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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坏淑女(楼心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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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咪,刀子很危险。”安安也意识到她反常举动背后的意义。

    飘絮摇着头,苍白的容颜和床上的安之如出一辙,她悲恸的泣诉:“不要管我,安之为了我变成这副模样,我还有勇气独自存活吗?不论他在哪里,我都要追随着他,我绝不让他有抛下我的机会!”

    “小絮,你这个不孝女,你只想到安之,那我呢?安安呢?你全都不在乎了吗?”甘燕容痛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同意你这种殉情的傻行为。”

    沈父虽感动,却不苟同。“你不能有逃避的行为,否则你们的女儿该怎么办?你教她如何承受同时失去双亲的打击?”

    “安安……”飘絮迟的望向安安,安安正泪流满面,无声的饮泣着,她的心一抽,“安安,别怪妈咪。”

    “安之不惜赔上性命也要保护你,你怎能辜负他的心意,如此不爱惜自己?”沈母语重心长的说。

    “我……”飘絮咬着唇,内心强烈交战着。

    五年前曾和安之的对话此刻清晰浮现脑海,没想到她和安之的爱情也是挽不回的断肠悲剧,多可笑呵!当初曾如此信誓旦旦的保护她不会为了爱情而做傻事,如今却…

    泪流到尽头,已无泪可充,只留下满心抹不平的疼与痛,她神情凄楚,却无比坚毅的咬牙道:“对不起一原谅我的懦弱!”

    她迅速举起锋利的刀子,猛力往心脏方向刺下

    “不!”

    众人惊呼出声,正准备冲向前时,扬之出其不意地大喊:“大嫂!哥哥在叫你!”

    刀锋抵至胸口,她在最后一秒停了下来,惊疑地望向扬之。

    “哥哥他——有反应了,他一直喊着‘风儿’,是真的。”

    “医生!快叫医生!!”房内顿时一片紊乱——其实早就乱了。

    飘絮怔忡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呼吸、没有反应,然后,她凄绝的尖声一喊,丢下刀子冲到床边。“安之!”

    “风儿……我一直割舍不下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我要将人绑在身边,成为我永远的影子……你的吻很棒,我喜欢……还有——会痛,你捶得太用力了。”

    飘絮听得又哭又笑,泪水不断往下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狠心不理我的,安之,我好爱你、好爱你……”

    “我也是。”

    飘絮绽出带泪的微笑。

    病房内的每一个人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目睹着撼动人心的这一刻,动容得泛出了点点泪光。

    又是一个因为爱而造成的医学奇迹,门外的医生和护士一致涌出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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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飘絮的柔情照料下,安之康复的情况比医生所预计的还顺利快速,才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可以和飘絮打情骂俏、吃她豆腐了。

    飘絮还不住抱怨:“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不安份的病人。”

    偏偏他还理直气壮的说:“病人就不是人吗?何况我本来不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而美色当前,更是不春‘色’的人。”后面那个“色”,指的是色狼的色啦!“

    说实在的,她不得不佩服他的急智反应,怎么说都说不过他。

    所以罗!当这个不安份的病从要求出院回家时,她根本拗不过他,不过有个条件她倒是挺坚持的。

    她在他暂时住到她家,她才方便就近照顾他。起初也还不同意的嚷嚷:“我为什么要去住你家?”

    “为什么不?”她反问。

    “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别人照顾。”他可是个男性自尊很强的人,要他去住女人家……姑且不论别人会怎么想,他自己都觉得怪别扭的。

    飘絮早看穿了他的心思,心中叨念着:要命的大男人主义!“这不是理由,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住我家我比较方便照料。”

    “你家的风水又没有比较好!”台湾哪条法律规定养病一定要在女朋友家嘛!

    “至少依山傍水,风光明媚,而且还有佳人随伺在侧。”她见招拆招。

    “挺诱人的。”他指的是后面那一项。“如果你一定要我住你家的话,那么我要和你住同一间房,如何?”他得意地仰起下巴,十足刁难的表情。

    “如果你坚持的话。”她想也不想就回答。

    “啊?”他差点从床上跌下来,“我是说真的耶!”

    “我有说我在开玩笑吗?”

    “我可能会占你便宜!”他加重语气。

    “我以为你早就这么做了。”

    他翻了个白眼。“我……”

    “你很罗唆了!我都不担心了,你究紧张个什么劲?”

