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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于是她逃也似的跟着周菡进了真正的十三号房门。
这是一个标准的两室两厅格局,从建筑手法上来看已经颇为老旧了。不过周菡将家里布置的非常温馨。进了大门便是一个小客厅,客厅边上是开放式的小厨房以及一个小吧台。正对大门穿过客厅有两扇木门,估计便是卧室了。
第730章 地狱大厦(下)()
“很不错吧,这些家具和摆设都是我来德国后淘的,又便宜又实惠。.放在这个房间里很好看。”周菡得意的指了指门边上:“那边有衣架,把大衣挂上先。姐姐我去把暖气给你打开。看你全身发抖的模样,可怜人,一定是被德国的暴雪天气给冷坏了!”
这时候的黎诺依确实是脸色惨白,还没有从刚才的诡异经历中缓过劲来。她打量着四周,突然觉得很熟悉。对了,这房间刚才在底下的可视门铃里见过。按第二次的时候由于周菡的大脸挡住了全部的摄影区域所以看不到她身后。不过第一次按门铃时候,视频里没有人,可以清晰的看到房间的布局和摆设。赫然就是和这个房间一模一样,就连沙发的位置以及布艺颜色也完全相同。
也就是说,两次门铃自己都没有按错!可恶的小妮子,保密的真好,居然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
黎诺依做到沙发上,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正在给她煮咖啡的周菡:“菡菡,你有男朋友了?”
“现在没有,刚来时人生地不熟的交往过一个,现在早分了。”她满不在乎的回答。
“这个房子你有和别人同居或者合租吗?例如一个操德国音的男人?”黎诺依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周菡真的和别人在同居或者合租的话,这地方就不适合她了。毕竟和姐妹淘合租是一回事,在加上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人又是另外一回事。经历过一些事情后,人会变得很敏感,也再也难以轻信这个世界了。
“你还真能把我的理想男友形象化,安心住你的吧。我现在没男友,暂时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打算有。”周菡似乎猜到了姐妹淘的想法,微微一笑。
黎诺依来不及感动,很是惊讶的又问:“你的意思是,房间里并没有男人?”
“废话,我昨天才刚搬进来。哪里来得及藏男人,不信你自己找找看!”周菡大为不解的望着她:“依依,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心神不宁的?”
“没,或许是因为这个地名和大厦名字特别恐怖吧,总觉得大厦透着古怪。”黎诺依摇了摇头。
周菡笑着:“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觉得,毕竟这里的房租太便宜了,那么大的套房一个月只要200欧元,简直是不可思议。你是不知道,像布鲁这么拥挤的小地方,就算是合租房,一个房间至少也要250欧元呢。”
“所以嘛,我的意思是,这个房子没问题吧?”黎诺依吞吞吐吐的问。
“当然没问题,房东和中介都说没问题,那肯定是没问题了。”周菡回答。
“他们说你就信了?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都想是鬼屋。”她总算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欧洲大部分国家都有订立物业租售告知义务,他们不敢撒谎的。”
“物业租售告知义务?啥东西?”黎诺依偏起头问。
“你这个大小姐当然不会知道了,以前都没有租过房吧?”
“这个倒是真没有。你也知道,国内的时候都在家或者住校。去了加拿大住在叔叔家的别墅。想起来,现在是第一次租房子。”她认真回忆了一下。
“唉,真羡慕你这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周菡装模作样的叹气:“等等,我看放在哪里了。”
看着她在书桌上翻着资料夹,黎诺依苦笑了一下。羡慕吗?自己何尝不是在羡慕她。如果小菡经历过自己那次惨绝人寰的恐怖,恐怕绝对不会再羡慕自己的人生吧。
“嘿,找到了。”周菡从资料夹最底层找出了一个记事本,字正腔圆的照着本子上的记载念了起来,那脸部表情丰富的活像是身经百战的著名律师:“所谓的物业租售告知义务,便是在对物业进行出租或者出售时,营业商必须告知消费者与该物业相关的重要事项。而重要事项,是指交易中如不宣告可能导致买主蒙受重大损失的事项,或是对买主的购买意愿产生决定性影响的事项。”
黎诺依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她想了想说道:“哦,原来如此。不过物业中发生过自杀或者死亡这类可能造成心理层面缺陷的事情,到底在德国的法律中到底算不算瑕疵呢?业主有没有告知的义务?”
