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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房间隔壁便是飘絮的卧房。
安之轻敲了两下门板,没有回应,他又再敲两下,唤道:“风儿,你在吗?”
“门没锁,你自己进来。”隔着门板传来飘絮甜美的嗓音。
安之旋动手把,浴室里传来淙淙水声,伴随着飘絮的声音传进他耳中,“我在洗澡,你等我一下。”
“哦!”安之找了张椅子落坐,随意浏览房中的摆设,然后,他好奇的走向陈列着琳琅满目书藉的书桌前,他发现飘絮拥有不少和电脑资讯有关的书籍,脑筋反应一向快速的他,适时想到五年多前,她可是把他给骗得团团转。更把公司那些人事部小姐的自信心打击得寥寥无几!
他的目光随着成列的书籍往下和移动,最下一层并不是摆放书本用的,而是几个小抽屉,其中有个半开的抽屉没关妥,他反射性想伸手关上,才刚触及抽屉,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他右手微颤的取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发现的东西——玻璃鞋耳环!
他脑中轰然巨响,脸上迅速血色褪尽、呼吸急促,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同为水晶制成的耳环——一个和他看了五年、一模一样的耳环!
它怎么可能在这里y怎么可能是飘絮所拥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心脏几乎无法承载这个突如其来的讯息,一股难言的愤怒在胸口熊熊燃起,显然那晚设计他的人肯定和飘絮有关……该死的!她究竟对他隐瞒了什么?
一项呼之欲出的答案直逼脑海,几乎成形的事实不断冲击着他……
安安是他的女儿!,
他瞬间激动起来,内心波澜汹涌。
是的,安安是多么酷似他,只是他一直没敢承认罢了,而“风忆安”这个名字也绝不像飘絮表面所说的这么简单。
真要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而飘絮就挑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他眼前。
她莫名所以地看着安之近乎失神地望着她的玻璃鞋耳环,虽然困惑,她还是笑着对他解释:“你也觉得很特别吗?这是我爸爸送给我满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以满足我的灰姑娘情结,很别致吧!只可惜另一只遗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望着她,冷冷说:“你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飘絮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步伐不稳地向后退了一步。
“要我说更清楚一点是吗?”他逼近她,语气隐含着一触即发的怒火。“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遗失的另一只耳环会出现在我的那里?”
在——他那里?天哪!难道……噢,她不敢想下去了。
她困难的咽了口口水,脸色渐渐泛白,声音细如蚊蝇。“我——怎么知道?要是知道——就——就不叫‘遗失’了嘛!”
安之所有耐性全消磨殆尽了,他失控的冲向她,猛然扣住她的肩吼道:“风飘絮!别试着考验我的耐性!”
“我……”不,死也不说,不然后果……就是“天崩地裂”、“风云变色”、“草木含悲”也不足以形容其严重性!“我真的不知道嘛!不就是不小心丢了,然后被你捡到,这样而已。”
安之气得失去理智,箝制她的手一使劲,猝不及防地她便撞进他怀中,他的唇猛然压下,充满报复性地磨蹭着她柔软美艳的红唇。
当他的唇碰上她,她意识一片混乱,全身的力气好似全抽干了,只能伸出手臂揽着他,双脚已无力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软软地往一旁的床上倒,而他也随之压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逆来顺受地接受他称不上“柔情蜜意”的吻,无怨无悔地回应着他。
安之微微一怔,粗暴的吻立即软化下来,轻轻的、柔柔的碰触着,好像补偿什么似的,一遍又一遍……
突如其来的柔情呵护,让飘絮有股酸楚欲雨的冲动,他显而易见的怜惜,惹得她泪眼朦胧,两颗清泪顺颊滑了下来。
她的泪敲醒了安之的理智,他猛然警觉自己恶劣的行径,气昏头的他,居然强吻了飘絮,害她委屈羞愧得落泪!
但是他的内疚又瞬间被怒潮压下,非但是当年被设计的不悦和被人当傻瓜耍的气愤,而是飘絮居然因他的亲密举止而委屈到流泪,难道他的碰触真的这么令她难以接受,甚至排斥压恶?
