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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她高中寒假里的某一天。
傍晚时,饶妙晴玩够了回家,发现哥哥一个人坐在父亲书房写字台边的椅子上,铁青着脸直直地盯着前方。
直觉告诉女孩,哥哥分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是她顺着哥哥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哥哥,你在看什么?”窗帘在窗户前飘荡,三楼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哥哥的视线,却凝固了,充满恐惧,完全不移开。饶妙晴不由得开口询问。
不同于她,哥哥更像爸爸。老爸常说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哥哥似乎遗传到了这一点。
饶妙晴发现哥哥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看着某个地方,已经很多次了。很小的时候,和爸爸一起去山里抓甲虫,哥哥也是像这样铁青着脸,面无表情直愣愣地盯着对面山腰说:“山上有个怪东西,在看着我们呢。”
然而,那里并没有任何奇怪的玩意儿。
但是爸爸却拍了拍哥哥的脑袋,严肃的说:“不要让它,注意到你。”
也许越是看不到的人,越对恐怖的话题感兴趣。饶妙晴早就很好奇了,上次山里开口询问的时候,还被爸爸重重的教训了一顿。她第一次见父亲发那么大的火。
这一次在书房里又见到了哥哥那恐惧的表情,女孩决定不错过这次机会:“那里有什么吗?”
哥哥打了个哆嗦:“没有,什么都没有。”
饶妙晴不死心:“屁啦,哥哥,你绝对看到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
哥哥像个火药桶般爆发了:“都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哪。”
“你肯定看到了。”饶妙晴倔强道。
哥哥突然脸色又是一变,这一次,脸惊慌失措到扭曲起来:“别说话!”
他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哥哥捂的太紧了,饶妙晴甚至没办法呼吸,只能发出残破的呜呜声。哥哥的视线在房间里到处乱窜,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书房中不停的游荡。最终,哥哥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背后。
“别说话,别呼吸。”哥哥害怕极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心跳飞快,他的额头上不停地涌出冷汗。
分明看不见任何怪异东西在房间中的饶妙晴,就在刹那间,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她感到仿佛真的有什么在她身后,她的肩膀一沉,有什么滑滑腻腻的沉重物件,压在了她的身上。
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饶妙晴不敢动弹,她拼命的转动眼珠子,使劲儿的想要将压在肩膀上的玩意儿瞅清楚。可是,她仍旧什么也没看到。明明肩膀上什么也没有,但是沉重的感觉,却蔓延的全身。
她和哥哥两人就那么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许久之后,哥哥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将她放开。
“好了,已经走了。”哥哥喘着粗气,一屁股无力的坐倒在地板上。
(本章完)
第1979章 狗窝镇(3)()
饶妙晴浑身发凉,不知所措:“刚才,真的有鬼?”
“我不觉得那是鬼,这世界上,也不可能有鬼。”哥哥摇了摇脑袋:“但我看不清是什么。只知道,有某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存在于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爸爸和我,都能看到。”
女孩仍旧在害怕,分明想要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却迟迟都开不了口。
“别问了。问了也没用。还有,当以后我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时,不要跟我说话。”哥哥一脸严肃:“你知道吗,刚刚你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的时候,那东西也听到了。它飘到了你背后,我觉得,它,想杀了你。”
一股更汹涌的恶寒,流淌满饶妙晴的全身:“它,还能杀人?”
哥哥‘嗯’了一声后,没有在多说话。从此也再也绝口不提这件事。但是饶妙晴却实实在在被吓到了,她时候才发现,自己感觉被什么东西压住的那只肩膀上的衣物,被某种腐蚀性的物体烧穿,甚至烧掉了她一整块皮。
直到现在,她肩膀上的皮肤,那块灼烧的印记也还残留着,没有恢复。许多年过去,本以为这件事已经淡忘了,现在,却以别一种形式,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要我,打电话给哥哥吗?”从花季变成了文艺女青年,渡过了六年。从头看,饶妙晴觉得自己对那件恐怖事情的恐惧程度,仍旧没有少丝毫。她也是从那之后再也不看恐怖电影和漫画、甚至不谈鬼故事。
但是,谁知道最恐怖的东西,其实,一直都留在了她的家中。一直和她,近在咫尺!
