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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外甥叫什么?”马英问道。
“田三,你也知道吗?”
马英这时想起王二虎三打马车时,是田三在岗楼上发觉的,就将这事对周大贵的老娘说了一遍,她一听,气得浑身直哆嗦,说道:“想不到这孩子不行正,死心给鬼子办事,打自己人,他还不知道他表哥是叫鬼子害死的!我去找他,说什么也要把他找回来。”
正说着,亍上又响起一阵脚步声,老大娘又慌忙跑向门口,过了一会敌人又走了。这天敌人就这样一连闹了几趟,但总没进门,一直到了傍黑,敌人才全部撤回据点。
马英先派小李去侦察一下,看看埋的枪发生了问题没有?一会小李回来说:“路沟全是马蹄子印。”
“枪呢?”大家惊慌地问道。
“还在那呢!一捆也没少。”小李伸了伸舌头。二虎揪住他的耳朵说:“你这个小鬼,尽吓唬人。”
“小鬼!你是大鬼?”小李不服气地说。接着又机密地向马英报告道:“老乡们说:前村有三个汉奸在发良民证,还带着枪呢!”
“是不是真的啊?”
“人家好几个人都这样说。”
马英一听劲头来了,受了好几天的气,也没痛痛快快打个仗,现在枪也埋好了,天也快黑了,就是打不赢,跑也跑得了,于是他把匣枪一抽,对大家说:“去收拾这几个倒霉货!”“好!”“走!”大家听说打仗都高兴起来。立即由小李带路,摸出村了。
前村离这村只有三四里地,走到村边,果然见村口场地里排着一队老百姓在领“良民证”,一个汉奸站岗,一个汉奸管发,还有一个汉奸背着手枪,一只脚蹬在椅子上,口里叼着烟卷,看样子是个当官的。马英照准这家伙叭的就是一枪,只见他腿猛一跷,头一仰,栽倒了。顿时人群大乱,纷纷往地里乱跑,那两个汉奸把东西一扔也杂在老百姓中间跑起来,老百姓们自然不愿跟汉奸混在一起,都躲着他们,一会便把这两个汉奸孤零零地甩在地里。马英喊了一声:“追!”大家便拚命地追起来,那两个家伙象是长了兔子腿似的,跑的可真快,马英怕追不上,就喊道:“开枪打!”
叭!叭!立时一阵枪响,前面一个汉奸被打倒了。这时前边出现了一条路沟,剩下的一个汉奸跳到路沟里,马英让大家小心,怕这小子打冷枪。
嗵!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这是独角龙!”二虎子叫道。
“独角龙?”马英想,敌人没这种枪,莫不是老孟来接应了?正想着,路沟爬出两个人,头前一人提着两支枪,右手拿的独角龙,左手拿把合子,一看正是老孟!后边跟着苏建才。马英三步两步跑上前去抓住他:“老孟大爷!”
苏建才把头低下来,一句话也不说。马英忽然生起气来:“你是怎么搞的!你参加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说的那些话都吹啦!你要求入党,就要按照党员的标准去做呀!”
“你还回来做什么呀!”二虎气忿地说。
“二虎,你骂我吧,狠狠骂吧,我不怪你。”苏建才声音颤抖着,含着泪花又转向马英:“队长,是我错了,你就处分我吧!”
小李看到苏建才那可怜相象是后悔了,便说:“你现在不是又回到队伍里来了吗?回来了就好。”
“不,不。小李,我有错就要受处分,我甘心情愿。”马英感到任务要紧,就说:“苏建才,回去你写个检讨,听候处理。”
回到周大贵家里,大家忽然嗅到一股米饭的香气,原来是老大娘给他们熬了一锅热希饭,马英问:“这粮食是哪里弄来的啊?”