    “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我不打算住你房间。”他重重叹了口气,投降了。

    “我早就知道了。”她面露胜利的光芒。

    “你……你……”他一脸挫败,无力地的往床上倒,还一面咒骂自己:“见鬼的沈安之,没事这么君子干嘛!”

    飘絮很聪明地忍住笑。“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安之只想望着她纤盈的背影猛翻白眼。

    就这样,他只好乖乖的住进飘絮家中,接受她不容拒绝的照顾,不过情形似乎也没他想像的那么糟糕,虽然她三不五时就拿一堆乱七八糟的补品荼毒他,又是补血又是提神,有的没有的一大堆,但是他却感受到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柔情,而且同住——个屋檐下,一亲芳泽就方便多了。还有安安,简直把他的腿当成了椅子,有事没事就赖在他身边撒撒娇,学她母亲一样时常偷亲他……

    听起来挺幸福美满的,对不?

    没错,事实的确是如此,当他怀抱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孩时,他就有着无限的满足和喜悦,他爱她们,他要拿他的生命去呵护她科、疼爱她们—永远!

    飘絮一推开门,便看到曲膝坐在床上,一脸凝神静思的安之。

    她将预备为安之调养身子的鸡汤放下,俯身在他颊边轻啄了一下。“嗨,帅哥,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想世界上最难搞定的动物。”他随口回答。

    她好奇的在他面前坐下,“什么动物这么难摆平,连你这种天才都要大伤脑筋?”

    “女人。”

    女人?她大概明白了。“需要我帮忙吗?”

    安之若有所指的望着她,“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女人了解我的爱,从此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再动摇对我的信心?”

    飘絮盈盈一笑,“女人其实并不难懂,她只是个执着的动物,当她认定某项事物时,究此一生也不会更改信念,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你对她是真心的,她早晚会明白。”

    “那么你明白了吗?”他满含柔情的望着她,眼中有着不言而喻的深情。

    飘絮并不正面回答,只是柔情款款地偎进他胸膛。“当我找到一副安全的臂弯能保护我、为我担待一切时,我这辈子就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因为他总是这么包容我,就算我误解了他,他依然耐心等我发觉他的真情,这么温柔的男人,我还有理由再曲解他的心意吗?”

    安之听得心旗撼动,一股难言的激流充斥着他的胸口。

    “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想通了?因为我的舍命相救。”

    “不。”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曾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更因为你发自内心所表现出来的真实感情。那一阵子我沉浸在被人期骗的痛苦中,以致一时无法理智思考,但是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却又正好发生了江信茂的事件,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能没有你,在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勇气活下去了……”回忆当时的情况,她还心有余悸。

    “傻女孩!”他感动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你自己说的,我救了你的命,你欠我一份救命之恩,对不对?”

    “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前阵子我误会我,害我饱受折磨,我承受了多少痛苦你知道吗?”他拐弯抹角,就是不说重点。

    “我知道。”她实在不晓得他说这些有何用意。“你想说什么,明讲好吗?”

    “所以,综合上述原因,我是否有要求你补偿我?”终于引出正题了。

    “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不地拒绝的。”

    安之浓情万缕地望着她:“你比谁都清楚,我真正在乎的,只有你!”

    “什么意思?”她垂下头,低眉敛眼,嫣红的脸蛋有着三分嗔意、七分羞赧,那浑然天成的神单位,教他不饮也醉。

    他有些失神地托起她染着红霞的娇容,柔声道:“我要你。”

    飘絮轻咬着唇瓣,然后什么也不说,默默起身锁上门,回到床边慢慢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

    安之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举动,足足错愕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他啼笑皆非的按住飘絮的手,“你在干嘛?”

    “我——”她被问住了,这难道不是他的意思吗?

    他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将飘絮的衣扣一个个扣回去,进一步解释道:“我是要你没错,可是是要你一辈子,我不想只是短暂的拥有你,而是永远,所以,我的意思是,我要娶你,但是这之前我不敢占你便宜,明白他的意思后,她整个脸蛋红透了,恨不能挖个地洞就地掩埋算了!她几乎没有勇气抬头看他,只好将脸埋进他怀中。”讨厌!谁教你语焉不详,人家当然会会错意啊!“

    他朗声大笑。“是你思想不纯洁,满脑子旖旎春色。”

    “才不是,人家……”她赌气的推开他,说不过人家,她就学起安安的赖皮招数。“不理你了啦!大坏蛋!我想跟安安说你欺负人家。”说不过安之,她就可耻地想耍赖。

    安之眼中闪烁着掩不住的笑意,含笑将她拉回怀中,满足的低声说:“我终于找回五年前那个无忧快乐的阳光女孩子,你知道我有多怀念你无邪的灿烂的笑容吗?我的小天使!”

