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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雨道:“可人不是店铺,有些人一旦失去,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懂得珍惜,以为他对我的好是天经地义。等他不在我身边了,我才明白,这世间只有他对我最好,那份爱来得没有半点私心,我今生今世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像他那样待我的人了。”老人道:“并不是你找不到,而是你根本没有去找。你心里始终记着他,又怎能再去发现旁人对你的好?你既已再无法找回他,到不如彻底忘掉他,迎接一个新的开始。”
馨雨大声哭道:“我忘不掉他!我怎么能忘掉他?他养我教我爱我怜我,十八年里我已经习惯了有他陪着的每一天,你知道吗?若是你一定要让我忘了他,不如直接从这里将心掏出来吧!”馨雨指着自己的心口,激动的冲着老人大吼起来。老人的眼中闪现出了万分无奈的悲哀,忽然咳嗽了几声,捂住了口鼻。陆九天大惊,慌忙的扶起了咳嗽不止的老人,再不理会馨雨,掺扶着摇摇欲坠的老人进了阁楼,掩上了门。小院中只剩了馨雨一人,流泪不止,若是可以忘掉他,她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心如刀割般的痛苦了。
五十四 童颜白发
这一个海岛好大,在青莲白莲的陪伴下,馨雨已将这个岛转了个遍。桃花种满海岛外围的每一个角落,从外面看的话,一定以为岛上满是飞扬的桃花,无怪会被叫做桃花岛了。馨雨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见到那个与无痕出奇相似的老人,偶尔碰到几次陆九天,那个臭脸的管家对着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馨雨不敢接近陆九天,只能从一直跟着她的那两个姑娘口中打听她心中的疑问,她想知道这个桃花岛与紫瞳所说的桃花岛有什么不同,她想知道岛上究竟有没有美丽的仙子,她想知道那一对奇怪的主仆究竟是什么人。但青莲白莲却始终什么都不肯说,不,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们除了岛上的布局,其他的事情不比馨雨多知道多少,她们甚至连陆九天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从两个丫头口中无法套出任何有利的消息,馨雨又试探性的想要问出那个老人的住处。
丫头们为难的告诉她,老爷有病在身,主子很严厉的禁止所有人接近他所在的庭院。馨雨不能为难这两个唯一能说的上话的姑娘,只能靠猜测的去到那天与老人一起吃饭的庭院,看着大门紧闭的阁楼,又不敢敲门,思量再三,馨雨小心的看看附近没人,施展了法术飞上阁楼,从窗缝里朝屋内望去。
这个屋内比馨雨住的屋子稍稍讲究了点,桌椅家具没再以青竹为材,乌漆的家具将屋内点缀的古朴而神秘。靠着窗的是一张书桌,馨雨轻轻的从窗里翻进屋,转了一圈,这个大大的书房里摆满了书画,角落里还摆着琴,摆着棋盘,盘上是一局还没下完的棋。
馨雨对文房四宝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掀起门帘朝里屋看了一下,这里大概就是卧室了,奇怪的是里面会有两张床。一张靠着墙,被帘幕完全遮起,跟一般的雕花木床没什么区别。另一张床很窄,单独放在靠窗的地方,以屏风隔开,如不是铺着洁白的床单,馨雨还以为那是一张案板。这张床很奇怪,四周空旷,高高筑起,正顶上还吊着由很多面镜子拼凑起的一个大大的银盘,光亮从窗外照进,被那银盘反射的将整张床照得一点阴影都没有。床的四周还摆放着四尊烛台,每个烛台上都有着五支粗大的蜡烛,烛台后也是明亮的镜子,似乎是为了将床照射的更亮而故意摆成这样。
馨雨不知道这张床到底有什么用,谁没事情做会睡在这么奇怪的一张床上?她围着这个奇怪的卧室转了一圈,对床边的梳妆台产生了兴趣。一般梳妆台只是女子用屋中才有的摆设,怎么那个老爷爷的房间也会有呢?可若是这个房间住着有女子的话,为何不见脂粉与首饰?台上的铜镜倒在桌面上,镜面朝下,一旁的木梳上还绞着几根头发,更奇怪的是这几根头发中有乌黑的,有花白的,有灰白的,更有银白的。这个屋子里到底住了几个人?馨雨扶起了镜子,收起满脑子的问号,掀起门帘出了卧室,穿越书房后,下了阁楼。
楼下是一个很大的厅堂,大方而典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馨雨心里却在纳闷。那天明明看到陆九天把那位老人家扶进这个阁楼中,为什么找遍整个阁楼却没有发现任何人?馨雨站在楼梯上开始猜测那位老人还能出现的地方,气嘘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头顶。
“你在找什么?”馨雨连忙抬头,只见她正要找的那个老人披着件外套正站在楼梯口,从他的声音听来似乎他此刻很是虚弱,可从他的脸色却根本看不出半分重病的模样。馨雨脸一红,低下头,心虚道:“我有好多事情想要问你,可是连着好几天没有看到你,所以就进来找一下。对不起。”
老人微微一笑,说道:“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刚刚在睡觉,所以没招呼你。有什么事,上来说吧。”老人转身进了书房,馨雨也连忙跟上,对着光亮,她才发现仅仅几天,老人的头发居然由灰白变成了全白,这让馨雨很自然的联想梳子上的那些头发。头发由灰变白,只在几天内便完成,那么由黑变灰呢?馨雨的心忽然一跳,这个老人,真的是个普通的老人吗?
