到现在他还是没答应要和她对弈,不过她看得出来他对她的厌恶感已经没像一开始那么严重了;至少会问问她看不看书,都看些什么书,展家的媳妇不可以没有书卷气息,这样会很丢脸之类的话。
如果她看的书是曾爷爷看过的——当然,她不能告诉他她爱看漫画,他还会当下就开始和她对起诗词,或是说说一两句书中的文句,所以她觉得这是好现象,至少他已经开始承认她是展家未过门的媳妇了。
现在几点了呢?
她再不回去好像也不行了。
神无月把一片拼图摆在适当的位置上后回过身正想离开办公室,就被人从背后敲了一记闷棍,她举起右手挡下那记攻击,左手击出一拳捶向对方的肚腹。
但是对方的力道不小,她的右手在挡住那记攻击时就已经骨折了。
“啧,真痛。”神无月啐了一声,随即发现办公室里多出几道黑影,忍不住更想申吟了。
好极了,她果然很讨人厌,居然有人趁着只有她在公司的时候来攻击她,唉!
“这么多人打一个小女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你们难道不觉得吗?”神无月一副老神在在地抱怨着。
“我们只负责拿人钱财替人做事,至于手段光不光明和我们无关。”对方也说话了。
“嗯,言之有理。”神无月赞成似地点点头,“那好吧!对方是什么人,和我有什么仇?”
“我家主子希望你能够停止调查帐目的事情,否则下次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群黑衣人本来也只打算说这些话,毕竟一个女人能做什么?他们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你们好像搞错对象了,我也只是拿人钱财奉命行事,就算是我不做,我的老板也会找其他人来做。”神无月无所谓地说着,“若真想掩盖罪行,打我没用,应该要想办法湮灭证据才对,别告诉我你们的老板不够聪明,连湮灭证据都还要人教他。”
她居然好心情地告诉对方逃避的方法,弄得对方一愣一愣的。
“呵呵,看来你是不打算接受我们的劝告罗!”入侵者扳动着手指,像是准备动粗了。
“实在是爱莫能助,我已经教你们解决的方法了,我自认为很合作。”神无月笑笑,伸手想触动保全系统,却发现保全系统无法动作。
哎呀,看来是自家人所为,真是麻烦,她只用一只手肯定打不赢,还是乖乖答应对方的条件好了,反正阳奉阴违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对方冷酷地笑着,一直在掌心中准备着的黑枪秀了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等一等,你们想对我这个美女做什么?”神无月发现事情好像有点脱轨了,和她原本推测的有所差距。
对方停顿了一下,笑得有些阴险,“既然你是美女,那么,我们就只好毁掉这份美丽。”
“哎呀呀!”看来不妙,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和对方硬拼一场就对了,神无月只得无奈地苦笑着,“好吧!请一个一个来,一下子太多人我可能会无法应付。”
她和对方才要踏出脚步开始拼斗,淡若轻风的声音传进办公室内:“查到的帐,在我手上。”
神无月和入侵者听见声音的同时都往门口望去。
来人穿着一袭白色三件式西装,优雅俊美的脸庞上满是阴冷的笑容,令人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无以言喻的恐惧。
“大少爷?”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其余的人马立刻在此时聚集到神无月的身边,正想拿下她做为威胁时,展聿皇慢条斯理地从背后掏出枪来,从容地微笑,“啧,如果四堂叔聪明一点,就不应该再跑来招惹我,我的心,可是比他还狠的。”
四堂叔?
神无月暗自在心中一惊,难道那个四堂叔就是谋杀展聿皇父母的“弟弟”吗?
他真的这么想要丰收集团的龙头之位?
“我就不信你敢开枪。”对方冷笑,“你可是堂堂展氏继承人,要是真敢开枪,你也难逃刑责。”
“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不过,我那个堂叔难道就不怕?”展聿皇摸摸鼻子,“我和他的犯罪机率可是相等的,而且,我不会原谅任何惹到我的人。”
“大少爷,那我们只好得罪了!”所有的人几乎都在同时开始动作。
神无月转了转手,发现自己伤势没有她想像中的严重,她随即转手扳住身旁攻击者的手,使力用手刀刺入对方的胃部。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她不愿去想,却又不得不想,她记得是他交代她要查帐的,可是他出现的时候却说他已经把资料都收集好了。
她因为找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打了电话请教不知火舞,想知道该从何下手会比较方便,但是还是毫无进展。展聿皇没有打过电话回来问过,照理说他应该不知道她查不到任何东西才是。
这是否代表着,他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放手给她做过?那么,她这段日子以来做的到底是什么?
