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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泰兰德的眉头皱起,她回头看着那月神牧师:
“他们真的是这么说的?”
不等那月神牧师回答,泰兰德的手指就向下一挥,发布了新的命令:
“立刻联系海加尔山月神殿,将日歌将军限制在月神殿中,对看管奥格瑞姆的兽穴加派更多的卫兵。。。请月爪和钢爪两位大德鲁伊管束此事,不要让这言论继续传播,目前兽人的嫌疑还没有洗脱,人类没准也是抱着某种目的而来的,总之,剩下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遵命,女士。”
月神牧师转身离开,泰兰德的双眼在这一刻眯了起来,她喃喃自语的说:
“珊蒂斯。。。傻丫头,真的是你吗?”
“哗啦”
船只向前航行,在这一刻就像是撞入了某个看不见的幕布之中,那原本遍布海面的迷雾在这一刻骤然消散,天空,海风和眼前被植被覆盖的岛屿出现在了泰兰德眼前,这里似乎是另一方天地了。
看着眼前这座岛,大祭司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更冷静,要面对伊利丹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再没有谁比泰兰德更了解他了,伊利丹是个真正的英雄,为了保护族人能付出一切,但很可惜。。。他的行事风格太过粗暴执拗,人民无法接受他。
而自己呢?
自己大概狠狠的伤了他的心,而且不止一次。。。也许,也许当初她选择的时候应该更慎重一些。。。也许当初选择伊利丹,一切都会大不一样。
这个念头浮现在泰兰德的心中,让大祭司悚然一惊,急忙将这个糟糕的念头压了下去,她爱玛法里奥,玛法里奥也是她生命的支柱。。。她当初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现在她也不该有这种不忠的想法。
船只缓缓靠岸,在踏入古老石块修筑的码头的那一刻,泰兰德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该来这里,而且她很清楚,一旦自己释放了伊利丹,守望者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尤其是玛维。。。
而联想到玛维,泰兰德总会想到一万年前,她们两个在月神殿修行时的日子。。。相比玛维的果决和牺牲,泰兰德偶尔会觉得,自己有些太软弱了。
她们两个本该是最好的朋友,可惜,就如同她和伊利丹一样,她和玛维,最终也在时间中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无所谓谁对谁错,但事实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就容不得她再犹豫了。
想到此处,泰兰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跨上自己的白色霜刃豹捷奥莱特,她拉起缰绳,下一刻,这勇敢的野兽就载着大祭司,冲向了这名为守望岛的深处。。。那个关押着无数可怕生灵的地方。。。守望者地窟。
在这风雨飘摇,万籁俱寂的时刻,面对即将袭来的狂风暴雨,在她挚爱的玛法里奥被抓走之后,泰兰德迫切的需要一个能让自己真正放心的,能带领暗夜精灵冲破黑暗的朋友。
哪怕。。。那是一个其他人口中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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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地窟,这里大概是整个艾泽拉斯最神秘的地方。
它是守望者的大本营,也是所有守望者接受训练并且生活的地方,它还是个监狱,关押着无数恐怖的生物,守望者的另一个含义是典狱官,这就是她们的职责,在世界各地搜寻会对世界产生影响的邪恶者,然后进行抓捕,审问,关押或者处死。
可以这么说,一旦守望者地窟的生物们被释放出来,这个已经足够糟糕的世界顷刻间就会多出一股让所有人都头疼的势力,从这一点来说,守望者的存在是绝对必要的。
但可惜,和平的时间太久了,永生磨掉了暗夜精灵对于守护和平的执着,自愿牺牲自我成为守望者的精灵们越来越少,这个曾经被视为神圣的体系,也在时间中变得越发凋零。
早在上古之战结束的时期,守望者可是和哨兵部队不相上下的强大势力,而现在呢?这个组织只剩下了不到200人,玛维经常会自称为“最后的守望者”,这并非是一种自嘲,而是事实。。。
但精灵们其实并不清楚,这被他们放弃的古老而强大的传承,已经在大海对面生根发芽,而且演化出了更锋利的体系,在黯刃情报局的特殊部队里,一批一批的鲜血守望者正在被训练出来。。。鲜血主母麾下的武装侍女们不再局限于传统的选拔模式,也不再固执于暗夜精灵的传承。
人类、高等精灵、辛德拉精灵都被纳入了这个体系之中。。。鲜血守望者们的数量,已经多到足以让坚定如山岳一样的玛维感觉到绝望。。。当然,她们现在还隐藏在黑暗中,但作为泰瑞昂手中最锋利的匕首,她们不会一直隐藏下去的。
“咔”
在岩石交错的特殊大门的轻响声中,通往守望者地窟的大门被缓缓打开,按照大祭司得到的情报,守望岛上的所有守望者们都已经前往至高岭战场支援被恶魔攻击的牛头人,也就是说,这地窟中现在很空虚。
然而,就在泰兰德带着月神牧师们深入地窟三层的那一刻,在她们从那石质的升降梯里走入黑暗的那一刻,一个沙哑而熟悉的声音,却从黑暗里传入了泰兰德的耳中。
“你。。。果然还是来了。”
这个声音让泰兰德回过头,她看到了那提着锋利如雪的荆棘刀轮,穿着上古之战时期布满了伤痕的古朴盔甲,带着铁质猫头鹰面具,缓缓从黑暗里走出的人。
哪怕隔着那猫头鹰的面具,泰兰德都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战弓。
“玛维。。。你不该在这里的!”
