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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在耳边响走,这声音那么熟悉,裴雪菲心一惊,猛得张开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凌逸玄,一身白衣,银丝如瀑,一双比明月还璀璨的星眸,满溢着激动,还有犀怯,直直地看着她。
静静凝视了他几秒钟,知道凌逸玄早已经识破了她,裴雪菲缓缓坐直身子,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淡然道:
“玄王爷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小羽,叫我逸玄。”
这样疏离的口气,彻底击碎了他的胆怯,脚尖一点,凌逸玄突然点射而去,紧紧握住裴雪菲的双臂,焦灼地说
“不要用那样疏离的语气叫我,我的心,很痛。”
抓起她的手按在胸口,凌逸玄痛苦地说。
掌心下的心跳很急促,很急促,裴雪菲抬眸看着眼前那张绝美的脸,着着那双满溢着焦急的痛苦的眼,突然之间,淡淡的喜悦如一圈圈涟漪,在心中缓缓漾开,这一刻,她决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好,逸玄,坐吧,有什么话你说。”
轻轻抽回手,裴雪菲靠着帐子坐下,认真倾听。
发现自已唐突举动的凌逸玄脸微微一红,深吸一口气坐下,开始说了。
“小羽,我知道那天晚上你听见了我和李叔的对话,所以才悄然离开的对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犹豫,让你难过了,其实我根本没有答应皇弟那么做,也没有调查你,而我之所以出谷,一方面是为了找你,另一方面,就是要尽我的力量帮助皇弟。”
“小羽,这段时间,我从没有放弃找你,可是始终没有你的消息,我真是急坏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你的双眼,一下子就认出了你,我本想着你既然用这样的身份在这里,可能有别的目的,或者你是真心跟在云寂枫的身边的,那么就让你误会也好,就让我默默喜欢你,看着你幸福就好。可是后来,云寂枫居然塞了两个女子给我,我知道你一定会误会的,我不想再看到你冷漠疏离的眼神,原来我根本做不到任凭你误会,所以我来了,我想要让你知道,我没有变心,我依然只爱你,我没有骗你,小羽,你能原谅我吗?”
这个男人,真得是紧张坏了,不光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就连身体都在揣微颤抖,鼻尖冒出了细汗,放在膝盖上的双拳握得死紧,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看来出谷的几个月里,他除了胆子稍微大了此,还是那么干净清透,纯洁得很。
淡淡的笑,从心底腾起,从眉宇间流淌出来,裴雪菲深深凝视着他满含着紧张;屏气凝神等待她的回答的俊颜,暖暖的笑容绽开,喜悦在心中翻腾。
原来他没有打算利用她,是她误解了他,这个男子自始至终都想着她,这个干净绝美如谪仙一般的男手,这个悄悄走进她心里的男子,她是不是可以信他,试着接受他?
可是……
“逸玄,我原谅你,可是……”
裴雪菲笑了笑,越过他狂喜的脸,眼中满是彻骨的痛,看着天空中的寒星,缓缓将她曾经遭受过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尽管他救起她的时候已经知道她不是完璧之身,可是她还是想让他清楚知道这一切,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赤、裸裸地剖开自已心里的那道深深的伤痕,虽然过了那么久,但还是很痛很痛。
178 我等你来
听着听着,凌逸玄终于忍不下去了,张开双臂将裴雪菲冰冷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但是却没有阻止裴雪菲的话,心疼万分地听着。
直到裴雪菲讲完,依然抱得那么紧,紧到裴雪菲觉得身子有些痛,却没有出声阻止,肩膀早就被温热浸透,丝丝缕缕,熨烫着她伤痕累累的心,他身上熟悉的清雅竹香缓缓沁进心脾,他身上的温暖,透过衣衫渗进裴雪菲的心里,心中的痛,奇迹般地缓解,闭上眼放松身子靠在他的怀里,暖暖的笑,在唇边绽开。
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第一次遇到让她喜欢的男子,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他的干净剔透,纯洁可爱,是她所没有的,他的坚持让她心动,怀抱温热,让她觉得温暖安心,或许,她可以试着和他交往,试着接受他。?