“孩子,你们别管是哪里来的,只管吃就是了。”老大娘说。大家都觉得过意不去,临走的时候,把自己带的干粮偷偷给老大娘留下了。
当下他们把枪挖出来,又请了五个老乡担上,便趁黑出发了。
轰隆隆隆,远远的天空响起雷声,一阵紧似一阵,好象在催促他们快走。顷刻,大家都感到发闷,眼看一场暴雨就要来了,有的说:“下吧,下吧,下起来敌人不出来巡逻了,更好走。”
说着,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脸地浇将下来。一霎时大家浑身上下的衣服全湿了,五个担枪的老乡,肩膀被水浸得直发痛,不住地换肩,马英为了减轻他们的负担,让每人多背一支大枪。地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了,一走一滑,就象地下有个人拽腿似的,弄不巧,便被拽躺下,走了两三里地,一个个都变成泥人了。
霍的一个闪电,把旷野照耀的如同白天,他们这支小部队完全暴露在平地上了。马英说了声:“不好!”他意识到这种处境的危险,如果迂上敌人的巡逻队,那就非常困难了,忙命令大家迅速向东下清洋江隐蔽。这里离清洋江只一里多地,刚跑下清洋江,就在闪电中看见一路鬼子骑兵冒着雨沿着江岸不远的地方巡逻过去,马英暗地捏了一把汗,让大家沿着清洋江的河槽边继续往前走。
清洋江的水哗哗啦啦地卷着从身旁流过,听起来怪说模碛⑾耄庖窃诙齑颖献吖ィ桶踩嗔耍缃癫唤龉蝗ィ指仙弦怀∶陀辏媸倍伎赡鼙┱瞧鹄矗阉橇舜咕碜撸写蠹姨岣呔瑁媸弊急干习丁@兹匀辉谙熳牛恋缛匀辉诖蜃牛昊故俏扌葜沟卦谙隆�
同志们渐渐看见封锁线上的探照灯的灯光了。该死的封锁线!就象是一把刀子截然把这一块地方切成两半。只要越过它,虽然仍在敌人的圈子里,但总算到了自己的家了,那里有自己熟悉的村庄、道路、田野,更重要的是那里有自己熟悉的群众。大家都眼巴巴地望着封锁线那边的天空,就象地上的鱼儿望着大河中的水一样。
呜的一下,探照灯光从头上横扫过去。马英叫大家贴紧河槽隐蔽着加快朝前走。他对大家说:“加劲走啊,冲过去,靠着河边敌人看不清楚……”
话没说完,就听见大江上游哗哗地传来巨大的响声,一霎时觉得地动山摇。
“涨水了!”一个担枪的老乡惊叫道。
“上岸!”马英命令。
大家立刻先邦助担枪的老乡上去,然后一个个往上爬,最后边的小李刚爬上半截身子,水已经来了,马英上去拉住他一只胳膊,只见他的身子已经被水打的横起来,马英把他拉到岸上,他的鞋却被水冲跑了。
霍的一个闪电,空中一亮,马英看见这里离敌人的炮楼只两百多米,一道强烈的探照灯光正向这里扫来,忙命令道:“卧倒!”
大家都静静地趴在地下,全身紧贴着那泥水的土地,凉冰冰的,一股发腥的雨水气直往鼻孔里钻。马英想,怎么办呢?四周一点隐蔽的地方也没有,闪电、探照灯一个劲地在头上晃,时间长了就是不动,敌人也可能会发觉的;往前硬冲吧,太危险,恐怕伤亡过大。……最后他考虑分两班冲,头一班由老孟、小李护着枪先过,剩下的八个人在后边组织战斗,吸引敌人的火力,这样虽会有伤亡,但枪支能保得住。他小声叫道:“老孟,老孟。”
没有人答应,大家相互看了看,才发现老孟不见了。小李着急地说:“是不是叫河水冲跑了?”
嗵!西边突然一声枪响。
“独角龙!”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马英想,莫非老孟又和敌人干上了?
嗵!又是一声。接着敌人炮楼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远处打成了一片火海,这边岗楼上探照灯一下子扭过去了。马英的心豁然一亮:老头子是在用计啊!他转过脸来说:“谁去接应老孟?”
“我去!”二虎站起来大声说道。
“一定把他接回来!”马英对二虎说罢,又向大家命令道:“立即冲过去!”
顷刻,同志们象脱了缰绳的马,一个个抖擞精神从地下爬起来,朝前冲去。
大家一气跑了二里地,才歇下来,回头看了看,火光也没有了,枪声也不响了。一个个都提心吊胆地在想:老孟、二虎他们怎么样了?打着的时候,倒不觉得怎么,因为知道他们还在和敌人战斗着,并且从火光中可以判断出他们在什么地方,甚至他们什么样的姿态都能想象得到;可是现在一仃下来,一切就都不知道了,答案只能有两个极端,一个是他们安全脱险了,另一个是……
马英不放心,走到前村,让大家原地休息,便和小李又朝回摸去,想看看动静。走了一里多地,听见前面沙沙地响,他们赶紧伏在地下。
渐渐分辨出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终于走到跟前,隐约地看见是一个人影。这时忽然一个闪电,他们看见原来是二虎背着老孟,忙抢上前去一齐问道:“怎么样了?”
“他腿上挂采了。”二虎说。
小李慌忙叫道:“老孟大爷,老孟大爷!”
