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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的女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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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种说法,较为集中的是:老红军的后代,生下来被寄养在了山区农民的家里,由于营养不良没能发育完全,所以至今没有明显男性特征,比如胡子,比如喉结。有关他最终被归于男人的那个最主要方面,更是人们——男人们——谈论、开心的话题,尤其当有女性在场的时候。
  “也就是个男孩儿水平吧,”说话人一本正经,“七八岁的男孩儿?”“不不!这只是表面上看,实际上,很好!”“很好”说得意味深长。“怎么知道?”“怎么不知道?昨晚上在紫竹院公园跟一个女的见面,就硬得像”一顿,“筷子似的!”众哄然大笑,笑声如浪,一波高过一波,整个化装间里沸腾着的快活。“都不要吵了!!”女一号猛地站起,转过身去,面向全体一声断喝。如若不是粉底霜、腮红等等的覆盖,她此刻绝对是脸色铁青。全场哑然。演出前是需要安静,尤其主要演员,但我还从来没见到女一号这样过,她一向随和;这才兀地想起今天的演出很重要,我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心里一直慌慌着,没着没落的,紧张着也亢奋着,但显然的不是为了戏。
  演出开始前我看到了他,在观众席后排。这场演出我也是在观众席里看的,但有意没去他那里,不想人为地做什么,只想听其自然,或者说,想听他安排。
  整个演出在我看来非常的糟糕,演员太紧张了。
  夫妻吃饭。按照剧情,丈夫用筷子夹起妻子特意为他腌制的酸黄瓜,咬一口,说:“真好吃啊!”结果,这位演丈夫的男演员在夹着酸黄瓜往嘴里送的途中,紧张得将黄瓜掉到了地上,把地板砸出了“咚”的一声,这哪里是腌黄瓜落地时应该发出的声音啊?于是观众笑了起来:你那黄瓜是木头的!要说这也不算什么,舞台嘛,仰仗的就是一个假定性,他笑归笑,能理解;让人不能理解的是这位演员,他居然弯下腰去把掉在地上的那块黄瓜用筷子夹了起来,然后原封不动地接着往下演:送到嘴边,咬一口,说:“真好吃啊!”在生活中你能这么干么,用筷子从地上夹东西吃?不能从盘子里再另夹一块吗?怎么就认准了那一块呢?脏不脏啊?讲不讲卫生啊?就算你不嫌脏,你节约,你就觉着那一块好,夹起来,吹吹灰,再往嘴里送,好不好?人家不!还好意思说什么“真好吃啊”!令全场观众大喜。把我气得泪都出来了:真够机械的,真够笨的,一点应变能力没有!大概就是这不该有笑声时的笑声把男演员的心给笑毛了,笑乱了,下面的戏他越演节奏越快,有的台词快得像说快板,外行也许看不出来,内行可都明镜儿似的。我紧张得心都蹦出来了,无济于事。如同在场外看体育比赛,再着急,使不上劲,还不如体育比赛,体育赛场还可以叫“暂停”。我扭头向坐在剧场中间的专家看去,缭乱舞台光的映照中,专家们一个个状若泥胎。我攥着两拳冷汗重看台上,不停地在心里对那位已然乱了方寸的男演员呼喊:请不要再出错了,拜托!没用。他不仅又出了错,还是大错:妻子晕倒,按剧情应被丈夫有力的双臂托住,可这丈夫因乱了神分了心忘了接了,让毫无准备的女一号生生摔到了地上。事后检查,尾骨裂隙性骨折。幸而是尾骨,幸而是“裂隙性”,幸而演妻子的女一号德艺双馨,忍痛坚持到了演出结束,否则,不堪设想!……一时间,心里充满了对这位男演员的怨愤。也知道舞台演员不易,和观众是面对面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在观众视线之内;观众的反应,也尽在演员的感觉之中。没有一定功夫一定定力,没有相当的心理素质,很难做到在角色、自身、观众这三者之间进退自如,做到“心中有人,目中无人”;但你也不能糟到这程度吧,干不了改行啊,这不害人吗?