或是,她在这里查帐是假的,他避人眼目的离开公司其实为的就是查帐,而她只是他的烟雾弹而已?
所有的力量像是全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某种被撕裂的感觉远远地超过了手上的疼痛,她觉得自己已经用完了全部的筹码,只是,她终究还是没有赢。
她终究,还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受他利用的棋子。
拿出蝴蝶刀的男人则是往展聿皇的方向而去,当初没料到他会出现,所以他们并没有带武器,现在到底要怎么对付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就在神无月失神之际,对方把她抓住了,亮出锐利的刀锋抵住她的颈项,“东西给我们,不然,这女人就会没命了!”
“你们敢动手就试试看吧!”展聿皇扬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只是紧握的拳头隐隐泄漏他真实的情绪。
“哼,我就不信如果我们在她的脸上划上一刀,你会毫无知觉!”对方将锐利的刀锋逼近神无月的颈项旁边,丝丝的鲜红血滴顺着优美的弧线,滑落神无月的衣襟,染红她的衣服。
展聿皇的眼神变得阴暗,手的动作远比对方的反应更快,在对方的语音才刚落下的同时,子弹已经射中对方的右手臂,让那人因为枪枝的后座力而向后摔去。
“想不想试试看是我的子弹快或是你的刀快?”展聿皇危险地眯起眼睛,枪管对准的是心脏的位置。
“去!”
对方知道自己不敌,只能准备撤退,但在他们还没动作之前,展驭王和其他人就冲了进来,转眼间解决了所有的人。
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这个奸诈的家伙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现行犯可以判多重?”展聿皇冷冷地微笑,把枪丢给堂弟。
“你想怎么玩都行。”展驭王并不喜欢枪,他还是偏好徒手搏击,当然更不想和兄长讨论这个问题,惹到他们展家老大的人大概是嫌命太长了,连他都和兄长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摆摆手,他要保全人员将人全都带走。
“对了,驭王,这是四叔的帐和公司的帐,你拿去给曾祖父裁决吧!”展聿皇将手中的资料丢到展驭王手上。
“里面还有令他惊讶的结果,如果曾祖父处理方法我不满意,我会以丰收集团首领的身分下令。”
“哼!你这个人果然还是只玩阴的。”展驭王从他手中接过帐本,退出办公室。
顿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俩。
好空,她觉得好空……
神无月在人走了以后忽然像是失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心中空空荡荡的,没有着落,她一点也感觉不到手肘上的疼痛,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捏碎了。
她都知道了?
她不笨,总是能轻易看穿他的想法,她那种神情,他料想得到她必定是已经知道他利用她分散四堂叔注意力的事了。
展聿皇站在原地,无法跨出他的脚步,因为她那种破碎的神情,让他的心跟着揪痛了起来……
他错了,他只是想要说服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她,说服自己她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所以他狠心地利用她,只是为了要向自己证明他并没有爱上她。
但是……
他没有办法走到她的身边,他跨不出那一步……
第9章(2)
“告诉我,我还是被你利用了吗?”神无月抬起头,与他遥遥相望,“我在这里查帐是假的,你那里查的才是真的,而你只是利用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而已,对吧!”
