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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镇定心神,接着站起身来往一旁走去。
“绮绮,你要去哪里?”阿梁压低了嗓音问,还一边四处偷瞄,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
“你白目啊?你不是一直催着我工作吗?”斐天绮翻了翻白眼。
“可是……在这里?”这里可是大饭店,到处都有监视器,也太危险了吧!
“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潜进来,为的不就是获得更大的报酬?”斐天绮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我的。你先走,我一会儿去跟你会合。”
“可是……”阿梁仍不放心。
斐天绮不想听他啰唆,立刻往她锁定的目标前进。
可是阎霆的温柔眼神依旧困扰着她。
怎么会这样?才一个眼神而已,她……她才不会被一个温柔的眼神给打败,她才不羡慕那个女子。
对了,他说过他定个奉公守法的人,呵呵!很好,她就不信这次整不到他。
阿梁看着她轻松自信的背影,突然有种她好象来过此地千百次的错觉,但怎么可能?这个地方不是人人消费得起的,他真是想太多了。
“大少爷,你先回去,我去上个化妆室,自己再叫车回家。”封秋雁把阎霆的礼物袋子交给他。
“我送你吧,不然我爷爷看见又要炮轰我了。”阎霆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那不好意思,你先等我一下。”
“好,我先去结帐。”
封秋雁轻点头,随即往化妆室的方向走去。
阎霆提着纸袋至柜台结帐付款,正在等待封秋雁之际,忽然看见一抹熟悉的人影——
那人刻意地撞了一个身材清瘦、西装笔挺的男子一下,而后立刻拼命地和对方道歉。
阎霆一眼就认出那人是斐天绮,她恶性不改,又做起老本行。
他想都没想,立刻朝他们走了过去。
“薛经理,发生什么事了?”阎霆认识那个被撞的男人,他和他们公司曾有生意上的往来,
当然,在靠近他们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地将斐天绮困在他和薛经理之间,准备让她插翅难飞。
“原来是阎总,幸会幸会。”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薛经理摇头轻笑,“没事,只是不小心和这位小姐擦撞了一下,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斐天绮腼腆地摇摇头。
幸好她今天有备而来,穿了一件亚麻色的上衣,下半身搭了件同色长裙,长长的栗褐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再加上她那娇柔的样子,看来朴素却分外惹人心怜。
真会装!阎霆撇撇唇,这个女孩也未免太厉害了,居然这么会变脸。
斐天绮对上他那双凌厉如刀的眸子,心里又是一震。
刚刚他那柔情的眸光完全消失了,彷佛只是她的幻想而已,但她明明看得那么清楚,甚至烙印心上。
“小姐你真的没事,那就太好了。”薛经理显然对她的娇美十分动心。
“对不起,我失陪了。”斐天绮眼神一闪,转身想往外走。
可惜退路正好被阎霆有意无意地挡住。
斐天绮唇边浮上一抹诡异的淡笑,直接冲撞上他——
“哎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喔。”
成功了!呵呵呵呵……她在心里得意地笑。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阎霆直接拉住她的手,戳破她的假面具。
“你、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斐天绮故意挣扎了一下,委屈的嗓音不大,但却足够引起其它人的怜香惜玉之心。
“阎总,你这是……”薛经理看不下去,开口帮她解围。
他一直很崇拜閰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竟然当众抓着一个柔弱的女孩不放,他到底想干嘛?
“薛经理,遇到你正好,我的钱包忘了带出门,你可以帮我付一下钱吗?”阎霆转头看着他。
薛经理对于他突然转移话题,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问题、没问题……”可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薛经理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是他却不敢问出口,毕竟自家公司的业绩还需要旭日集团多多帮忙。
他立刻低头开始找皮夹,可也正如阎霆所料,他的皮夹早巳不翼而飞。
“奇怪!我明明有带皮夹出门的,怎么、怎么……”薛经理着急地掏着口袋。
阎霆冷漠地看了斐天绮一眼,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还不快拿出来?”阎霆压低了声音警告她,他可不是常常有这等好心的。
“拿什么?”斐天绮的声音倒是满大的,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居然这样抓着我质问,莫非你认为他的皮夹是我偷的?”