思及此,他面罩寒霜,威胁性地逼近她的脸,粗声怒道:“还有点危机意识,知道要流眼泪!不想我强暴你的话,最好说实话。”这样的举止,加上两人早巳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他的威吓就更具“公信力”了。
他气得差点错过去!“风飘絮!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他大吼。
“虽然我这个房间的隔音设备良好,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放低音量。”她居然还不怕死地纠正他音量过高。
此刻的他,真的有股杀了她了事的冲动!
没吐血是他平时修养太好了,但现在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修养和理智,只需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让她明白她说的话一点也不好笑!
他再度造访她的唇,这回不再具有柔情蜜意了,而是充满饥渴的需索,他狂热激情的引导她张开嘴,挑逗地探进她口中,而她也十分合作,从头到尾都没有他所预期的反抗。
他更加忘形地投入,原本只打算吓吓她,如今却演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火般的欲望包围着他们,他解开她睡衣前的衣扣,双手在她如凝雪的光滑肌肤游移着
“安之……”她如梦如幻地轻吟,双手紧紧扣着他腰际。
安之一阵轻颤,煞风景的理智倏地抬头,他用力推开她,背过她猛喘着气,硬是压下了如浪潮般来热汹汹的欲望。
究竟是谁“吓”谁啊?他发现他是自找苦吃。
“你究竟知不知道‘拒绝’两个字怎么写?”一等平复情绪,他转回身懊恼地问。
飘絮慢慢扣回被他解开的衣扣,抬起头,认真的眸子望进他眼底。“知道,但是一碰你就忘了。”
他心弦倏地紧绷起来,“什么意思。”
飘絮的情况并没有比他好多少。“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安之倒抽了一口气,“五年多前的那一晚——那个女人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安排一切?如果我没猜错——安安是我的女儿!天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见鬼的是怎么一回事y‘’他无限懊恼地低吼。
飘絮咬着唇,泪意盈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女人最宝贵的贞操献给你、为什么要伤心欲绝地远赴美国疗伤、为什么要飘零异邦五年、为什么要生下你的女儿、为什么要为你的女儿命名为‘风忆安’、为什么要心甘情愿为你伤心、为你流泪!你当真不能体会吗?一切全都只因为那一句‘留取真心托安之’啊!‘’她痛彻心扉地哭倒在床边,滴滴晶莹的泪水灼痛了安之的心。
她一连串的深情表白震撼得安之心悸不已,原来那个伤透她的心、害她离乡背井五年的男人竟然是他自己,他恨死自己了,居然让她为了他而受这么多苦……他的胸口揪痛着,心疼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疚、满腔怜惜,以及泉涌不歇的爱意。
他走近她,手轻轻搭在她因哭泣而颤动的织肩,不知该从何表白起:“你爱我,是吗?”呵!多么没创意的一句话。
“你现在居然还问我这个问题?沈安之!你是个地地道道的大混蛋!”她哭着大吼,挥开他的手往门外冲,安之一惊,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大笨蛋!”她奋力挣扎,泪痕布满了她清艳的丽容。
安之逼于无奈,只得强扣住她的肩,以比她大得声音命令:“安静听我说,女人!”
“我不要!”她顽固的抵抗,她不要让他把话说出口,因为她明白他要说的无非是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之类的话,她不要他的同情、他的安慰,那些话会再度伤得她体无完肤、万劫不复,她不认为自己能承受得了。
他拿固执的飘絮没辙,迫不得已下,他低下头狠狠吻住她不听话的小嘴,辗转爱抚,他知道飘絮无法抗拒他的柔情。
直到他感受到飘絮渐渐在他怀中软化下来,他才满意地离开她的唇,在她耳畔轻吹着气,“早知道这样可以让你安静下来,我不会和你玩了半天的‘拔河’。”
“你!‘’飘絮急着想挣脱他,”放手,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没兴趣听。“
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顽固,他使力将她锁在怀中,没好气地说:“如果你又要告诉我,你情愿选择让我‘强暴’也不听我说的话,我就成全你。”。
意思很明显,她要是不听他把话说完,他真的会接受她先前的建议——“强暴”她。
飘絮果然平静下来。“先放开我再说好吗?我快窒息了。”
安之微微松开她,却注意到她被他吻得红肿得双唇一时怜疼不已的轻抚。“我太粕鲁了,都红起来了,对不起,风儿。”
飘絮避开他温柔的抚触,像躲什么似的逃开他温柔的魔网。
不能软弱,千万不能啊!风飘絮!不然你真的就万劫不复了。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啊!风飘絮!不然你真的就万不复了。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再重蹈五年前的情伤——虽然她怀疑自己早巳在和他重逢时便已万劫不复了。
“你不能期望我在听完这些话之后还能无动于衷或者视若无睹,当作没发生,安安可是我的女儿啊!‘,
“我不要听你说什么负责之类的话,要真稀罕这样的婚姻,我早在五年前就以腹中的安安为理由,逼你娶我了。我宁可你把我当妹妹,也不愿接受你的同情和负责。”她颇为哀怨地说。
“同情?你以为我会为了同情而吻你?只有同情,我刚才会差点就侵犯了你?”他强迫她正视他,“你为什么宁愿让自己以为我对你只有同情,也不愿相信我是真心的?”