“依依,当然算哪。我这一年多租房可学到了很多法律知识。你看,我全抄了下来,就怕上当受骗。”周菡看着自己的记事本:“法律上有提到,与目的物相关的令人厌恶的历史背景所引起的心理缺陷的情况,也包括在重要事项中。也就是说,营业商有义务将这些相关的自杀、死亡情况告知买主或房客。所以说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这间房子真的有问题的话,中介和屋主是必须告诉我的。这是受法律约束的。我就是怕房子有问题,都把这些条例放在了中介商的鼻子底下,他们也给我看了房屋档案,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好。”黎诺依长长舒了一口气,周菡证据戳戳的,看来房子应该是没问题吧。那,会不会是自己因为水土不服而有些神经质了呢?
周菡将手中的记事本放下,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坏坏的笑了笑:“说起来,依依,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很出名的出租房恐怖故事呢。”
“不要给我讲,我最怕听这些了。”一听到这句话,黎诺依就知道周菡的恶习涌了上来。这小妮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神秘事件和鬼故事。高中的时候住校,她下铺的室友就常常被她的恐怖故事给吓哭。
“很出名的故事哦,据说是真实的,就发生在这附近。”周菡兴致一上来就停不住,也不管对方乐意不乐意,张嘴就讲了起来:“听说是在这个小镇的东边,也有一栋和这差不多的公寓。位于其二楼的一个上楼即到的房间,据说房租相当的便宜。我是没亲眼看到过,可根据周围的的人讲,那间公寓所有入住者两周内肯定离开。”
第731章 都市恐怖(上)()
“所有人都很好奇,知道其中一个入住者好不容易才揭开了秘密。·那个人说他每天半夜都会被从台阶上传来的沉重脚步声惊醒,第一天晚上是第一级台阶。第二天晚上是第二级台阶。从一楼到二楼总共有13级台阶,脚步声每天晚上一阶一阶地逐步走近房间,入住者实在无法忍受下去,只好搬走了。”
周菡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其实我很好奇,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忍受那种非人的恐惧,并一直坚持到第十四个晚上的话,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咧?嘿,说不定值得尝试一下哦!”
“死周菡,又讲这些有的没得来吓我。”黎诺依刚刚才经历过大楼的诡异,真的有些被吓住了。
“嘻嘻,依依害怕了。一直都冰雪聪明品学兼优的依依居然害怕了。我好有成就感喔!”周菡得意的偏过头,用暧昧的语气问:“说起来,依依你在加拿大好好的,干嘛跑德国来?”
“我转校过来的,据说这里的专业比较不错。”黎诺依耸耸肩。
“瞎话,你读的是ibms,全世界的ibms专业几乎都差不多,除了转校方便就没别的优势了。依照你的性格,不会是……”周菡上下打量着她,眼睛越眯越小,最后下了结论:“不会是,你来找男人的吧?”
“噗,菡菡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哪有男人了。”黎诺依笑得很自然纯真,完全看不出在撒谎。
“不然你来这鬼地方干嘛,除了找男人,我想不到其它理由了。鬼才信你真是来找我长玩的。”周菡小声咕哝着。
黎诺依站了起来:“好了,你就别瞎猜了。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来的目的,说不定真的还要你这个地头娘帮忙咧。先带我去房间吧。”
周菡想了想,觉得也对。黎诺依的性格自己还不知道,看起来很温柔似水,其实倔强的要命。认定的东西就算全世界的牛加起来也没办法把她给拉回来。她把诺依安排在自己右边的卧室里。
两人吃了晚饭,打闹了一番,又各自讲述了一年多来发生的趣事,这才钻进自己的被窝里去睡觉。
窗外的暴风雪刮得依然很猛烈,西北风‘呜呜’的呼啸着,仿佛一个个冤魂在午夜里撕心裂肺的哀叫。突然,从楼梯间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剧烈的脚步声,将两个人从熟睡中惊醒了过来。
黎诺依抬起头望向对面墙壁的电子钟,凌晨三点正。
