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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该隐说拉兹尔瑟具备‘神性’,司徒才知道自己现在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是输或赢又有着怎样的不同,如果说先前输了最多也不过是丢了性命,那现在输了,也许就是想死也办不到,拥有‘神性’的拉兹尔瑟有无数个办法可以把司徒他们‘复活’,不只是永生永世的奴役他们,让他们保持生前的记忆,甚至还可以用‘神性’来影响他们的性格,使得他们自己都再认不出自己。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极为可怕的,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强者而言就更是如此。
所以一听了该隐的话后,王敖天与雨幽岚的身体周围就已有了异样的能量波动,该隐自己也是一样。
司徒虽然也只见识过一次,但那一次却也记忆犹心,当时有与之类似能量波动的正是李应雄那家伙。
“真正的神之领域……”司徒知道这种领域之力与拉兹尔瑟的不同,在力量上也无法与之相比,但其实他却是极为羡慕的,因为他自己还并不能使出来!
这样的说法听起来好像有些讽刺,一直与三人一同与拉兹尔瑟打斗,自己的实力也被其他几人所认可,他在先前发挥的作用更是四人中最大的,可就是这样的实力,其实司徒却是不会使用‘神之领域’,恐怕任谁也不能相信。
其实司徒早在当初在钢铁之都时就已隐然摸到了那个边儿,一直以来他与那种力量间的关系也好像只隔了一层窗户纸一样,按说该是很容易就能再有突破,可不知为什么,每次自己眼看就要突破的时候,却总有股莫名奇妙的力量要来干扰自己,使得他也只能功亏一篑,却又一点儿旁的办法也想不出来。
在之前的‘战争之王’神殿时他倒是见过王敖天与那个假神灵的‘神之领域’,只不过他们的那种还是不完整的,根本不可能引起司徒过多的重视,与眼前拉兹尔瑟所使的实在没什么可比性。
王敖天除了防备四周,目光停留最多的就是司徒身上,所以也是最早看出来司徒这个‘小秘密’的,只是他却有些不能相信,所以也是犹豫好久才终问出来,道:“……你不会运用‘神之领域’?”
“呃……其实吧,这个问题吧,你实在是问得太好了,不过你本来是可以换个问法的……不会!”司徒本来也是个脸皮极厚的家伙,换了是平时,他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此时身边的都是绝世强者,了不起的猛人,自己一直以来也不认为比他们差了些什么,是以根本不想在‘某方面’表现出比他们矮了一头,可此时被王敖天问到,同时也又被另两人同时看向自己,他也终于还是不得不‘坦白’了,就算能瞒得过一时又怎么样?他总也不能一直瞒下去吧?
“……”
司徒的答案在他们看来很意外,可在王敖天看来又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就是该隐也是一样,因为他们都是或直接或间接与司徒打过交道的,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个家伙几年前是什么模样,现在又是什么模样,司徒要是真的掌握了‘神之领域’,他们也许反倒会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却没有去想,如果司徒要是不懂得怎样运用‘神之领域’,那为什么看上去却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弱。
要说起来倒也还是雨幽岚最感到意外毕竟他与司徒可算不上熟,虽然他一直也是久闻司徒的‘大名’,可两者间倒少有什么交集,他唯一知道的也只是自己曾派出探查人类消息的手下小妖曾死在过司徒手上,但那也是好多年前的‘老黄历’,甚至于他根本都没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如同那时那样的小妖在他手下实在太多太多,他又怎么可能一一记住?
司徒是个‘变数’,是个意外,恐怕当今世上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几年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傻小子,如今会成长到这种地步,那个年轻人想不到,院长大人也想不到,慕容月柔更是连他的命数都看不出,就是该隐在早些时候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极力拉拢的对象,而现在,此时此刻他们竟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的还是所有人都要畏惧的‘神灵’,在他身上的一些这样那样事情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得到的。
司徒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也不至于说就不觉得自己比这三个家伙稍矮,“不会就是不会,怎么样?有什么不对的吗?你们有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打不过那鸟人?”司徒不无恶意的想着,只是嘴上却不能那样去说,“啊,真是不好意思,本来以为对付的该是个小角色,可没想到结果却是这家伙,真是麻烦,早知道我该要先把‘神之领域’学好才来好了,不然你们先打着,我回去学完了再来你们看好不好?”司徒本来就稍有些不好意思,说这话的时候倒也不用再刻意去装,倒是省了些作戏的麻烦。
“……”该隐他们当然不会把这家伙说的当回事,别说是当回事,他们就算是听到了,也都选择性的忘了个干净。
司徒本来也还想说些什么,可还不等开口,脸色已是为之一变,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很多动作,就只是把锁链再散布在身体四周,人就已向前扑去,周围空间气机早已锁死,实在也是并不需要他再费力去想别的逃跑手段,只需要奋力跑就对了,这也就是在天上,如果在地上的话,此时恐怕已被司徒借力踏在地面上踩出坑洞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元灵肉身
“轰!”