老人让馨雨坐到了书桌旁的椅上,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也坐在了窗下,温和道:“你想知道什么呢?”馨雨低着头,咬着唇,双手搅着自己的衣角,不知该从何说起。老人笑道:“别这么拘束,想说什么就说吧。”馨雨鼓足了勇气,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老人微笑道:“我们当然是住在这里的人了。”这算是回答吗?
馨雨以为自己没问清楚,又解释道:“我是想问,你们是什么人。”老人笑的更开心了,继续道:“这个问题和上一个问题有什么不同吗?”馨雨脸上一烫,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忸怩片刻,她又问道:“你知道九色鹿吗?”老人点头道:“知道,不就是传说中的鹿王吗?”馨雨道:“不瞒您说,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找那只九色鹿。他带走了我爹,我想……”老人收敛笑容,接口道:“你想一只传说中的鹿会与你爹有什么关系?”
馨雨低头道:“我不知道。他们说,我爹是被一个银发穿着毛皮披风的人救走的,说他的披风上有九轮不同颜色的月牙,而那个九色的月牙是九色鹿身上的花纹,所以他就算不是九色鹿,也应该和九色鹿有关系的吧。”老人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个人与传说并无半分联系,或许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他,或许就算你找到他,你爹也已经化为灰烬。这样寻找一个已死的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馨雨道:“我爹就是我的一切,就算要找一辈子,我也会一直找下去。哪怕找到的只是一捧骨灰,我也算是见他最后一面,尽下作为他女儿十八年来的孝道,就算去了地府,也还清我与他的父女之情,来世便不会再做他的女儿了。”老人听的眉头紧皱,说道:“你怎会这么想?”馨雨道:“他其实不是我爹,他只是一个将我养大的人而已。早在两年前,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就已打定主意,不再做他的女儿了。”
老人皱着眉看着馨雨,目中的光芒似在询问,似在反思,似在自责,似在无奈。他这复杂的眼神,馨雨并没有看到,她一直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回味中,淡淡的说道:“两年前,我听说他去世的消息,真恨不得与他一起死了。那时,我都觉得天已经塌了,这世上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再没有人能像他一样的爱我疼我。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都会头疼,都会心疼,就好象有几千把刀子扎一样。我只要一闭眼,就看到他被人杀的样子,好可怕,我一想到他受的苦,就感觉那些伤口是划在自己身上,痛的简直生不如死。我好想随他一起去,可我哥哥打醒了我,让我为他报仇。我居然就傻傻的相信了他,什么准备都没有的冲去找仇人。那个仇人很厉害,我差点就死在了他的手上。后来,哥哥带我找到了那个仇人,从他嘴里知道了我爹可能还活着的事。若是换了你,你会无动于衷吗?我只是想确定我爹的生死,我只是想要知道他还活着,想要过回到以前平安的日子啊。”
老人沉默良久,又问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要问什么呢?”馨雨抬起头,恳切的看着老人,说道:“老爷爷,我求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东海中的仙女,怎么样才能找到九色鹿?哥哥说,仙女可以满足我的任何愿望,我只想求她让我找到我爹啊!求求你了!”馨雨离开椅子,跪在了老人面前,老人拉起她,说道:“东海并没有什么仙女,所谓的仙女不过是江湖中人对一个奇女子的称呼。那个女子武功奇高,居住在东海桃花岛上,之所以被人称为仙女,只是因为她出没太过神秘,行踪飘忽。她不过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并且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馨雨恍惚的问了一句,脑中一片电闪雷鸣,世间的传说真的会是假的吗?如果东海的仙女是假的,那么九色鹿难道也是假的?若都是假的话,周不凡所说的一切会不会都是假的?他会不会只是想要保命才胡乱编造出那些借口?老人注意到了馨雨心中的混乱,又继续道:“你若是想见九色鹿的话,我到是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
