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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一两-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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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先找我,才要见爷。”银一两老实回答。
  “可恶,这小子也知道要找上你,算他机伶,那他见到七爷了吗?”他心急地问。
  “没有,爷在宫里还没回来。”
  “哈哈,算他倒霉活该。”他模样有些幸灾乐祸。
  她蹙了蹙眉。“他为什么活该?他说他是无辜的啊!”
  “无辜的?他向你说了什么?”他大惊。
  “他说赈银不是他抢的,是另有其人。”
  “什么?他竟敢这么对你说,他有说是谁干的吗?”
  银一两奇怪地看着他。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事与他有关吗?
  瞧她神色不定,他更紧张了。“那老小子是否朝你胡言乱语,指责是我干的?千万不要相信他,这老小子想找替死鬼,所以诬陷我。”
  “原来是你干的!”她或许涉世不深,生性单纯,但也不是笨蛋,再加上跟在爷身边久了,自然耳聪目明,多少懂得识人。
  “不不……不是我。”季秋意吓了一跳,赶忙否认。
  她怀疑地直视他心虚的贼眼。“这事爷自会诊断,你去向他解释吧!”
  闻言,他更吓得全身发软。“不要啊,求你姑奶奶一个字也别向七爷提呀,否则他会怀疑我的!”他大呼不可。七爷善猜疑,只要稍有怀疑,他铁定死无葬身之地。
  她冷眼睨着他心急的模样,心里益发反感。“大人,你找我何事?”干脆臭着脸,急着打发他。暗忖私下不再见他,反正爷说了以后见不见客随她。
  “我……也是因只河之事而来的。”他支吾地说。
  “怪了,这事儿跟我这个厨娘有何关系,要你们一个个找上我?”
  “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务必要姑娘帮忙。”他尴尬不已地干笑。
  “你说赈银与你无关,那又有何事?”
  “赈银是与我无关,但筑堤工程款项就有关系了。”季秋意老脸涨红,似火烧屁股。
  银一两眉头不展。“你贪污了?与九爷一起?”
  “嘿嘿……”他低着首,看都不敢看她。
  “你找错人了吧?贪污的是你和九爷,要帮忙也该找九爷帮你才是。”
  “别说九爷了,他自身难保,别要我一个人背黑锅就不错了。”他气愤地说。那家伙黑心得很,出事一律不认账就罢了,还摆了他一道,将罪全推向他头上来。
  “那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无心理他,打算走人。
  “帮得上帮得上,只有你姑奶奶帮得上我的忙了!”他大呼。
  她眨眨眼。“是吗?”那就听听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好了。
  “呃……银姑娘,你可记得当日是我推荐你入王府的,若非我将你送给七爷,你也不会有今日这般锦衣玉食的光景,这么说来我对你也有知遇之恩,是吧?”
  讨人情?“那又如何?,”她反感地睇着他。
  “……如今我出事,希望姑娘能尽力相救。”
  “怎么救?”银一两好笑地问。
  “认我做干爹,求七爷饶我一命。”他终于一口气说出所求。
  “什么?”她感到荒唐。“你怎么以为成了我干爹,爷就会饶了你?”真是异想天开。
  “当然,你是七爷最得宠的宠妾,只要我成了你的干爹,自然是七爷的丈人,爷多少会留情面,饶我不死才对。”他自以为是地说。
  “慢着,谁说我是爷的宠妾?”她嗔目怪叫。
  “咦?你当然是七爷的宠妾,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他比她还吃惊。
  “我是厨娘啊!”她惊恐地大叫。
  “姑娘,我倒问问你,你若不是七爷的宠妾,在府里,凭一个厨娘可住上沁心院的星月小阁吗?”
  “你怎么知道我由小斋搬到星月小阁?”星月小阁是沁心院的精致客寝,她去年就由爷的指示搬进去了,但这事除了王府的人知道外,外人应该不知道啊?
  季秋意笑而不答,在来王府前他都打听清楚一切了。“还有,七爷上书房里的金面铜铸软榻为皇上御赐之物,但听说七爷将它转赠舆你,如此贵重之宝若非极宠,又怎会轻易赠与一个小小低下的奴才?”
  “连这事你也知道?”
  “哼,再想想你一个厨娘,居然穿得比内宫娘娘还要讲究,我问你,这身衣物可是由你每个月的月饷中买的?”他上下打量着她。
  “当然不是,王府给的饷银虽高,可我想还是买不起这身绫罗绸缎吧?”
  “既是如此,这身衣物可是王爷相赠?
  “这是杨棪织造,皇上御赐给爷,爷命人为我缝制的。”自她来的第一年起,所有衣物都由爷命人特别打理。
  “那我再问你,现在平日你身边共有几个丫头服侍你?”