    她微笑不语,温驯地倚着他的胸膛,聆听着他规律平稳的心跳。

    “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将自己交给我?我将以我的力量,让你永远为我而欢笑、为我……

    飘絮轻掩住他的唇,制止他说下去。“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早在五年前我就决定今生非你莫属了。”

    “这是不是表示你和我父母马上又会见面?”

    安之的父母在他伤势好转之后便回屏东去了,沈母还说挂心着家中那条狗和一群托邻居看顾的鸡。

    瞧瞧!这是为人母该说的话吗?儿子都差点呜呼哀哉,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她的狗儿和小鸡仔?

    为此安之还大声提出强烈不满,她却罔顾儿子的抗议,回答说:“嗯,中气十足,肺活量挺充沛,看来是没啥大碍,决定了,明天就打道回府。”

    可想而知,安之当时的表情一定很

    沈父则结结实实的把他训了一顿,骂他兔崽子,他老人家的心脏已经够衰弱了,居然还搞这种飞机来吓他!

    未了,两老象似一家人一样握起飘絮的手,亲切又慈爱的说:“絮丫头啊!我们等着你和我家那浑小子的那消息,下回见面时,可就是你喊我们爸妈的时候罗!”

    乍闻此言,飘絮当场羞红了耳根子,娇怯怯地转首,安之正得意的对她露齿一笑。

    现在,安之一脸期盼,等待她更真确的肯定答覆。

    “嗯。”她含羞点头。

    “太棒了!”他喜形于色,忘形地自床上跳起来欢呼,想到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抱着她转了好几圈,“我终于能得偿夙愿,娶得心系了五年的小天使了,噢,人生真是美好,世界真好!感谢上帝、感谢耶稣、感谢天地间的所有神灵……”

    “放我下来啊!”她一脸甜甜的幸福笑容。“你太夸张了。”

    她会嫁给他不是意料中的事吗?这男人怎么会高兴得不像话?

    他重重在她唇上一啄。“扬之那小子一定早看穿了我们,不然怎会成天大嫂长、大嫂短的喊个没完!”

    “要不然你以为我可以随便让人叫大嫂吗?”

    “说的也是,早八百年前我就该知道你风飘絮是属于我的影子。你不知道,我有我怕你哪天又会动摇我的信心,再度怀疑起我来,现在你答应嫁给我,是不是表示所有的心结都已除去,你心中不再对我有一丝丝的持疑了?”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原因。

    “再也不了。”她坚定的承诺道。

    “走。”他放下心中的大石,开心的拉起飘絮的手往外走。

    “喂、喂,去哪,你鸡汤还没喝呢!”她一头雾水的在身后叫着。

    “去他的鸡汤,有我们的终身大事重要吗?咱们召告天下去罗!”

 尾声

    “啊!痛、痛、痛啊!”尖锐而隐含压抑的女音在,医院的某个角落响起。

    “天。痛、痛、痛,我快受不了了。”他跟着呼吸急促,胸口揪得紧紧的。

    飘絮一听,暂时忘了疼痛,困惑地偏头望着她的丈夫。“老公,我记得要生孩子的人好像是我才对,你跟着凑热闹喊个什么劲儿?”

    安之眉头全揪成一团,不难看出他的焦灼和紧张。“心痛啊!看你承受这样的折磨,我好难过,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生孩子了。”

    上回无意中得知她生安安时曾经难产,差点魂归离恨天,害他捏了把冷汗。过一阵子,当她告诉他怀孕的消息时,吓得他差点把刚人口的茶喷出来,他当时的表情可想而知。

    他亦喜亦忧,虽然他爱飘絮腹中未成形的孩子,但他更爱飘絮,五年前那一晚的可怕感觉,是他一直不愿重复的噩梦,若真要做个残酷的抉择,他宁可忍痛割舍他们的爱情结晶而保有飘絮。

    在她信誓旦旦,外加保护承诺下,终于使他稍微安。

    定期的产检他每回总是陪着她去,连护士小姐都羡慕她有个深情体贴的老公,每次产检的结果都很正常,他那颗悬浮不安的心也就渐渐平衡下来。

    很快的,十个月过去了,昨晚她开始有阵痛的现象,她还记得当她叫醒安之小声告诉他:“安之,我好像快生了。”当时,他一脸惊慌的表情,还差点由床上跌下来。

    “那……那怎么办、怎么办?糟糕,我没生过孩子,我该怎么做呢?”

