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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怪的是,这种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为什么他要多管闲事?
半晌,直到感觉有片阴影落在眼前,海皇才抬起头,她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帘,他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灿亮的光。
意料之外的惊讶和愉悦,毫无预警地撞击著他的神经。
海皇将型录丢下,缓缓站起身,仔细打量著皇甫眷恋。
她穿著一件宽松的七分牛仔吊带裤,增添了中性的帅气感,再配上一件色彩明亮且款式简单的衬衫,若是平常人穿起来,就是普通。
但她带著慵懒又有点不正经的个性,反而诠释出不一样的味道,她双手插在裤袋里,要长不长、要短不短的头发,非常抢眼。
她虽然称不上漂亮,但却有恰如其分的率性。率性吗?最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
“这是最后一次。”皇甫眷恋开口,看他的眼神也闪著异样的眸光。
她走出来之前,有先照过镜子,坦白说,她对于衣装,一直都不是很在意。但镜中的人看起来顺眼得不太像她,她的心思也因此变得有些矛盾,不希望他开口评论,却又期待他说点什么。
“就这样。”海皇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看起来总算比较像样了。
“试了这么久,不容易呢,海皇大人多赞美两句啊。”皇甫眷恋似笑非笑地调侃著。
她以为他会懒得理她,却没想到他投射过来的眼神专注而明亮,顿时让她有些错愕,不知该如何反应,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等他随著店员小姐离开,她才看向他的背影,原本嬉笑的表情褪去,让人看不出心思。
她竟然会顺从他的话,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
陪著这位“体察民情”的国主一路吃吃喝喝,她好像真的从来没看过自己的国家一样,一整天都兴致高昂。
出了太和国宫,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居心叵测了。
“这就是太和国的海域?”
皇甫眷恋望著黑暗中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阵阵呼啸和无尽的空旷,其实有些可怕,但身边这个男人,海风吹起他的衬衫,吹动他一根根竖立的短发,却吹不动他挺拔的伟岸身躯。
似乎世上所有的力量都可以被他使用,天下没有能为难他的事。
感觉到她过于专注的凝视,海皇偏头看向她,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相撞。
皇甫眷恋愣了一秒,却立刻移开视线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到西北奕。”
“凭什么要我跟著一起去?”
“保护我的安危,不是海皇大人的责任吗?!”她说过,一定要将他据为己有。
海皇轻哼了一声,神情严肃。“是不是要保护你,我还没有决定。”
“我明白,要你对我忠心耿耿,我必须付出同等的诚意。”她的表情也一样慎重。
“一开始,我对你跟海家的怀疑,我承认是我小人之心,事到如今也不妨坦白告诉你,对于你的能力,我欣羡不已,与其说防备你,不如说更希望得到你的辅佐。”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不怀好意了?”
“你的力量强到整个太和国都在盛传,而我这个新上任的国主却无能为力,会对你有所顾忌也是人之常情。”
“强?天赋神能,不是你们能了解的,也并非完美无缺。”
“怎么可能?”她的脸上明显表现出惊讶。
“怎么不可能?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力量越强,缺陷就越大。”
“尽管如此,你也还是那个太和国最强的海皇。”不知何时,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流连在他身上,想移都移不开。
五年了,之间发生过太多事,完全不在意她的父亲过世,曾与她形影不离的冷纪河消失,她这个没有一丝权力的人坐上国主的位置。
为了这个位置,她背弃道义、失去良心,五年来埋在最深处永不见天日的诚惶诚恐,其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纠结著她的心绪。
她无时无刻都心惊胆颤地面对一切,更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他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让她从天堂掉进地狱。
她绞尽脑汁才想出这样一个好主意,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他。
自此,她的心思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她对他观察人微,将他放在心上时时惦记著,从什么时候开始,海皇竟然占据了她思绪的绝大部分?
