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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才三四岁的样子。嫩黄色的锦绸棉裙，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条条张牙舞爪的蟒，外套一件白色的貂皮短褂，短短的脖子围着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将一张粉嫩的小脸埋在了里面，小女孩有着一双跟凌逸玄很像的眼睛，此刻的她笑的眉眼弯弯，小巧的鼻子红红的，随着她的跑动，辫子上的两个小绒球甩来甩去，煞是可爱。
凌逸玄暖暖的一笑，双脚轻点一下子就跃到了小女孩的面前，蹲下身，张开了双手。
“父皇！”
小女孩娇嗔一声，一下子扑到了凌逸玄的怀中，小手一伸，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楚楚怎么来了？”
凌逸玄宠溺地点了下她那红彤彤的小鼻子，柔嫩的感觉让他暖心不已。
撅了撅嘴巴，小女孩那双灵动的双眸咕噜噜地字啊周围转了一圈，不满地说道：
“父皇好坏，一个人躲在这里赏花，楚楚喜欢这里，所以趁着冷冽舅舅来的时候，就跟来了。”
听着她奶声奶气的埋怨，凌逸玄的笑更深了，他一把抱起她轻巧的身子，向着花海走去。
“好，父皇知道错了，但是你丢下皇母跑来这里，她会伤心的哦。”
“不会的啦，皇母今天的身体好多了，早上还吃了一大块楚楚喂的桂花糕哦，皇母叫楚楚跟父皇说，这里的事情办好了，就早点回去，她想你了。”
小女孩一手搂着凌逸玄的脖子，一手捂着嘴嗤嗤的偷笑，其实皇母根本就没说最后那句话，是她自己根据皇母当时的神情，猜出来的。
凌逸玄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不着痕迹地笑道：
“你个鬼机灵，今天就住在这吧，明天父皇跟你一起回宫。”
聪明如他，怎么会看不透这个四岁娃娃的心思，反正明天也该是再次给她诊断的时间了，原本他就要回去的。
只是……
看向怀中眉开眼笑的小女娃，凌逸玄的心很暖，却很苦涩。
这个小女孩，就是他和裴雪菲的女儿，四岁的凌楚夕，活泼伶俐的她，是他在这四年中唯一的开心果，看着她，他会想起和小羽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她是裴雪菲所生，但是，她却是小羽灵魂的延续。
“父皇，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这些紫色的小花啊，不过楚楚也好喜欢呢，这花的香味，能让人好想睡觉哦。”
楚楚躺在软绵绵的花海里，头顶，是一片蔚蓝的天空，而她的身边，却是跟她一样躺着的父皇，这种感觉，她好喜欢。
“因为这些花，能让父皇开心啊。”
凌逸玄侧头，楚楚的侧脸，很像裴雪菲的，只是那个人，已经不是他的所爱。
侧过身，干脆爬到了凌逸玄的身上，楚楚像只无尾熊般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问道：
“那楚楚能让父皇开心吗？”
“当然能了，所以父皇最喜欢楚楚了呢。”
凌逸玄轻笑，都说女孩子粘人，果然是没错的，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是此刻，如果小羽也一起躺在他们的身边，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幸福呢？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久久地站着，听着风中传来父女两人的笑声，那冷硬的脸，微微柔和了一点，只是心中的恨，却依旧未减。他想不通，那么深爱着小羽的凌逸玄，为何在她受伤醒来之后，整个人完全变了呢？
难道就因为小羽失去了记忆，他就可以这么冷漠的对待她吗？就算小羽失去了记忆，就算现在的小羽性格跟以前变得完全不同，就算，就算她完全忘记了他们，可是一切重来后的她还是爱上了这个男人，对于他，永远都只是兄长而已。
可是凌逸玄，却在她醒来之后居然说她不是小羽，而后就夺门而去。这之后，他虽然带着她回到了冰岛，并且精心地照顾着她，直到她的孩子出生。
但是深知两人之间感情的冷冽却看出来了，凌逸玄对裴雪菲的感情，变了。变得冷淡，变得漠然，他给她治疗，他照顾她，一切就像是一个医者照顾病人一般，直到楚楚的出生，他那云淡风轻的脸上，才重新出现了笑容，那种只有在面对小羽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笑容，可是在面对为他生了孩子的小羽的时候，那丝笑容又消匿不见了，有的只是一句淡淡的“辛苦了”。
小羽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生下了这个孩子，换来却只是这么轻的三个字。那一刻，恨意在冷冽的心中汇聚。
270 茉馨阁