此话一出,许多在附近的人都直盯着他们瞧。
薛经理也是一脸狐疑的在他们之问看来看去。
怪了!阎总好象早就知道他的皮夹掉了,怎么会这样?。
阎霆被她这么一嚷,心情也有些不悦。
这个女孩真是死性不改,他已经给她机会了,她居然还不领情。
“难道不是你?”既然她不在乎,他又何必珍惜她的名誉。
“你!”斐天绮气得涨红脸。“你怎么这样冤枉我?”
“冤枉?”阎霆觉得她真是会作戏。“那你敢让大家检查你的手提袋吗?”
斐天绮带着一只很大的手提袋,应该是“工作”的必需品吧!
“你、你怀疑我?”斐天绮一副受到天大冤枉,气呼呼的样子,“那我也可以怀疑你,你也要让人检查你的袋子。”
好啊!敢跟他耍心机,以为这样他就不敢检查她的袋子了?
她作梦!阎霆决定好好惩罚她。
“那有什么问题,检查就检查,从我的开始检查好了。”阎霆大方地将手中的袋子全部交给薛经理。
薛经理有些害怕,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他又没说是他们偷的,他们干嘛径自杠起来?
“阎总,我信得过你,你这个……不用检查了吧!”薛经理慌忙地将那几只手提袋交还给他。
开玩笑,阎霆是何许人也!哪会去做那种事?
“为什么不用?你信得过他就是认为我说谎、说我偷窃啰?”斐天绮娇滴滴的声音显得更加委屈。
“呃……我也没怀疑小姐你啊,我只是……”薛经理宁愿相信是他自己健忘症发作,忘记带钱包出门还来得简单。
“那你就检查啊!快点,先检查他的,再检查我的。”斐天绮执意地道。
“这个……”薛经理两面为难。
“检查!”阎霆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担心。
只是……他突然看到斐天绮诡异的笑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发生什么事?”刚从化妆室出来的封秋雁一见此状,十分怀疑地开口。
“秋雁,这些东西你先拿回去。”阎霆突然拉起斐天绮的手往外走。“我有事先离开。”
“喂!你要走就走,干嘛拉着我?”斐天绮抗议,可惜用处似乎不大。
就在他们离开时,薛经理的惊呼声也倏然响起——
“怎么会这样?我的皮夹……怎么会在阎总的袋子里?”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诡诈的女孩竟然敢公然地栽赃给他!
閰霆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此时更是罩满寒霜。
“你真行!”
“好说。”反正在他面前已经没形象了,斐天绮也不想再ㄍㄧㄥ下去,笑得十分快意兼恶劣。
阎霆将她推进自己的座车里,车子开始发动。
“你要载我去哪里?”斐天绮倒也没有多作挣扎,反正她就不信他能拿她怎么样。
“哼!”阎霆冷哼一声当作回答。
车子开上路,他忍不住边开车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这只不过是给你点教训罢了。”她挑衅地瞄他一眼。
这一眼,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缩。
怪了!难道她刚刚在饭店里看到的都是幻象,要不然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冷?冷到让人打哆嗦。
“教训?”阎霆冷笑,“你很了不起,居然敢给我教训。”
“呃……”这回斐天绮再也不敢惹他,不过她真的很不喜欢他那样的眼神。
如果他可以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她,那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突然窜入她的脑中,强烈得让她不知所措。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拋下你的女朋友,拉着我离开?”斐天绮试探地问。
“她不是我女朋友。”阎霆直觉地回答。
“真的吗?”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口气有过多的兴奋。
“她……像我妹妹一样。”怪了,他跟她解释这些做什么?
斐天绮乘机仔细地看着他,虽然他很英俊,却也很冷酷。
他的五官严峻刚毅,眼神锐利、鼻子尖挺、薄唇紧抿,识相的人应该知道能有多远闪多远,但为什么那双利刀般的黑眸在散发出温暖的眸光时,却格外地吸引人呢?
斐天绮甚至觉得他的眼睛好美,就像挂在天上灿亮的星子一般。
“妹妹?你那是看妹妹的眼神吗?”她像个吃醋的妻子般狐疑地道。
“什么意思?”阎霆不解。
“我看到你在饭店里看她的眼神了,那眼神好温柔、好深情……”斐天绮脱口而出:“你可不可以那样看我?”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阎霆觉得她很不可思议,她到底在讲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有温柔和深情的眼神?这个女孩疯了吗?