可惜算计了千万种,也不及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带给她的兴奋感。
“你盯著我看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突然听到他略带调侃的语气,她的双肩一紧,猛地收回思绪,却来不及掩饰自己的表情,备感狼狈。
再见他一副似笑非笑、好整以暇的模样,皇甫眷恋的心莫名地纠结起来,紧皱著眉头,别开脸不再看他。
“我没说不让你看,皱什么眉?”海皇不客气地欺近她,长手一伸,大掌罩上她的脸,迳自动手揉散她眉心的抑郁。
皇甫眷恋被他放肆的行为震得一反平日的机灵,愣愣地盯著他,说不出话来,隔了好久,她才极力稳住情绪,勉强镇定地开口说道:“从西北奕回来,就是太和国庆典日,也就是你跟宫少对决的时候,这件事结束后,你是不是可以承诺我你的忠诚?”
“想要我的忠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认为自己已经表现出诚意了。”
“你认为?”海皇哼笑了一声,瞥了她一眼,说出一句让她心惊的话。
“或许我要的不仅仅是你认为的那些。”海皇的视线突然认真地凝聚在她身上。“皇甫眷恋,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的说,你究竟想怎么对待我?”
海皇的手环著她的肩头,给了她无比坚定的安全感,但看著她的眼神,却高深莫测得让人慌乱。
“怎么对待你?”皇甫眷恋疑惑地轻声问道。
“你想要怎么对待我,决定你是不是可以得到我的忠诚,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你不坦白诚恳,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忠心和信任。”
这是最后的底线?他要跟她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皇甫眷恋微垂下视线,眼睛微眯,她的神情凝滞。她的确需要好好地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太多的想法,那样她会像解剖自己一样,将真实的一面呈现出来,这样做,实在太危险。
可惜,海皇明显要她用某些东西交换他的忠诚,她可以给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值得吧?
海皇看她习惯性地眯起眼深思,仿佛陷入了某种困境,可是他自己,也没有那么轻松。
换作别人,他断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因为还没有人值得他开出这样的条件。
可是他唯独给了她半个承诺,为什么偏偏就是她?这个诡谲善变的女人,当初还对他不怀好意。
再有探究的兴趣也不该让自己身陷囹圄,他似乎太在乎她了。
忽然,她扬起头,唇边挂著一抹狡黠的笑,但注视著他的双眸,却是异常的镇定和认真。
“我想把你牢牢地拴在身边,想要得到你,无论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力量,全部都要属于我。”
皇甫眷恋一字一句缓慢地说著,仿佛故意要他听得清清楚楚。
“对你,我就是这样的想法。”
海皇先是不爽地皱起眉心、扬高眉梢,凌厉的眸光不客气地直射在她身上,直到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他才若有所思地平复表情。
接著,他戏谑而肆意地笑开,揽著她肩膀的手更加重了力道。
“这次,你还真的很坦白。”
***
皇甫眷恋之后的出访行程几乎是马不停蹄,让她没有时间好好思考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过什么话。
她在西北奕只停留了三日,打探清楚对方的虚实,礼节上该有的嘘寒问暖也完备妥当,她便返回太和国。
一回到太和国,她立刻被四个老头压著准备即将来临的举国盛事——太和国庆典日,尤其是宫神风,为了尽早让天赋神能的海家和尚武家族的宫家分出历史性的胜负,他一个劲儿催著她干活。
这个老头,就这么想让自己的儿子和海皇对决吗?
忙到人仰马翻,她好不容易可以抽空去看看海皇,却被内务官告知,他现在人不在太和国宫。
皇甫眷恋沉著脸坐在“窝藏”他的房间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她身边的冷烟凉和内务官皆不敢贸然开口。
内务官向冷烟凉使了个眼色,她瞅了国主一眼,沉思数秒后才开口。“国主,言悦与宫少的事已见明朗,海皇大人回去太学府,是为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国主眷懒散地缩在椅子上,瞟了她的肩膀一眼。“你受伤了?”
“嗯,不敌宫少,受了一点小伤。”尚武之首的宫少,她本就没有胜算。
“辛苦你了。”国主眷勉强坐直了上身。
“也就是说,言悦跟宫少确定在一起了?”
海言悦,当初不过是为了将海皇困在国宫的一个借口,如今竟自成棋局,也好,美事一桩,况且,她确实也是化解海、宫两家恩怨的关键。
“是的。”冷烟凉颔首。
“那海皇去干什么?”