  “服侍?没有人服侍我,只不过每天都有七、八个人跟着我,陪我聊聊,若忙碌时帮我点忙罢……。”
  “是吗?七、八个人跟在你屁股后面只是聊聊天、帮帮忙?”
  “还有,七爷所有的贴身事务由谁打理?”
  “我喽!”银一两指着自己说。
  “众所皆知,七爷好洁,也不近女色,你几次犯了他的大忌,他不仅不恼,还将你收在身边,专责打理他的生活,你说这种种恩典,除了证明你是七爷的宠妾,还能是什么?!”
  “咦?”季秋意的话如五雷轰顶打向她的脑门。
  是这样吗?可是明明不是啊!虽然爷确实对她做了不少逾矩的事,有时还以捉弄她为乐,可她还是府里的厨娘,从来没人告诉她职位变了啊!
  瞧她脸色千变万化,他心中暗笑。
  “你还在怀疑吗?虽然以你的出身当不成正宫娘娘,但以爷对你的宠幸,你的造化已羡煞天下所有的女子了啦!”
  银一两瞪大眼睛。
  “哈哈哈!”不知何时,朱战楫翩然来到,由她身后大手一捞,搂住了她。
  “啊!爷,你回来了?”她惊呼他突来的动作。
  “回来好一阵子了。”他心情大好。
  爷当众抱她,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难道他吃错药了吗?她惊疑不定。
  “所以您听见尚书大人所说的话了……”她惊惶失措得羞红了脸。这种话怎能让他听见!
  “一字不差。”他笑得更加开怀。
  “爷……”这下只要哪里有地洞,她都想钻进去了。“爷,您不要误会,他、我、我们不、不是,哎呀,是尚书大人误会了!”她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面对窘境。
  “误会什么?”瞧她可爱着急的模样,他又忍不住逗弄她。
  “误会……就是那个……可恶,不理你们了!”银一两急得跳脚离去。这种事教她如何启齿解释?!
  真是气死人了!
  见她气呼呼的身影,他宠溺地低笑,再低首,发觉失去温度的怀抱,不觉又喟然而叹。
  “七爷,属下……”见银一两已离去,静默的季秋意这时才敢开口提醒王爷自己的存在。
  “嗯。”朱战楫将眼光调回他身上。
  “爷,微臣该死,对一两姑娘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七爷赐罪。”季秋意赶忙请罪。
  他依旧保持着笑脸。“尚书,老实说,在今天之前,本王确实是想要了你的脑袋。”见对方头一缩,他又好笑地说:“但这会儿你帮了本王一个大忙,将一颗冥顽不灵的脑袋敲开了一个洞,本王不仅不杀你,还要赏你啊!”
  季秋意又将头伸出来,喜出望外。“谢七爷,只要您饶了微臣,微臣就感激不尽,哪敢还要七爷的赏。”他因祸得福了!
  “喔,你倒识相,好吧,这贪污之事本王虽不追究,但你府上的前朝陶瓷,该缴的还是得缴!”
  “前朝陶瓷。”季秋意当场变了脸,咚的一声跪下地,“七爷……您知道微臣这陶瓷……”
  朱战楫笑得不屑。“当今天之下的事逃得过本王的眼睛吗?要不要本王顺道告诉你,这陶瓷藏于你府中何处?”
  “啊!”他不禁瘫倒在地。
  欲哭无泪啊,想起前年他寿辰时,七爷竟然大驾光临,那时他就觉得得意外,只是不知这意外竟是七爷明察暗访来了,他还当自己受宠,沾沾自喜,犹不知死期不远。
  “七爷,为什么当时您没有立即拿下罪臣,让罪臣苟活这么多时?”
  朱战楫一哂。“因为你当时送了本王一件礼物,所以一时兴起,饶你不死。”
  “一件礼物?啊,是银姑娘!您为了银姑娘放了微臣?”季秋意人为吃惊。
  他冷哼。“本王给过你机会,不过你受恩不感,仍与九弟串通贪污工程款项,这贪污的钱九弟拿去饮酒作乐抱美人,你尚书人人却是拿去资助前朝余孽,想要反我,本王不杀你成吗!”手持玉扇,他严厉地指着直打哆嗦的叛徒。
  “七爷,饶命啊,微臣……不,罪臣立即就将陶瓷击碎,取出前朝玉玺呈给七爷,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季秋意双手张开,大力跪拜。
  “哼,无用软骨,你既对不起前朝遗民,也枉食我朝俸禄,不过是个小人,本王留你何用?”
  “七爷,您答应放过罪臣的,您还说过要赏罪臣,就请赏我一个寿终正寝,让罪臣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吧!罪臣求您了……呜呜……”为求保命,他呜咽出声。想不到他两次死里逃生,皆靠同一名丫头的因缘相救,他欷吁不已。
  “本王是说过饶你不死没错,但望你能将功赎罪,至于能否安享晚年就看你的表现了,你该知道本王的意思吧?”
