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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建议我建议完毕了。现在我问卜老大一个问题。”司夕盯着卜耀民。
青龙帮一干人等早被司夕的言辞带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在幻想着自己要是哪天能坐在写字楼办公室里，没事数钱，有事一个电话，如电影里的教父般，自然一切摆平。这该有多爽！
卜老大半晌反应过来：“司老弟，你问你问，我老实回答！”
司夕笑道：“我的问题是，青龙帮现有多少资产？包括现金、外债、投资及固定资产。”
卜耀民眨巴着眼睛，盯着雁剑彪。雁剑彪当下接过来道：“老大不理这个，都是我在打理。首先，现金帮里只有三千来块。这还是青龙帮刚成立的时候，大家捐出来的医药费，为的是哪位兄弟伤了，给他买药。你也知道，我们这种混混，谁还会把钱存起来，都是今天有钱今天用光，明天吃饭明天再说。一年多来，帮里再没进过帐。我相信，也没哪位兄弟有私人财产。除了大哥你。” 雁剑彪当下望着卜耀民。
卜耀民摊摊手道：“我就这个饭店加小旅馆。平均下来每天过手的钱是三、四百元，你要问我有没有私人存款。大哥告诉你们每位兄弟，一分钱都没的。说实话，这饭店是我作为青龙帮的老大，能唯一给各位兄弟提供遮风挡雨的恩施。7、80号人，每人总会三天两头来蹭饭吃，你们算算这个开销吧。”
司夕点点头道：“这大家应该有数。那就是说，青龙帮手里现在的现金是3000元。雁大哥，你继续说下去。”
雁剑彪点点头道：“说到固定资产，那就是大哥经营的这所饭店和旅馆了。平常大家也来这里帮忙，所以，可以说这是青龙帮的固定资产，而且大哥也没认为这就是自己的私人财产。我估算了一下，饭店加旅馆每日过手资金在500元左右。”
司夕稍一沉思，点头道：“保守一点，400元吧。那你们有没有外债？切记，别人欠你们的叫‘外债’，你们欠别人的也是‘外债’。”
雁剑彪略一沉思道：“这个可以忽略不记了。几十、一百两百元的，多是兄弟们借别人的，也有别人借我们的。加起来正好抵消。”
司夕点点头：“恩，投资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道上的投资要分两种：一种是金钱投资，一种是人力投资。金钱投资就是你们的股票、房产、保险、期权或者生意。人力投资，我想，你们有自己的地盘，随时会派人过去看场子，收取一定保护费。对吗？”
雁剑彪望着眼前这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心里满是佩服，道：“司老弟，你不混黑道，却比我们还了解黑道！看来我们混得也真算失败！不错，我们的投资就是这两种。但是，像我们这种小混混，哪会去投资什么股票、房产、保险、期权！我们在四个月前花了1万多元，开了一间桌球室，2张台子，买了两台赌博机，4台二手投币游戏机。平均一个月下来有3000元的收入，接下来，我们有三个场子，一个是一家KTV厅，一个月给我们2000保护费，一个是五金工具一条街，我们一个月基本从这里收到2500元左右，还有一家是酒店，一个月给我们1800元。但是，这对我们80个人的帮派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天天也过手不少的钱，但到月底一分没剩。”
雁剑彪刚一说完，司夕就接过去道：“这家青龙饭店一天过手400元，一天保守净利润200元，一个月就6000元，外债没有，股票、房产、保险、期权没有，桌球室、赌博机、游戏机一月3000元，3家看场子费用一个月总共6300元，也就是说，你们一个月下来能赚到15300元，这么点钱，要维持一个80人左右的帮派，难怪你们要去偷摸扒抢了。”
他一骨碌算出来，旁边那卜老大、雁剑彪等人早已是瞠目结舌。前前后后这么多头绪，他竟能全部理清，而且没有丝毫差错！
“我纵观了一下，给你们个建议，应该可以解决你们的吃饭问题而不至于去伤天害理。”司夕喝下一口茶。
卜老大、雁剑彪两人连声道：“高人快说快说！”
司夕郑重道：“根据毛主席的五个手指头理论，我们要抓重点矛盾。这青龙饭店是你们一个月下来最能盈利的，那么我们就要充分利用它，但按你们目前的经营方式和手段，又有这么多人吃闲饭，实在是将它给糟践了。首先，我们要宣传它，将‘青龙饭店’的名声打出去，但有一点，名声响了，你的硬件设施要跟上。我看了一下，饭店条件不好，脏、乱、差，上面的旅馆我估计也是。还有，你们的厨房不能和厅堂在一块，要隔开，这样给人宽松、优雅的用餐感觉，最好要设两到三间雅间。同理，你们楼上的旅馆，一定要维持好清洁卫生，被单被套要常洗，其实，这些都需要人来做，你们这么多兄弟，难道就做不来？