“大概是为了提点言悦吧,虽然她跟宫少在一起,但对于身为契机的事,言悦似乎还不是很明白。”
“这样……”国主眷抚著下巴、眯著眼思索起来。不一会儿……
“内务官,整理一下,我要出国宫。”
什么契机什么提点,这种事她不感兴趣,也轮不到她操心,她只是想听听海皇大人有没有什么话要说,毕竟她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溜,很嚣张嘛!
“国主……”内务官有些为难。
“怎么?不行吗?”
“庆典日就要到了,出国宫怕……”
“可不就是为了庆典日的事才要出去吗?”海、宫两家这么热闹的事,少了她怎么行?“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促成言悦和宫少的其中一人,去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吧。”
内务官与冷烟凉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国主心里,真的是想去关心,而不是去搅局的吗?
太学府的中枢太和院内,海皇正与宫少卿、京维瑟,以及太和院的主事风镜环讨论著,忽地,门便被大剌剌地推开。
一个身材瘦小,全身罩著大袍的人顺势走进来,一进门便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神情惬意地调笑道:“好热闹呀。”
海皇的表情有一秒的怔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接著浓眉扬得老高。
“国主?!”众人惊呼。
“别这么大惊小怪,这样好像我突然出现吓人一样。”
她悠哉地晃到房间中央,终于,她目光直射向那个有著一头深蓝色短发,张狂不羁又刚毅挺拔的男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海皇一开口,立刻引来其他三人怀疑的目光。
他什么时候跟国主这么熟了?
“我来做什么?”皇甫眷恋的目光似轻还重、蜻蜓点水般瞥著他。
“怎么说这事儿也是我先挑起的,我来关心一下难道不行吗?”
“我看你是来看戏的。”
他略微嘲笑的口气,使得她原本慵懒的眼神倏地一变,敏锐地射向他,明白地暗示著:她是来抓人的!
她的眼神让海皇兀自大笑起来,其他几个人则感到莫名其妙,搞不清楚他跟国主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
双手插在裤袋里,海皇踱步到她跟前,微弯下腰,端详了她好半晌,才伸出大掌掐住她的后颈。“走了,别在这里骚扰别人。”
皇甫眷恋瘦小的身躯,就这样被他给“拎”了出去。
一直跟在后面没有吭声的冷烟凉,面无表情地看了室内发愣的人,也无声无息地跟著离开。
善变的国主已经很难应付了,现在还多了个肆意狂霸的海皇大人。
真难为了他们这些人。
第五章
皇甫眷恋几乎是被他半腾空地拎到一楼,紧接一声巨响,门板便死命地合上。
“海皇大人,天气热,火气别那么大啊。”
“你来这里干什么?”
海皇瞥了她好几眼,一看见她那双笑得不怀好意的丹凤眼,真的很想把她揪起来拴在腰间,不让她这个“妖魔”为非作歹。
恶狠狠的想法才刚在脑中一闪而过,身体便如闪电般一震,他惊讶自己竟想对她实施这种不“人道”的行为!
更重要的是,这个想法背后,似乎暗藏著“独占”的意味。独占什么?她吗?
海皇兀自愣了一下,身体仿佛打了一个冷颤,好可怕的想法……
“干什么?”皇甫眷恋双脚落地后,习惯性地将双手掩在袖袍中,悠哉地走到室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而且还坐得很用力。
“难道太学府我不能来吗?况且我是来抓人回去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翘著二郎腿的样子,让海皇非常不顺眼。
“我一不在国宫你就开溜,怎么说你也该乖乖等我回来才对。”
“你还真当自己是女王。”海皇很不给面子地哼了一声,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梭巡。
“难道我不是?!”阴凉的嗓音从她口中逸出,听起来怪里怪气的,连表情也益发诡谲。
“我出访别国,就算不能照顾你,你也该留在太和国宫,这是约定好的事。”皇甫眷恋有些不满。想走就走,这怎么成?
“你当我是你的‘入幕之宾’吗?!”还乖乖地等她回来勒?!