“小羽,你所遭受的一切,不会让我看轻你,反而让我更加爱你,我真庆幸那天救下了你,我发誓,对天发誓,我会一辈子爱你,一辈子信任你,绝不背弃你,利用你,更加不会让你伤心,给我一个机会好么?假如你还不能信任我,就看我的表现行不行,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好,只要你不要喜欢其他人,真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眼神很炽热,充满紧张和期待,晶亮得赛过漫天星辰,澄澈得一眼就能看透,他的眼眶很红,裴雪菲知道,那是因为刚才他在哭,为她的痛两而,感动在心中蔓延。
他的爱,不掺杂任何杂质,这才是自已想要的,好,逸玄,我接受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好,我看你的表现,如果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接受你,嗯?”
突然伸手接住他的脖子,裴雪菲绽开绝美的笑颜,轻轻地回答。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天籁之音,瞬间点燃了灿烂的笑颜,凌逸玄猛地再次将她搂进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你,我太高兴了,怎么办,大高兴了,谢谢你给我机会,小羽,怎么办,我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说我怎么办,我现在该做什么,啊。”
“扑哧,”
他这么单纯无措的反应,忍不住逗笑了裴雪菲,抬起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低低呢喃:
“什么都不要做,就这样就好,让我靠一会儿,要是我睡着了,记得抱我进去。”
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自从恢复记忆到现在,她第一次这么全然放松自己的身心,真累!她无法顾忌现在还在云国的战场,这里是她和云寂枫的帐子,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很开心,很安心。
“好,你睡吧。”
满脸傻傻的幸福笑容,凌逸玄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地更舒服,痴痴地看着怀里女子放松含笑的容颜,一时呆了。
月光倾泻,静谧安详,月夜帐子边上柔情涌动,就连经过的风儿,也放慢了脚步,生怕打破了这温馨美好的一切。
睡梦中,感觉自己被浓浓的暖意包裹着,温暖舒适,自始至终,都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在陪伴着她,让她全然地放松,呃,眼睛?
猛然张开眼,不期然撞进了一双满含情意的漂亮的星眸,裴雪菲愣了愣,瞟见圆月已经西斜,天快要亮了!
“笨蛋,我睡着了怎么不知道抱我进去?你在这儿坐了一夜,冷么?”
看见他仅穿着薄薄的里衣坐在冷风里,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裴雪菲忍不住责怪,想要坐起身把外套还给了他。
“别动,我不冷,小羽,真想就这么看着你,哪儿都不去。”
将她抱紧,痴痴地凝视着她的脸,凌逸玄傻傻地说。
这么煽情的爱语从他嘴里说出来,着实让裴雪菲有些惊讶,脸一下子白了,伸出双手棒住他的俊颜,好冰!
“傻瓜,现在虽然已是春天,可还凉的很,受凉岂不糟糕?听话,马上回去,这里毕竟是云国的地方,要是被云寂枫知道了,总是不好的。”
从他的怀里起身为他披上外套,裴雪菲继续说: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等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就会离开这儿,到时我去凌国找你。”
“嗯嗯,你快去睡,我会在凌国等你的。”
凌逸玄猛点头,一边搂着裴雪菲送她去睡,一边说。
又过了一日,凌逸玄离去了,云国和离国暂停的战事也继续打响,云寂枫忙的都没时间回帐子,裴雪菲一天也见不到他几次,不知道输赢情况如何,她曾经想到主帐边上去偷听点,但是那里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虽然不是不可能,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裴雪菲还是放弃了。
因为是王妃的身份,裴雪菲在营中闲逛,也没人会来阻止她。这一日又开战了,傍晚的时候战争结束,裴雪菲远远地看见一群云国士兵压着几个像是俘虏的人向着她走来,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个个子矮小的离国士兵突然倒下了,被云国兵狠狠地一鞭子抽下去,嘴里边骂咧着:
“起来,装什么死呢,别在王妃面前碍眼。”
骂着又是一鞭子,可怜那个士兵只是蜷缩着身子,根本就动弹不得。
“住手!”
裴雪菲微微皱眉,再也不忍心看下去,她慢慢地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小个子士兵面前,蹲下身子。
“王妃,您……”
身后的云国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美丽的王妃,居然就这么蹲在了俘虏的面前。
裴雪菲一挥手,阻止了他的话,伸出白皙的小手,慢慢撩开黏在离国士兵脸上的发丝,一张沾满鲜血的小巧脸蛋映入了她的眼睑,心里一惊,却不动声色地按捺下心中的惊讶,站起身冷冷的说道:
“这些人是要关到哪去?”