转眼间，楚羽重回古代已经有一个月了，她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只是因为肺部的伤太过严重，还没好全，偶尔还会咳嗽几句。这一个月里，她就一直和文浩同住在一个房间，以王家路的身份在这个宫中大摇大摆地生活着，甚至还和文浩一起去茉馨阁守夜。
只能说，文浩和王家路在这宫中的地位实在是低的可以，认识他们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楚羽在文浩的描述下，对自己进行了一系列的伪装，第一次，当一个猥琐又小人的王家路重现在文浩面前的时候，他彻底傻了眼，要不是亲眼看着楚羽的变装，他甚至怀疑这个王家路是不是死而复生了。
对于楚羽的本事，文浩是越来越感到惊讶，不仅仅是她伪装的本事，还有她的医术，更让他为之震惊。
她受伤很重，自己开始还担心找医士的话会暴露她女人的身份，可是不找又怕她撑不过去。但是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楚羽给了他一张药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她所需要的药，还交代他分几次去药房拿，以免人家起疑。
就这样，楚羽自己开着药方，文浩去拿来给她煎药，她的伤，在渐渐地恢复当中。
对于两人同住在一起，开始的时候，文浩还有所顾忌，毕竟人家是女子，可是楚羽却一口拒绝了他睡在房门口的提议，说是这天这么冷，还下着大雪，他要是睡在外面，准会冻僵的。
就这样，他们坦然地同住在了一个房间，晚上，听着她压抑着的咳嗽声，文浩会起来给她倒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关心一个女子，只是就这么莫名的行动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两人的关系渐渐变得自然起来，从平时的闲聊中，楚羽也打听到了不少的事情。
她知道，现在已经是天鹤213年12月了，而她和凌逸玄大婚的时间，是天鹤209年10月，也就是说，她已经走了四年又多了两个月的时间了。
而这四年中最大的事件就是天鹤210年的6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叫冰蓝国的国家，他们的女皇率领着一只前所未有的海军队伍，驾驶者一种强悍的战船，用那些见所未见的神秘火炮将云国的皇城轰了个狼狈不堪，最后还是云国的皇帝带着一个侍卫只身上了敌船讲和，才将云国挽救了下来。
这一战之后，这个冰蓝国又像之前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再次突然的消失不见了，但是大陆上的人们，却深深地记住了冰蓝国这个名字，还有他们那不知名，却相传有着一副绝世容颜的女皇。
而被莫名攻打的云国，从此在云寂枫的带领下，再也不加入任何的战争，修身养息，将整个云国的工业，农业，商业，推上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现在的云国，可以说是三国中最最富足，也是最最安定的一个国家，他国的百姓都争相去投奔，他们也是来者不拒。
咋一听到这个的消息的时候，楚羽愣住了，她知道，率领着她的部队去攻打云国的人，只会是凌逸玄。一定是他知道他们婚礼上的那场爆炸，是云寂枫所为，所以他去报仇去了，只是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会放了云寂枫，而云寂枫也会放弃了自己一统大陆的野心，致力于自己国家的建设。
凌逸玄带着她的队伍消失了，那么他们必定是回到了冰岛或者魔域岛去了。
只是当她旁敲侧击地问到当年凌国玄王爷的那场婚礼的时候，文浩表示知道这场婚礼，但是在婚礼之后，玄王爷就带着她的新王妃隐居了，从此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这也成了凌国的一大憾事。
很显然，当年婚礼上的爆炸事件没有被外界所知晓，不然凭着她对离洛寒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至于是凌逸玄还是凌逸清封锁了消息，那么是不得而知了，她所知道的是，凌逸清在玄王爷离开不久之后，就生了一种奇怪的病，虽然知道的人都被灭口了，但还是有消息传了出来，说他这个病不能人是，而且那地方流脓溃烂，甚至延伸到了全身，凌国皇宫的御医因为看不好这病，都快被杀光了，甚至连民间的那些名医都不能幸免，以至于很多医者都逃到了别的国家。
也正因为如此，凌逸清变得暴戾不堪，内乱不断，凌国的国力在急速下滑中。
当年的事，到底是谁做的，楚羽现在并不想深究，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待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就去找逸玄，反正他只会在三个地方等着他，山谷，冰岛，或者是魔域岛。
这一晚，楚羽又和文浩一起在茉馨阁外值夜，到了半夜，两人正抱着剑缩在门边打盹，突然一声尖叫平地响起，嗖的睁开眼，两人齐齐看向厚重的门板，这声音是从茉馨阁内传出来的。
两人互望一眼，文浩当机立断，推门而入。
“救命啊，救命啊……”