    看他一脸的失措样,她几乎笑忿了气。“我知道你没生过孩子,别这么紧张放松一点,然后带我去医院。”她温柔地安抚着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要生孩子的人是他咧!

    “哦,好、好,我知道,医院、医院!”

    一到医院,他鬼吼鬼叫,把医生护士全叫了出来,那名对他早已熟了的护士小姐了解地笑了笑。“沈先生,别这么紧张,现在只是阵痛而已,距离一产还有一段时间,我知道你很宝贝你老婆,但是很遗憾的,她还是不可避免要痛一段时间。”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缩短阵痛的时间?”他的心猛然揪紧,心疼要命!“或许,可以爬楼梯。”

    “啊……”飘絮哀哀低吟的声音又传人他耳畔,他急忙回到她身边。

    “风儿,不要吓我!”他心急如焚,焦虑不已。

    “我没,,……噢……事。”

    这叫没事?他眉心皱得更紧了。

    “别这样嘛,笑一个。”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较不痛了,我有几分钟的喘息时间。”

    “你还好吧?能爬楼梯吗?”“嗯。”

    “那好,我扶你。”他搀起她,测着医院的楼梯一层层的爬,走走停停,他一直温柔的随侍在侧,当她秀眉微蹙时,他就立刻将她拥在怀中,怜疼的安抚着她,这样持续了一个小时,她终于躺在待产室中静待生产。

    阵痛愈来愈密,她的脸色也愈来愈白,楚楚可怜的叫着:“安之,好痛、好痛!我……啊!我受不了了。”

    带泪韵无助眸光望向他,他的心像被人刺了一刀,疼痛不已。“风儿,忍着点,今天过后,我绝不会再让你承受这种痛苦,对不起、对不起。”

    她满怀感动,轻柔的逸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美丽笑容,正想出声说她没事时,隔壁孕妇的尖叫声传进她耳中:“啊!要死了、救命呀!你这该死、杀千万的,都在你害的,哇……痛死了!女人好命哇,想要孩子——男人辛苦了一个晚上就——行了,我却要——辛苦十个月——上辈子欠你的死人债——啊!”

    真是乱没气质的叫声,飘絮摇了摇头,回过头望着同样苦笑的安之。

    “风儿,你是不是也这样想?”他紧张地问。

    “不,你别自——责,我心甘情——啊——愿为——我爱的男人承受——任何——噢,痛、痛!”

    待产室内所有被太太骂得狗血淋头、不亦惨乎的男子,同时有默契的望向幸运的安之,一脸的又羡又妒。

    安之没有多余的心思沉醉众人的欣羡,因为飘絮更为急促的顺气声和哀鸣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啊,真的好痛,不行了——我撑不下去了——快,叫医生,我——恐怕要——”

    “医生、医生!”安之迫切的大叫。

    手忙脚乱中,她被送进了产房。

    痛到最高点,已不是一个痛字了得,她尖声凄厉的大叫,传进安之的耳中,真是痛彻心在他的要求下,他进产房守在飘絮身边。

    看她一脸的苍白,他的心阵阵撕绞着,她每喊一声,他的胸口就抽痛一下,就因为无法分担她的痛苦,他就更显得懊恼焦虑。

    她汗涔涔兼泪潸潸,安之早巳不清楚他所拭去的究竟是汗还是泪。“风儿,别紧张,放松一点,对,就是这样,然后吸气、吐气,这样能减轻疼痛。”他抢尽医生的台词,把医生准备说的话全代他说了。“听话,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吸气、吐气……”他也跟着她吸气、吐气,然后又发现她做到一半就停止了,于是紧张地说“吸气、吸气、吸气呀!你怎么不做了呢?”

    若不是她痛到全身无力,她真的有跳起来K人的冲动!流泪到鼻塞了,她怎么吸气呀!

    “真的很痛吗?”他又皱起眉。

    “不然换你生生看。”她没好气的回答。

    她使尽了全力,无奈小家伙说不出来就是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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