“你何苦勉强自己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来安慰我?”她扣起波光潋滟的星眸,楚楚堪怜地瞅着他,柔肠百转的芳心是那么脆弱,禁不起一丝丝失望的打击。“我等你的爱等到心痛、心碎,到现在,这仍是一个不可攀的梦想,我告诉自己,如果这永远只是摇不可及的梦,那么就把它藏在心底,不要再存有希望,希望只会带给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失望会将我伤得再也无力喘息,所以,我宁可让自己相信你只是把我当妹妹,我再也不要承受失望的痛苦打击了,你明不明白!”
安之听得心痛莫名,他从不知道自己会将她伤得这么深、这么彻底,他忍不住想拥她人怀怜爱呵护的冲动,仔细听她说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哽咽地继续说:“当初你有方雪媚,我知道我不可能在你的感情世界中有立足之地,所以我选择了退出你的生活,但我又割舍不下对你的爱恋,于是在公司的庆功宴那晚,也就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我央求我父亲帮我完成二十三岁生日愿望——成为你的女人。虽然只是一夜,却是我二十三年来最值得收藏的美丽记忆,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只是没想到,我会因此而意外有了小安安,我几乎连犹豫也没有就决定生下她,我想,纵使无法拥有你,至少我还拥有你的女儿……我从没想到五年后,我们竟然又会再次重逢。安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五年前你未曾爱上我,五年后你可能对我有一丝丝的心动,你对我一直只有兄妹之情,现在,则是因为知道自,已是安安的父亲,所以升起了对安安的父爱,对我,你只有歉疚,只是想补偿、想负责……”她伤心欲绝,靠着墙跌坐在地板上,哭得惨惨凄凄。语不成声。
“你真的这么以为。”他温柔的笑了笑,伸出手为她拭泪,虽然她的悲伤让他心痛,但被一个女人如此深爱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飘絮挥开他的手,“求价钱,别这么残忍,我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了……”
他故作不解,“我以为你已经习惯我帮你拭泪了,或许,我可以换另一种方式。”说完,他俯下头柔情万千地逐一吻去她的泪,在她耳畔轻语,“风儿,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剖析我的心境,我相信清楚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从我们重逢的那一刻开始,我这一生就再也放不开你了,不为歉疚,不为补偿,更不是为了负责,而是因为爱。虽然这句话迟了五年,但风儿,我爱你!千真万确,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
飘絮瞪大眼,残泪仍挂在眼角,新泪又不断涌出,她讶异地说不出话来。“你……你……确定?”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深怕只是她的幻听,梦醒成空。
“不许怀疑,我的爱就和你的一样坚定,除非怀疑你对我的爱。打从我不再喊我‘沈大哥’,而我必口唤你风儿开始,一切就不一样了,你不知道吗?”他凝视她的目光中,满是浓浓的深情。
飘絮又惊又喜,激动地投进他怀中,这回,他真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而此刻言语对他们而言,也不再重要。
第七章
许久,当两颗相属的心从激情中渐渐平复,安之满心怜惜地为她拭去残余的泪痕,口吻全是令人酸楚的深情。“风儿,我不许你再为我落泪了,你已经为我流了五年的泪,真的够了!今后,我要你为我展露最美丽的笑容,无风无雨,无悲无愁,我要给你一份最完美、最灿烂的深情——”
“安之……”这番最动人的情话,她将收藏在心灵深处,化为一页永不褪色的绮丽记忆。“为什么?”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进出这句话。
“嗯?”他宠爱地望着她。
“五年前你不会爱上我,五年后你又怎会为我动情?毕竟五年前和一年后的我,都是同一个爱你爱得痛人心扉的痴心女子,没有什么不同。”