“回王妃,这些都是些受了重伤的俘虏,是要送到重伤营去,随他们自身自灭。”
“俘虏也是人,找个大夫替他们看看吧,免得离国说我云国没有人性。”
丢下这句话,裴雪菲淡淡地转身离去,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因为她发现,那个小个子俘虏,居然是她在离国皇宫时最好的朋友,离洛寒的妹妹,离若渺。
179 证实身份
“王妃,这……”
看着离去的裴雪菲,身后的几个士兵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军队里却没这一规矩啊,要他如何是好?
“听王妃的吧。”
清冷的声音响起,士兵转过身,在看到身后之人的时候,齐齐跪了下去:
“参见殿下。”
云寂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视线追随着渐渐远去的人影,这个廖凝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裴雪菲刚回到帐子里,那个跟云寂枫形影不离的冷云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王妃,殿下传您去主帐见他。”
“主帐?”
来这里也快半个月了,云寂枫还从来没叫自己去过主帐,这次突然传唤,为的是什么?
不解地跟着冷云过去,撩开主帐的门帘,跨了进去。
里面的暖炉里烧着暖暖的炭火,一排长长的屏风将宽大的帐子隔成了两间,里面就是他平时就寝的地方,而云寂枫,正在上手的案桌上,低头看着什么。
裴雪菲进去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默默地向他靠近,站在了他的面前,微微低头,眼角扫过了他摊在桌上的图纸上。
“轰!”
恍如一记晴天霹雳在裴雪菲的耳边炸响,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图纸上的东西,眼睛在云寂枫和图纸上交换。
“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云寂枫未抬头,声音却响起,裴雪菲吞了下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不知道。”
“这个叫手枪,能远程将子弹打入敌人的身体;这个叫大炮,射出的炮弹威力是手枪的几十万倍,能瞬间炸毁一整个城池……”
“这些……”
双目紧盯着云寂枫,之前的怀疑在慢慢地证实。
云寂枫抬起头,看着吃惊地无法言语的裴雪菲,嘴角微弯,说道:
“这些就是我打败云国的神秘武器,靠着它,我才能从一个被遗弃的人重新站在了这个位置上。”
“这些都是你自己发明的吗?”
疑惑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虽然已经基本证实,但是她想从他的口中亲自承认。
“算是吧,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云寂枫斜斜地靠在轮椅上,手中拿着一只未用过的毛笔,熟练地转动着,裴雪菲呼吸一窒,心中已经完全确定了,这样的转法,是腾跃风最擅长的。
在这个原始的古代,会手枪,大炮的设计,会这样独特的转笔方法,除了作为现代人的腾跃风,还会有谁?
久久未见裴雪菲回答,云寂枫微眯着双眼抬头看向她:
“我知道这些会让你很震惊,可是我发现,你与我想象中的廖凝香有点区别,或许这样的你,真的适合做我的王妃,所以我决定,让你参与到我的生活中来。”
再坚定的执着,也只是幻影而已,那个女子不可能会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妨找个相像的,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裴雪菲走在回寝帐的路上,心中还是想着刚刚的事情,原来自己真的猜的没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云国五皇子,这个创造出神秘武器,打败了离国的五皇子,真的就是腾跃风穿越而来,而自己又阴差阳错地嫁给了他,而且,他还说要自己参与到他的生活当中去,这可以说是天注定的吗?