“先不要。”妈妈摆摆手:“先别打扰你哥。你哥最近工作挺忙的。”
哥哥大学毕业后就到西安工作去了,一年也回来不了一趟。他似乎不怎么想回到这个家,甚至不想回到狗窝镇。
做了好几次那可怕的怪梦后,以前总是埋怨哥哥铁石心肠的饶妙晴,现在有些明白了。一个正正常常的人,谁又愿意,和家里暗暗潜伏的怪物整日厮守呢?
“那我们现在干嘛,搬家,还是去寺庙里找一个和尚驱鬼?”女孩有些郁闷的问。
妈妈摇头:“搬家,我们家条件不好,还有一个在家里吃白食不愿意出嫁的女儿。能搬去哪儿。何况,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妈妈继续在家里踱步,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个主意:“要不,今晚我俩一起在你爸的书房睡一觉。正好,今天就是礼拜二。如果我俩相安无事的话,就证明只是胡思乱想。如果两个人都做了同样的怪梦,那就先叫你哥回来,商量商量。”
饶妙晴虽然觉得有些害怕,但是转头一想,自己在那个房间睡了大半年也相安无事。似乎怪梦并没还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只是一晚而已,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
于是女孩和妈妈,当晚就真的搬进了书房中。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出了大问题来。问题大到,险些要了她俩的命!
那天晚上,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在狗窝镇干燥阴冷的空气中,略微带着一股镇上特有的腥臭味。饶妙晴看着手机,妈妈则心不在焉的看了看电视后,在书房里忙活起来。
书房本就不大,所以只摆了一间单人床。家里实在是太小了,所以从前饶妙晴和哥哥,都是住在客厅里,两个人被妈妈用布帘割出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空间睡觉。而白天才将布帘拉开,恢复客厅的模样。
都说就算是小空间,也能利用出无限的想象力。但饶妙晴一直觉得,所谓的无限想象力,不过是被一个字逼出来的,那就是,穷。憋屈的空间让哥哥迫不及待的考上大学就搬走了,大学一毕业就随便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工作,有事没事都不愿回来。
憋屈的空间也让饶妙晴想方设法的要离开这个家,但事与愿违,在大城市找不到工作的她,只好回到了狗窝镇,当了一个工资很低的文员。父亲去世后,她再次回家住到爸爸的书房中,才算是有了自己的空间。
哪知道,期盼了很久的不用再和人分享的独立空间,居然会有那么大的问题!
单人床睡不了两个人。妈妈在地上铺了被子,两人都有些紧张,死赖活赖的赖到了十一点这才上床。
饶妙晴睡地上,妈妈睡单人床。她们俩翻来覆去,聊天聊的什么话都没了。就连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清楚。
夜,在蔓延。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的熄灭,就连楼下的路灯也有气无力的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紧张的人都容易多喝水,临睡前饶妙晴就把水喝多了。她被尿意惊醒,从地铺上坐了起来。上完厕所,回书房轻轻关上房门,本来想继续睡觉的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惊住,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
明明被好好关着的窗户,不知何时被什么东西拉开了。这里明明是三楼,离地6米的高度没有任何攀爬的地方,就算是小偷也很难爬上去。更何况,窗户是从里边关上的,怎么可能在不被破坏的情况下,敞开呢?
风吹着纱窗,窗帘布鼓起了一个一个的包。
不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窗帘上的鼓包,都不正常。风,真的能吹出那种怪异的形状?
饶妙晴有些害怕了,她摸索着想要打开灯,按下门边上的开关后,灯,却没还有亮。
就着窗外射进来的暗淡光芒,女孩摸到了手机。她将手电筒功能打开后,试着想要把妈妈喊醒。
可正当饶妙晴把手电的光射到妈妈脸色时,她整个人又一次惊呆了!
饶妙晴从来都是一个,唯一拿的起放不下的是筷子,唯一陷进去出不来的是被窝的人。可是爸爸的书房那连绵不断的噩梦,却令她每一次醒过来,都会逃似的从被窝里钻出。这半年来,她打从心里惧怕这个房间。
一直以来,她本以为怪梦只是怪梦。
(本章完)
第1980章 扭曲的家(1)()
她觉得,梦里的世界,不会繁衍到现实世界来。
可是,她错了。又错了。
那,绝绝对对,不仅仅只是梦。
爸爸的书房,是真的有问题。
直到这一刻,当看清楚了妈妈的脸时,饶妙晴才深刻的察觉到这一点。
女孩的母亲,正在做噩梦。饶妙晴相当清楚妈妈梦见了什么东西。但是母亲的脸,却让她惊恐不已。
妈妈因为常年劳累,本来同龄人老一点。爬满的皱纹已经紧绷在了一起。最可怕的是,那些皱纹扭曲不已,把脸的皮肤甚至拉直了。而皱纹,却全都聚拢在脸部最央,鼻子右侧的位置。
扭曲的眼睛、虫子一样的嘴、被皱纹掩埋形成了一道旋涡的鼻子。
饶妙晴简直不敢相信,躺在床的真的还是她的妈妈。一个人的脸,真的能扭曲成这幅模样?