“分三步，首先装修及宣传。其次是扩大经营能力。最后是扩大经营范围。今天是4月9号，还有20天即是月底，到时所有方面会一一到帐，但是，这次你们必须将钱给存起来！不存起来的话，你们的小康计划就相当于在做梦！OK，现在你们手里有医药存储费3000元，那就以这3000元起家。这五天之内，动用你们20个兄弟，将这厨房从餐厅里搬出去，可以另外搭个后台，在后面炒菜。这应该不花钱，我看你们前面堆了那么多水泥砖头的。然后将饭店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全部清洁打扫，另外旅馆内的东西也要清洁一遍。花500元再购置些物廉价美的桌椅碗筷，增加运营能力。花500元将餐厅里美化一下，买点花草树木、名家字画。还有2000元，用来打广告。”说到这里，司夕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雁剑彪在用笔记录。
“2000元打什么广告呢？可不是贴在电线杆上的那些‘淋病梅毒牛皮癣’，而是到大报社登报纸！《华西都市报》在整个华西地区有着近100万份的发行量，这是你们的潜在市场。它有份副刊，有记录各种美食餐饮的栏目，建议到这里打个1/8版广告，《华西都市报》的这种广告价应该在4000元左右，但我有个《华西都市报》的编辑朋友，我去说一下，应该可以给你们打个半价，2000元足够了。
“第一步装修及宣传广告完毕，你们的客流量就会逐渐增多，但广告宣传还得跟上，月底了，你们将那些桌球赌博游戏机、保护费收入共计9300元全部投入广告，但这时要选择小点的报纸，价格便宜，而且可以来彩版。生意会越来越好，到最后你们的经营场地、经营能力都已跟不上了，这时候首先要扩大及豪华装修经营场地，再扩大厨师、配菜、服务员、采购、结算、迎宾队伍，我早前给你们说过学点厨师、算术、营销等，这时就派用场了。这至少可以解决你们40人的就业问题。这时候，仍然不能忘记广告，相信到那时，财政已不是问题了，你们就要拿出几万元甚至十多万元上电视台了，请电视台到你们饭店来实地拍摄也很重要。总之，广告观念要随时具备。
“经营能力上去了，多位兄弟的就业吃饭问题解决了，但还剩下40位兄弟，而且，单一的酒店经营，盈利状况可能总上不去，就要扩大经营范围。这时候，建议将二楼旅馆业务废除，代之以KTV、电子游戏厅、舞厅等。这几种业务，至少可以再将你们20位兄弟的就业问题解决。至于这些怎么安排，就看你们自己了，我相信你们到那时已经具备了一些市场营销及经营管理能力了。现在，你们青龙帮至少60位兄弟吃饭问题解决了，还剩下20来位，毕竟你们还是黑道，黑道嘛，总会有麻烦缠身的。留下的这20位，一定要身体强健，最好能舞刀弄枪，你们不是还有场子要看吗，还有一个桌球室要经营吗，就交给这20位兄弟，如果资金有节余，再拨出一笔来扩大桌球室的经营能力，那时，只怕你们80人都不够，还要到社会上发招聘启事了！
“按这样的设计，你们一个月以内会有5到10万进帐，至少可以解决你们80位兄弟的吃饭问题。两个月内会有20万左右的进帐，以此扩大广告宣传和经营能力，半年内，你们这饭店就必须扩大两到三倍的经营场地，那时，你们的月盈利能力会固定在10万左右，一年内扩大经营范围，这时，你们的月盈利能力，就会达到50万。这已是一家中型企业的实力了！再过上半年左右，卜老大，恭喜你，你完全可以将‘青龙帮’的‘帮’字换为这几个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青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总经理。切记，此刻一定要给所有兄弟买保险，然后鼓励他们投资股票及基金，不要将手中的钱用来赌博、嫖娼、吸毒等。不然，公司会在半年内倒塌！然后，再过半年左右，手里有了50万左右的空余资金后，可以考虑开一家‘青龙饭店’分店，这时，我想，合伙人就会来找你们了。如果一切谈得来，有了股东和他们的资金到位，饭店的经营能力和范围就可以再行扩大。这时候，成立董事会，卜老大就是董事长。此刻，完全可以考虑再开分店，争取一年3家左右。哼哼，照这样下去，卜老大，你坐在摩天大厦里数钞票的日子，为时不远喽！”司夕说到这里，环视一周，长长吐出一口气。
