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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高中同学,沉云杰。”
“高中同学,这样算来,那位沈先生和你认识了十几年了耶!”
“你做什么对我朋友这么感兴趣?”斯文的脸庞多了些困惑,迷惘而慢慢转为了解!要嘛就是舅舅要她牢记他和哪些人交往,要嘛就是这个女人也跟其他人一样,拜倒在沉云杰俊帅的面具下。
“因为一个礼拜里,我见到他来找你两次,这就表示这个人应该是你很要好的朋友,我原先还以为像你这样不肯接受治疗的病人,都是那种自我心理封闭,不肯接受外界关怀的病人,看来你还没病到那种地步,了不起就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有疑心病重。”
他摇摇头,眼神在她身上兜转一圈,“你这是在褒奖我,还是在贬我?”
她笑笑,“你也不笨,应该懂我的话,我很鼓励病人多交些朋友,亲友的鼓舞可以增加病人的意志力,这样对你的复原机率有很大的益处。”
他苦笑,“小姐,你是指我的意志力不坚定?”
“可不是,每回一开始做复健,你总是推三阻四,一会儿说这里不舒服,一会儿喊头痛,再不就是做不到两分钟就气喘吁吁给我喊累,如果有沈先生在一旁为你打气、鼓励,搞不好你就能多撑个几分钟……”
“都跟你说过我这双腿是好不了了,你偏不信!”跟她在一起,他总是要摇头,“劝你别费工夫在那种人身上,他呀是标准的花花公子一枚,什么花都采,你这样的鲜花送到他面前,他不咬上几口怎么可能罢手?”
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补上几句,“以后你在他面前别穿得这么凉快,小心哪天你被他盯上,我就救不了你了。”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关心我!”她的表情挺讶异的,这男人还懂得对别人关心,不赖!
她将他的轮椅推到树荫下,自己倒是一点也不避讳强烈的阳光,执意做个阳光美少女,毫不优雅的躺平在草地上。
“小姐,你好像挺享受的!”不知情的人搞不好还会以为她是这里的主人,她还真是一点看护的模样都没有,他真的很好奇舅舅到底是从哪里把她找来的?
“晒太阳对身体有益呀!”她一脸“你怎么连基本常识都不懂”的瞪著他,“也不枉费我连著一个礼拜七早八早的爬起来,把这里大大的整顿一番,现在多好,那些死气沉沉的杂草全没了,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地上享受阳光。”
是喔!可怜他家管家明明事情已经一大堆,还得跟著她一起操劳。
“以后每天下午,我都会带你出来晒晒太阳,瞧瞧你那副惨白的模样,简直跟快死的人没两样,让太阳晒一晒,看能不能把那副死白模样赶走。”
她讲话还真是一点含蓄都没有,什么死人模样,他摸摸自己的脸,秀气的眉毛攒在一起,“我的样子真有那么难看?”
“难看死了。”真不懂,明明都那么惨白了,郝管家每天在他外出前,还坚持要替他上一层厚重的乳液,乳液有没有用她不知道,只知道这家伙的脸色超级白。
她瞧见文以风攒眉难过的模样——一个病态文弱的男人揪著心口发愁,看起来是挺可怜的——于是难得的一丝怜悯心突然出现。“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常常跟我出来晒太阳,包管不久后,你就会有健康的肤色,绝对脱胎换骨。”
“是吗?”
“相信我,我就是为了让你重拾健康才来这里的呀!”她说得理所当然。
文以风却困惑了,她是舅舅精心挑选派来这里监视他的,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目的?还是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如果你能配合我的进度好好做复健,让你的双腿离开轮椅,那就更好了,你该知道你舅舅有多关心你,你不该意志消沉下去,积极一点才是。”站不起来就给她爬起来。
他垂下眼,“舅舅的确是很关心我。”
“这就对啦!不想让他失望,就更该努力站起来,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秦双双高举手臂,说得慷慨激昂,难得走了感性派。
励志片都是这么演的,最后当然是皆大欢喜,亲人拥抱互相哭泣,有够感人的说。
“你不懂,我知道自己是好不了……”
“那是你不肯面对现实!”她语重心长道:“那场车祸不是你的错,我能明白一夕之间你失去了疼爱你的父母亲,难免会无法接受;加上你一心以为是自己和司机讲话,导致司机分神,来不及踩煞车而酿成那场车祸,自责让你失去人生目标,所以打算从此一蹶不振,放弃复原的机会,活在自暴自弃中……”
他一怔,脸部表情显得相当讶异,“你从哪听来我家的事?”