再仔细听的时候,屋外的脚步声已经停止了。仿佛就只有那么一声似的,然后便戛然而止,了无声息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下午周菡讲的那个鬼故事。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就在疑惑着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美国的社会学者布鲁范德曾经为都市传说下过定义,他说许多恐怖的故事往往都是从某人口中所谓的‘朋友的朋友’开始的。
事实上如果仔细一想,确实是如此。
朋友的朋友说某个地铁站台前的存放柜会带来厄运;朋友的朋友说如果不关好门就会有空隙女钻进来割断你的脖子;朋友给了你一封信,说是朋友的朋友给她的,如果你不在一个礼拜之内将同样的信件寄出去十份,就会死掉。
总之,人们在传播某种对自己有利、对别人不利,甚至根本就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的时候,开端的借口往往是从‘我的朋友的朋友’嘴里听来、身上知道的。
而现在,我就站在一个朋友的朋友身边,跟他来到了一家博物馆中欣赏古董。我是夜不语,你手里正捧着的这本书的作者,一个倒霉的老是会遇到离奇古怪事件的人。为什么我会和朋友的朋友来这家博物馆,其实,也不是因为我和他很熟络。正相反,今天早晨根本就是第一次见到而已。他通过我的一个朋友,完全忽略了介绍人的环节,直接跑到了我租住的房子前。
原本我对这种陌生人是不太爱理会的,可惜这个人的脸皮出乎我意料的厚。他身躯庞大,整个人就在我门外呆着,死赖活赖的不断按着门铃。他站在暴风雪里,似乎感觉不到零下五度的风,也根本不在乎身上不断变厚的积雪。半个小时后我实在受不了了,于是面临一个二选一的选择。
一是打电话叫警察把他当垃圾给运走。二便是放他进来。
我是中国人,估计他也知道中国人的烂德行。他赌对了,我确实打开门将他让进了房间中。
这个朋友的朋友叫做安德鲁梵特,至少他是这样向我自我介绍的。这家伙是个典型的德国胖子,和我在同一所大学,同一届。不过对他的自我介绍我很是怀疑,毕竟那什么安德鲁梵特的名字实在太像假名了。
“我发誓,我真叫安德鲁梵特。”胖子明显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怀疑,急忙解释道:“梵特是布鲁镇很有名的大家族,呃,至少曾经是。这个姓氏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虽然听起来确实是有些别扭,家族的辉煌也不在,但姓氏不论家族的兴衰,始终是有传承下来。到我这一代也就只剩下三个人姓梵特了,知道梵特姓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我倒了杯咖啡递给他,直接插入了主题:“好吧,那你大驾光临寒舍的目的是什么?”
“啊,这个。”估计是没想到我如此直接,胖子有些不知所措,他用双手紧紧握着杯子:“其实也没太大的事情,就是想请您去帮我家鉴定一样东西。”
“噗!”这句话出乎意料到我险些将嘴里的咖啡全部喷了出来:“你叫我去帮你鉴定东西?”
“嗯!”安德鲁点头。
“就为这件事?”我用手指着自己的脸:“你没弄错人吧?我不过是个很普通的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而已,要鉴定的话,最好去找专家或者拍卖行。”
“我在朋友那里听过关于您的事情,据说您常常帮民俗学导师鉴定古董,并且分类。对各国民俗类古董的鉴赏程度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的正确度。导师对您的评价很高,认为您在偏门的古董上有许多独特以及新奇的见解,绝对不输于当地的鉴定大师。”安德鲁畏畏缩缩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害怕他的背后调查会令我反感。
不过我确实有些吃惊,手指不住的敲击着桌面,半晌才说道:“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我的一个朋友。”他立刻回答。
“我认识?”
“不知道认不认识,不过她那么了解你,又和你同班,应该是认识吧。”
“她?”我注意到了安德鲁的措辞用的是女性的她,不禁皱了皱眉头。自己由于要完成老男人杨俊飞分派下来的任务,常常会长期旷课满世界到处跑。一来二去和同班的人就很生疏了,幸亏导师人不错,只要稍微帮他们干点活就能把学分给我打够。不过既是同班,又是女性,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过呢?