刚推开门，一个穿着白色里衫的宫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发丝凌乱，脸色苍白，见到两人，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拉住了楚羽的袖子，惊慌失措道：
“公……公主自缢了，快，快……”
未待她的话说完，楚羽只感觉身边黑影一闪，文浩已经朝着里面冲了进去，微微皱了皱眉，楚羽转回头看向依旧抓着她的宫女，虽然过了七年了，可是楚羽却认得，这个宫女就是当日冤枉她推离茉进湖里的小红，现在她已经没了当日的嚣张跋扈，更因为常年的冷宫生涯，让不过二十几岁的她，看上去像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了。
弯了弯嘴角，楚羽嫌恶地一把扯掉她那瘦如鸡爪的手，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一阵寒风袭来，站在原地的小红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神，她感到很熟悉，却很可怕。
271 裴允浩
楚羽一进去，就看到文浩已经抱着刚刚被救下来的离茉来到了床边，关上门，将刺骨的寒风关在了门外，楚羽站在一边看着文浩小心翼翼地将离茉平放在床上，伸出手在她的鼻尖探了探气息，直到这个时候，他一直紧绷着的脸才有所缓和。
楚羽心中微怔，这个文浩，为什么这么紧张离茉，还有上次那个王家路也是在口吐污言侮辱离茉的时候，才被他一剑封了喉的，看样子，这件事情不简单呢。
“楚羽，快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文浩一转身，这才发现一直静站在一边的楚羽，知道她的医术，连忙出声喊道。
楚羽兴趣乏乏，要她去救这个曾经处心积虑要杀了她的女人？真是天大的笑话，只是看在文浩的面上，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站在床前，时隔七年再见这个女人，楚羽的心中却再无半点的恨意，也许是因为自己换了个身份，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离茉，实在是凄惨的可以。
以前的她，虽然装疯卖傻了那么多年，可是却一直都是养尊处优，光鲜靓丽，可是现在的她，比之之前的宫女，更加的瘦弱，单薄的身体没有一丝生气地躺在那里，犹如一张薄薄的纸片。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过早的起了皱纹，眼眶凹陷，双颧骨突出，嘴唇更是因为上吊窒息而变得青紫，而最最显眼的是她原本的一头青丝，居然已成了灰白色。
这真的还是那个刚过三十岁的离国大公主吗？要是那个王家路知道他是为了这么一副样子的公主而失去了性命，一定会觉得死的很憋屈的。
“不用怀疑，她就是离茉公主。”
显然看出了楚羽眼中的惊讶，文浩叹了口气说道，当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差点就认不出她来了，在那一刻，心中有再多的恨，也已经消匿不见了，有的只是怜惜。
伸出手，楚羽的手指搭上她瘦骨嶙峋的手腕，那坚硬的骨感，让她的心微微一凉，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才会让这个意气风发的公主变成这个样子呢？
当时她害的自己失去了孩子，后来在太后的葬礼上露出了真面目之后，就被痛心疾首的离洛寒给打入了清冷苑，至于后来怎么又回到了这茉馨阁，她就不得而知了。
看样子，离洛寒真的是恨极了她，不然她成了这么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离洛寒怎么可能还是不理不睬呢？
“怎么样？”
文浩在一边急切的问着，楚羽收回手，又检查了一下她脖子里的伤，翻开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摇了摇头说道：
“虽然发现的早，没什么事，但就算这次没事，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她的身体，在渐渐衰竭中，况且她已经没了求生的意志。”
现在离茉的身体机能相当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她一定是意识到自己活不长久了，所以才想早点了解了自己，现在的她，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懊恼地一拳捶在床柱上，文浩痛苦不已，他知道她的痛苦，可是他却无能无力，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吗？
越看，楚羽就越觉得文浩和离茉之间不简单，但是向来不喜八卦的她，也不打算去深究，只是看着文浩的伤心，好心地提醒道：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去找离洛寒，让他请最好的太医给她治疗，调理，或许能延长她一段时间的寿命。”