一把大剑从虚空处探,只不过与司徒差了眨眼功夫不到,几乎也只是司徒那边才向前扑去时,大剑就已准确砸在司徒身周的锁链上,那看上去极细的锁链该是受力非轻的模样,不然也断然不会发出这样轰鸣,但却未有任何断裂的迹象,最多也只是被巨力轰砸在了司徒身上,受了这股巨力的轰击,司徒本就前扑的身体自然也更快了‘少许’,整个人化为一颗流星般直砸进一座冰山中,冰山被其撞中根本不能阻挡分毫,司徒从一侧砸进去,接着就已从另一侧飞出来,继而又砸向另一座冰山,被其砸中的冰山好一会儿才发出破碎声音,不是有山峰整体滑落,就是有无数或大或小的冰块砸落下来。
接连飞出不知多远,到最后其实也只能听到声音,再看不到司徒的去向,这般力量着实可怖了些,也是幸好在场这几人都非常人,不然凭了拉兹尔瑟这一击之威恐怕就足以吓破他们心神,不怪他们胆小,只是这一击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了些。
“小心……”
“轰!”“咔!”
接连两声响起,又再是两剑砸落在雨幽岚与王敖天身上,就算两人反应极快,身周也有事物护体,可结果依旧不那么美妙,雨幽岚也只是第一时间就被巨剑砸散了身周的翎羽,虽然及时用力量护住身体,也还是被一剑轰飞出去,下场倒是与司徒极为相似,只不过他是直直朝下面砸下去的,是以并不会飞离很远,只是被轰到冰原中甚深罢了。
倒还是王敖天看上去要稍强一线,力量贯注的同时,身后一直背着的那块石碑也终于发挥威能,把王敖天护个结实,只是这一剑砸到石碑上,也使得它发出些碎裂的声响,听声音这石碑很显然有些不妙,怕是破损极重,王敖天虽说情况稍好些,也是顶不住身后巨力,被轰出去好远,最终砸落在冰原上,没了声息。
“背叛者该永远被唾弃,该受到最为严重的惩罚,只有这样才能警醒世人,我不希望当有一天我们降临后,满眼所见却是如同你这样的叛徒,我要用你的鲜血来提醒这些蠢人,使他们永远也不敢背叛我们。”拉兹尔瑟不知从何处现身出来,虚空站在该隐身前,轻抚手中神器,好似先前三次攻击都不是他所出的一样,不只是身周的力量比先前安定了许多,就是脸上的表情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再不像先前那般狰狞。
该隐虽然先一步提醒,但奈何众人对‘神格’、‘神性’、‘神之领域’知道的实在算不得多,虽是有所防备,可也是收效甚微,几乎可以说是无效,因为他们三个的下场都算不得好,也只有该隐才真的做到了有所防备。是的,他现在能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他受到了拉兹尔瑟的特别关照,只是因为他能够先一步有所防备。
拉兹尔瑟倒是对于该隐未受重创并无很多意外,就像他时刻记得该隐背叛的身份一样,他知道以该隐对‘神性’的理解,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尝试,尝试着怎样才能不受到自己力量的影响,‘神之领域’虽强,可对于该隐他们这样的强者而言,却也不是无法可破,毕竟他们自己也懂得相似的技巧。
该隐不只是对拉兹尔瑟的话毫无反应,甚至于对他的目光也毫不避讳,显然他不觉得自己跟对方说的那个叛徒的身份有什么直接关系,见拉兹尔瑟不再说话,该隐才开口道:“虽然不想说,但看你模样,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去澄清一下,‘背叛’这个词也许是可以用在我身上,但却不该是由你来用,要是真的需要有谁来评判,我想也该是人类来用,实在是轮不到你们,因为对于你们,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对你们有过什么忠诚,你可以理解为,我本来就是假意投靠的你们。”
拉兹尔瑟也没想到该隐会说的这样干脆,这么不留情面,这么直接扇自己的脸,原本已控制住脸上表情,隐约又有了些松动,“假意投靠?原本我就知道你是个罪人,可想不到你的罪孽竟比我想像的还要大的多,我们可以给你所有智慧生灵都想要的一切,不论是金钱、权力、地位还是美色,甚至就是生命也可以,你们人类所追求的不就只是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人类能给你什么好处?他们又怎么能跟我们相提并论?”拉兹尔瑟到底并不是自然生灵,而是创造之物,他虽然有着不下于一般生灵的智慧,可在这样的时候他却也想不通问题出在那里,就像他先前怎么也想不到该隐竟会要背叛自己。