不,不可能,既然现在已经证实了这件事情,而他现在也过得很好,那么自己是不是该离去了呢,该去那个温柔的男子身边去,那个一直在等着她的人。
就在裴雪菲打算离开的时候,云寂枫再次用自己的神秘武器大败了离国,夺回了被离国占领的第一个城池,当裴雪菲随着云寂枫迁入城中,住进了城主府的时候,另一个震惊的消息再次阻止了裴雪菲准备离开的决心,那就是离国的主帅,明靖宇被抓了。
第二日晚上,许是为了庆功,云寂枫喝了点酒,来到两人的房间之后,裴雪菲服侍他洗漱完毕,就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了。
裴雪菲躺在外边,过了好久确定他已经睡去之后,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看来看身边呼吸均匀的云寂枫,翻身起床,点了有催眠作用的沉香,确定他在两个小时之内,不会苏醒,那么她就充足的时间,去做该做的事了。
麻利的换上黑色夜行衣,插好匕首,带上绳索、火石、小刀、铁丝等一系列小玩意。裴雪菲轻轻的打开后面的窗子,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安睡的云寂枫,随后就身手灵活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三更的更鼓刚刚敲过,裴雪菲就已经顺利的逃出了城主府。在这没有红外线,没有摄像头,没有热能感应器的古代,她就像畅游的鱼儿般,灵动矫健,身手灵活,悄无声息的向着城主府东边的大牢悄然潜去。
夜色浓郁,枝头寒鸦长鸣,声音呱噪,令人厌烦。
天边,月色被乌云缓缓遮住,月圆星稀杀人夜,有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悄然弥散。
夜色浓郁,一直躲在乌云下的月亮缓缓的露出了头,光亮越来越大,照亮了此刻看起来平静安详的盛都大街。洒下一片白晃晃的光芒。
战争刚过,百姓们都乖乖回到各自的家中。毕竟,此时此刻,谁也不再有什么玩乐的心情。而这一切,却给裴雪菲的行动,带来了便利。
大牢位于城东一片荒芜地带,背临河,占据了超强的地理优势。对于裴雪菲来说,习惯了现代的红外线,摄像头,闭路电视监控器等高科技反潜入科技手段和动则百米高的摩天大楼。这古代的大都市,就仿佛是一个不设防的游乐园一般,需要防备的,只是守卫的士兵,和鼻子敏锐的猎犬罢了。这一切,就显得小儿科的很。
180 劫狱(1)
裴雪菲蹲在大牢外高大的城墙之下,冷静的拿出绳子,目测了下城墙的高度。嘴角微弯,这样的高度,根本就难不倒她,环视下四周,为了防止人攀爬,周围的数目都砍去了,只是在墙外有一根细细的辕干,上面插着云国的旗帜。
裴雪菲猫着腰,迅速的跑到辕干旁,舒展了下身体。一把抓住光滑的辕干,然后身手矫健的迅速攀爬了上去。
这样细的辕干,而且离城墙顶有十几米高,常人是根本不可能爬上去的,可惜裴雪菲不是常人,只见那纤细的辕干突然一阵颤动,裴雪菲足下登时发力,一条轻盈,飘逸的身影就猛然从辕干上飞出,向着城墙掉落而去。十多米的距离只在一瞬间,黑影在靠近城墙顶端的时候,陡然伸出手来。
动作敏捷,悄无声息,裴雪菲像一只狸猫一般趴伏在城墙之上,神色警惕的向四周望去。城墙高大,整座大牢霎时尽收眼底,她看准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地,一把拉住刚才栓在辕干上的绳索,此刻,长长的绳索从辕干的顶部被拉过来,越过墙壁,形成一个绝美的下坠绳梯,不然没有着力点,这十五米的高度,就足已让裴雪菲非死既残。
泥鳅一般的迅速划下,裴雪菲将绳索向上一抛,就落到墙外,只余下一根纤细到根本不能被人发觉的细丝,留在围墙之内。
裴雪菲身形灵敏的靠在一组墙壁上,向外望去,只见几名侍卫正在前门巡逻,就连后面的窗子,也有两名身着铠甲的兵卫。森严的戒备到处都在透露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摸了下藏在腰间的迷药,原本可以将他们迷倒了,就省事多了,但是这里还在外围,一旦这么做了,一定很快会被人发现的,而且她根本就不明白里面的情况,万一里面会浪费她很多时间,那么对于营救很是不利。
仔细的向周围观察了一会,裴雪菲就选定了西面一扇二楼的窗户。那里因为地处较高,所以没派人守卫着,只是这七八米的高度,对于裴雪菲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左右观察了一眼,见周围没人,脚下猛然发力,向着墙壁就快速跑去,眼看就要撞在墙壁上,裴雪菲登时抬脚,猛地蹬在墙壁上,身体随着惯性向上瞬间窜高,三步跨出,就在渐渐失力之时,双手一伸,一把抓住了上面的窗檐。
身体悬空的裴雪菲一个引体向上,露出头来,窗户里一片黑暗,不过还是可以从声音判断出里面无人。
裴雪菲顿了一会,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四下观察了一番,见这里似乎是个杂物间,站起身来摸到门口,轻轻打开,只见外面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火摇曳,一片寂静。靠拐角处,一名侍卫正拄着枪站在那里,只是一张嘴张的大大的,白亮的口水连城一线,显然已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