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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被美食淹没-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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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偏人少,家家户户有都是彪悍的性子; 家家有男丁; 独自一人过来,危险着实不小,要是有人见财起意; 被人杀了; 往地里一埋; 过个几十年都不一定被人发现。

    也就是时尉胆大心细; 穿着穷苦; 也时刻注意周围,防身的家伙也带了一些,又一路留下一些记号,他才刚上山做这生意。

    但即便这样,时尉也是做好了被人抢的准备的。时尉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别人可能因为舍不得东西和钱被追上被捅被砍,但时尉不会,他向来是以性命为第一的。所以在让董许愿做包的时候,特意给做了一个小细节,能让他在一瞬间甩掉背包方便逃跑。

    抢劫的人一般需求是钱,他把包给扔了,大部分人就不会在意他的这条命了。毕竟杀人的后果也是麻烦的,即便心理素质强,但也总怕被人发现自己杀过人。

    “木耳五分一斤,香菇七分一斤,熏肉一斤七毛,鸡肉一斤七角,核桃一斤……”时尉昨天就说过要收山货,所以一大早就有人拿着家里攒下的山货过来了。

    这村子靠山,地不多,大家都是靠山吃山,家里存储的东西不少,杂七杂八地拿了不少过来。

    时尉一贯是品质不错的都收,很快,昨天到手的钱就出去了不少,但回去的时候,又背了一百多斤的东西。

    包里的这些东西,就是纯利润了。

    时尉虽然早早做好了要弃包逃跑的打算,但也没那么大方,找个偏僻地方把钱往身上的秘密口袋上一塞,本钱起码给保住了。

    “呼——”时尉长出了一口气,找了个石头稍微休息了一下。山路不好走,即便是在南方从小走大的时尉,也累得够呛。时尉挑的地方都是穷地方,根本没几条像样的土路,即便是这样坑坑洼洼石头遍地一动就晃悠杂草还比膝盖高的土路,也是靠人走出来的,有就不错了!

    “我昨天到底是怎么走过去的?”时尉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水,又啃了两口被捂得有些味道的饼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身体是有记忆的,时尉的记忆还是在富裕日子的甜水里泡着的,虽然在情感上有些承受不了,有点受不了这罪,但是年轻有力的身体却能适应良好。

    时尉休息了一下,怀着马上就能把资产翻上几番的激动心情继续往山下走。

    坐了一会儿后,肌肉酸痛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了起来,腿部关节也有点僵硬,站起来往前迈的时候,直接双腿一软跪下去。

    “嘶——”好在时尉坐着的时候是把包背在前面的,他腿一软往下一摔,摔倒了包上面,脚指头脚板和脚踝有点疼,但好歹没受伤。

    时尉这次学乖了,在站起来前先把自己的腿给搓了几下,然后才慢慢站起来,拿着包当防护往前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后继续朝前走。

    “回来啦?”

    室友吴盟从图书馆回来,正好瞧见一身狼狈的时尉,赶紧上去扶了一把。

    “谢了!”时尉也不客气,卸下背包撑着吴盟喘了几口气。

    依然是那么些路,少了叫卖的时间,时尉回来花的时间却比去时更多。

    为了安全,时尉回来的时候特意挑了绕开之前村子的路,但山里又没有参考,地图也粗略得很,少了人问路,时尉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隐约找到了当初下车的位置。

    也是他运气好,搭了一程老乡的牛车,才赶在天彻底黑掉前回来。

    “时尉,你这里面的都是什么呀!这么沉!”吴盟也是农家出身,一把子力气不比时尉小,但猛一提背还真一下提不起来。

    时尉累得不想多说话,闷热的九月,他的脸和墙一样,又灰又白,还有好几道口子,头发湿哒哒的,衣服裤子也是湿哒哒的。

    时尉顾不上烫,一脸灌下五六杯水才缓过劲儿来。

    “有吃的没?饿死我了。”时尉走的时候准备了馒头和饼,馒头个个比他拳头大,一个饼大概有他的脸大,但即便是那么多,也不够他一路走一路吃的,时尉不仅是渴,而且饿,一路啃着花回来的。

    “我这里还有俩馒头,要不?”吴盟贡献出俩馒头,林峰贡献出仨窝头,徐施湾贡献出一罐咸菜,黄达先贡献出一个死面的饼。

    那么多东西,时尉就着咸菜,喝着水全给吃完了。

    “时尉,你去哪儿了?怎么把自个儿弄成这副样子了?”