“对，对，去找离洛寒……”
文浩的双眼嗖的一亮，嘴里不断地喃喃着，随即想到了自己一下等侍卫根本见不到皇上，又朝外喊着：
“小红，小红，快去找皇上，就说茉公主病危，让他派太医来。”
“好，好……”
被楚羽的眼神镇住而一直呆在门外的小红连忙应道，即使她见到皇上的机会渺茫，但她还是要试一试，公主对她恩重如山，她一定不能让她死掉的。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去，却真的没能见到皇上，反而赔上了自己的命。
没多久，离茉醒了过来，只是她却依旧意识模糊，根本就没发现眼前的两个人是谁，在那里一会哭，一会笑的，一会儿说着裴雪菲死了，死的好，一会儿又哭着叫母后不要来吃她，再过一会又是低低哭着，说允浩我对不起你。
楚羽一直都站在离床很远的窗边，抱着双手冷眼看着手忙脚乱的文浩，听着离茉口中的胡说八道，这一切，跟她楚羽已经毫无关系，只是这个文浩，当离茉哭着道歉的时候，他的眼中居然也流下了眼泪，虽然被他很快的擦去，但楚羽却还是发现了。
离茉道歉的人，楚羽知道，是裴雪菲的哥哥，那个被离茉冤枉而生死未卜的裴允浩，那么这个文浩，又为什么要哭泣呢？
裴允浩？文浩？
裴允浩喜欢着离茉，却被她陷害地自宫流放，而后全家离洛寒被灭门。
文浩，一个小小的侍卫，一直默默地守候着离茉，却在密谋着要刺杀离洛寒。
楚羽的心中一亮，或许，她已经找到答案了。
看样子，裴允浩当年并没有死，现在他回来，是报仇来了吧，只是他却不知道，曾经的自己占着他妹妹的身体四年，而现在的裴雪菲，恐怕已经是再次香消玉损了吧。
离茉终于安静了下来，沉沉的睡去，文浩抹了下额角的汗，累的瘫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回头歉意地看了看楚羽，楚羽微微一笑，表示理解，而后转眼看向了窗外。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天都快亮了，可是那小红却依旧没回来，难道他们要一直守在这里吗？
272 重回养心阁
第二天，他们没有等回来小红，却等来了她冻死在龙寝阁门口的消息，原来昨晚离洛寒根本就没在龙寝阁，但是看门的守卫没跟小红说，也没去禀报，就让她一直跪在门外，结果不到早上，可怜的小红就这么被活活冻死了。
楚羽在感叹恶人终有恶报的同时，却也为着这个丫头的忠心而感到钦佩，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忠心，已经是不多了。
而小红的死，也终于换来了离洛寒派来的一个太医，但是那个势力的太医，知道这只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公主，随便诊治了下，开了几帖药就回去复命了。
重新被派来照顾离茉的丫头哀声怨道，照顾她也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就这样，半个月后，离茉终于香消玉损了，而直到离茉死，离洛寒也没有来见她一面，见这个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疯子皇姐。
在她弥留之际，一直握着文浩的手，眼睛闭着，嘴里却不断地在说些什么，楚羽照例站在窗前，而文浩的眼，却湿润了。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楚羽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离茉说的话了，那一天，她看到了文浩眼中隐忍的恨越来越强烈，那一天，她知道，有些事情该是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离洛寒给了她最后的殊荣，依旧以离国大公主的身份出葬，却没能葬在皇陵，而只是在皇陵所处的山脚下选了一个地，将她下葬。
楚羽想不到，离洛寒对离茉的恨，竟然会有这么深，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曾经陷害过她吗？
离茉下葬后的第二天晚上，文浩将一个包裹递给了她，看了她很久，才沉声道：
“我已经打点好了，今晚子时御膳房的车要出去采购食材，你到时在北门侯着，他们会带你出去的，你，保重吧。”
楚羽并没有伸手去接包裹，她直视着文浩那双有些闪躲的眼，没有说话。文浩被她一双含着不名意味的黑眸看的有点心虚，最后将手中的包裹往她的怀中一塞，夺门而去。
靠着房门，文浩的双拳紧紧地握起，跟楚羽相处了一个半月了，对于她的感觉，自己始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沉着，冷静，有着很好的伪装技术和医术，却常常会一个人沉默着发呆，看得出，她有着很重的心事；她神秘，叵测，她莫名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原本以为是因为刺杀离洛寒而造成的，可是经过他后来的几方打探，那晚的龙寝阁，根本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