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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的手指扣在加尔鲁什的手臂上,微暗的能量微微震动,就像是扣住了隐藏在兽人灵魂中的怪物,他默念着神圣的经文,然而,那圣洁的祷告并不能驱散这屋子里隐藏的某种恶意,就连周围点燃的蜡烛,也开始摇晃起来,让屋子里的黑暗显得更加的猖狂,更加的病态。
“恶灵!这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手握念珠的大主教呵斥了一声,温和的圣光以他的躯体作为载体,四散开来,而在那金色圆环中心,在并排放置的四个兽人头顶的空气中,一抹纠缠不休的黑暗能量被整个从兽人们的躯体里“抽”了出来,在它出现在屋子里的瞬间,众人就恍惚间听到了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那扭曲堕落的低语声在每个人耳中响起,雷克萨下意识的抽出了腰间的两把魔法战斧,而露娜拉小姐的身体之外则洋溢出绿色的自然能量,阿尔维林骑士的圣光变得更璀璨。
那纠缠如黑暗风暴一样的低语声变得喧嚣起来,它在面色冷漠的大主教迦勒底的手心中震荡着,就像是一头想要突围的小恶魔,疯狂的嘶鸣,将自己的黑暗之力逸散到整个屋子中,甚至带起了一抹抹实质性的狂风,但下一刻,它就被迦勒底凝聚的圣光彻底压制。
那神圣的诵经声越来越大,就像是洗涤心灵一样,在短短十几秒钟之后,那黑暗就仿佛被点燃,只剩下了最后一抹飘荡的火星。
但它只是某个更可怕的黑暗之源的信使。。。它的消散代表不了什么。
“我。。。看到你们了!”
那个声音充满恶意的对所有人咆哮着,然而,下一刻它就被迦勒底甩手扔出的神圣火焰彻底焚毁。
一切的异象都在这一刻消失,飘荡不休的烛火灯光也在这一刻安稳了下来,光明重新驱散了黑暗,将温暖的光芒带回了人世间。
“呼。。。”
加林国王深沉的舒了一口气,他并非直接参加过希利苏斯的大战,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上古之神的诡异力量,哪怕听了再多关于邪神的故事,但在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加林才能感觉到这邪神的可怕。
“那是什么?”
雷克萨忍不住问到,有些疲惫的大主教回头看了这兽人一样,他一边拨动念珠,一边说:
“希利苏斯战争的最后,在荒野半神的帮助下,我们杀死了一头邪神,上古的邪神。。。而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另一个。”
“这世界真的是要完了!”
加林国王低声骂道:“这些牛鬼蛇神居然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
“邪神?我不明白。。。”
一直没说话的树妖小姐露娜拉似乎也被刚才所见所闻惊吓到了,这勇敢的森林长女忍不住问到:
“邪神怎么会出现在灰谷?它怎么敢出现在这片大地上?这里可是被月神关注的大地。”
大主教不想和异族讨论关于信仰的问题,但面对露娜拉小姐的询问,迦勒底还是“友善”的回答到:
“但它已经出现了,树妖女士。。。也许你可以把这当成你们的月神赐下的某种“试炼”,总之,我想告诉大家的是,灰谷的战争已经不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了,想想希利苏斯,诸位,任何有邪神参与的事情都不会那么简单,现在看来,娜迦。。。就和那些虫子一样,它们也是另一个邪神的仆从。”
“而它们,已经加入了那场战争。。。”
迦勒底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露娜拉,他玩味的说:
“甚至。。。塞纳留斯半神的战死,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呃!”
迦勒底的话音刚落,在他身后,年轻的兽人萨尔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气喘吁吁的从病床上坐起,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抹恐惧,显然,刚才的噩梦还在影响着他。
萨尔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最终停留在了雷克萨身上,这年轻的兽人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迦勒底摁在了病床上,大主教温和的说:
“你需要休息,孩子,邪灵对你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你的精神和你的躯体一样疲惫。。。”
“不!不,人类,我感谢你,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萨尔看向雷克萨,他似乎有些顾及站在此地的人类,雷克萨看到了萨尔的犹豫,兽人的传奇英雄沉声说:
“说吧,萨尔,此地的所有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那,好吧。”
萨尔深吸了一口气,他依然有些头晕,那些娜迦的武器上带着的毒素依然在影响他,他艰难的说到:
“那些迦娜突袭了我们,我们本来已经解开误会了。。。塞纳留斯半神的战死和失踪的格罗姆酋长没有关系,那是恶魔的阴谋。。。但娜迦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艾萨拉。。。艾萨拉回来了,对,那些精灵恐惧她,而她很强大。”
萨尔的话让树妖小姐猛地抬起头,她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刻,萨尔就抛出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大酋长。。。大酋长被精灵抓走了,那个精灵将军,她叫日歌,她和娜迦是一伙的!她是那个邪灵的仆从!她被污染了。。。”
“什么?”