    时尉也没准备瞒他们,实话说了,不过利润给说小了一些,危险给说大了一些,还编了个差点被抢,险象环生的故事。

    这不是时尉不带他们发财,而是这活实在有些危险。这年头培养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万一他们要是听了他的话,去做货郎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时尉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时尉,那你就别折腾这些了!”年纪最大的徐施湾一听就把眉头皱得死紧,“这一次你没出事,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时尉也点头:“我知道,我不也是没想到危险性这么大嘛,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打死也不上山了!”

    时尉也不准备长干这个,他准备把燕京周围几个穷村去完就收手的,但没想到上一次山后,他就不想再上了。

    刚才他说的那个差点别人抢也不全是瞎编,从第二个村出来的时候,时尉就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地形不如人家熟,人数没有人家多,时尉那一刻是慌的,但好歹没有乱,一边嘀咕着抱怨难走不挣钱,欠债家里穷的话,好降低他们的戒心,一边瞎走乱走,又找了个小断崖,故意找准了方向滑了下去,才把人给甩掉。

    填饱肚子后,时尉起来去洗漱了一下,然后把东西一放把钱一收,早早地就睡觉了。

    昨天在山里借住的时候,他没有睡得多好,又累了两天,一沾床很快就睡着了。

    几个室友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几眼,默默地将声音放到最小。

    他们听到时尉说的收益,说不心动是假的,但同时,他们又惜命得很。

    他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眼看着再过几年就能分配工作赚钱养家了,现在去干这种又苦又累又有生命危险的活,值得吗?

    他们多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不怕吃苦,但两相比较,还是维持现在努力读书来得好。

    时尉的家庭他们也多少听过一些,一个妹妹病秧子,药停不了了,接了几百的外债来燕京看病,家里也不知道欠着多少钱。房子在台风中被吹垮了,父母都是农民,没什么收入来源。

    时尉穷,家里比他们都要困难得多,所以要敢上山去,但去过一次后也说不去了,这足以证明这钱难挣,这钱挣得危险。

    时尉没他们的烦恼,揣着钱一直睡到八点多。

    他周一上午前两节没课,宿舍里三个室友有课,上课去了。另外一个室友早起去图书馆了。至于路远之,他也同样是后两节的课,照着他以前的习惯,现在应该是在抓混混呢!

    路远之和家里关系不好,一个星期有七天不在家,有六天在宿舍,另外一天,他会在警局住着。一直到周一上午上完课才回来。

    时尉把门关上,然后开始数钱。

    农村里很少有大额的钱,卖的东西也都是便宜的日用品多,所以别看满满当当的一袋子,但换成了一百的,没多少。

    时尉数了三遍,最后在记账的小本子上写下471。26。

    那么一大袋的东西,时尉花了两百七十六块五毛四,中间的所有过程,时尉不管,最后到手四百七十多,还有一百多斤的山货。

    时尉昨天和室友们说,这一趟赚了十几块钱,已经让他们跃跃欲试了,如果真把全部的利润说出去,大概什么危险什么苦累都不会去管,一窝蜂地就去当货郎了!

    “哎,下周再去试试导游再决定吧。”这两天虽然累,但赚的钱却是实实在在的。

    两天时间,不算中间休息,差不多有三十个小时,他是一百多斤的东西再走的,差点把他的腰给压折了,但收获也同样惊人,这里已经赚了两百,把那些山货一卖,不说几百,七八十该是有的,那些和火柴一样,卖来就是纯利润的。还有两件衣服一双鞋子,这卖出去也是赚的。

    时尉上山,背的虽然有百分之八十是便宜的日用品,但衣服鞋子护肤品玩具什么的也没少背,衣服价格高,而且重量轻,要不是考虑到购买力问题,他绝对是全背这个上去了。

    穷村虽然穷,但也并不是家家户户都穷的,一村有个几户人家,能买衣服裤子鞋子,那他的利润一下就大了。一件衣服,他少的赚五六块,多的能一下赚十几。利润大头全在这里。

    “咔!”

    时尉正美滋滋地数钱,门锁的声音一下把他惊醒了。时尉下意识地就把被子盖上,结结实实地将床上的钱给盖住了。

33。第 33 章() 
时尉被吓得差点弹了起来; 这不是他胆子小; 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在未经训练的时候把肌肉控制得那么好啊!