“但我就在这里!”
玛维举起手中的刀轮,在利刃旋转之间,一抹抹锋利的光芒让所有人脖子发寒,任何听说过守望者故事的人都应该有这种感觉。。。这是一群艾泽拉斯最可怕最强大的刺客,在她们面前,人类引以为豪的刺客联盟,连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泰兰德。”
玛维瓮声瓮气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着:
“但除非杀了我。。。否则你别想带着他离开!”
“我们需要他!玛维!”
泰兰德叹了口气,她将手中的战弓扔在地上,然后走向玛维,将自己雪白色的脖子放在了玛维举起的刀轮上,她平静的直视着眼前的典狱官,她轻声说:
“我要带他离开,他唯一的亲人和我的丈夫被抓走了,艾萨拉回来了,万年前幽魂所带来的复仇将至,卡多雷最恐怖的梦魇已经苏醒,我需要伊利丹,我们的文明需要他再一次扛起重担,与你我一起,我不但需要他,我还需要你,玛维,让过去的争执都过去吧,我会帮你找回加洛德。。。找回你唯一的亲人。”
“如果你还要阻止我,那就杀了我吧。”
43。深渊之下()
“哐”
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守望者地窟最深邃的地下传出,这里距离地面的直线距离最少在150米左右,这个深度的岩石非常的坚固,被以特殊的魔法塑造成了类似于溶洞一样的结构,并且遍布暗影陷阱,除非对此地异常熟悉,否则任何外来者在此地肆意前行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在这幽静的黑暗中,月之大祭司泰兰德紧跟在玛维身后,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溶洞两侧的石壁,那些悬挂着很多“特殊”的标本,大部分都是恶魔,还有一些诡异的异界生物。
这些是守望者组织在万年中寻获的猎物,大都是“偷渡”到这个世界的一些渣滓,其中不乏来自群星中的强大生物,但它们依然陨落于此,惨死在了守望者的暗影锋刃之下,这个组织在艾泽拉斯世界内的活动是非常隐秘的,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人才听闻过关于守望者的传说,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会将其当成无稽的神话故事。
然而,她们是真实存在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玛维?”
泰兰德低声问到:
“我的行踪应该是隐秘的。”
“我有我的渠道。”
守望者女士不耐烦的说:“别再试探了,泰兰德,你和一万年前一样多疑!但并非所有的卡多雷都愿意追随于你,总还有些没忘记危险的人存在。。。他们就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我很抱歉。”
月之大祭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我本该更多的给予守望者支持,而不是任由你们如此凋零。。。”
“这本身就不是个好活。”
玛维行走在黑暗中,虽然身披盔甲,但却像是一只轻盈的猫,她用沙哑的声音回答到:
“守望者是保护人民的暗影利剑,但铸剑的过程太过痛苦,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我的人民经受这样的痛苦,守望者应该凋零,我们的凋零意味着我们的人民不会再有来自外界的威胁,我希望我们成为最后的守望者,可惜。。。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我一向很讨厌你,泰兰德。”
玛维的身影闪入黑暗中,片刻之后,在某种机关的沉重响动中,她直言不讳的说:
“因为你太幼稚,因为你太执拗,因为你太保守,但如果加洛德认为你会是一个完美的首领,那么我也会这么认为,但现在看来,加洛德错了,你把卡多雷引入了一场糟糕的战争里,瞧瞧你。。。你得多绝望,才会寻找伊利丹那样的疯子来保护你?”