露娜拉小姐尖叫一声,这个树妖上前一步,她用自己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萨尔:
“你说的是弥雅拉。日歌?海加尔山的防御指挥者?”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我听到大德鲁伊叫她日歌将军,那应该就是她。。。”
萨尔看了一眼树妖小姐,他低下头,轻声说:
“很抱歉,你们的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先生,他被艾萨拉抓走了。。。我在突围之前看到的,他要和艾萨拉决战,但他不是艾萨拉的对手。。。”
萨尔说的话让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连最震惊的大主教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在场的基本没有真正的蠢货,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清晰了。。。事情的走向明显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兽人大酋长被精灵抓走,精灵大德鲁伊被娜迦抓走,恶魔还在栽赃陷害兽人,而且精灵内部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叛徒。。。
“精灵和兽人衍生的仇恨。。。已经不可避免了。”
大主教闭着眼睛,用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说:
“一旦奥格瑞姆死在海加尔山,一切就都无可挽回了。。。古神和恶魔的阴谋正在吞噬卡利姆多北疆,一旦兽人和精灵拉开战火,人类帝国就无法独善其身了。”
“备战吧,加林陛下。。。”
40。仇恨之轮(上)()
“露娜拉在哪里?”
从传送门里走出的珊蒂斯。羽月将军一生戎装,这个漂亮的精灵将军此时全身都带着阴冷的杀气,负责接待的人类大使没多说什么,立刻就带着远道而来的精灵将军来到了新激流堡的会客厅。
“珊蒂斯!”
焦急而憔悴的树妖小姐看到珊蒂斯走入会客厅,立刻就冲了过去,给了珊蒂斯一个紧紧的拥抱,两人是上古之战的战友,私人的关系也非常要好。
“珊蒂斯,一切都乱套了。。。父亲死了,大德鲁伊被抓走了,日歌。。。日歌她背叛了我们。。。该死的。”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珊蒂斯一边抚摸着露娜拉的头发,安慰她,一边低声问到:
“这些都是真的吗?你能确定消息的真伪吗?”
露娜拉狠狠的点了点头:
“嗯,我在林间树居亲眼看到了恶魔栽赃兽人的行动,而那几个兽人也是从娜迦的伏击中侥幸生还的,人类的大主教用精神暗示魔法检测过他们的神智,一切都是真的。。。珊蒂斯,我们该怎么办?”
“联系过海加尔山了吗?”
羽月将军的拳头握紧了,她预感到,这一次将是暗夜精灵继上古之战后遭遇到的最糟糕的情况,面对她的询问,露娜拉摇了摇头,这森林长女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她说:
“海加尔山的通讯被截断了,应该是恶魔们做的,人类的法师们按照我给的魔法频率试图联系月神殿,但一直没人回复。。。我不敢直接联系海加尔山防御部队,那里是日歌管辖的范围,日歌。。。如果日歌真的背叛了,那就完了。”
“翡翠梦境呢?你应该就可以以梦境形态进入那里的。。。”
珊蒂斯又问到,这一次森林长女的表情更苦涩:
“翡翠梦境。。。被封闭了,从内部封闭的,没人知道是为什么,但人类主教说,有一名上古邪神参与了这阴谋。。。”
“月神在上啊!”
听到这消息,羽月将军忍不住惊呼一声,她是真正打过希利苏斯战争的,她曾直面克苏恩的堕落威仪,她知道一名上古邪神的力量出现在灰谷意味着什么。
“砰”
珊蒂斯一拳砸在桌子上,那木质的桌子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羽月将军恶狠狠的说:
“日歌不是背叛了。。。我见过那些被邪神俘虏的仆从,她被那堕落力量洗脑了!见鬼!”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已经被一连串坏消息打击的失去主见的露娜拉无助的握着珊蒂斯的手腕,后者看了她一眼,然后咬着牙,沉声说:
“很简单。。。我们打回去!”