“人类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复杂的多,如果你们不清楚他们的想法,你们所谓的统治就永远也成为不了现实。”该隐并不怕拉兹尔瑟‘变脸’,自然也不会害怕由拉兹尔瑟身上发出的极大压力,他只像是在闲话家常一样的说着话,在说的也只像是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
拉兹尔瑟也搞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情绪是因何而来,是因为该隐此时的表情,还是因为他在心里面也肯定该隐说的是对的,他也只能把这归结于他对于‘情绪’这种东西的不了解,“清楚他们的想法?我为什么要清楚他们的想法,都只不过是要被我们奴役的下等生灵,高兴就给他们点儿甜头,不高兴就是骨头也不给他们一根,他们又能怎么样?我们有绝对的力量,所以也只需要有我们的声音就足够了,他们的想法会什么重要的?”
“如果你能活到那一天的话,你该会明白其中原因的。”对于拉兹尔瑟好像是要争吵话语,该隐也还是一如先前一样平稳声音应答,只是他却把力量瞬间提升至顶点,本是凝实的空间也又有了些异样波动,看得出虽然受制于拉兹尔瑟的‘神之领域’,但只是单纯的‘领域之力’相比,该隐并不会差对方很多。
果然一切也如该隐所想的那样,他也只是刚刚做好周全准备,下一刻就有一股巨力朝自己轰来,这次倒并不是拉兹尔瑟的神剑,因为他先前已经确定了靠自己的‘神性’很难影响到该隐,所以他此时选择了用最为简单有效的直接攻击。
从拉兹尔瑟空无一物手掌中发出的光芒凝成一道光柱,就只是这么直接轰向该隐,没有一丝花假,有的也只是最为简单有效的攻击,只是最快最强的力量,如果是普通的神罚之类的东西,在面对这一击时很有可能会被一切两断,而要是面对这攻击的不是该隐,别说是否有能力去挡去躲,就是被击中后是否还能保证身体的完整都是件有待商榷的事情。
“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他们一下?”冰秀莹看着天上该隐刚被拉兹尔瑟击中,下一刻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就只余了光芒,再看不到该隐的身影,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去问冰秀晶。
冰秀晶如同冰秀莹一样目不转睛的只是盯着该隐那处,好像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那个‘有缘人’担心,听了妹妹的话也才答道:“暂时应该还用不到,他们这几个人加在一起的力量绝不会比这个‘神使’更差,绝不会输得那么快,我们能不出手还是不要动的好,你难道忘记了师傅当初说过的?该隐他们的力量倒还好说,可要是换了我们的力量与这些鸟人的力量碰撞,恐怕会对大陆造成难以想像的影响,那样一来的后果也许比起大陆被他们占据还要可怕,也很难看出,他们是不是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他们既然会同意该隐用先前那大阵引动地水火风,妄图把大陆重归洪荒,想必他们也是想过‘再造生灵’,这样一来也省得他们再去想我们的问题了。”
“再造生灵?难道这些鸟人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创物主’?如果一种生灵那么容易就能被创造出来,这无数个岁月来,为什么大陆上生灵的种类也只是越来越少,从来也未曾见多过?”冰有莹虽然看着小孩脾气,可到底也还是琉璃宫两位宫主之一,对这些大事情看得还是极为明白,是以听了姐姐的话,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别说是冰秀莹不信,就是冰秀晶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事情的发展有可能会像她所说的一样,因为这简直是太过疯狂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也许就算真的会对大陆造成些难以抚平的‘伤痕’,他们这些人也许也要出手了。
“希望一切并不如同我想的那样……”冰秀晶看着从白光中现身出来,气息虽与先前稍有些不同,但状态却要优于先前的该隐,不自觉的默默念着,对于冰秀莹听了自己话后的反应,她也毫不关心。
拉兹尔瑟敢肯定,先前自己的攻击是打中了该隐,可当该隐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却有了一丝不确定,因为他实在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受过伤的模样,反倒像是状态更好,尤其是在其脸上的道道魔纹,看上去也是极为明亮。
