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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库伽德发出了一声痛呼,这一击重击砸断了它嘴里的几根牙齿,而大脑遭到重击,更是让库伽德站立不稳,悍勇的德莱尼人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呼唤着圣光的力量,那金色的火焰在他背后凝成实质,那飘荡的金色战锤绕着他的躯体疯狂旋转,就像是在原地掀起了一阵神圣的风暴。
蜥蜴人库伽德健壮的躯体在那神圣的风暴中被砸的左摇右摆,连连后退,但这足以杀死一头食人魔的能量攻势,却没能重伤眼前的蜥蜴人,那凶狠的爬行生物在神圣风暴结束的那一刻,还吼叫着抡起武器,似乎要和德莱尼人将军同归于尽。
但提拉萨兰手中的长剑先一步刺穿了库伽德那厚重而坚韧的皮肤,在鳞甲和血肉撕裂之间,提拉萨兰一脚踹在了库伽德的腹部,将这灰白色的蜥蜴人勇士踹下了沙塔斯城的城墙。
德莱尼人将军站在城墙上,他清晰的看到了灰白色蜥蜴人砸在城墙下的地面上,他看到了库伽德胸口的伤势在愈合,只是短短几秒钟,那被重创的蜥蜴人就艰难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在几名蜥蜴人长矛手的护卫下,回去了蜥蜴人的本阵中。
“这野蛮的战姿,这可怕的自愈力。。。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提拉萨兰将军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他赢得并不轻松,如果那个灰白色的蜥蜴人勇士能再多一些战斗经验的话,他就会打的很艰难。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把它们赶下去!”
提拉萨兰提着剑反身又冲入了背后那乱战的战局中,在他的带领下,雷象骑士们下马步战,依靠优良的装备和圣光的加持,又一次将这些蜥蜴人赶下了城墙,而在几分钟之后,沙塔斯城被破坏的圣光结界被修复,整座城市又一次被笼罩在了半圆形的金色护盾之中。
这圣光的结界是由几位纳鲁联手撑起来的,理论上,缺少攻城火力的蜥蜴人是无法攻破它的。
但这不意味着沙塔斯城中的生命就能高枕无忧。。。
“将军!阿达尔阁下呼唤您!”
一名鸦人传令兵飞快的拍打着翅膀,降落在了提拉萨兰将军身边,带来了纳鲁阿达尔的口信:
“尊贵的纳鲁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您讨论,请尽快前去圣光大厅。”
5。阿达尔的战争预言()
提拉萨兰将军在觐见纳鲁阿达尔之前,梳洗了一下自己沾满血渍的脸,换了一套轻甲,纳鲁阿达尔是沙塔斯城的绝对领袖,所有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生命都对它抱有敬意,尤其是德莱尼人们,更是将纳鲁视为圣光的化身。
不过,在这位严肃的将军走入圣光大厅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是一位德莱尼人守备官,一位穿着盔甲,背负着盾牌,手握水晶战锤的女性。
提拉萨兰将军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但一时间却想不起她是谁了。
在他进入大厅的时候,那位女性守备官,似乎正在和纳鲁阿达尔说些什么,而在看到提拉萨兰将军走入大厅之后,这位女性守备官便结束了交谈,转身走出大厅,似乎要将谈话的空间,留给提拉萨兰和阿达尔。
而在她和提拉萨兰将军擦肩而过的时候,德莱尼人将军看到了她的脸,久远的记忆突然浮上心头,他扭头看着背后的女性守备官,他轻声说:
“你是。。。维哈里大守备官?我听说,你不是已经。。。”
提拉萨兰将军的声音,让维哈里的脚步停了停,这位女性守备官回头看着提拉萨兰,她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
“你的意思是,我早该死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
维哈里的反问让德莱尼将军有些窘迫,但他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维哈里的话打断了:
“是的,我早就死了,提拉萨兰,我死在了泰摩尔,在那座城市落入兽人的战争地狱的时候,你所认识的维哈里就已经死了。。。她死在了兽人的无尽折磨里,但我还活着,而我活着的唯一原因,只是不希望我的同胞再次遭受那同样的命运。”
“先和尊贵的阿达尔谈话吧,我们之间的叙旧,可以稍后再说。。。”
说完,一身守备官打扮的维哈里就加速离开,似乎并不想在这里待太久,而提拉萨兰将军看着维哈里远去的背影,他眼中闪耀着若有所思的光芒,直到他被纳鲁阿达尔发出的清脆的,犹如铃声一样的声音惊醒。
“抱歉,阿达尔阁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提拉萨兰将军对眼前的圣光纳鲁,那悬浮于圣光大厅中央的,被很多无信者戏称为“圣光七巧板”的纳鲁俯身致歉:
“但恕我直言,阿达尔阁下,您真的信任维哈里吗?在过去十几年里,一直有些小道消息,据说我们曾经最受先知信任的高阶守备官,维哈里女士在她失踪的时期,加入了燃烧军团,还在其他星域里做下了一些“很出名”的事情,而她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理解你的担忧与质疑,提拉萨兰。”
阿达尔清脆而温和的声音在德莱尼人将军心中响起:
“但关于维哈里女士的消息,都是一些传言,就连一直在和燃烧军团作战的圣光军团,也没有真正收集到关于燃烧军营的“暴君”将军的消息,而在我面前,维哈里女士并没有隐瞒自我,我虽无法判定过去十几年她去了哪里,但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提拉萨兰。。。维哈里女士的躯体里,没有一丝邪能侵染的征兆!”