  “七爷是要我窝里反,协助拿下所有前朝乱党”季秋意心惊。
  他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
  精明啊精明,罢了!眼前这男子聪明盖世、机关算尽,乃是世间少有,要与他相斗,无疑是以卵击石啊!
  银一两至和宫王府当差,转眼一年半,日子越过越舒服,但她却越来越苦恼。
  “一银,两年一到你当真要离开王府,回乡成亲去吗?”锦儿与她在齐心湖岸旁席地而坐,悠闲地吃着刚由皇宫送来的金紫葡萄。此等品种葡萄,既大且甜美多汁,好吃极了,让她们一口接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在王府也只有银一两能够当成己物,大摇大摆地享用。反正她在厨房,又受宠,取用任何山珍海味没人会说上一句,而锦儿跟在她的身边,好处自然少不了她。
  “嗯,不回去不成的,我爹答应人家了。”她皱皱小巧的鼻子。
  “你可见过你那未婚夫君?”锦儿好奇地问。
  “见过,不过当时他还小,长得颇清秀,就是不知多年后可有变化?”
  “一两,我记得你说过,你那未婚夫君小你三岁?”记得一次两人闲聊时,她曾提过。
  “是啊,我都快二十了,今年他应该有十七了。”银一两不文雅地又丢了颗葡萄进嘴。
  “你就是为了等他长大成人,才会耽误青春,快成了老小姐了。”锦儿颇不以为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我未婚夫一家当年有恩于我爹,为求回报,所以才订下这门婚约。”她无奈地耸肩。
  “那你爱他吗?”
  “爱?”银一两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锦儿。“我才见过他几次面,况且他又是小孩子,哪提得上什么爱啊?”她摇摇头。
  “说的也是,不过你要离开,我和容嬷嬷一定舍不得,至于爷更不用说,以他对你的恩宠,真怀疑两年一到他会放你走吗?”
  “不用担心,当初说好我是自由身,在王府当差不限期限,随时可走。”想起当初爷是这样承诺她的。
  “爷真这样答应你?”锦儿不乐观地摇头。就她的观察,爷对一两宠爱有加,虽然一直没有明说,但将来要立她为妻妾也是可能,再说,现在王府上下哪少得了一两,连总管凡事也都先问过她才能拿主意办事,一两俨然成了王府的当家主母,此事大家瞧在眼里,心照不宣,就她一个人搞不清状况,还真当自己只是王府的一名普通厨娘。
  真不知该笑她没心机,还是骂她猪脑袋来得妥当!
  “是呀,当初他若没答应我,我不可能来王府当差的。”嘴上如是说,可心里却没来由地涌起一阵酸意。时间一到自己真的得嫁人吗?真嫁了人谁来伺候爷呢?
  “这样啊,那我就等着届时瞧爷怎么说了。”锦儿凉凉地看着她。
  “他为什么不让我走?我们说好的。”
  “为什么?你自己想想吧!”锦儿头痛不已。这丫头学习任何事都聪明一等,唯这等事却鲁钝得超乎常人。
  想想?锦儿要她想想?
  她侧着首想起上回尚书大人所言的爷的宠妾,小头不觉一阵急速加快。
  最奇怪的是爷的态度,他居然任由尚书大人胡言也没有出言澄清?
  “咦?一两,那不是爷吗?他何时下朝回王府了?”锦儿注意到湖对岸凉亭上的新客。
  银一两顺着她的目光眺望向凉亭。皇族锦织的身影傲然尊贵,不是他是谁?
  “还真早啊?”今日爷比平日早上一个时辰下朝。听说近日朝中有事,他留在宫里处理正事,一日比一日晚,今天真难得这么早就回府了。“我去问问他要尝尝我新做的花糕吗?”
  “等等,又有一个人进亭了。”锦儿像探子一样报告最新情形、“
  她停下脚步。锦儿说错了,进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人,看来是一个主子带着六个女婢,好大的阵仗。
  “那姑娘是谁啊?”锦儿脱口问。“看她穿着不似我族人,有点像边关金人,再瞧瞧这排场竟与爷平起平坐,搞不好是金国公主也说不一定?”她推敲苦。
  “金国公主?若真是如此,她来王府做什么?”
  “笨蛋,当然是爷邀请她,她才得以进王府作客,这还用问?”锦儿笑骂。
  “喔。”银一两呆呆地点头。
  “你不是要爷尝尝你新做的花糕吗?还不去问?
  “……我瞧,晚点再问,爷有客人……”她望向亭子。只见那姑娘生得花容月貌,神气十足,对着爷说说笑笑,再瞧瞧爷,他含笑相对,但那唯我独尊又满不在乎的调性中似乎有着一丝不耐,若隐若现。
  她有些讶异,谁能让爷耐着性子应付?