“从郝管家那里。”
“他跟你说的?”
“是我听来的,年纪大的人都爱说梦话,有一天晚上我去厨房找水喝,就听见郝管家一个人梦游到厨房这么说的。”
“胡说!我年纪又不大,而且也不会梦游!你别诬赖我,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些话!”郝管家赶紧跳出来澄清,若非有事出来找人,恐怕他还不知道这女人居然背著他在少爷面前胡说八道。
开玩笑,他为人正直这么多年,最不喜欢说长道短,更不会把少爷的伤心事到处跟人讲。
“那晚我明明亲耳听见你说梦话。”
“胡说,我哪一晚梦游说梦话了?”
“就前天晚上嘛!我半夜出来喝水,遇见梦游到厨房的那个影子,不就是管家您啰!”
前天晚上……郝管家一怔,态度似乎没有方才那么坚决,“胡说,我那个才不是在梦游!”
秦双双红唇轻轻上扬,“不是梦游,难不成我见到你在厨房拿著拖鞋打小纸人,嘴里碎碎念著『打你个小人头,打你个小人手‘口口声声喊要打我这个狠心欺负你家主人的小人,都是真的啰……
“咦?摇头呀!那就奇怪了,这里就你跟我,难不成你是要打你自己,这样不好吧?哪有人自己咒自己……”
“胡说,那个小人当然是你……”郝管家一出口便僵住了,眼角悄悄瞄了一下少爷不敢置信的模样,自责懊悔这么多年来建立的威信全都毁于一旦,郝管家还想挣扎替自己解释,“不是,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双双追问。
管家怯怯的瞄了文以风一眼,随后双肩一垮,“是,我想我只是在梦游。”
“文先生,我没说谎吧!”秦双双在文以风面前两手左右一摊,“的确是郝管家梦游时候说的呀!他一边打我这个欺负主人的坏小人,一边又把你的家世叽哩咕噜的说出来,为你抱屈不平,还誓言要把我这个妖女小人给赶出去。”
眼见自家管家一张脸已经涨红不已,文以风不出声也不行了。“郝管家,你来花园找我们有什么事?”
管家一愣,对喔!怎么忘了重要事。“秦小姐,客厅有找你的电话。”
“找我?”双眸闪过一丝讶异,谁会打来找她?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进屋前留下几句话,“你的身边还是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多想想他们,就可以有多点勇气面对未来;站起来不难,难的是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文以风若有所思的望著秦双双的背影,直到她的人影已闪入屋内消失不见,才缓缓开口道:“这几晚,你都有照我的吩咐去做吗?”
“当然,少爷要我做的事,我一定都会办到。”郝管家拍著胸脯道。
“那她的反应?”
“这个……可能要少爷亲自看过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打从她住进去开始,从来没有对脏乱的房间抱怨过,而且她的脑袋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一次也没有被吓到,甚至还会跟我放进去的几十只蟑螂对谈……咳咳,总之,我只能说少爷绝对意想不到她的反应,那些女人害怕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怕!”
等了许久,少爷都没再发言。
郝管家察觉到少爷出现了古怪的反应,目光痴痴望著看护离开的地方久久不离去。“少爷,你是不是心软了?”
“我没有。”他一顿,又交代,“记得,无论如何都得将她赶出去。”她待得愈久,就愈有可能发现他瞒著舅舅的秘密。
“没问题。”专业管家岂是作假,他早就想好一堆整人的主意,好将那个看护赶出文宅。
“对了,郝管家。”
“是。”
“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甚至半夜为了我不睡,在那边碎碎念;更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底,受到这么大的重视。”
被自己从小陪伴到大的少爷这样夸奖,一丝不苟的郝管家的鼻头突然觉得酸酸的,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湿润——少爷终于看出在他冷漠外表的面具下,其实有著一颗火热的心。“少爷,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自然得尽心尽力。”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不过……”
“不过什么?”别再夸奖了,不然他就要老泪纵横了。
“我脸上的妆可不可以有点生气,别像快断气的人一样。”又惨、又白。
一阵风吹过,郝管家轻咳出声,“少爷,是你交代要把你病态的一面表现出来,而且粉要厚,别人才看不出来。”
这才是涂乳液的真相——为的是要画出一张极尽憔悴的容貌。
“但也不需要把我整张脸弄得像是涂了一层厚重白粉,又不是在画死人妆。”文以风抬起脸,无奈的望著表情突然一愣的管家。
“少爷。”
“嗯?”
“院子里太阳好大、好热喔!”