几乎所有人，都已目瞪口呆。
他们根本不敢幻想，仅仅是大家的3000元医药费，可以打出这么大一片天下！但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构思和设计却完全有理，让人不得不信服！
卜老大紧紧握住司夕的双手，嘴巴颤抖了半天，说出来三个字：“财神爷！”
司夕又对雁剑彪说道：“雁大哥，你是这里最有见识的，也是卜老大的股肱，你一定要好好学学管理知识。以后卜老大是董事长，你就是总经理。我还有一句话要交代：当今世界哪个帮会最有实力？告诉你们，谁最有钱，谁就最有实力！钱才是决定实力的根本，没有钱的帮会，永远是小混混的帮会。所以，你们今后切记再莫犯伤天害理的事，我的计划你已经作笔记了，就按照这大纲一步步来，切莫再回头望。忘记过去的一切，在三年内，将自身完全与‘黑’这个字脱钩！赚了钱，能抚养家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去他妈的黑社会！
“按此计划，如果你们两个月内没实现小康，你们到上海来找我，我把人头给你们！”司夕环视着众人。
此刻，只听所有人齐声叫道：“司哥！”包括卜老大和雁剑彪。从此后，卜老大和雁剑彪就称司夕为“司哥”。
司夕当夜离开了成都，乘火车到了重庆。他不想再耽误时间第二天出发。
第二卷 传媒大时代 第18节 重庆森林
司夕于凌晨3点多在重庆火车站下车。在重庆闹市区两路口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宾馆，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钟。
不料，重庆市电信局的主要领导都在国外考察，还好明天就可以回来。司夕当下也就在重庆各繁华的地方四处逛逛，山城重庆也是他第一次来，从两路口到解放纪念碑再到朝天门，最后他来到了雄伟壮丽的重庆人民大礼堂。
围绕大礼堂兜了一圈，他看到在礼堂进口处围了一大群人，有的人还举着条幅。司夕一愣，走了上去，只走了几步，他便有些心跳了，条幅上写着“秦月我们永远爱你”。
血脉里不知何时一股涌劲，直让司夕有些震颤，他快速走上去，挤进人群。原来礼堂进口处贴了一张巨幅海报，海报上赫然写着“香港超级天后秦月暂别歌坛一年，首次复出献给重庆故乡”，地点是重庆市人民大礼堂，却没有具体时间。
司夕霎时浑身颤抖起来，揉揉眼睛，没错，字下面还有秦月风华绝代的巨幅写真。
周围是上百名热烈的粉丝，司夕还注意到，四处都有扛着摄影器材的狗仔队，他们机警的眼神正在四处扫射着。看到同行，司夕才发觉，自己也是一名狗仔。
司夕从没有过这样的冲动，一名娱记狗仔还有什么追星的冲动呢？他只是在蓦然间叫出了口：“嫦娥姐姐”。
望着秦月的巨幅写真像，他的思绪在刹那间又回到了19年前的那幕动人的场面，顷刻间，他又回到了新加坡的“老泰”礼品店，在那里，他从没有那样狂热地关注过一位明星：他看到了秦月左手腕上的猩红圆斑胎记，他确定了秦月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嫦娥姐姐”。
人生，为何总是这般巧合！司夕两眼盯着海报，思绪万千。
蜂拥而上的粉丝们人声嘈杂，热情无比。司夕望着他们的年轻，蓦然间发觉了自己的老。他一丝苦涩的笑，有些自我解嘲：少年不识愁滋味，只为佳人老年岁。
他一直没有好好地想过，到底，这一生，感情的归宿应该何去何终？而每每想到这里，他总是在逃避。至少在过去10年中，想到这个问题，眼前便是嫦娥姐姐。而最近2个星期多来，一旦发现夜半自己的寂寞时，眼前便是秦月，不知何时，还有一位风情万种的米静。
作为娱乐狗仔，每一位大明星的个人简历他总是有数的。秦月是重庆人，1997年重庆才划为直辖市，所以，秦月的真实籍贯是四川重庆人。秦月于1994年被香港梦幻娱乐集团发掘，发行了第一张唱片，正式走红于大陆，在梦幻娱乐的协助下，秦月于1995年正式成为香港永久居民。并从此开始大红大紫于两岸三地，蜚声华语歌坛。到今天，她依然扛着流行音乐的旗帜行走在流行歌坛的最前沿，10年不倒。
司夕叹了一口气，顿顿神。猛然听到一粉丝吼道：“秦月现在还在希尔顿滨江大酒店！这是幕后策划人在放我们烟幕弹呢！”
霎时，人群激愤，吼声冲天。就见这群粉丝立即散去，骑车的骑车、跑步的跑步，多半人拦下的士，应该都往希尔顿滨江大酒店而去。而周围所有的狗仔也立即驱车散去。