“但圣光也不眷顾她了。”
提拉萨兰反驳到:
“我从未听说过有守备官失去圣光力量的先例,阿达尔阁下,维哈里是第一个失去了圣光力量的守备官,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她躯体里没有了圣光之力,她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战士。。。这无法解释,最少我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也许她真的在为一些邪恶的组织服务呢?失踪数年又突然出现。。。这怎么看也不合理!”
“维哈里女士的问题可以稍后再谈,提拉萨兰,不管你是否怀疑她,但维哈里女士现在已经是法兰伦半岛上的德莱尼人,你的那些同胞们的庇护者之一了,在过去数个月里,她带着一支守备军队伍,击退了数次蜥蜴人对法兰伦半岛的袭击,你的同胞们现在很信任她。”
阿达尔耐心的解释到:
“而我召唤你前来,是因为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请您示下,尊贵的阿达尔。”
德莱尼人将军点了点头,他认真倾听着阿达尔描述的事情。
“在数天前,我的同胞,圣光军团的纳鲁,向我传递了一个让人不安的消息,提拉萨兰,燃烧军团,那些横行诸界的恶魔们已经将数个星域的军队调集到了艾泽拉斯星域之中,那足以毁灭无数世界的恶魔大军正在向那个重要的世界集结,一场真正的末日大战即将开启,而且这一次,恶魔们很显然是抱着彻底毁灭艾泽拉斯的目的而去的。”
“我和维伦也有过交流,你们的先知这一次表现的非常坚定,他表示要和艾泽拉斯共存亡,而据我所知,先知维伦也一直在进行一项秘密的行动,他试图在最近的某个时刻,重新启动位于法兰伦半岛上停泊的风暴要塞战舰,通过两个世界的相位道标,将你在这个世界剩下的同胞一次性转移到艾泽拉斯去。”
“这是个很冒险的举动,而维哈里女士到来此地,正是和我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现在看来,你的那些同胞们已经下定了决心,提拉萨兰,我唤你前来,正是询问你的意见。。。你愿意加入你的同胞们的冒险行动里吗?”
阿达尔描述的这件事情让德莱尼人将军沉默了,提拉萨兰将军的表情严肃,他在思考着这件事情,其实在纳鲁如实相告之前,作为破碎残阳的统帅,提拉萨兰就从自己的消息渠道里,听说了一些关于法兰伦半岛上的同胞们的行动。
自从数年前,先知维伦带着三艘飞船,抢下古尔丹之颅,强行打开黑暗之门,在亡灵对德莱尼人举起屠刀之前逃离了德拉诺世界之后,那些留在法兰伦半岛上的同胞们就处于了一种半监禁的状态,黯刃的死亡骑士们为他们规划了生活区,不允许他们离开半岛。
起初,提拉萨兰将军以为那是亡灵将自己的族人挟持作为威胁先知的筹码,但伴随着黯刃在两个世界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这种说法也变得无法让人信服,而从自己的同胞和黯刃军团秋毫无犯,保持着诡异和平的举动来看,提拉萨兰将军其实很怀疑,先知维伦在暗地里和黯刃之王泰瑞昂达成了某些协议。。。
这听上去不太可能,但仔细想想,这大概是唯一能解释现在这种古怪情况的说法了。
而现在,在蜥蜴人入侵德拉诺大陆的同时,自己的同胞们又开始试图启动风暴要塞,离开德拉诺,去往艾泽拉斯和先知会合,不管怎么看,这件事都有些太巧合了。
也许,先知又和泰瑞昂达成了一些协议。。。一些他不知道的协议。
说真的,这种感觉让提拉萨兰将军非常不满,破碎残阳军团和先知维伦本就有些理念的分歧,这个军团当初的组成,就是因为德莱尼人里的鹰派看不惯先知总是逃避的做事方式才成立的,所以说,如果维伦代表和平派,那么破碎残阳就代表斗争派,理念的不同,让他们已经有了内部分裂的征兆。
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先知维伦作为所有德莱尼人的统帅,他对于破碎残阳,并没有实际上的领导权。。。破碎残阳的一切行动,都是在提拉萨兰将军和大祭司伊沙娜的决策中进行的,这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我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所谓我的同胞们的自救行动,其中有没有黯刃的插手?”
