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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纵横群星的恶魔刺客将在今日,将在这她选定的战场上身死,而那种死亡到来的阴影如实质的寒冷风暴一样扑面而来,让阿卡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从地面上爬起,双手握紧了幻化成战斧血吼一样的恶毒武器,那双眼睛里满是恶意。
这才是一个恶魔该有的样子,哪怕是死,也要直面对手。
然而,就在狂奔的塞纳留斯举起左臂,要将手中的荆棘刺入阿卡丽心脏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线骤然刺破空间,就如同一道悄无声息的射出的黑箭,从背后精准的击中了狂奔中的自然半神,让塞纳留斯冷漠的表情在这一刻剧变。
这一幕完整的落入了恶魔刺客阿卡丽的眼中,而接下来的变化,让纵使是见多识广的恶魔刺客,也无法理解。
在她眼前,那全身缠绕着无穷无尽的自然能量,发起了决胜冲锋,犹如神话中的神灵一般姿态的自然半神,那强大的敌人塞纳留斯,他的表情惊愕而恐惧,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了,那一道射入他身体的黑色光线就像是某个诱因,又像是在他体内打开了个某个禁忌的开关。
“哗啦”
笼罩整个战场的,摧毁一切的自然风暴在这一刻骤然平息,前一秒还是风起云涌,下一秒整个战场就恢复了应有的死寂,那通天彻地的,代表生命的绿色光晕就像是熄灭的太阳一样消失,那些被唤醒的树人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了悲痛的嘶鸣,然后又一次恢复了巨树的形态。
这一切都恍如梦中,那些被树人压着打的恶魔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但胜利的天平偏向它们了。
阿卡丽看的清清楚楚,就在她眼前,近乎无敌的塞纳留斯那严肃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青色的死气,原本充满了生命能量,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就能感觉到的鲜活躯体,也在这一刻就像是被彻底扭转一般,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但并非像是干涸的河流
就像是一条被污染的大河,所有鲜活的生命力都在瞬间被“替换”成了极端相反的能量阴冷的死亡
但塞纳留斯并没有因此死去,因为泰瑞昂并不愿意让自然半神死在自己手里,他甚至没有伤害到这位自然半神,理论上塞纳留斯依然可以调动身体里庞大到极致的阴冷能量,这种充满封冻与杀伤性的力量甚至能让塞纳留斯变得更具破坏性,然而,自然半神会使用死亡的力量吗?
那么,在刚才那一瞬间,泰瑞昂又做了什么呢?
很简单,他只是用自己的新力量,将塞纳留斯所属的生命,替换成了死亡生与死,这本就是一体双面的力量,就如同光与影,如同秩序与混沌相伴相生,只要你渗入掌握了其中一种,你自然而然的就能控制另一种。
这就是死之界赋予泰瑞昂的真正力量,这就是他对于死亡的理解,这就是那死亡一指的真意并非单纯的屠杀,而是纯粹的,基于法则之上的,生死转换!
塞纳留斯原本具备的生命能量有多强,被转换之后的死亡能量就有多强,不过这种转换是暂时的,因为泰瑞昂并不具备完整的死亡之力,他也无法做到在瞬间将一位自然半神转化为“死亡半神”的力量,不过准确的说,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已经足够了。
“不!!!”
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那极具破坏性的死亡能量,面容大变,全身都泛起冰冷雾气的塞纳留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然而,他似乎忘记了,一个群星间最致命的杀手,正站在他面前呢。
“啊哈!”