馨雨雷暴交加的脑中立时雨过天晴,四处彩虹。她激动的抓住老人的手臂,惊道:“你有办法?九色鹿是真的?”老人笑道:“九色鹿确实是真的,但你要知道,一旦你的问题从他那里得到了回答,你就必须照着做。神的旨意是不可以违背的,你知道吗?”馨雨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不管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我该怎么样才能见到它?”老人站起身,说道:“你随我来。”
他收回了手臂,掀起门帘下了阁楼,兴奋中的馨雨忽然注意到老人的手细腻而光滑,与他满脸粗皮皱纹成了很明显的对比。当然,这一点小小的不同馨雨并没有往心里去,能知道怎么见到鹿王的人又怎会是一般人,古怪那是当然的,何必太过放在心上。馨雨高高兴兴的跟着老人来到了那个据说是按八卦方位修葺而成的古树林,停在了林外。老人的呼吸略显急促,平息了许久,咳嗽了一阵才缓过气,他郑重的对馨雨说道:“你要记好路,走错一步,就会陷进林中,很难得再出来了。”馨雨点点头,说道:“谢谢爷爷,我会记得的。”老人赞许的微微一笑,颤巍巍的走在了前面。
馨雨这一次用了比平常认真两百分的态度来记路,如不仔细看,还真没办法辨认林木循环性的细小区别。越向林深处走,老人的行进速度越慢,好不容易来到树林边缘,还在忙着记路的馨雨一头撞到了他身后,直撞得他咳嗽连连。馨雨揉揉被撞疼了的脑袋,又急忙的扶住咳得几乎要摔倒的老人,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事啊?我不是故意的。”她记着无痕平抚病人咳嗽的方法,轻轻在老人背后拍了一阵,又在他胸口揉了揉,着手之处完全不似普通老人家那种皮肉松弛的感觉。
馨雨又有些恍惚了,离这个老人这么近,竟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点无痕的气息,虽然被那浓重的药味掩盖了大半,却还是逃不过馨雨敏感的鼻子。她抬头看着老人,一般人咳嗽的这么厉害,脸上总会泛出被憋出的红晕,可他的脸上为什么是始终不曾变化过的正常脸色呢?老人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喘着气颤抖着指着桃花林中一块凸起的高地,哑着嗓子说道:“从那里上去,尽头是一个接近海岸的山崖。月圆之夜的子时,神鹿便会出现在崖上。能见到他就是有缘,他会解答你的一个问题,解完之后就会离开,百年之内再不会出现,你一定要珍惜这唯一的一次机会。”馨雨扶着老人,遥望他所说的那个方向,激动的身体都颤抖起来。终于能见到那只传说中的鹿王了,终于能得到父亲的消息了!
馨雨本想问问老人为何他会知道那么多的事,为何他年轻的身体和年迈的脸差别那么大,为何会在几天之内头发全部的变白,就在她思虑再三即将问出口的时候,臭着一张俊脸的陆九天就像忽然变出来一样站在了他们面前。老人被他那个老妈一样的管家押了回去,馨雨却走上了悬崖,静待夜晚的到来。见到了九色鹿,应该问什么好呢?问问无痕是否还活着?他若活着,她又该上哪去找他?问问无痕现在身处何方?若是她找到的只是一捧骨灰又该怎么办?问问以后还能否和无痕回到从前平静而愉快的日子?她害怕得到的答案是不可能。
到底应该怎么问?到底应该问什么?馨雨就在混乱中迎接来了月圆的子时。崖上的风很大,夹杂着海水的腥气和桃花的香味,让人朦胧的想要熟睡。海浪拍打着岸边,一阵又一阵,沙沙做响。月悬在半空中,影映在海面上,被波浪带动,显得格外的明亮。碧光粼粼的倒影间,逐渐出现一点九色光晕,馨雨屏住呼吸,抬头望月,只见那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晕中显现出一只动物的身影,矫健而又优雅,自空中奔下,在海面上驰骋片刻,一跃上到崖边,站在了馨雨面前。
馨雨几乎呆住了,这只美的不可思议的鹿就是传说中的鹿王?它全身的毛洁白的那么彻底,九道月牙标记隐隐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彩,朦胧的光笼罩在它全身,两只雄伟的鹿角更是光彩琉璃,让人无法正视。九色的鹿王安静的看着馨雨,目光中流露出王者与生俱来的威严,让馨雨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它面前,只听鹿王开口问道:“狐族的女子,你是在这里等我吗?”这冷傲的声音好象十分的耳熟,却一时记不起在哪里听过,馨雨紧张的连连点头,说道:“我在找你,我一直在找你!”“哦?找我何事?”鹿王的口气没有一点的惊讶,冰冷的简直就像尊雕像。馨雨打了个激灵,想了半天的问题一下全都忘记光了,冲口而出的说道:“我想见我爹!”