  事情果然让锦儿言中,那凉亭上的娇客正是金族公主,她正代表金国国王特地前来签订两国友好条款。
  身为皇朝第一人,王爷无可推托,理当负起地主之谊,对金国公主略加款待,但这公主似乎喜欢上王府的气派,十天内就连番造访王府四次有余。
  今日朱战楫正为某事而略显烦躁,手中的公文便成了他的出气筒,连连批了数个“驳”字。
  不一会他放下公文,眼眸轻飘向软榻上的缎面斗篷。昨夜那丫头又夜寝上书房了,他命人去她房里取来斗篷让她暖睡,这会儿她人醒了,斗篷还留在榻上,瞧着他亲自要人为她订制的斗篷,眼神不觉放暖,人也不若方才烦躁。
  “总管,一两人呢?”
  “回爷,姑娘这会儿正在厨房忙着,今日公主说是要留膳,所以她亲自下厨为公主备着。”总管上前回道。
  “公主用膳,要她瞎忙什么!”他不悦地低斥。
  “要奴才去请她来吗?”总管小心地问。爷今日心情似乎不佳。
  “不必,让她忙去吧!”眉宇之间有些无奈。“公主来了?人呢?”
  “回爷,公主来了好一会,此刻——”
  “王爷,我找了您一阵子了,原来您在上书房啊!”说着说着,公主已一脚踏进房来。
  朱战楫脸色无波地睨着公主。“公主好兴致,又来拜访本王。”语气中听不出恼意。
  “本宫初来金陵,王爷却不愿意带我四处参访,本宫只好自己来叨扰王爷清幽。”她杏眼清明,人显得十分爽朗。
  “公主是在怪本王失礼了?”他含笑地问。
  不敢,本宫怎敢对王爷有微词,不过本宫对王爷这座精致府邸有兴趣得很,恐怕逛上二天三夜都不腻呢!“她说着说着,人有些羞赧起来。
  “喔,还真承蒙公主看得起啊!”他随口应付。
  “啊,好美的斗篷!王爷,这斗篷是府上女眷的吗?好秀丽的针工。”公主瞥另软榻上的斗篷,爱不释手,竟然径自取来将它披在身上,左右瞧个明白。“太美了,王爷可否告知是哪位师傅制造?改日回国前定要订上个几件顺道带回。
  她越看越喜欢,穿在身上几乎舍不得脱下。
  朱战揖臭着脸向总管使了个眼色,总管立即代主回答,“回公主,这件斗篷是爷请南京最有名的裁缝师傅特别设计订做,全金陵城仅此一件,公主要仿制恐怕不成。
  “哦?王爷为谁如此订制?”金国公主闷闷地脱下斗篷,心下不甚痛快。
  “王爷是为了一两姑娘。”
  “她是谁?”她口气已经有些僵硬。
  “公主,你何时这么关心本王的私事了?就连一件斗篷为谁而制都要追问个不休?”朱战楫不耐地开口。
  她脸色立刻臊红。“本宫不过……”
  他缓下颊来给了她台阶下。“本工知道公主只是可惜这件斗篷,并无意探问本王的私事。”
  “呃……是呀。”公主勉强干笑。
  “本王还有事交代总管,如今晚膳时间已到,公主不如先到饭厅稍后,本王随后便至招呼。”他巧妙地将她遣走。
  公主这才讷讷地先至饭厅,回首再见那榻上斗篷,心下惴惴不安。
  “爷?这斗篷……”总管,指着斗篷请示。
  他嫌恶地瞧上一眼,摆摆手。“烧了它!”
  “是!”唉!总管可惜地看着这上好的缎子。外人不知,府里的人可都知道,除了爷的衣物不可随意触碰外,现在银一两的所有也不许旁人轻染了。
  第七章
  晚膳时刻,膳席上的贵客不只公主一人,连太子与九皇子朱战基也不期而至,银一两照例于晚膳时候列位随侍。
  “哎呀,银姑娘,这满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你的手艺又精进不少,今日当真有口福,有幸太快朵颐啊!”太子人才入席,还不及向公主打招呼就先朝着立于朱战楫右后方的银一两大赞道。
  “是啊是啊,这道酱烧黄鱼果真风味一绝,姑娘,你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难怪七哥无你不欢。”朱战基涎着笑马上接口。
  “谢谢几位爷的赞赏,若合口味,今晚就多吃点。”银一两笑笑说。
  “这是自然,姑娘亲自所烹调的佳肴,哪有不多尝几口的道理。”太子客气称道。
  “今日叨扰七哥,还有幸大啖美食,可见我要走运了,呵呵呵……”朱战基循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公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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