破碎残阳将军直言不讳的看着自己崇奉的纳鲁阿达尔,他轻声问到:
“这是不是又是一场维伦和泰瑞昂导演的戏剧?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做,非要弄得偷偷摸摸,阿达尔阁下,我是一名军人,我厌恶不战而降,所以如果您要征求我的意见,那么我会告诉你,我不会加入其中!”
“我不知道蜥蜴人的袭击是不是和黯刃有关系,但我不会抛下这座由破碎残阳一砖一瓦重建的城市!我相信,我的士兵们也都是这样想的!”
提拉萨兰强硬的回答,让眼前的纳鲁阿达尔一阵沉默,片刻之后,这位沐浴着圣光的纳鲁发出了一阵轻灵的响声,它低声说:
“那么,破碎残阳就会走上另一条路,提拉萨兰,我曾亲眼看到过你们在废墟中重建沙塔斯城,我很清楚破碎残阳的士兵们对于包围家园的渴望,我也很清楚你们内心对于恶魔的憎恨。。。但你们的战场不在德拉诺,而在艾泽拉斯!那里是一切终结与重启的地方,那里也是希望绽放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破碎残阳战团前往艾泽拉斯,与你的弟子会合,在那里,你们会找到通往胜利的钥匙!”
“我的弟子?”
德莱尼将军楞了一下,然后说:
“安度因?您是说,让我们前往艾泽拉斯,加入安度因那孩子的军队里?”
“是的!”
阿达尔并没有隐瞒,这纳鲁非常坦然的说:
“你已经看过了安度因。乌瑞恩写给破碎残阳的信件,那孩子担忧艾泽拉斯的圣骑士们被泽拉的危险信仰所误导,他请求一位纳鲁前往银色黎明教团国,为圣骑士们指引圣光之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最少在我看来,蜥蜴人的袭击是泰瑞昂的一个警告,他不愿意再看到强大的破碎残阳待在德拉诺无所事事,他希望你们加入真正重要的战争中,将你们神圣的怒火倾泻在即将到来的恶魔的头顶上。。。”
纳鲁旋转着自己那神秘的几何图案一样的躯体,它轻声说:
“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您,您是要我主动放弃沙塔斯?”
提拉萨兰将军抬起头,那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您让我主动将自己的城市让给那些蜥蜴人?恕我直言,这是我无法做到的!”
“不,提拉萨兰,你必须做到!”
阿达尔的躯体上,温和的金色光芒如火焰一样跳动着,似乎代表着这圣光生物内心飘荡的情绪,它用恍若圣歌一样的声音说:
“发生在德拉诺的战争,只是一场席卷群星的永恒之战里微不足道的注脚,你们留在这个世界,和蜥蜴人拼到最后一人,也无法改变这场伟大战争的走势,提拉萨兰,圣光的勇士,我希望你们保全实力,进入更重要的战场,现在的放弃,只是为了争取胜利所要付出的必要牺牲。。。”
“我知道,你们重建了沙塔斯,这座城市就是破碎残阳战士们内心最诚挚的信仰,但沙塔斯的存在,并非只是因为这座冰冷的城市,它的核心是你们。。。只要你们还在,沙塔斯就依然存在,而沙塔斯,也不过是你们对于自己遥远家乡阿古斯的怀念。。。提拉萨兰,你难道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返回自己的故乡吗?”
“您是说。。。阿古斯?我们能希望重回阿古斯?”
提拉萨兰将军的眼睛瞪大了,他上前一步,激动的问到:
“尊贵的阿达尔,您有联通阿古斯的方法吗?”
“不不不,我没有。”
阿达尔发出了一阵轻笑:
“我也不能向你们保证什么,但提拉萨兰,我可以告诉你,艾泽拉斯,是距离阿古斯最近的一站,如果说你们在群星中能找到通往阿古斯的道路,那么必然就是在艾泽拉斯,而不是在德拉诺,你明白吗?”