五十五 行同陌路
“你爹?”鹿王低下头,明亮的双眼直视馨雨,漆黑中透出隐隐的深蓝,浩瀚如海,深远如夜。馨雨不敢与鹿王对视,只听鹿王问道:“早已死去的亲爹,还是下落不明的养父?”馨雨垂着头紧张道:“养父,孟无痕。”鹿王道:“你和他之间的缘分仅仅只是父女,他已将你养育成人,理当功成身退,你又何必定要寻他,将他再度牵扯进凡尘?”
紫瞳早就说过,无痕不是凡人,他的神通有多大旁人根本无法想象。馨雨先前并没有听出紫瞳话中包含的意思,此刻被鹿王这么一问,馨雨才明白,紫瞳是在暗示她,无痕或许已解开了自己的封印,回到本属于他的世界了。无痕真的没有死,他真的还活着,馨雨既是高兴又是伤心,他一直是那么疼爱她,却为何这么久都不来看她一眼,就算他要上天,要下地,也应该来与她报声平安,解释清楚,道一声别,让她不至于整日以泪洗面,夜夜在噩梦中惊醒。他为何那么狠心,他为何连她决心赴死都不做理会?
馨雨万分的不甘心,说道:“我思他,念他,已近两年。我有很多的事情还没告诉他,我有很多的问题还没问他。或许,我和他父女的缘分已尽,可我爱他,比爱任何人都要爱他。我活到今天,只为了能再见他一面,不管他是神还是人,我都不会放弃。哪怕只见一面,哪怕要我立赴黄泉,我都心甘情愿。今生见不到他,我死不瞑目!”
鹿王在馨雨坚决的回答中后退一步,冷冷的说道:“你的爱是不会有结果的,执着下去,不光害你自己,更会害了他。你难道从来就没有为他想过吗?一个父亲,怎会容忍自己的女儿爱上自己?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为何会弃你而去吗?”馨雨心乱如麻,不知该做何回答,一直以来都是她单方面的爱着无痕,她想做他的妻子,他却一开始就告诉她,今生今世他只会是她的父亲。他离开她,原来只是为了躲避她,只是因为她以女人的身份爱上了他吗?
鹿王又道:“回去吧。能不能再见到他,全在于你的一念之间。父女只能是父女,你想见的若只是父亲,或许能以孝心感动上天,接续你们之间的父女之缘,否则不论千年还是万年,你们都不会再有相见之日。”鹿王悠然转身,跃上夜空,驰骋着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馨雨垂着头,手握着拳,几乎捏出血来。她爱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何要逃避她?为何一定要让她停止对他的爱?身份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谁规定的养大一个人就不能与那个人相爱?为何只因她爱他就要让他们永生不能再见一面?难道只是偷偷的爱着他也不可以吗?馨雨瘫倒在崖边,听着浪潮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委屈的泪禁不住落下,这心痛到底是谁的错?这错便真的天理不容吗?
朦胧的九色光晕出现在夜晚的竹林,光芒暗淡,显出一个人的身形。银发及地,身披毛皮,九色月芽光晕一闪,所有的异像全部消失不见,黑暗之中只剩了一个面无表情的陆九天。他仰起头,看了一眼空中的那轮圆月,深深叹了口气。“你养大的女儿,这脾气真是与你一样,若是这么轻易能让她放弃,你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了吧。”陆九天自言自语的行至林深处,在老人居住的阁楼下停顿片刻,推门入内。
卧房的窗前,满头白发的老人负手而立,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陆九天在他身后站定,说道:“你让我做的,已经做完了。”老人轻轻问道:“那她呢?”陆九天道:“她哭了。”老人轻轻叹气,转过身,那张苍老的面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俊美到无人能及的男子面相。无痕当然没有死,但也与死区别不大了,他的脸完全没有一点血色,连唇都是那样可怕的惨白,头发完全失去了生气,白的那么彻底。他醒着的时候,尚可运气调息,行如常人,但只要一睡着,不出片刻就会全身僵硬,失掉了那本来不算正常的体温。
他被周不凡重创,本已断了气,接引魂魄归位的门已打开,他却拼尽全力对抗着轮回结束时那强大的牵引。最终,他借助封印在躯体上的一丝残魂留了下来,冒着成为孤魂野鬼的风险,一直守侯在这个仅依靠封印中残存的魂魄而保持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