“就靠我们吗?”
“不!我们有盟友。。。最少我有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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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
带着弟弟一起走入新激流堡议会厅的德雷克国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议会厅另一边的兽人们,这位越发固执,越发神似戴琳的人类国王冷哼了一声,他回头对自己的弟弟说:
“瞧啊,坦瑞德,人类帝国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现在连兽人都能堂而皇之的进入我们的国王议会了。”
对于哥哥的抱怨,库尔提拉斯的亲王兼海军少将坦瑞德耸了耸肩,轻声回答到:
“往好处看看,哥哥,这一次是他们求我们。。。这是好事。”
“哼”
德里克用意义不明的鼻音回答了自己的弟弟,但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是的,坦瑞德说的没错。。。这一次是兽人求他们。
而在德雷克落座之后,作为东道主和会议的主持者,带着王冠的加林国王走上主讲台,他向眼前的与会者打了个手势,会议厅中如潮水一样的议论声便平息了下来。
这是一场和战争相关的会议,因此与会者并不多,是来自各个王国的国王以及元帅和将军们,在目前人类帝国各属国之间普遍的统治者与大贵族的暗中抗衡的局面下,这一次会议并没有邀请那些大贵族。。。这算是年轻国王们的默契。
年轻气盛的他们,并不需要那些老头子对他们指手画脚,而瓦里安国王暗中开始的改革,则吸引了所有年轻国王的兴趣,他们都在等待瓦里安改革的结果,一旦暴风王国的改革成功,那么可以预见的是,整个人类帝国,都会开始一场新势力对旧贵族的残酷清算。
当然,旧贵族们也不会坐以待毙,不过两者之间的暗中抗争并非今日要讨论的事情,这里就不做太多描述了。
“朋友们,兄弟们,我就不做太多铺垫和没有意义的描述了。”
伴随着统治时间的延长,加林国王身上的威严越发深沉,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所有人,人类,高等精灵,兽人,牛头人,巨魔,暗夜精灵以及一位无法坐在椅子上,只能站在一边的树妖小姐,和一头穿着荆木长袍的野猪人。。。
“发生在灰谷的恶魔战争出现了新的波澜,战争的参与者从单纯的暗夜精灵和恶魔,扩充到了兽人以及来历不明,但疑似邪神仆从的娜迦,整个灰谷乃至海加尔山的局势都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加林暂停了一下,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我相信在座的没有蠢货,我就直说了吧,人类帝国不能坐以待毙,任由这场正在酝酿的四方大战的战火燃烧我们头上,我们要采取行动,在事情到达最坏之前,让它平息下来。。。但至于该怎么做,该如何做,这就是这场会议的主题。。。我的话说完了,现在请兽人一方的代表发言!”
说完,加林国王就干脆利索的让出了主讲台,然后坐回了人类国王们的席位上,而在兽人那边,虚弱的萨尔看了一眼身边的雷克萨和芬里斯酋长,头发苍白的狼骑兵酋长拍了拍萨尔的肩膀,低声说:
“去吧,孩子。。。你是我们中口才最好的,对人类的了解最深刻的,该由你代表我们。。。天呐,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这句话。。。我没准是疯了,但,我们需要援军,要从海加尔山救回奥格瑞姆和失踪的格罗姆,我们需要人类的帮助。”
“嗯”
萨尔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上了主讲台,他看着下方所有人的目光,有好奇,有疑惑,有憎恨,有漠然,还有嘲讽,期待。
年轻的兽人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他的声音在这大厅中响起:
“我,叫萨尔,人类语里的“奴隶”的含义,我从小在人类的环境中长大,我不想评论那段过去,但它确实给了我很大一笔财富,曾经有人类朋友告诉我,我的外表是个兽人,但我的灵魂,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我是特殊的,因此,今日我站在这里,代表兽人部落发言。”
“这是个有趣的家伙,对吧?”
瓦里安扭头对身边的德雷克说:
“听说他也曾经得到过戴琳叔叔的认可?”
“那是谣言,瓦里安,少听点市井故事,那玩意会损害你的智力。”
德雷克面色冷漠的说:
“我倒是很好奇,这个兽人该怎么恳求我们帮助他们。。。”
人类国王的小声交流没有打断萨尔的讲说,他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在这大厅里回荡着:
“我们今日前来这里,是来寻求帮助的,这很疯狂,对吧?”