白皙的脸上带有一思不解。
“你出汗了,少爷。”
所以?
“这样更像……”管家清清喉咙,“死人妆。”
粉底和汗水糊在一起,真恶!
难得地,文以风脸上出现了一丝恼怒。“还不把我推进去!”真该死,病人可以骂脏话吗?
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正是犯罪,不,是整人的大好机会。
从铁笼取来三只肥滋滋的大老鼠,一只手再鬼鬼祟祟打开天花板的通风口,放入三只待会儿便会出现在某个房间的意外访客。
搞定!
鬼祟人影才爬下椅子,蓦地被身后早已站定的一抹黑影吓了好大一跳。“少爷,您怎么下来了?”
“嘘!”文以风指著角落那扇透出光线的木门,缓缓朝前靠近。
他就是来看看管家所说的意外结果——前几天放了蟑螂、蜘蛛,听说都没吓到里面的人;这会儿换上比巴掌还大的老鼠,总不可能还吓不著她吧!
“啊!”
果不其然,房内传来猛烈的尖叫声。
文以风看了管家一眼,是谁说吓不到她的?
“你白痴呀!这碗饭都酸了,你们就算再饿,也不准给我乱吃!这里有包洋芋片,你们要吃就吃这个,吃饱就快点给我滚!真不懂你们这几个肥家伙是怎么跑进来的,看来有钱人家的别墅也会偷工减料,准是天花板还是排气管有个洞,才让你们从外面溜进来!”
这回换管家露出“你瞧吧”的眼神给主人看。
“喂喂喂,你们几个在人家房间里偷吃东西已经很不礼貌了,怎么都不像前几晚的客人一样,吃完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居然还大摇大摆在我房里面乱跑,有没有家教呀!”
文以风一脸糊涂,居然有人可以和蟑螂、老鼠做朋友?!这女人的脑袋是怎么了?
“都叫你们不准吃那碗饭了,还吃!想吃坏肚子吗?那个老家伙留给我的晚餐,饭是隔夜发酸的了,我不吃才留下的;厨房我去看过,干净得连食物残渣都没有剩下,准是那个老家伙在记仇……
“把我的干粮分给你们已经很好了,你们还不安分点,要是吃坏肚子在我房间疼得吱吱叫,看我怎么修理你们……喂,我说的话你们有没有在听?再吃酸饭我就把你们赶出去!”
紧接著,屋内传来乒乒乓乓像是在追赶什么的声音,文以风此时瞄了一下郝管家,“你给她吃酸饭?”
“只是偶尔,要让她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郝管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文以风却沉默了。
“吃饱就该自动离开,要我一只只扔出窗口太麻烦,还吃了我大半碗的酸饭,真是坏了我的计画,我本来是想把饭留下,明天给老家伙心爱的少爷炖粥用,那个老家伙虐待我,我就虐待他的主人,看谁倒楣吃了胃痛活该,谁知道让你们这三只胖鼠弄砸了计画,真讨厌。”
两个偷听的男人闻言,顿时吓得直冒冷汗。
啧!这女人还真可怕!
监听完毕,看来计画再次失败,两条鬼祟的人影只得慢慢离开。
出了客厅,文以风突然对管家说道:“以后别再给她酸饭了。”
管家沉著脸,就算少爷不交代,听那个妖女这样讲,他也不敢了,怎么样也不能让他的小主人冒著肠胃发炎的危险。
“还有,以后冰箱里的食物不要再藏起来了。”文以风已经看穿郝管家想报仇的把戏。
他是想赶这个女人离开,但是饿她肚子,他怕最后那女人会把气转到自己的肚子上,以她强硬的个性,还真是有可能。
不过,这个看护还真的很古怪,也很特别耶!
偌大的休息室内,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娇斥声。“对,左脚慢慢往前,再往上抬一点,你可以办到的,不用怕,反正有我扶著你的腿,你不会有事的,再往上移动一咪咪。”
“不、不行了!”软垫上的男人已经瘫平四肢,不行了。
“不会吧?你抬腿才做不到五分钟就给我喊累?”他的体力还是这么差。
搞不懂,他的腿明明就没她想像中的瘦弱,感觉还很结实,为什么就是撑不过短短的十五分钟呢?扶他回轮椅上坐好,秦双双随性的往地板上一坐。“你呀!真该好好训练一下,看看你这两年把自己的身体搞得多糟糕,我这个扛你的人都没你喘成这样。”
拿起毛巾让他擦汗,“不过这样适度的运动让你的气色看起来更好了,有血气的脸总好过那几天的惨白。”
那是因为今天管家没替他涂上厚重的粉。
“等、等一下!”他抓住她一双从胸前慢慢往下移的小手。“你的手在那边乱摸什么?”