母亲的噩梦在延续,她不断的用虫子似得嘴巴里,发出不舒服的呻吟。看着那张可怕的脸,女孩不停地后退,想要从房间离开。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回忆起了一件可怕的事。似乎每次做完噩梦的那个早晨,自己的脸部皮肤很干很粗糙,而且挺痛的。每次她都要用大量的润肤水才填埋的了那股难受。
本以为是天气干燥的原因。
不过,现在可能还有别一个解释。或许她每次做噩梦时,自己的脸,也变成了母亲现在这副模样。
但,怎么可能?
究竟是什么东西,潜伏在房间?妈妈,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饶妙晴因为半夜去撒尿躲过了一劫,但是她也发现了这根本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死寂,在房间蔓延。
女孩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已经非常清楚了,这间原本属于爸爸的书房,其实一直都隐藏着某个人眼看不到的事物。
但是爸爸生前能察觉,或许连哥哥也看得到。只是他们俩,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母亲和她。
现在该怎么办?逃?还是逃?理智的推测,妈妈应该是会没事的。噩梦过去了,应该是恢复正常了。
但是自己这个清醒的人,会不会有事?
想到这儿,饶妙晴顿时浑身打了个冷颤。世间事,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那个念头才敢在脑子里转了一装后,女孩突然感觉,窗户外一个邪恶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她身。
饶妙晴整个人都僵硬了。她直愣愣的回望过去,但是敞开的窗户外,只有阴冷的风不停的吹进来。
纱窗鼓胀的更加厉害了,仿佛一张扭曲的可怕的脸,无形的贴在帘子后方。
‘会被杀死!绝对会被杀死!’不知为何,这个想法猛然萦绕在饶妙晴心里。女孩用力吞下一口唾液,缓慢但不停的向后退,背在身后的手,好不容易才触摸到门把手。
她如同被掠食动物盯着的小生物,无助、拼命求存。
她用力抓住把手后,用尽全力但又尽量动作很小的想要把门拧开。但是门把手,仿佛也不对劲儿起来。
不!不是不对劲儿!她,握住的哪里是什么门把手。
手掌反馈的触觉告诉她,门把手原本冰冷的金属质感不见了。手心全是滑腻的犹如青苔般的东西,一些黏黏糊糊如同踩碎的蛞蝓体液的物体黏在手掌里,恶心的很。
该死,她到底抓到了什么?
饶妙晴根本不敢回头看,她保持着怪异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逃出去已经是奢望,但是房间潜伏的怪东西,到底想要将她怎样?它为什么要让住在书房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做噩梦?
不,世哪有那么古怪的事情。一定是在做梦!
饶妙晴恐惧到已经开始否决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自己手心的液体,甚至否决起现实。
在这时,窗帘猛地被掀开了。一阵怪风飞了进来,将她卷到半空。黏糊糊的感觉席卷了全省,女孩被怪风挤压缠绕,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将她缠住般,窒息、痛苦。
饶妙晴难以抵御那种剧烈的痛,她的身体本能的令她休克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妈妈正在拍她的脸。
“喂喂,傻女儿,你老大不小了睡觉还不踏实。从铺盖都滚到门边去了。”母亲摸了摸她的额头,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感冒。”
饶妙晴眼睛发直的看着妈妈:“妈妈,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母亲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啊,还是那么美。”
饶妙晴观察着妈妈的脸,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她惊魂未定的从地板半坐起来,挠了挠乱糟糟的长发。半晌,都吐不出别的话了。
妈妈用力伸了个懒腰,一边整理被子,一边说:“看来我们俩是杞人忧天瞎胡猜了。昨晚我确实也做了些怪梦,但是很快梦见别的了。今天起床精神挺好的。或许那所谓的怪梦,原本是巧合。”
“巧合?”饶妙晴眨巴着眼睛,都说晚的梦在清醒后的五分钟,会忘记百分之九十。可是昨晚的梦,女孩分明全都记得。清晰的像经历过一般。
看着妈妈一脸舒爽的模样,饶妙晴简直要自我怀疑了。难道,那真的仅仅只是梦而已?