萨尔笑了笑,他蓝色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慨:
“10年前,谁能想到,彼此厮杀流血,结下了血海深仇的人类和兽人会以这样一种形式共存,而且我这样一个兽人还能站在人类国王们面前讲话,而不会被勇敢的战士上千一剑刺死。。。但这就是我想说的,诸位,时代变了。”
“在这个该死的,充满了战争与阴影的时代里,有更大的威胁存于兽人、人类以及其他种族之上,我不想虚伪的告诉大家,过去的仇恨应该被遗忘,但我会说,是时候暂时放下过去的血仇了,两族的仇恨之轮依然在运转,没准未来的某个时刻,人类和兽人还会在战场上彼此厮杀,就像是我们的父辈一样!”
“但最少现在,我们应该让那该死的仇恨之轮暂停一下了!”
萨尔的拳头在空中挥了挥:
“在希利苏斯的大沙漠里,人类和兽人曾一起对抗过凶狠的虫人,在那场战争里,我们学习到了宝贵的经验,那就是,当我们彼此携手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要比我们彼此对抗时的力量更强大。。。我们能以此战胜上古之神,他们曾说那是世界上不可能被征服的力量!”
“但当人类和兽人站在一起之后,我们战胜了它!我想我不再需要用语言为诸位勾勒出一个美好的未来,语言是苍白的,对于我们来说,语言毫无意义,但事实已经证明了,我们应该站在一起!诸位,别忘了。。。在东部大陆,还有个冷漠的庞然大物在注视着我们。”
“呋。。。”
萨尔深吸了一口气,他要打出最后一张牌了,一旦这张牌打出去,那么兽人的未来,就只能交给命运了,但很可惜,面对现在的情况,他和整个兽人部落,不得不这么做了。
“砰”
一张兽皮卷轴被萨尔放在主讲台上,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类国王都忍不住抬起头,他们能预感到,兽人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寻求他人帮助之时,必须付出诚意与代价,兽人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今日,我带来了我们在未来需要付出的代价!”
萨尔将那卷轴展开,他说:
“以黑石氏族、血环氏族、雷王氏族、战歌氏族以及霜狼氏族酋长的名义,我在此宣布,从今日起,兽人将与人类帝国结成最神圣的战争同盟。。。不管人类帝国要加入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不管人类帝国面对的敌人是谁,兽人都会与人类站在一起。。。”
萨尔看了一眼那些已经惊讶的站起身的人类国王们,他沉声说:
“我们都将与人类一起踏上战场,至死方休。。。”
整个会议厅的气氛在这一刻凝滞了下来,对兽人最冷漠的德雷克国王双手撑着桌子,他看着眼前的萨尔,一字一顿的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萨尔没有回答,在席位上站起身的芬里斯酋长与基尔罗格酋长代替萨尔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们和黯刃亡灵终有一战。。。”
“到那个时候,兽人会站在你们。。。哪怕拼到最后一个人。”
芬里斯和基尔罗格看着人类的国王们:
“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你们,接受吗?”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回答。。。这事情太过重要了,重要到一张卷轴,或者一份声明都无法承载它,这就相当于兽人们将自己未来的命运彻底和人类帝国绑在了一起,黯刃亡灵。。。那可是艾泽拉斯目前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势力。
“呋。。。”
瓦里安长舒了一口气,他回头看着身后的陆军元帅哈尔弗以及大主教迦勒底,两个人都对他轻轻点了点头,于是瓦里安站直了身体,他看着萨尔:
“萨尔,我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真的愿意代表整个兽人部落,以这种未来会导致兽人灭绝的代价,来主动消弭人类和兽人的血海深仇吗?或者用你的话说,来停止彼此之间仇恨之轮的继续运转?”
面对瓦里安的质问,萨尔轻轻的用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卷轴上,然后将那卷轴扔给了瓦里安。
“我说了,瓦里安陛下,时代变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或者兽人就能解决麻烦的时代了,仇恨也许还在,但我们不该继续推动它,而应该让时间慢慢改变它。。。我不能预言未来,但我最少踏出了这一步。”
“该你了!”
瓦里安看了看身边的德雷克和加林,以及利亚姆和代表阿尔萨斯前来的米奈希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