阿卡丽阴冷的声音在塞纳留斯恍惚的精神中响起,与之一起到来的,是从背后交错着撕裂自然半神脖颈的斧刃,那蓝色和红色缠绕在一起的战斧切开了塞纳留斯三分之一的脖颈,远远看去就像是阿卡丽将这位自然半神“斩首”了一样。
当然,要杀死一位半神还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在失去了自然能量所给予的生命支撑之后,这种被切开的伤口和那种渗入脊髓的痛苦似乎就像是翻倍了一样,那种麻痹而致命的毒素也开始影响自然半神的思维,而身体里不受拘束,无法被控制的死亡能量让塞纳留斯连反击都做不到。
他不适应这种阴冷的力量,他完全没接触过这种纯粹的死亡,他不知道该怎么调动它,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它。
但阿卡丽并不是愿意正面交战的战士,她是个恶毒的刺客,抓住一切机会,给予对手致命一击才是她的行为准则,眼前的塞纳留斯无法行动,无法反击,这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你已经死了只是你的心脏不知道而已”
阿卡丽那疯狂的狂笑声连带着分化为致命幻影的躯体在塞纳留斯身边掀起了堪称疯狂的屠杀风暴,在冰冷的血肉四溅之中,强大的自然半神塞纳留斯感觉到了,死亡将至。
“噗”
狠辣的最后一击,交错的斧刃切开了塞纳留斯被鲜血覆盖的上半身,在吞噬者之牙附带的可怕的撕裂伤口之间,阿卡丽看到了自然半神还在跳动的心脏,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左手中的战斧高高扬起,然后狠狠剁下。
“砰”
塞纳留斯健壮而高贵,如小山丘一样躯体轰然倒塌,阴冷的死亡之力缓缓的从他的躯体里逸散,新生的自然之力在试图救活自己的主人,然而,他受伤太重了
塞纳留斯躺在自己温热的鲜血中,他挣扎着睁开眼睛,他看到了走到自己眼前的恶魔刺客,那疯狂的混蛋将手中的战斧举起,在一抹癫狂而嗜血的笑容中,那闪耀着寒光的战斧,轰然落下。
自然半神感觉到自己眼前的视界开始疯狂旋转,就像是被抛向了高空,最后又砸在地面,在弹跳的视觉被黑暗笼罩的前一刻,他看到了被恐惧魔王和恶魔刺客围攻的兽人酋长格罗姆,后者就像是绝境反击的野兽一样,然而,连自然半神都已经倒下了,格罗姆又能坚持多久呢?
塞纳留斯无头的躯体抽搐着,生命正一点一点从这躯体上脱离,而自然半神那不死不灭的灵魂从他的躯体上升腾起来,那是雄鹿一样的璀璨灵魂,在这屠杀的战场的高空中,一扇通往翡翠梦境的大门已经被打开,那是另一个世界,在欢迎自然半神灵魂的回归。
但就在无意识的塞纳留斯的灵魂即将进入翡翠梦境的那一刻,一抹似曾相识的黑色光芒如刀刃一样呼啸着闪过天际,在那自然半神灵魂的抽搐中,他璀璨灵魂的五分之一被砍了下来下一刻,剩下的灵魂被翡翠梦境的大门彻底吞噬。
“恢恢恢”
塞纳留斯被砍下来的灵魂在空中飞快的变幻着,脱离了半神之躯,这一小块灵魂在更高级力量的作用下得到了自由,最终变成了一头很类似于塞纳留斯本体的人身雄鹿,它没有自我的意识,就像是个初生的孩童,只能本能的奔向那个给予它自由的存在。
它就像是一头活泼的小鹿一样,围绕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精灵来回跳动,发出一声声稚嫩的尖叫,泰瑞昂蹲下身,将这活泼的小可爱抱在怀里,他轻轻抚摸着这个幼生的灵魂,他对站在身边的妻子点了点,带着黑色手套,穿着一身猎装的鲜血主母边在这一刻拉开手中战弓。
“嗖、嗖”
让人头皮发麻的箭矢迸射的声音在这战场上响起,正在围攻格罗姆的恐惧魔王贝恩霍勒和恶魔刺客阿卡丽同时抬起头,但就在它们反应过来的瞬间,缠绕着鲜血与冰冷死亡的箭矢已经洞穿了它们的躯体,那股巨力顶着它们的躯体不断向后,最终将两个狰狞的恶魔次级领主死死的钉在了战场边缘的树木上。
阿卡丽挣扎着,她恶狠狠的瞪着那个手持战弓的身影,就连她,这个群星中强大的刺客也没有感觉到,这两个古怪的精灵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想要辱骂她,然而,那个抱着灵魂小鹿的男人抬头瞥了她一眼。
仅仅是一眼,那平静的冰蓝眼神就如同钢印一样,死死的印在了她的心灵上,恐惧莫大的恐惧,就如同直视死亡本身一般,那种没由来的恐惧让阿卡丽死死的闭上了嘴,然后低下头,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抱着灵魂小鹿的泰瑞昂走到格罗姆身边,他看着气喘吁吁,身上满是伤痕,但却依然死撑着不愿意倒下,而且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老兽人,大领主轻声说:
“跟我走,格罗姆,一场比这孩子游戏更重要的战争即将开始,那将直接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我需要你这样的战士”
“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个解放全部兽人灵魂的机会”
格罗姆的眼神剧烈变化了几次,最终,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战斧,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低声问到:
“血脉的诅咒吗?”
“是的,灵魂、躯体与意志的自由。”
泰瑞昂的手指轻轻一挥,呼啸而至的死神大军便从战场的各个角落呼啸而出,在大领主的意志下,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如同一支黑暗浊流,将背后那些耀武扬威的恶魔彻底淹没。
“那这场战争?你你不打算插手吗?”