斐天绮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她真的很希望,但也不能说出来呀!
“到底可不可以?”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央求。
“你白痴啊?”阎霆是看了她一眼,不过眼神既不温暖深情,也不像之前那么肃冷,反而带点不解和淡漠。
原来她是个白痴,搞了老半天,他居然跟一个白痴生气,真是太扯了。
“下车!”他忽然将车子停在路旁,转头命令道。
“你、你要我在这里下车?”斐天绮真不敢相信。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他冷声道:“所以你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原来他拋下饭店里那个美女、载她四处晃的原因只是这样?
“我不要,你得送我回去。”开玩笑,她哪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我说下车,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阎霆看着她,眼里又是一贯的冷意。
“不要。”斐天绮伸手触向他的眼睛,大声宣告:“我不喜欢你那种眼神。”
阎霆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样,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到她的孤独与害怕。
这怎么可能?这个胆大又任性妄为的小女子……不!小白痴怎么可能会懂得害怕?
“不要要花招,我不会中计了。”阎霆抓住她朝他伸过来的手。“告诉你,你最好收敛点。”
他原谅她是个白痴,这几次的事就不跟她计较了。
斐天绮感觉到握住她的大掌是如此有力、看着她的眼神又是如此坚定,让她更发现自己的心无法控制地狂烈跳动——因为他而跳动。
“我会让你喜欢我的。”她大胆地道。
“你在说什么?”这个女孩真是怪异透顶,外表看起来明明没问题,但是跟她讲话后才发现她似乎不太正常。
“我说我会让你喜欢我,用那种温柔深情的眼神看着我。”她大声宣布。
坚定地说完后,斐天绮突然猝不及防地靠近阎霆,并火速地在他的唇边轻轻印上一吻——
空气在瞬间凝结,两人同时愣愣地互望。
斐天绮涨红着脸,事实上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做,不过她却不后悔,因为他的表情有趣极了。
阎霆那张冷酷的俊脸倏然浮现错愕、难以置信的怪异表情。
“你真的……很有意思。”斐天绮像是找到一个新鲜有趣的好玩具,她用独占又兴奋的语气道:“记住,我叫斐天绮,我想要你。”
她这席话就像一个孩子想要新玩具那样,直接而坦然。
阎霆再度因她大胆的行径而露出讶异的神情。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正面挑战他,从来没有!
“你作梦!”他也非常直截了当地打碎她的梦。“我绝对不会喜欢你。”
他深深知道这种女孩太麻烦了,根本不适合他。
他需要的是个乖巧听话、像个花瓶般的妻子,至于温柔深情……那也不必要,感情是最浪费时间的东西,还不如利用时间多赚点钱比较实际。
“我们等着瞧。”斐天绮正式向他下了战帖。
阎霆瞄了她一眼,皱起浓眉。
这个女孩真的病得不轻,他和她根本是天壤之别,一个扒手少女和他会不会再有交集都是问题了,更遑论是喜欢上她。
看她这么有把握的样子真可笑。
好啊!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喜欢她。
哼,也许作梦比较快!
第四章
这是栋充满古典欧式风格的高级洋房,楼高三层,华丽而高雅。
推开雕花的沉重铁门,入眼的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欧式庭园,庭园中立了一块小巧的大理石黑底金字牌子,上面写着“斐园”两字。
再往前定,会看到一座小型喷水池,喷水池中立了一尊雕刻极度精致的邱比特,邱比特手上还拿着弓箭,弓箭上有颗心,那颗心正好对准房子的方向,彷佛象征着房子主人的弥坚爱情,但天知道那寓意究竟有多讽刺。
拾着纯白的阶梯踏入房子内部,其奢华的程度更是令人惊叹。
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出自名家之作,古典精致的家具、高贵镀金或铜质的摆饰,墙壁上悬挂着古董挂钟、挂画及华美的艺术造型灯,壁柱上也雕绘着充满古希腊风情的爱奥尼亚式精细花纹……
这里的一切,宛如古典的欧式皇宫,是许多人连作梦都不敢奢求的梦想之屋。
然而,当斐天绮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她唯一的感觉就只有厌恶。
极度的厌恶!
砰!匡啷!
“哎哟!”
“啊——”
一大群奴仆急奔上前,途中还有几个人不小心跌倒,撞到东西而惨叫。
“小、小姐,你回来了?”