老孟却不答应,小李小声地哭了。马英说:“可能是流血过多,昏过去了。”这时他们才借着闪电看清楚老孟腿上的血还顺着裤腿和雨水一齐往下流。小李忙撕下自己一只袖子给他缠了。然后和马英换着背上,一直背到村里。
大家一看老孟,脸色惨白,不觉个个心酸。房东老大娘忙熬了一碗姜汤给他喝了,这时他才慢慢睁开眼睛问道:“过来了吗?”
“过来了。”
“枪呢?”
“都在这。”
“你摸摸!”小李还特地抄起一捆递给他。老孟用手抚摸着枪,咀角上露出一丝微笑。
早晨,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马英把三十条枪五条一堆架起来,一共是六堆,排了长长一行。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孩子们。那些取枪时跑了的人,这会都被集合来了,他们听说大队真的取回了枪,又惊又喜,有的说:“这回准要挨批评了!”有的说:“只要发枪,挨打我也愿意。”
王二虎喊了口令,四十多个人分两排站在枪后,跑回来的战士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吭气。马英站到队前气鼓鼓地问道:“同志们,是去整编啊,还是取枪呢?”
“取枪。”大家异口同声说,声音却很小,象是在肚里说的。
“现在大家明白了。”马英接着问道:“当初为什么不相信呢?为什么不相信党呢?共产党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大家一声不吭,只是耷拉着脑袋听着,有人看着旁边耀武扬威的王二虎,后悔自己不该跑了的。
忽然张大爷推着张玉田来了,他走到队前对马英说:“队长,我把这没出息的东西交给你。”接着转过脸来对玉田说:“以后再跑了,就别想进我的家门!”
玉田本是个诚实的青年人,这次开小差主要是怕编走,家里没人照管,后来见他爹这样子,后悔也来不及了,想回来,又觉得没脸见人,让他爹连拉带骂,才算把他弄来了。
马英看见玉田,想起和他在一起战斗的情形,他总是不声不响的靠在你身边,可是当你把命令一下,他就立刻象只小老虎似的冲向敌人,是个好同志啊!马英忽然感到不能光怪同志们,杜平对他讲过,一个农民成为一个自觉的有组织有纪律的革命战士,还需要一个过程,走的时候没有动员好,自己不也有责任吗?又看一看大家那为难的样子,就不忍再往下讲了。转过脸来对王二虎说:“发枪!”
大家一听说发枪,脸上那股愁眉苦脸的样子早跑光了,个个喜笑颜开;接过枪摸摸这,弄弄那,呼哩呼啦乱拉栓,背一会,扛一会,真不知怎么拿才好。一个个精神抖擞,倒十分威武,马英看着心里也乐和起来了。
当下进行了整编,一共新编了两个排,王二虎是一排长,赵振江是二排长,原大队留下的那个排是第三排。小李是大队的侦察员,小董是大队的通讯员,老孟当了大队的参谋,苏建才是文化干事。
新的大队正式组成了,都在庆祝这个光荣的日子,好不热闹。老乡们见自己的队伍组织起来了,笑在脸上,喜在心里,有的还送来鸡旦、军鞋等许多慰劳品。杜平和马英忙着接待群众。大队的战士和干部一个个红光满面,正由苏建才领着唱歌,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
第一七章 伏击
晨风吹动着晚秋的庄稼,掀起一起一伏的波浪。建梅挟着一个小包袱,双手拨着高粱杆子,急促地在庄稼地里走着,高粱穗儿有的已经弯下腰来了,那些红的、黑的、黄的五颜六色的高粱子儿亮晶晶的、饱唧唧的,真叫人可爱。她不由伸手捻下几粒,含在口里。
刚刚赵大爷从肖家镇送来消息说:杨百顺昨天下午从衡水受训回来了,还拉回来两大车配给的军用物资。苏金荣也把这几天抢收来的租子,载了十几马车,他们准备今天下午一同回县城。只带着一个中队的伪军,和十几个便衣队员,还有二十多个鬼子,正是打伏击的好机会。建梅本打算派别人去给县大队送信的,后来考虑县大队没有固定的活动地址,这又是一份重要的情报,送不到就误了大事,才决定自己亲自送去。
建梅也不知道大队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只好按着县大队经常活动的村子去找,想不到走到肖家镇东十五里地小王庄,就找到县大队了。
杜平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一本《论持久战》说:“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抗日的风。”建梅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没听说过。”杜平笑了笑颇有兴趣地说,“今天我才明白了,还有抗日的风和不抗日的风之分啊!”
“那当然有啦!”建梅天真地解释说:“对抗日有利的就是抗日的风,对抗日不利的就是不抗日的风。”
杜平听出这话里有文章,忙问:“敢情你是带来对革命有利的事啦?”