不久，人群如鸟兽散，只剩下司夕一人伫立。只在一分钟以后，司夕便拦下一部的士，冲司机说了声“希尔顿滨江大酒店”。
十几分钟后，希尔顿滨江大酒店到了，司夕一下车，才发觉自己来晚了，酒店周围至少涌来近千名歌迷，酒店入口处已经被挤了个水泄不通，交通警察也在维持秩序。
司夕在一边暗自懊恼，却听酒店方面派人出来说道：“没错，主办方是在我们这里订的房间，但问题是，秦月他们现在还在飞机上啊！你们挡着我们酒店大门，叫我们怎么做生意……”
就在人群逐渐要散开时，司夕迅速又拦下一部的士，冲司机道：“去重庆江北国际机场！”
到了机场候机大厅，司夕还是发现自己晚来了一步，各个出口都有人举着“秦月我们爱你”类似字样的条幅。
司夕只知道，自己这一刻的行动，完全不是一名狗仔，而是一个痴人。
在机场这一等，就是4个小时，根本没有任何有关秦月的蛛丝马迹。司夕看看时间，已经下午6点多了，天已经开始暗下来。旁边那些粉丝们这个说“我有朋友是重庆电视台的，他说秦月现在在电视台里”、那个说“酒店那边消息说秦月可能已经下榻”……
司夕半晌一丝苦笑，出了大厅，拦了一部的士，目的地是“重庆人民大礼堂”。
作为娱记狗仔，他对主办方或者幕后策划方宣布的明星们的行踪是比较有研究的。他们说明星们下一时刻会出现在东，那么，下一时刻明星很有可能出现在南。他们说明星们会在上午九点到，那么明星们很有可能在晚上12点来。这是经纪方在操作，为的是在大众面前制造出明星们伟人般的地位和眩目、神秘、缥缈不可捉摸的形象，更要让所有粉丝们欲罢不能。
人民大礼堂在夜里端庄肃穆，上有皓月当空，星辰罗列，极为壮观。霓虹将山城的夜点缀得分外绚丽多姿。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过客，司夕呆呆地伫立在那副秦月海报前。
四月的凉风吹人头发乱如雪，更吹人，落天涯。
司夕在大礼堂前前后后徘徊了近5个小时，尔后，又到希尔顿滨江大酒店前徘徊了3个小时。最后，他又返回到大礼堂前。看看时间，已是凌晨3点了。路灯和大半霓虹都已暗淡。
晨雾逐渐将都市钢筋水泥丛林湮灭，一眼望去，竟如置身在一片森林之中。司夕深呼吸一口气，瞬间便化为一片白茫。他搓着双手，跺跺脚，最后一次望向海报，望向不甚清晰的秦月，蓦然间想到了一部电影。
“在那一刻，我离海报和秦月只有0。01公分的距离，但在一分钟后，我选择了离开。”
第二卷 传媒大时代 第19节 生活像被强奸
4月11日，司夕只在重庆呆了5个小时。
但次日的《山城晚报》头版头条上便登出一则醒目的消息：沿海传媒大鳄蚕食中西部电信多媒体业务蛋糕。副标题是“上海中天娱乐与重庆电信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共铸山城商家新概念广告风潮”。
4月13日，司夕成为主管电子、电信行业的贵阳副市长的座上高宾。双方于下午3点签署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4月14日，司夕马不停蹄地来到昆明，和云南电信、昆明电信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在两家电信老总的引荐下，司夕见到了云南商业联合会的50多位大企业家，双方签署了合作备忘录及谅解录。
4月16日，司夕受到了甘肃省省长、副省长兼兰州市市长、分管电子电信行业副市长的三方会见。在省、市领导的撮合下，司夕与甘肃、兰州两级电信局签署了合作协议，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4月17日，司夕展转三个城市，于晚上7点受到了西宁市市长的接见，与会的还有青海省、西宁市两级电信老总，二十多位当地企业家。
次日，《青海日报》便发布了“上海中天娱乐正式进驻青海电信多媒体业务”的整版广告，广告费用为6万元，由青海电信与西宁电信承担。
司夕此刻正身在西宁至成都的一架MV5943次波音747飞机上，心情格外爽畅。稍一敛目，回想起一个多礼拜以来的四处奔波和成绩，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照理说，任务已经完成，应该返回上海，但在购买机票之前，他接到《名人》采编专组六名下属的电话，他们的任务还没协调完成，但在今天之内完成问题不大。司夕心想，六个城市之间的中心点是成都，干脆和他们一起从成都返回上海，而且，大家辛苦操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