“拜托!我是准备铺毛巾帮你按摩腿,你是想到哪里去了?”秦双双将手上刚取来的大毛巾,在他面前摊开证明。
瞧那张不知是因为运动过,还是害羞而红通通又不知所措的脸庞,她突然兴起想捉弄他的念头,把毛巾盖在他的腿上,秦双双藉著按摩,整个人故意贴了过去。
惊觉她的小手从小腿愈来愈往上移,到了大腿内侧,文以风红著脸惊呼,“秦小姐!”
“叫我双双吧!”她一手勾下他的颈子,瞧他愈不自在,她就愈开心,“文少爷,你不喜欢我替你这样按摩吗?运动过后来点适度按摩,对你的腿部血液循环也是有帮助的。”
她的脸贴得他好近,近到可以察觉他的呼吸都变急促了。看来这家伙还是个纯情少年郎,秦双双用手指在他的大腿上画圈圈。
“看你的表情,应该不会不舒服吧?其实你长得也不赖,不过这两年来窝在家里,恐怕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吧?男欢女爱很正常,但你要知道,女人不会喜欢没有体力的男人。”她在暗批他的体力太差。
她必须用另类的方法激他,以增加他想站起来的决心。“瞧!你现在血液循环更好了,整张脸红润极了,还挺可爱的呢!”
“虽然我是个残废,但好歹我也是个男人,你不该故意对我说这些让人觉得是勾引的言语,你难道不怕我误会而把你怎么了吗?”斯文的脸庞难得出现微怒,他讨厌她这样做作的调调。
她突然远离他,美丽的眸子不是没看见他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点遗憾的狼狈样,“你说错了两件事,第一,你不是残废,你是有机会站起来的;第二,凭你的蚂蚁体力……”她装出轻蔑的神情,还上下瞄了瞄他的腿,“动了五分钟就喊累,我看你很难把我怎么了哟!”
这应该是对男人很大的污辱!文以风抿唇,眸子难得露出高深莫测的光芒。“双双,你一定会后悔这么说,男人是不容得激的。”
“好呀!那就等你哪天站起来再说啰!”秦双双就是故意激他,希望激起他的“男人”自尊,从今天开始积极复健,才不枉她牺牲一点点色相。
秦双双走到门边,接过郝管家端在手上的托盘,也注意到郝管家一脸不苟同的表情,她无所谓的走回文以风身边——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在管家心中的地位搞不好比特种女郎还低呢!
“这是什么?”文以风一脸的戒备样。
见她端来一碗液状物,再见到管家在门边不断以眼神暗示——昨晚秦双双说过的话语,字字在他的心底浮现。
“拜托,我又不会下毒害你,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只会熬馊米粥让我喝下!文以风绞尽脑汁,想找出不吃这东西的借口,“做复健前,我就已经用过早餐了。”
“我知道,这碗牛肉汤是我一早爬起来熬的,很营养,你趁热喝了吧!”
“这碗不是粥?”
“我干嘛熬粥给你?”这回换秦双双一脸的不解,“你都用过餐了不是吗?”
文以风接过碗,正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喝时,郝管家一把抢过那碗怪东东,护主的将碗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秦小姐,厨房明明没有牛肉,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弄来这碗汤,要是让我家少爷喝了肠胃不舒服该怎么办?”这女人不安好心的要他从厨房端来这碗汤,他就知道有问题。
“说到这一点,我才要抱怨呢!这么大的房子里,冰箱居然是空的,要是我半夜肚子饿,想找个吃的东西都没有;这新鲜牛肉还是我一大早起来去市场买回来的,不然哪有新鲜的牛肉汤让你家少爷补身。”
“你一大早出门去买菜?”惊讶的问句来自文以风的嘴里。
他从八点用早餐开始就和这女人相处在一起,怎么连她跑出去都不知道。
“是呀!我大概六点就出门了……对了,差点忘了这个!”她咚咚咚的跑出去,没一会儿,手上拿了个塑胶袋回来。
“这又是什么?”文以风眯起眼,瞪著塑胶袋里装著的一株株植物。
“茉莉花的根苗呀!另外,我在门口也摆了两盆可以栘株的茉莉花盆栽,那两盆老板跟我保证,今年夏天都会开花喔!”
发现面前一老一少满脸不解的望著自己,秦双双只好再补上一句,“你不是最喜欢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