    刚刚受到惊吓的时尉已经慢慢地缓了过来了; 一点点地送出刚才猛一下吸进肺里的一大口气。

    “回来啦!”时尉扬起笑,和路远之打了个招呼。

    路远之那张略带少年意气的脸出现在时尉的面前;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 但眼神明显有着些许迷茫,眼下带上了淡淡的青色; 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但他比他眼下的青色更明显的,是微红的脸蛋和发白的嘴唇。

    时尉拧起了眉:“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路远之随意地应了一声; 然后就拖了鞋子准备上床。

    学校的床都是上下铺的,时尉和路远之选的都在上面,不过这床的爬梯设计的有些反人类。木头的棍子横在上面,不知道是上一届留下的问题还是采购部门的问题; 他们宿舍的爬梯,都是方木头窄的那面朝上; 踩上去硌脚得很。

    路缘之看着脸蛋有些泛红; 时尉担心他是不是发烧了,家里有个一年发烧至少十二次的医院熟客,时尉对发烧的症状还是比较熟悉的; 他有些担心地看着路远之; 正想让他多喝多热水再上来; 但话未出口; 路远之脚下一滑; 直挺挺地就和爬梯来了个亲密接触。

    骨头隔着肉和木头亲密撞击的声音,听着就让时尉牙疼,他下意识就去拉路远之。

    路远之人虽然难受,身体虽然不舒服,但长久锻炼出来的肌肉本能还在,下意识就往时尉的手上一拍。

    “啪——”

    “咚——”

    路远之本来是两只手一起拉这上面的,因为伸手去拍时尉,这一下就只剩一只手了。

    他的力气早就被发烧给折腾得差不多了,又意识到自己打错了,心里一急,另一只手也支撑不住了,直挺挺地就往下掉。

    好在他的脚早就是垂下去,站了一下做为缓冲后才倒下去。

    但即便是这样,也发出了结结实实的一声撞击声。

    时尉吓了一跳,掀起被子就要往下跑,结果他忘记了被子里还有钱,顿时将一张张钞票洒得满天都是。

    路远之难受得不行,躺在地上没支撑一会儿就昏过去了,昏得结结实实的。

    时尉气个半死,真是越急越乱,越急越出问题。

    “呼——”再怎么说时尉都是经历过不少风雨的人了,深呼吸一口气后,时尉顺序就调整好了心态,冷静下来后先下床将路远之扶到椅子上,拿手粗粗地给他测了一□□温。

    额头滚烫,脸颊也是烫得厉害。路远之的脸和脖子身体烫得不行,但手却是冷。不仅冷,而且还有细微的抖动。

    时尉十分肯定,路远之就是发烧了,而且温度还不会低!

    宿舍里乱得很。被子的里钱不少,都是零散的碎钱,所以这样就显得钞票格外得多,时尉只是掀了一下被子,就四处飞了几十张的钱。

    好在五块十块的“大钱”都已经被他收起来了,整整齐齐地摆着铁盒子里。时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往身上塞了一把钱,就把赚钱的铁盒子和一大把揉得乱七八糟的钱全部给先锁柜子里去。

    时尉和路远之后两节都有课,不过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请假了,先把人送医院再说。

    燕京的医院和小地方的医院就是两个极端。小地方工人少,医保少,即便是有医保,过来医院也就是要求吊水的,看过去一排排全是躺着挂水的人。

    而燕京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大医院,过来就先给开检查单,一眼望去,才是在等的病人家属。

    时尉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跑了几趟,路远之才能安安心心地被吊上水。

    两天的贩卖工作把时尉累得够呛,如果昨天是零件有点老旧的机器人的话,那么今天就是只能被送去废铁站的报废机器。

    路远之看着很厉害,但他的血管很细,护士给他扎了好几次才给扎成功,这会一滴一滴下来的速度也是极慢的。

    输液室里面只有一排排的椅子,人多得不行,有中暑的有营养不良晕倒的也有和路远之一样发烧过来的。

    应时尉的强烈要求,医生给路远之安排了住院,不过是在在走廊上加床。

    时尉好打发,只要有床便心满意足了,搬了凳子坐在床边看着路远之安静的睡颜。

    路远之给人的感觉并不好,但他不是一个长相凶狠的人,相反,他的脸蛋有那么一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很讨喜,但平时的时尉不轻易笑,总是垮着一张脸,黑眼睛又黑又幽深,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感。