不!饶妙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得手到现在都还黏糊糊的。一滩恶心的液体覆盖在手心里。将手凑近鼻子,甚至还能闻到恶臭味。
女孩的心脏不停的打颤,用紧张到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老妈。这个房间是真的有问题。给哥哥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一趟吧!”
母亲愣了愣,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之后,给哥哥拨打了电话。饶妙晴在电话里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妙晴,听我说。不要再去书房,千万不要。不,你最好这几天都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看着妈妈,一定要看住老妈。我马回家!”
哥哥丢下这一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事情,更加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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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1章 扭曲的家(2)()
饶妙晴不明白哥哥挂电话前,为什么要让自己千万要看住妈妈。她不清楚为什么哥哥只是让他搬出去,而没有提到让老妈和她一起离开。
许多许多不明不白的地方,令她疑惑重重。
煎熬了好几天后,哥哥都没有回家就连打电话也没有打通。转眼又是礼拜五了。女孩不忍心让妈妈在家里留守着,怕有危险。
“老妈,你今晚跟我去酒店住吧。”饶妙晴提议道。
妈妈摇头:“算了,我这辈子都没离开过这条街。老了,也不想走远了。”
她一脑袋黑线:“妈,我们就住一晚,又不是搬家,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不去不去。”妈妈还是摇头:“你爸的骨灰还在家里,我不想离你爸太远。”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饶妙晴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母亲,这老妮子明明就在胡乱找借口。
老妈始终不愿走:“不要。”
说着就又去做家务了。饶妙晴连忙扯住她的衣角,苦劝道:“可是今晚,那个东西又会来。我怕你有危险啊。”
“我不去书房就好了。”老妈不以为然。
女孩苦笑道:“您就不怕啊。”
“不太怕。”
饶妙晴火了:“可你女儿我怕啊,你不走我也不走了。我就待在书房里,等那东西晚上来杀了我。”
妈妈的脸变了几下,很是犹豫:“好嘛好嘛,一晚是吧?”
“对!”女孩见老妈软化了,连忙点头:“明天一早就回来。”
“但是我要抱着你爸的骨灰去。”妈妈说。
饶妙晴抚摸着额头:“老妈,你烦不烦。你想拿什么去都可以。说起来您跟爸爸生前也没见有多恩爱啊,老爸死后你倒是死活不愿意把老爸安葬了,还把骨灰供奉在家里。来个客人都要把别人吓一跳。”
“要你管。”妈妈愠怒道:“我就爱把你爸的骨灰放在身边,每天都擦一下。就像你爸还活着一样。”
饶妙晴撇撇嘴,没说话。在这种事上继续下去,扯久了也没任何意义。
老妈不依不饶的一边将老爸的骨灰盒装进塑料袋中,一边碎碎念。好不容易才跟着女孩走出了家门。
饶妙晴家的老楼房在一片家属院中,老房子附近自成生态,要买啥根本就不需要离开五百米之外。在女孩的印象中,妈妈似乎已经有许多年没有离开过这片小区了。哥哥和她开同学会,父亲去的。她毕业典礼,也是父亲去的。
父亲的工作很忙,但是总会抽出时间去参加自己和哥哥的学校活动。不,不止如此。走在街道上,饶妙晴突然‘咦’了一声。
奇了怪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就绝不让妈妈离开家附近五百米了?对,一直以来分明是爸爸不让妈妈离开的。
而爸爸离奇死亡后,就连火葬,都是哥哥强硬的让妈妈呆在家,哥哥带着一众亲属去的。妈妈是个有些倔强的中老年妇女,不过,哥哥和爸爸的话,总是会听的。
哥哥让她最近几天留意妈妈。
饶妙晴想到这儿,突然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将骨灰盒牢牢抱在怀里的老妈慢吞吞的走在她身后,快要离开许多年从来没有走出去过的地方,妈妈明显有些好奇,甚至在左顾右盼。
“好久没有离开过这片区域了。快有十五年了吧?”老妈感慨道。她扯了扯女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