展聿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肯定地回答:“是的。”
是的,他会不顾曾祖父的反对执意要娶她,正是因为这最后一件他需要她为他做的事情,可是现在虽然一切都已照着他所预定的完成了,但他的心中却没有打胜仗的感觉。
他好像就快失去她了……那种痛苦紧紧伴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而出,强烈到超乎他原先所能想像的。
“原来如此。”神无月苦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蹒跚地走向他,令他忍不住伸手扶住她,却不敢将她拥入怀里。
“我能够接受自己被你利用,能够接受你把我当成棋子,能够接受你爱自己多过看重我,也能够忍受你总是把我隔绝在你的心门之外,但是,我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她抬起头,认真地问着他,“你心里除了利用我以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到底有没有爱过?她的问句让他心痛。
他是踩着所有人的头顶爬上高位的,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并吞弱小企业,但是,他从来不曾在伤害了别人之后有着如此深切的痛苦。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血够冷,以为自己可以不为所动,除了自己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
除了她……
除了她以外……
是的,他是爱她的,也许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不愿意正视,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在乎她,所以一再利用她。
因为从来没有看重任何东西或是人超过自己,所以他有些害怕,无法接受自己也有弱点,所以总是不断地重复问着自己,任性地希望对方接受他现在的模样,没有条件的爱他。
其实,他希望确定的,是不管什么样的他,都能被她所爱,她说过自己若是不再爱了,回过身就能立即将他遗忘,所以,他害怕。
因为害怕,就更想保留完整的自己,想欺骗自己即使她已经不再爱他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疼痛。
如果没有动心,他就只当回到原来的生活,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也还是他,生命中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和这些发生过的事情。
但他还是失算了,他爱她,远比他所知道的还多……
“是吗?”神无月将他的沉默视为否定,“但是,我爱你。”她紧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着:
“你知道吗?我爱你!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说到最后,她松开了原本抓住他的手,身体竟无力的下滑,缓缓跪倒在地,“即使知道你的黑暗有多深,我也……”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神无月,他所知道的神无月应该是拥有不管什么困难都打不倒,锐利又坚强的眼神,展聿皇痛苦地闭上眼,别过头去,不想再看见她破碎的神情。
但是,他根本说不出口,在他这么无情地利用过她之后,他要怎么开口说出他爱她?
他有什么资格说他爱她?
他根本不配!
“抱紧我……”她忽然开口脆弱地要求:“求求你……就这一晚,请你毫无保留地爱我……”
她发现了?或是她早就知道了?展聿皇心疼地看着她。
即使是在拥抱她的时候,他也从来不让自己过于投入,始终保持着冷静,因为眼前的女人有着操纵他情绪的能力,他其实……很害怕……
她总是能轻易地一眼就看穿他所有的伪装,总是轻易地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的,总是轻易地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和情绪,所以他想和她保持距离。
沉默了许久,展聿皇弯身将她抱起,平放在办公室内的沙发椅上,温柔地吻上了她……
只有今晚,他将毫无保留地爱她。
只有今晚。
黑夜持续流过,大片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耀眼璀璨,三三两两的车声模糊地传来,安静的夜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知道他没睡,他也知道她睡不着。
“我们……分手吧!”枕在展聿皇胸膛上的神无月突然打破沉寂开口了。
展聿皇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
但是就在神无月也快陷入睡眠状态时,他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嗯,好啊!”
一派欣然应允的声调。
神无月全身顿时僵直了,她以为他会留下她的,没想到他居然开心地说好。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直起身,开始捡起在掉落地上的衣服。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展聿皇拉住她的手,少了她在怀中的空虚感竟是如此的可怕。
“回去。”神无月的眼睛即使是在黑夜中也依然明亮,这样的眼神总令他想起她说过会忘了他的话,无法控制的恐惧随即攀升。“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所以我要离开。”
“这个时候?”展聿皇握住她的手有些僵直。
“我有开车,所以你不用担心。”神无月朝他露出没问题的笑容,那种笑容却令他感到好疏远,“以前当记者的时候,我也时常这种时间还在大街上跑。”
这么急着要离开他吗?
她真的转过身,就把他给排拒在心门之外了吗?
几小时以前那个脆弱的她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对待他的态度就像是他们只是个刚认识的朋友。
展聿皇收回了手,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对了,那面铜镜,我会找个时间送过来。”神无月站起来,转身对他露出微笑,“那么,再见!请多保重。”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走出了他的视线。
展聿皇在听不见她的脚步声之后坐起身,对着满室的空旷和寂静,胸口那种空虚感顿涌而上,逼得他无法呼吸。
即使她的离去就在预料之中,但是一旦面对,那种揪心的感觉即使“心痛”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无法找到任何字眼形容心中那种失落的感觉,只觉得有个东西被狠狠地打碎,让心头空空荡荡的。连自己是不是还在呼吸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思考也不知道,甚至连自己是不是还存在都无法确定。
那种空洞的感觉……好可怕。
他烦躁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用力地往落地窗丢去,落地窗顿时破了个大洞,大楼内的保全系统也在同一时刻启动,震耳欲聋的警铃声开始回荡在大楼的各个楼层。
几层楼以外的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