见到我在迷惑,胖子安德鲁又说道:“看来您是忘掉了,没关系,下次我将她带过来。还是再来说说鉴定的事情吧。”
“停,我还没答应过帮你忙吧。”我伸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安德鲁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结结巴巴的哀求道:“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家,这一次跨不过去,估计传承千年的梵特家就会断掉了。”
“这关我什么事。”我耸了耸肩膀。我确实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却没有太多的同情心。所谓爱管闲事的‘闲事’,也必须要是我感兴趣的事:“去请鉴定专家或者去拍卖场都行,至少他们鉴定后还会发证书。”
“可现在鉴定家帮忙鉴定物品的开价实在太贵了,我们家给不起。拍卖会又不接受那种会带着鉴定争议的物品。家里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我才会来麻烦您。”屋里的温度并不高,但胖子满脸都是虚汗,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善心这种东西并不是随处都可以挥霍的,虽然他的脸上满载走投无路的绝望,可我不能断定这件事就完全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毕竟走投无路这种东西,常常是被某一势力逼迫的。我在德国人生地不熟,外来人一个,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对鉴定这行,我只是个初学者罢了,根本没有帮你的能力。”我站起身来准备送客。
安德鲁再次苦苦哀求着,满脸的苦涩与绝望,虚汗不停的向外冒。他见我依然那么坚决的拒绝,眼神黯淡了下来,呆呆的走出了房门。
这个胖子出门后并没有离开,他整个人都在发愣,寒风‘嗖嗖’的裹着暴雪刮在他身上。他似乎感觉不到,就那样呆愣的站在雪地中,最后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
第732章 都市恐怖(中)()
我暗自叹了口气,人生就是这个样子,如同d大调的卡农一样会在某个高音部分戛然而止,或者又会在起伏不定中飘摇。{}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得意洋洋看似了不起或自以为了不起的人物,谁又知道几年后甚至几十年后会是什么惨淡模样。
突然感觉有些意兴阑珊、索然无味。一口将杯子里的咖啡饮完正想干些比较提精神的事情,桌子上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
我一边接通手机一边将手中的杯子放在盘子里,电话那头传来了老男人杨俊飞的声音:“小夜,是我,你们的帅哥社长。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欧洲暴雪成灾,就连出门都困难。你没感冒或者饿死吧?”
切,这混蛋还是一样的令人讨厌。正想骂他几句,可突然,我眯起了眼睛,说出的话也斟酌了起来。不对劲儿啊,这家伙的语气很奇怪,一定有问题。
“老男人,哼,你的话里边很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是不是又干了什么龌龊的事情?”
“嘿嘿嘿,你的嘴还是那么臭,感觉还是那么敏锐啊。”老男人嘿然笑着,笑得我背后发凉,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段时间可是我的休假期,我不出任务的。”我皱眉,干脆直接的将主题掐断。想算计我,只要本人不和他见面,坚决不出任务,这家伙就拿我没办法了。
不过这混蛋笑得依然很得意,而且越发的幸灾乐祸:“小夜啊,记得半年前的事情吧?你去调查华苑不良行为教育中心的时候,不是救了一个叫做黎诺依的小美女吗?”
详见301《夺命校舍》。
“好像是有这回事。”我隐约记起了那个女孩子。
“对吧,那个女孩跑到了加拿大来了,还到侦探社找过你。”杨俊飞的笑意最后干脆不掩饰了。
“多久前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心里一凛。
“大约是在半年前。你多大的忙人啊,我怎么可能特意让这些小事情来打搅到您。”老男人笑得几乎都快把嘴角给咧到了耳根上:“本来我是打发她走了的,可这女孩对你的单恋已经到了不屈不饶难以理解的程度,她每隔一天就坚持来侦探社烦我,而且特不把自己当外人,把上好的红酒当白开水喝。侦探社的预算实在是承受不了了。我只好委曲求全的将你在德国读书的消息告诉了她,这才算摆脱了那个花钱的灾星。”
“你把我的地址告诉她了?”我眯着眼睛,语气有些冰冷。
“当然没有告诉她详细地址,只是说你在布鲁镇上的某个大学中。我是谁,怎么可能暴露你咧!”
我有一丝怀疑,轻轻的哼了一声:“听你的语气,似乎问题没有那么单纯吧。把背后的话一次性全部说完,你这家伙藏头露尾的一听就知道不怀好意。”
“哪有,我可是全世界好老板的表率,一有风吹草动就来报信了。”杨俊飞被推开了,电话筒中传来了老女人林芷颜的‘咯咯’笑声,同样的幸灾乐祸:“小处男,我们侦探社的大姐大,你的小未婚妻李梦月大小姐已经乘上昨天晚上的飞机来找你了。我们集合整个侦探社的力量都拦不住。加拿大离德国有11个小时的机程,估计今天晚上就会跑进你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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