“不是保护我,玛维。”
泰兰德叹了口气:
“是保护我们的人民。”
“随你怎么说吧。”
守望者女士的身影出现在一块大石头上,她对泰兰德招了招手:
“我提前告诉你,伊利丹可以出狱,但别指望我会放他离开我的视线,在战争结束之后,他得回来这囚笼,你应该很清楚,他的力量,以及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对于卡多雷乃至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多么的危险。。。除非,你能说服他,让他把那些东西交出来,然后当着我的面摧毁掉。”
“我会尝试的。”
泰兰德抿了抿嘴,她看着眼前那缓缓打开的,猫头鹰一样的石头结界,在那结界之后,是一条恍若通往黑暗深渊的道路,那是笼罩着无尽暗影的浮空之路,在那道路的尽头,是一个被守望者的阴影之力锁起来的空间,在那空间里,囚禁着整个守望者地窟最危险的生物。
伊利丹。怒风。
“哒、哒、哒”
泰兰德的战靴踩在那黑暗的石板上,玛维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两个卡多雷文明差不多地位最高的女人已经达成了协议,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卡多雷确实应该收拢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但这力量必须得到管束,尤其是眼前这个。
和守望者地窟其他的囚笼相比,眼前这个暗影空间显得非常的安静,并没有那些囚犯们嘶吼的声音,也没有太多让人不安的气息,就好像内部空无一物,泰兰德和玛维踏上阶梯,在守望者女士将自己随身的刀轮放在台阶边缘的猫头鹰雕塑上的那一刻,四道银色的月光在台阶上飞速流窜,最终将整个暗影空间都如同打开的繁琐锁子一样,将内部的景象暴露在两个女人面前。
内部几乎空无一物,除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盘坐在囚笼中心的暗夜精灵男性。
他精赤着上身,后背上布满了各种古老的伤痕,那是在上古之战中的数百次鏖战留下的战争痕迹,引人注目的是这个男人背后图绘的那些诡异魔纹,尽管还处于未激活的状态,但不管是泰兰德,还是玛维,都能从那魔纹上感觉到一股特殊的魔力。
隐晦、深沉而又危险,这是这个男人的特殊力量的显现,而人形态,只是他恐怖力量最初级的载体。。。
这个男人有一头绿色的长发,大概是以为懒得打理,所以他把那长发束成马尾,而他的脸上带着一个深红色的布条,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可怜的瞎子,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这双眼睛是伊利丹最强大的武器之一,也是一万年前由黑暗泰坦赐予他的“恩赐”。
在他身后,守望者玛维的头盔之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耀过一丝憎恨,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差点就杀死了她相依为命的弟弟,他是个威胁,毫无疑问。
“我听到了。。。”
这个男人突然开口说:
“一个熟悉的心跳声,一个熟悉的呼吸声,那熟悉的芳香,泰兰德,是你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有一丝不加掩饰的疲惫,但其中却也有一抹期待,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泰兰德不禁联想起了一万年前,她和怒风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快乐时光,那时候的她们如真正的亲人一样,但很可惜,眼前这个男人走上了一条与她以及玛法里奥完全不同的道路。
她曾对他极其失望,但很快她就意识到,那种失望背后隐藏的,其实也是一种失落。
爱情就像是一把利剑,将她和伊利丹之间的感情切得七零八落,她不想这样,但命运就是如此的残酷,也许在她心灵最深处,她依然会期待伊利丹依然是一万年前那个冲动鲁莽的年轻人。
“是我,伊利丹。”
泰兰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语气中多了一丝颤抖,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前那个男人周身缠绕的凝滞气质似乎也被打破,他稍有些窘迫,他说: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来,也许。。。也许我可以收拾一下,瞧瞧我现在。。。一团糟,她们不肯给我一把梳子,或者一把刀来修缮我的脸,我现在一定很糟糕,你说对吧?我可爱的玛维女士,你在恨我,对吧?憎恨让你的脚步如此低沉。。。”
“这可不像是一个超级刺客应该有的表现。。。玛维,告诉我,你是想杀了我吗?”