格罗姆看着泰瑞昂,后者歪了歪脑袋,平静的说:
“孩童的游戏而已”
“与我何干?”
36。求援()
在血流满地的林间树居之外,恶魔们突袭而至,造成的破坏以一种烈焰焚烧的姿态席卷此地,这里的树妖和丛林守护者们几乎全军覆没,那毕竟是阿卡丽专为这场突袭而挑选的恶魔精锐,在这些来自群星的破坏狂面前,羸弱的森林之女们确实很难抵抗。
冷艳的鲜血主母抱着双臂,站在那一地尸体之中,她带着血红色的兜帽,看着脚下那些和恶魔们同归于尽的树妖和守护者们,但作为泰瑞昂的妻子,作为死亡之力的使用者,生与死的界限在她眼前是如此的清晰。
在那一团代表死亡的冰冷光晕中,有那么几个绿色的光点是如此的显眼,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你们几个,打算装死到什么时候?”
奥蕾莉亚轻声问到,她沙哑中带着磁性的声音在烈焰的燃烧声中是如此的清晰,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在那种冷漠气息的威胁下,隐藏在尸体中装死的几个树妖不甘不愿的站了起来。
装死。。。这可是这些树妖们的拿手本领,在树妖们年幼的时候,这些活泼的“小鹿”总喜欢在森林里到处乱转,偶尔会遇到一些猎食者,比如狼群,比如巨熊等等,在年幼时缺少战斗能力的树妖们便用“装死”来对付这些凶狠的野兽。
不得不说,这项特殊的技能在很多时候都很好用,就比如眼前这三个年幼的树妖,哪怕恶魔们将整个林间树居都屠杀一空,她们三个依靠炉火纯青的装死技巧,居然奇迹般的躲过了恶魔们的一轮屠戮。
但现在,面对比恶魔更可怕,更凶狠的鲜血主母,三个年幼的树妖便只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她们就像是惊恐的小动物一样,瞪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眼前站在尸山血海里的鲜血主母,生怕眼前这个可怕的红眼睛精灵把她们当成美味一样吃掉。
而奥蕾莉亚也在观察眼前这个聪明的小树妖,这些自然之女果然如游吟诗人们传唱的那样,精灵的上半身如暗夜精灵一样纤细美丽,而小鹿一样的下半身不但没有让她们看起来怪异,反而给这些羸弱的小家伙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诱惑。
奥蕾莉亚的眼中多了一丝好奇,她向前走了一步,那个小树妖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她瑟瑟发抖的站出来,伸出双手,挡在自己的两个妹妹前方,她紧盯着奥蕾莉亚,看的出来,她很害怕,但她还是用萨拉斯语说到:
“抓我一个就行了,放过她们,她们还很小,她们不好吃。。。”
“哦?”
鲜血主母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她故意用加粗的声音说:
“但我就是喜欢吃幼小的树妖,她们的肉很嫩,鲜美多汁,你的妹妹们,她们看上去。。。很美味。。。”
这粗劣的恐吓吓得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小树妖立刻哭了起来,她们的哭声就像是唱歌一样,充满了某种优美的旋律,而眼看着那三个小家伙眼泪不断的涌出,鲜血主母似乎也失去了吓唬她们的兴趣。
奥蕾莉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他看上去和重伤的格罗姆。地狱咆哮达成了共识,他们在这里的工作即将结束,因此鲜血主母回过头,看着眼前四个在恶魔肆虐中幸存的树妖,她轻声问到:
“你们叫什么名字?”
年纪大一点的树妖看了一眼奥蕾莉亚,在注意到鲜血主母鲜红色的目光的时候,她就像是被吓倒了一样,急忙低下头,低声说:
“我叫塔琳德拉。”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小树妖也用软糯的声音说:
“我叫米露恩。”
“我叫艾薇尔拉,姐姐你不要吃我们好不好?求你了。”
“恩,都是不错的名字,”
奥蕾莉亚点了点头,她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一挥,三道鲜红色的光晕就如同飞舞的光带一样,缠绕在三个小树妖的身体上,将她们在顷刻间击晕,然后在如斗篷一样的鲜红色光晕闪耀之间,三个小树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死之界的大门在奥蕾莉亚身后裂开,泰瑞昂也带着重伤而沉默的格罗姆走入其中,在死之界的裂痕关闭的那一刻,奥蕾莉亚的目光还停留在熊熊燃烧的林间树居上,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她问到:
“为什么还要让我留下一个?”