“入幕之宾”四个字一出口,顿时就有一种莫名的气氛在蔓延,听起来似乎有点暧昧不明。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不错。”她忽然收敛了表情,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
海皇大人要真是她的入幕之宾……似乎是非常不错的主意,既能时时看守著他,也能好好培养他对她效忠的感情。
光是用想的,她已经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兴奋之情在升腾。
“停止你那种无边际的幻想。”她的耳边忽然传来重而温的鼻息,她一惊,声音怎么这么近。
一回神便撞上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他半弯下腰,上身欺近她眼前,一字一字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有,这个位置是我的。”
皇甫眷恋略微失神,很快又笑开,悠哉地起身。“还给你,这么小气,好歹你在国宫时我也有好好款待你,但你却趁我不在时开溜。”
“难道这件事不是你闹出来的?请你搞清楚,我是在帮你善后。”
“海皇大人,这件事我们是互惠互利呀,你不想跟宫少决斗,我也不过是想化解你们两家的恩怨嘛。”皇甫眷恋背对著他,语气轻浮调侃,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是我闹出来的有失公正……啊?”皇甫眷恋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颈便被温热的大掌握住,轻轻松松地将她拎回去。
她的眼中快速闪过一道怨愤不满的暗光。好样的,海皇,越来越嚣张肆意,完全没把她这个国主放在眼里。
“你这个女人,不逼就不会说真心话,永远不老实。”当初她为什么将他押在国宫,什么目的,她心里清楚。
海皇的表情一敛,目光凝聚成一道光束,有些凝重地审视她。
她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但却让他记忆深刻。
想他海皇,无论相貌美丑,从没哪个女人让他挂心过。
对于另一半的要求,他也未曾考虑过,这种风花雪月的事,他还以为要许久之后才会发生。
上主是觉得他日子过得太轻松了,认为该给他吃点苦头,所以就给他这么一个行为恶劣、性情诡异、不坦诚、不善良且居心叵测,还不承认自己是女人的女人!
他竟然看上她了?厌恶她个性的同时,却又给她希望的承诺,难道他潜意识里是个变态吗?
海皇目光如炬且灼热,死命地瞪著皇甫眷恋,瞪得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他那是什么眼神,凶恶之中又夹杂著不甘愿,像要把她生吞入腹了一样。
“我跟宫少对决的日子快到了。”她刚想要开口,便被他打断,同时松开抓住她的手。
皇甫眷恋无法掩饰自己的诧异。他故意在逃避什么?
“你想得到我这个人,不就是看中了我的天赋神能吗?”
他突然将没有被揭穿的事实说白,使得她脸色一变,有些防备地盯著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而是别人拥有这种力量,你会怎么样?”他突然问道。
怎么样?她怔愣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不是他还能是谁?她惦念著他这么多年,留心他的一举一动,除了他还能有谁?
如果不是他,换成别人,她还会像对待他这样,也对另一个人,寄予如此迫切的渴望吗?皇甫眷恋难掩不悦地紧抿著唇。这是什么烂问题?她盯的人就是他,哪来这么多假设!
海皇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的面容看起来深沉而难解。
“天赋神能是种缺陷。”
“嗯?”似乎还在思考他的上一个问题,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以为越强就会越无惧吗?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力量越强,越需要相应的因素来维护。
天赋神能的最高层,一旦开启,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无论是对手还是自己,都会被吞噬。“
闻言,皇甫眷恋的丹凤眼倏地睁大,竟然……有这个秘密?!
“我之所以不想跟宫少动手,是因为以宫少尚武之首的实力,可能会让我不自觉动用‘合’系力量,如果他没办法抵抗,无论是他还是我,就只能等死。”
“你们之间不过是一般切磋,有必要搞得这么轰轰烈烈吗?”她有些急促地扬声反问。
“在战斗的状态之中,一切都是变数,况且以他的个性,不可能敷衍了事。”海皇瞟了她一眼,她这么激动干什么?“不过或许言悦真的是契机。”
皇甫眷恋撇开脸,神情暗沉,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他说下去。
天赋神能这种东西,她不懂,只知道很强,强到可以助她完成某些事情。但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缺陷,对手的力量越强,就越容易引发危机?如果是这样,她该不该利用他做那件事?
那次让她记忆深刻的挑衅,让她跟冷纪河的关系从此断裂的导火线,她为达目的不敢松懈,如今时机渐渐成熟,但她该不该利用他?
那时冷纪河虽然输了,但同海皇一样,都没有认真对待,大司法的实力……她不就是清楚冷纪河的实力,才会那么想要海皇的吗?
陷入沉思的皇甫眷恋,没发现海皇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若有所思。
“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