“血脉之力!?”如果说看着该隐此时的模样,拉兹尔瑟也还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那当该隐身后出现一尊威严神魔,他要是再不知道的话,想必也就太傻了。
别说是拉兹尔瑟想不到,只怕在今天之前,任何一个人也想像不到,如同该隐这样,几乎代表了整个现今能力者世界最顶峰实力的强者,其实并不是一个能力者,甚至于还是一个血脉之力的拥有者,亏这家伙还一直说永恒之城是挂了羊头卖狗肉,可其实他自己才是藏得最隐蔽的那一个,而且看他身后那尊魔神的模样,他竟还很有可能是有着如王家兄妹一样的血脉之力,属于上古魔族的血脉之力。
此时该隐模样虽是未变,但脸上却有道道奇异花纹,这样的花纹画在该隐脸上,非但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反倒会让人觉得此时的该隐有种不同以往的英俊,可以说是极为妖异的俊美,在衣服的遮掩下,在该隐身体上其实也还有许多相似的花纹,而这些东西一般会被称为魔纹。
传说中在古时候,最早时候的人类还不懂得语言时,自然也就不会懂得什么‘言咒’,但他们却相信一些奇异图形、图案有某些非凡力量,这样的东西在后来才被称为‘魔纹’,如果把这些花纹刻画到器物上,器物会有奇异力量,而要是刻画到人身上,身体当然也会有相似的力量,但这些东西却不能胡乱刻画,这些个或简单或繁复的花纹如果只是单一的一个倒也还好,可要是许多个混合在一起,很有可能会产生出许多想像不到副作用,或者引来为自身招至恶果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它得太多不确定,再加上后来有文字以后这东西的失传,所以后来人已很少有真懂得‘魔纹’用法,最多也只有一些从那时‘魔纹’演化而来的图案之类的东西,最常见的也只是把它们刻画在法宝、道具上,不只是威力大不如前,就是种类也要少的多。
该隐身上的魔纹当然用不到去慢慢画,只要他想,有无数的办法可以让这些个‘魔纹’出现在自己身上,此时他就是靠自己的力量让它们浮现在自己身上,这样的‘魔纹’看起来很复杂,可其实也只有一个最为简单的作用,那就是用这东西来提升自己的力量。
当然这里所说的‘力量’并不只是指力气又或是身体中的能量,而是一个均衡的说法,一个人所具备的所有精、气、神、力气等等,许许多多的这个那个其实都在这个可提升的范围之内。
虽然该隐蛰伏多年,苦心修炼,再靠了各种各样的外内之助,其实早已经能够把自身的血脉之力完整发挥出来,但此时他的对手却实在是太强大些,他也不得不使出十二分的力来,如果还只是想着‘尽全力’已经不足够了。
该隐身后的元灵明显已经超出了‘元灵法身’的境界,最少也到了‘元灵显现’的程度,是否还要更近一步也只有当他全力出手时才能看出。
这尊元灵如同一般的一样,也是一副身形巨大的模样,恐怕也有几十米高,但却不会给人过份臃肿的感觉,反倒极为匀称,只穿了简单服饰,看上去像是许多禽类羽毛与兽皮混织而成,露在外面的四肢上肌肉坚实,看上去就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而且他这样巨大的身形上,那一点儿也不难看的脸上除了微笑外,还带着一丝憨厚模样,唯一有些异样的也只是他双耳上挂着的两颗形态各异的小小头骨。
这两颗小小头骨算得上是他身上最有特点的事物,但却根本看不出是何种生灵所有,一为惨白之色,一个却是乌黑之色,虽然不谐,可看上去却不会让人感觉生硬,反倒觉得这样一对东西好像就该是这个样子似的,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对东西,才使人知道,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憨厚。
“祖先有灵,助我破蛮夷,诛邪恶鬼神,助我人族长生。”该隐所说听起来并不像是一般咒语,倒像是与某种智慧生命交流,所说的话也并不是现在的通用语,也只有冰秀晶、冰秀莹才能听出,该隐此时所说的竟是人类最早时的古语,也可以说是古代东方的语言。
拉兹尔瑟也许还在惊异于该隐居然开启了古代人血脉,居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然身具‘血脉之力’,这样的结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