泰瑞昂抿了抿嘴:
“让她去通风报信。。。你瞧,费伍德森林的路已经被封锁了,这可怜的丫头只能往更南边去,她见过兽人进攻树妖的场景,她不会去找兽人,她会往杜隆塔尔更南边走。。。”
“你要把人类也扯进这场战争里?”
奥蕾莉亚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打算,泰瑞昂看了一眼脚边被死之界力量侵蚀昏迷的兽人酋长格罗姆,他轻声说:
“灰谷的恶魔战争拖了太久了,它早就该结束了,可惜它到现在还在僵持,暗夜精灵们需要一个破局点。。。更何况,我也想看看,泰兰德和玛法里奥,面对眼前的情况,他们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
“这是在对暗夜精灵的惩戒战争开始之前,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大酋长,我们必须去救我父亲!他去送死了!”
在奥格瑞玛城的酋长大厅,接到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几名酋长面色凝重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着风尘仆仆的加尔鲁什的求援,几个年轻人则站在加尔鲁什身后,安慰着这个焦急的年轻人。
而加尔鲁什则瞪大眼睛,祈求的看着眼前的大酋长奥格瑞姆,后者微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跳动着,他在思考。
“格罗姆一个人去了?”
雷王氏族的酋长芬里斯狠狠的锤了一把手边的扶手,他大骂道:
“真是鲁莽!他难道不知道,那地方现在是恶魔和精灵交战的战场吗?稍有不慎,我们就会被拉进那战争里。”
“你怕了?杂碎!”
坐在芬里斯对面的碎手酋长卡加斯不屑的哼了一声:
“格罗姆没有做错,他只是履行酋长的使命,谁会怕那些装腔作势的精灵?没人会怕他们!”
“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拉进去。。。”
从艾萨拉返回的基尔罗格。死眼拄着自己用兽骨和皮毛装饰的狩猎棍,这个高超的猎手用自己仅剩的独眼看着其他人,他说:
“这件事里有阴谋的味道,我们不能不防,但既然格罗姆已经做了决定,而且有了觉悟,我们就不能辜负他的牺牲。。。我建议,现在就开始备战,不管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们都得提前做好准备!”
“我同意基尔罗格的说法!”
霜狼氏族的大萨满德雷克塔尔点了点头:
“不管是恶魔,或者是精灵,我们都必须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但。。。格罗姆,不能不救!他是酋长们的一员!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一路从德拉诺来到这里,我们必须和以前一样团结,甚至比以前更团结!”
“那就备战吧!”
在酋长们说完之后,大酋长猛地睁开眼睛,他的手指握成拳头,在扶手上捶了捶:
“卡加斯、芬里斯还有基尔罗格,你们将各自的军团带到灰谷和艾萨拉交界的地方,再通知森金和凯恩,还有驻守在希利苏斯的布洛克斯,一旦事情进入了最坏的阶段,我们会需要他们的力量的。德雷克塔尔长者,你和我一起前往灰谷,不管格罗姆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将他救出来!”
“至于你们,萨尔、加尔鲁什、德拉诺什和约林。。。你们四个带着自己的联队,和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些精灵。。。放心吧,加尔鲁什。。。”
“我们不会放弃格罗姆的,就如同当年他为我们找到了希望一样,现在,该我们为他而战了!如果语言的交流做不到,那么我们就用战争来讨要。。。不惜一切!”
“哗”
在恶魔们掀起的火焰即将开始吞噬整个林间树居二层的时候,倒在血泊中昏迷的树妖指挥官露娜拉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个成年的树妖是塞纳留斯的长女,她是体型娇小的树妖中少有的勇敢者。
露娜拉参加过上古之战,她是一名真正的战士,她也是林间树居的最高指挥官,她亲眼见到邪能兽人进攻林间树居的场景,她也看到了狡猾的恶魔突袭森林之神,也就是她的父亲塞纳留斯的场景,她很清楚,恶魔们在试图挑拨精灵和兽人的关系。
但很可惜的是,她并没有看到泰瑞昂和奥蕾莉亚出现的场景,甚至没能看到塞纳留斯被泰瑞昂暗算的场景,因为那会,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这也让她侥幸逃过了恶魔最后的一波屠杀。
穿着绿色木甲的露娜拉从手边抓起自己的标枪,她艰难的撑起身体,她的左腿在之前的激战中受伤了,现在整个林间树居都将被火焰吞噬,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尽管在上古之战里见过更惨烈的战场,但露娜拉走入已经彻底死寂的战场之时,她看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兄弟姐妹们,那些已经冰冷的尸体让露娜拉心如刀绞。
她一向以树妖和大自然的保护者自居,但现在,在这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