惊慌、失措、疑虑、害怕……种种情绪浮上斐家一群奴仆的脸,表情十分精采,但就是寻找不到一丝欢迎的意味。
“怎么?这里不是我家,我走错地方了吗?”怎么每个人都一副见鬼的样子?
斐天绮收拾起自己的情绪,绷着一张脸。
是的,她宁愿自己走错了路,也不想回到这个叫作“家”的地方,因为这里太冷清了,冷清得像座——不开放参观的古董纪念馆。
放眼望去,每一样东西都是精品,价值极高,但却冰冰冷冷、没有丝毫温度,就像这间空洞的大房子般,除了一群奴仆走动的身影外,看不出半点人气。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好。”几个奴仆惶恐地求饶。
斐天绮抚摸着价值不菲的沙发,觉得很无力。
他们一定要这么慌张吗?她又不是真的恶魔。
“我爸妈呢?我出门后,他们回来过吗?”她完全不怀半点希望地问。
“报告小姐,老爷大约半年前有回来过一次,但是两天后又飞去新加坡了;夫人没回来过,不过……听说她最近会回来。”
果然,答案一如她所想的那般。斐天绮停下手,唇边露出一抹讥诮之意。
她离家都快一年了,没想到她的父母竟然只回来过一次。
这就是她的家,从小到大,她就这样和一间大房子,还有一群对她有恐惧感的奴仆一起度过。
犹记得她七岁那年,跟一个同龄的奴仆小孩玩游戏,因为两人互相推挤,不小心撞伤了额头,还从门前的阶梯上滚下去、受了点擦伤,不料那幕却正好被鲜少回家的父亲看到。
当时她年纪小,又痛又不服输,看见父亲立刻冲上前去告状,后来那个孩子的父母立刻被辞退。
但她父亲也没因为她受伤而久留,才过了约莫半天而已,办完他的事后,他又随即飞向世界的另一端去了。
从此以后,所有的奴仆见到她都像见到鬼一样,虽然将她伺候得像个公主一样,不过对她却敬而远之,再也没有人敢接近她,而且不管她说什么,奴仆们都不敢反驳。
这就是她父亲对她的爱?
斐天绮的水眸在房子里溜了一圈,红唇上的讥讽冷笑更深。
突然,外头响起一阵骚动,这对向来寂静的斐园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尤其来人竟然是她想都没想到的人。
来人一共有两个,分别是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西装笔挺,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却保养得相当好,他态度恭敬地走在女人身后。
而那个矜贵的美丽女人则穿著一套有着黑色细条纹的白色名牌套装,高昂的下巴和自信的表情,在在显示出她不凡的成就。
当她看到斐天绮之后,明显地愣了一下,高傲的表情有些融化。
“天绮?”这是不确定的口吻。
实在很可笑,她的母亲大人到底是不相信她会在家,还是不确定她到底是谁?毕竟她们已经多年不见,记得她们上回见面时,她好象才十八岁,而她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
“妈。”这句话对斐天绮来说也显得相当陌生。
“呃……原来你在,我带了很多礼物回来,看你喜欢什么,自己去挑。”斐夫人的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愧疚。
“噢,那就谢谢妈了。”斐天绮故意瞄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
“他……他是我的秘书,庄先生。”斐夫人原本自信的表情完全褪去,显得有些慌乱。
“秘书?”斐天绮故意用天真无邪的口气说:“哦,我知道,爹地也有很多漂亮的女秘书呀。”
而且每次带回来的都不一样,这一点他们夫妻俩倒是满相似的。
斐家是个奇特的家庭,男女主人虽然名义上为夫妻,但是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王不见王”,他们两人都来自上流富裕的家族,而且都是其家族的独生子女,因此婚后也各自为自己的家族打拼,在商场上各闯出一片天地。
职场上两人的成就非凡,不过婚姻感情却越离越远,他们每天都在世界各地谈生意,台湾的家就像旅馆一样。
家少离多下,两人几乎形同陌路,更有趣的是,他们各有各的外遇对象,而且彼此都心知肚明却不介意,若不是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女儿,恐怕他们还会忘记两人是夫妻的关系。
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不干脆离婚?
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们在各自的长辈面前扛不起离婚这个罪名。
更何况若有已婚的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