隐藏在阴影中的守望者女士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泰兰德伸手拉住了手腕,玛维回头看着泰兰德,她看到了泰兰德眼中的一抹恳求,最终,玛维的手甲活动了一下,她转身走入了黑暗里,片刻之后,在那阶梯之上,以无形的姿态束缚着伊利丹的数十根魔法锁链骤然被切断,在低沉的嗡鸣声中,伊利丹活动着肩膀,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露出了那张被深红色布条遮盖的脸,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不加掩饰的笑容,他靠近了泰兰德,却让泰兰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也让伊利丹伸出的手,停在原地。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泰兰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轻声说:
“伊利丹,问候的话稍后再说吧,玛法里奥,你的哥哥。。。被艾萨拉抓走了,恶魔在试图进攻海加尔山,塞纳留斯也死了。。。我需要你的力量,人民需要你的力量。”
“人民,与我何干呢?”
伊利丹歪了歪脖子,他伸手扭了扭脖子上的骨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掠过泰兰德,站在阶梯边缘,他张开双臂,就像是拥抱着某些东西:
“啊,自由。。。”
“既然你需要我,泰兰德,我会站在你这边。。。”
伊利丹的手指活动了一下,两把异型月刃就像是破开空间一样,跳入了他手中,这两把月刃比暗夜经历哨兵们使用的更宽大,更狰狞,就像是两把弯月,更要命的是,灼热的邪能之火缠绕在这两把月刃之上,把它们变成了堪称恐怖的杀人利器。
“噌”
荆棘刀轮从伊利丹背后的阴影中刺出,抵在了这男人的脖子上,玛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会盯着你的,伊利丹,我万分期待能砍下你的脑袋,所以千万别给我这个机会。。。”
“嗯。。。”
带着深红色布条眼罩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的手指甩动,两把恐怖的武器消失在了空中,他伸出手指,抵住了玛维锋利的刀轮,将那刀轮缓缓的推离了自己的脖子,他歪着脑袋,轻声说:
“别闹了,你们需要我,玛维小乖乖。。。”
“现在,把我的追随者们释放出来吧,我们可是压抑了一万年的愤怒。。。”
“我们急需把它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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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样东西被扔在了费伍德森林暗影堡最深处的石桌上,那是一张地图,囊括了整个费伍德森林和海加尔山交界处的所有道路和山地的地形。
从泰瑞昂手中侥幸逃生的恐惧魔王贝恩霍勒仔细的看着那地图,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恶魔刺客阿卡丽:
“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用面罩遮着半张脸的阿卡丽把玩着自己的匕首,她沉声说:
“娜迦给我的。。。那群古怪的软皮蛇打算在黑海岸登陆,袭击灰谷和黑海岸的精灵据点,它们需要我们为它们吸引精灵的注意力,我麾下的刺客去战场看过了,这地图上标注的都是真的,包括那些下贱的熊人的木喉要塞内部的地形,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在精灵们堵死了从费伍德森林通往圣山的道路之后,我们还可以从冬泉谷的暗语峡谷向南突袭,一路直入海加尔山的边缘地带?”
恐惧魔王贝恩霍勒抓着下巴,它的眼睛眯了起来:
“嗯。。。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那些娜迦还告诉我,只要我们能答应它们一个条件,它们就可以在今夜,为我们打开从正面战场冲入海加尔山阵地的通道。”
恶魔刺客阿卡丽轻声说:
“它们看上去信心十足,而且言之确凿,看上去海加尔山的精灵军队里应该有它们的人。”
“什么条件?”
蹲在一边,如一座燃烧的火山一样的深渊领主玛洛诺斯沉声问到,那声音徜若雷鸣一般,这蛮横的噪音让阿卡丽忍不住瞪了那深渊领主一眼,它有些不情愿的回答到:
“娜迦们要那棵树,精灵的世界之树诺达希尔,除了那棵树之外,它们什么都不要。”
“好办!”
贝恩霍勒哈哈笑着对阿卡丽说:
“答应它们,等我们摧毁了海加尔山的精灵之后,那棵树就留给它们!”
“不!”
玛诺洛斯就像是暴怒的火山一样大吼到:
“那棵树属于军团!那棵树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