    他在抓混混的时候大多都会笑,但那时候的笑要么给人一种挑衅的嚣张感,要么就是惊恐的恐慌感,在这两种情况下基本没有人会关心他的脸蛋。

    包括前世的时尉也是一样。

    路远之对时尉来说,代表着什么很难说,这个人是他的室友,但他们关系并不好。但就这样普通的关系,也能让路远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手帮助他。

    一开始,接受不了自己残疾事实的时尉还怀揣着恶意和路远之吵过一架,但吵架归吵架,路远之吵完后就不管他了,只是每个月让人定时送一笔钱,定时收下时尉写的欠条。

    慢慢开始接受现实的时尉,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想要和路远之道歉,但也就是这个时候,路远之的尸体被人发现了。

    时尉给欠条,路远之给钱,都是通过路远之他爷爷的勤务兵来进行的,时尉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路远之。所以在路远之死后的那一个月,没有人发现不对,没有人想过要去找他,年轻美好的身体,就在炎炎的夏日里被腐烂得满是蛆蝇。

    那样的“巧合”时尉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接受不了,他后悔,他愧疚,他痛苦,但什么都改变不了。

    时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想,如果当初多关心路远之一些,说不定在路远之一出事的时候就能发现,没准路远之就能有救了;如果当初早点想通向路远之道歉,没准就不用让路远之孤零零地被虫蚁啃食那么久了;如果当初没和路远之吵架,没说出那么伤人的话该多好,这样起码能让路远之在走之前不那么生气……

    时尉想了很多很多,但人生已经走到结果,就没有那些虚无的“如果当初”了。

    时尉想,路远之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不是恩人的存在了,他是他的一个执念,一个和时长财和董许愿和时纺和芊芊一样的执念。

    如果,他再努力一点,他再优秀一点,他再小心一点,他们,说不定就能健健康康地长命百岁。

    重生后,时尉一直在期待,他期待着董许愿和时长财能不要那么辛苦,他期待着时纺的病能快快治好,他期待着芊芊能够早动手术。

    他对路远之也是这样的,他希望路远之这个好人,一直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谢谢你,路远之!”时尉看着路远之依然稚嫩的脸蛋,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满怀希望的笑容。

    路远之这一觉睡得很沉,什么梦也没做,只是舒舒坦坦地睡到了太阳西沉。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路远之安静地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在睡觉前的记忆。

    他记得,他是回了寝室准备睡觉的,但不小心打了时尉一下,然后就摔下去了。

    路远之动了动脚踝,有点痛,那看来这段记忆没有错了。那不小心打了时尉的记忆应该也是没错了。

    路远之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想了一下道歉的说辞,然后才准备把眼睛睁开。

    但是在他睁开眼睛之前,一道温和的女声响了起来。

    “远之,我可怜的远之啊,怎么烧成这样了才来医院啊,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行呢!”温柔的女声带上了一点哭腔,声音哀切,“都是我不好,每天忙着上班忙着一家老小的事情,没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就知道给孩子钱,是我不够关心他,我这个妈妈做得太失职了。”

    时尉累得慌,看了路远之一小下趴在床边也慢慢睡着了,做了五六七八个乱七八糟东拼西凑来的梦,好不容易不做梦了,一道女声却在他的耳边嗡嗡嗡地响,让他不得不醒过来。

    “阿姨好,您是路远之的妈妈吗?”时尉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个身材娇小面容柔美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

    女人的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但是脸蛋光滑皮肤细腻,衣服并不花哨,也不是现在流行的服饰,但料子很好,剪裁合体,一看就是要不少钱的。

    中年妇女含着泪花感激地说:“你是远之的同学吧?你好,我是远之的妈妈,你可以叫我白阿姨。”

    “妈妈?”路远之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沙哑,声音并不大,但却能听出无穷的嘲讽,“白衣芳女士,我知道你的见识浅薄,知识匮乏,但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作为和你无论是在血缘还是在法律上都没有半点关系的闺蜜的儿子,你这个自称未免太过显露你的无知和野心了。”

    白衣芳的脸上一下就变得和她的姓一样,漂亮的大眼睛积蓄起了满满的泪水,但她努力地不让它们滚落下来。

    “对、对不起。”白衣芳怯生生地向路远之道歉。

    “路远之!”一声爆喝成功地让白衣芳眼中的泪水簌簌落下。

    脾气火爆的路振宁一双牛大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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