安之亲了亲她的唇角,“是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心境上却有极大的差异,或许正如扬之所说,我早在不知不觉中对人投下极深的感情,潜意识中想拥有你、一辈子守护着你,但是我不敢承认,四年来的交往,让我相信雪媚是我感情的唯一,我也一直不断灌输自己这个信自己,所以对你的异样感觉,我便理所当然归类为兄妹之情。
“但是,我对你超乎寻常的强烈感情,除了不敢面对现实的我以外,甚至雪媚都能深刻察觉到,尤其在你忽然断了音讯那段日子里,我更是疯狂地想念你,而雪媚在我心中的位置,早巳被你悄悄取代了,也许就因为对雪媚的家不够刻骨铭心,所以四年来我始终不敢给她一生的承诺,但是你不同,风儿,我可以确定你是我终生不悔的挚爱,是我寻觅了我多年的真情,至死不渝。”他像极需保证什么,唯恐词不达意,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有些投入忘我的抒发着内心的激情。
“我懂,安之,我懂!我再也不怀疑了。”感受到他绞人心痛的炽热真情,她更加偎紧他,聆听他略微疾速的心跳。
“谢谢你,风儿。”
“谢我什么?”
“很多、很多。”他拥有她往后躺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把丰飘絮垂在他胸前的发丝,“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谢谢你对我献出最美好的自己、谢谢爱我了五年、谢谢你为我生了安安,更谢谢……”
“够了”她温柔地捂住他的嘴,“如果我付出的一切,能换来你真心的对待,那便值得了”
“风儿……”他们无言凝睇着,仿佛天地间的一切早已远离他们,只剩倾心相爱的彼此。
你依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
“你明白我是用怎样的心情在爱着你吗?”飘絮幽幽低吟:“把一块泥捏个你,塑一个我。将他来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和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他缓缓接口,指尖轻抚也如梦的慑人神情,“所以,你我已同为一体,就算我将来可能失去一切,那时我一定也还拥有你,你绝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是的,永远都不!你早已成为我体内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在彼此的眼中,他们看到了相守一世的决心,也看到了永不更改的浓情——
“妈咪!”一声由天而降的呼唤,惊醒了沉醉在两情相悦美好中的一双有情人。“还有沈叔叔,你们为什么在地上睡觉觉?妈咪又为什么趴在沈叔叔的身上?”
飘絮双颊烧红,起身离开安之的胸怀。“安安,你不是在睡觉吗?”
“我是在睡啊!可是你们刚才吵架吵得好大声,把人家吵醒了,然后又突然没声音了,我才觉得奇怪,跑来看看。”安安像研究什么似的,上下打量着神色不大自然的两个人。“妈咪,吵架不就代表生气,生气就会不理人,你为什么还会和沈叔叔那么紧?”
飘絮和安之对望了一眼,一时语塞,答不出话来。
还是安之比较沉着,从容的应对着,“因为打是情,骂是爱,你妈咪会对我生气,表示她很在乎我,只要我勇于认错,她就会比以前更爱我了。”
“是吗?”安安偏着头,思考着安之的理论。
飘絮轻笑出声,但旋即敛起笑容,表情还严肃地对女儿说:“安安过来,妈咪有件事要告诉你。”
“哦。”察觉母亲不同于以往的认真神色,安安乖乖地走向她。
“安安以前不是曾告诉妈咪,要妈咪给你一个爸爸吗?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爸爸妈妈,我也有外公和外婆,所以,安安也有,我也该给安安一个爸爸。”她望向安之,安之也在她说这些话的同时,心弦紧绷了起来,他担心安安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转变。
“风儿,别说!?他神色凝重地阻止。
而安安的反应,却不是飘絮所预期的喜悦和期待。“妈咪,我现在不需要爸爸了,我有沈叔叔他会疼我。”她还特地向安之证实一下,“对不对?”
“对,我当然疼你。”安之想也不想地点头。
飘絮拍拍她粉嫩的脸颊,“不是沈叔叔,你该叫他爸爸。”
安安眨了眨眼,想了想,转身望着安之,露出甜甜的笑容。“爸爸”。
“安安……”安之不敢置信,安安居然能在短时间内,接受了这件事实!
爸爸!安安又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