建梅睒着眼睛自信地点了点头,接着把情报对杜平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要在别人,听到这消息一定会高兴得蹦起来,而杜平却几乎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用心地听着。等建梅说完,又问了几个情况,最后他才简短地说道:“很好。”
杜平是不大轻易表扬人的,这两个字在他来说,已经是对同志的最大鼓励了。建梅和他在一起工作时间很长,自然了解他的脾性,心里充满了喜悦。她非常乐意和她的首长杜平、马英、李朝东在一起,他们三个人不管谁到了她的身边,她都觉得身上有了劲,增加了她斗争的勇气和信心;但除此以外,他们三个人却在她身上引起了不同的反应:她和李朝东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特别欢乐、愉快、无忧无虑;和马英在一起的时候,就感到兴奋、激动、幸福;和杜平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身上暖烘烘的,象孩子偎在母亲身边一样,不愿离开。李朝东到分区工作了,离的远难以见面。怎么没见马英呢?于是问道:“马英同志哪里去了?”杜平笑了笑:“很不凑巧,他执行任务去了。”接着又问道,“建梅,你现在当领导了,学习怎么样?”
“忙得不开交,哪里有时间!”建梅的脸红了。
“要说忙嘛,我们的毛主席最忙,可是他还抽出时间写书哩!”杜平说着,翻出几本油印的小册子,有《目前形势和党的任务》、《大量吸收知识分子》、《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齐递给建梅说:“这都是毛主席最近写的,拿回去好好看看。”
建梅望着这几本小册子,立时觉得耀眼夺目,心里热腾腾的。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惭愧,脸越发地红了。她举手给杜平敬了个礼,咚咚咚地跑出去了。
中午,趁着人静的时候,队伍从晚秋的庄稼地里绕着往肖家镇至西河店公路的埋伏点运动。这次伏击正赶上秋老虎,天热得要命,没有一点风,谷子棵一根根直立在地里,垂着穗,一动不动,也象是热得受不了似的。杜平弯着腰领着队伍在谷子地里走着,直觉得透不过气来,浑身粘胡胡的,不是个味儿。他回头看了看战士们,一个个汗流满面,衣裳都湿透了,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兴奋、紧张,那表情好象是在回答杜平:这一回一定要把敌人一口吞掉!
到了埋伏地点,战士们都静静地伏在一大片谷子地里,更加觉得热,地下直往上冒热气,烤得心里发慌。
杜平在一块高地上,透过谷子垅的空隙朝公路上观察着,眼前的一切恍恍惚惚地旋转起来,心里猛一痛,吐出一滩血。他急忙挖起一块土将它埋了。
“政委,怎么样啦?”小董从身后出出溜溜爬上来问道。“不怎么的。你替我监视一会敌人,我考虑一下问题。”杜平艰难地说罢,把头压在胳膊上,吃力地呼吸着。
小董早已看出他是犯了病,就想劝他回去,刚叫出一个“政”字,又一想,杜平叫他监视敌人,他怎么能擅自离开战斗岗位呢!心里火焦毛辣,一时抬头望望公路,一时回头看看杜平……
杜平昏昏沉沉,脑子里翻翻腾腾,浑身觉得四分五裂,一种巨大的痛苦在折磨着他。仿佛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凶恶的魔鬼,张牙午爪地来夺取他的生命。……在这种情况下,他懂得,唯一的办法就是鼓起革命胜利的信心,象和敌人斗争一样,坚持和病魔斗争!要挺住劲,不动摇!“坚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他脑子里默默地念着。
坚强的斗争意志终于战胜了病魔,他的头脑渐渐感到清醒了,回忆刚才,象是做了一场噩梦。他抬起头来说道:“小董,告诉赵振江、王二虎,让那些身体弱不能坚持的同志先撤回去。”
“你……”
“执行命令!”
小董只好噘着咀爬走了,心里还在想:等开党小组会时,我再给你提意见。一忽儿小董回来嘟哝着说:“叫谁回去谁也不回去,他们说政委那个身架子还不回去,我们怎么能回去!”杜平笑了笑说:“你这小家伙,尽拿话来敲我。”对战士们这种坚持斗争的精神,他打心眼里感到高兴,觉得这些战士更可爱。想了想,他写出一个名单交给小董说:“上边有名字的都得回去,这是命令,懂吗?”
“懂!”小董只得又爬走了。
大队继续在这里坚持着,可是公路上一点动静也没有,毒辣辣的太阳挂在天空好象仃止了走动,干部、战士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闷气。
太阳终于慢慢地落下去了,可是公路上仍然连个影子也没有,战士们都松懈下来,议论纷纷:
“我看敌人是靠不住来了。”
“老子等他八天八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