“去吧,带着你勇敢的士兵们加入那场伟大的战争,而不是在这个世界里蹉跎生命。。。在那里,你们会找到,你们渴望的一切。。。”
“而我,我也会随你们一起去往那个陌生而伟大的世界,就如同你们渴望回到阿古斯,我们这些纳鲁,也渴望回到我们所诞生的圣光之间。。。那里,不是重点,那里是起点,是一切希望的起点。。。”
“我看到了那个未来,我看到了那场战争,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我们不能错过它。”
提拉萨兰将军从圣光大厅里离开的时候,他的情绪并不高涨。
纳鲁阿达尔给他的启示是模糊的,其中混杂着一丝不安,破碎残阳鄙夷先知维伦的逃亡和懦弱,但这些战士们如今也走到了决定命运的十字路口,作为破碎残阳的首领,提拉萨兰将军必须认真思考。。。他肩膀上扛起的,可是整个战团的未来。
而就在将军走到城市二层平台边缘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喊住了他:
“喂,提拉萨兰。”
将军回过头,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的哈维里,那个全身缠满疑点和迷雾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酒杯,她看着提拉萨兰,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老朋友,要来喝一杯吗?”
6。维哈里。老友叙旧()
提拉萨兰将军是一名成年德莱尼人。
这就意味着,他是完整的经历过阿古斯繁荣时期,以及目睹过邪能灾难席卷整个世界,又完整的经历了群星的两万五千年逃亡的少数德莱尼人之一。
虽说德莱尼人是真正的长生种,任何一个德莱尼人都可以轻易的活过一万年,一些实力强大的德莱尼人甚至可以达到永生之境,但残酷的战争和让人绝望的逃亡,依然让很多德莱尼命丧群星之间,最终跟随着维伦到达德拉诺世界的德莱尼人,其数量已经很少了。
现在的德莱尼种群中,70的德莱尼人,都是在群星逃亡中诞生的年青一代,他们没有真正感受过阿古斯世界温和的风,没有看过玛凯雷平原那让人无法忘怀的繁盛景色,也没有感受过杰德尼大赛角斗士夺冠时的狂热场面,更没有经历过每一年夏至日时整个星球最高峰山脉那欢声雷动的盛典。
他们没有看到过绿色邪能从星球之核里涌出的恐怖场景,他们没有见识过亲人们在恶魔们的践踏下悲声哭泣的绝望,他们也许经历过在恶魔军团面前仓皇逃命的可悲过往,但他们却没有感受过趴在起飞的飞船舷窗上,眺望那永远不可能回去的家乡时的无限孤独
家,这对于这些年轻人而言,只是个模糊的名词,也许在他们的记忆中,家的温度就是那群星中宝石飞船的冰冷的舱室,家的味道就是飞船上寡淡无味的配给餐,家的景色,就是舷窗之外那永恒不变的孤寂群星。
但不是的!那些都不是家!
对于像提拉萨兰将军这样的德莱尼人来说,家的含义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阿古斯!那个他们永远也无法回去的地方,德莱尼人们和他们的文明诞生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种失去过一起的痛苦,才让提拉萨兰将军这样的人宁愿背离先知的引导,也要带着同伴返回城市废墟,拼命死战,击退那些占据城市的兽人,然后一砖一瓦,重建自己的城市
在战乱年代,这似乎没有意义,但这意味着一切
他们失去过,他们不想再失去了。
但哪怕在重建了沙塔斯城之后,提拉萨兰将军也一直都是孤独的,年轻的德莱尼人们崇拜他,将他的故事奉为传奇,但他们无法理解这位将军身后背负的沉重过往,就如同他们无法理解,那些和将军一样年岁的德莱尼人老兵们普遍具有的冷漠性格
那是灾难和痛苦塑造的外壳,来掩饰他们已经伤痕累累,却依然顽固死战的心灵。
不过幸运的是,现在在喧闹的天涯酒馆二层,坐在提拉萨兰将军面前的这个女性德莱尼,是少数可以理解提拉萨兰将军心灵的人之一。
维哈里,她也是经历过阿古斯灾难的德莱尼人之一。
“哈哈,我还记得当初我们坐上同一班船,离开阿古斯的时候,你哭的像是一个菜鸟,就那么趴在舷窗上,眼泪和流水一样留下来,旁人怎么也劝不住。”
喝酒喝得有些微醺的维哈里拍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