  演出终于结束,我硬着头皮走进剧场会议室,听专家谈意见,却不料听到的跟我预料的完全不同,一时间都把我给听傻了。到底是专家啊,火眼金睛,孙悟空,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能够忽略不属于戏剧本身的意外因素,能够对我们的努力我们的程度做出一个公正的评价。专家们尤其对剧本表示了肯定,使我如同掉进了幸福的棉花堆里,全身绵软,温暖,眼前一阵一阵的模糊。……会议结束,人们纷纷起身,向外走,我缩在最后面的一个座椅里,没动;本打算来挨批的,所以才找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兴奋不已的喧哗、脚步由身后流过,有相约着出去喝酒的,有急于回家述说的,有的家里人甚至已经来接了,来送雨具,据说外面下雨了。来的时候还没有,来的时候漫天晚霞呢。他们的家里肯定也早已为她( 他 )准备好了夜宵、洗澡水和一脸的期盼等待。这一切我都没有。剧组倒是发了夜餐,两个干面包四根火腿肠,看着就够了。只好回去吃,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就不吃。睡是肯定睡不着的,演出完后的兴奋能让人彻夜难眠,更何况这样一个非常的演出之夜?……我坐着,不想动,没有急于动的动力。身后的脚步、喧哗渐渐地稀了,淡了,没了。你呢,你在哪里?你说七点半来,我等你来着。演出期间,你没说什么,没机会说,如果有机会,你会对我说什么?会说演出完了再来送礼物给我吗?我现在觉着你是对的,你说的都对,我没有必要与命运抗争,我需要温暖,需要激情,需要生命。哪怕那只是暂时的。我不再追求考虑最终了,所有的最终都是一场空,你说得对!……老朱在叫我,他要关门了,人都走光了,只剩我了。人都走光了你也走了?
  我走出剧场,大雨哗哗,地上明晃晃一片。我在雨幕里跑,脚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路灯下,前面走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共撑着一把伞,男人撑着,另一只手搂着女人的肩。我赶上了他们。是他,同他的她。她招呼了我一声,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我跑回我的小屋,脱下湿淋淋的衣服,擦干头发和身体,这样的天没法再洗冷水澡了,暖瓶里的热水只够洗脚。洗脚的时候喝了一杯奶粉冲的热奶,离开北京去看小梅的决定就是在喝奶的时候做的。
  下了火车后倒汽车,下了汽车后果如小梅所说,还有好长一段路不通车。在赤裸于八月阳光下的小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进村后拐了不知几个弯后,来到了据说是梅玉香家的门前。黑漆大门,挂着两个沉重的铁环。心无端地紧张起来。这是小梅的家吗?她在吗?如果不是如果她不在我怎么办呢?一路上的艰辛和完全陌生的环境会使人产生过分的忧虑。我抓起一个铁环打门。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渐近,停住,门开了,面前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农村妇女。
  “小梅?”
  “韩琳护士!”
  是小梅,是小梅了。全世界只有她一个这么叫我。比在部队时明显胖了,但并不发“暄”,很结实,给人的感觉是成熟了,饱满了。生了孩子的缘故吧?我们一直没有联系。调去北京后,我只跟雁南一个人通信。
  一字排开的三间房,中间是堂屋兼做灶房。小梅引我进了东房,我的眼前不禁豁然开朗:四壁粉刷得白中透蓝,顶棚糊着湖蓝色的壁纸,色调相当优雅。写字台沙发电视机缝纫机一应俱全。还有床,而不是炕。双人床十分宽大,蒙着一个看上去沉甸甸的橘红色床罩,床罩四边垂着绒线穗——是巴基斯坦床罩,我和雁南合送给小梅的。由于惊奇由于意外,胸中顿时涌上了千言万语,脱口而出的却只是最苍白的一句:“嗬,这么干净!”
  “嗨!几天没得空收拾了!花生地招了虫,捎信到县上叫他回来,不回,说是承包了一批运输货物,按期完成能赚大钱,家里这几亩花生加起来也赶不上他赚的零头,让我能整整就整整,整不了撂了也不咋的。我能说撂了就撂了?这些天见天泡在地里,家里这摊子喂猪喂鸡刷锅燎灶的事都交给了他妈,昨天下晌才算完了事。”
  “他就是他吗?”
  “就是他!”
  我们笑了起来,由于时间造成的生疏一下子全消失了。
  原来“同志程百祥”在小梅复员后的第二年也转业了,安排在县里跑运输。小梅边说边手脚麻利地用抹布把桌椅窗台统统擦了一遍,放下抹布又去院子里抱回了一抱柴草,掀开锅盖添了两瓢凉水,坐下烧起火来。
  “你干吗?”才两点,做饭还太早。
  “烧水,泡茶!”
  “用不着。对我来说茶水和白开水没区别。”
  “白开水家里也没有现成的。农村就这样,喝口汤也得烟熏火燎烧半天。一天三顿,一月三十天,天天天天,腻歪死人!哪像咱医院,喝水有开水房,吃饭有食堂,水票饭票一掏,什么都现成,多轻省!可那会儿咱们不觉,整天嫌食堂的菜难吃,变着法想自己做,偷着用电炉,用酒精炉,炒个鸡蛋吃都美得不得了!嘻!……”她边说边笑边烧火,左手续柴草,右手拉风匣,动作协调优美极了。“他说要给我买个鼓风机,我说你甭买,农村的电不像城市,没个准点儿。再说,烧柴草还敢用那玩艺儿,半年能烧掉一年的,有本事你给我弄煤弄煤气来!说是说,他本事再大,上哪去弄这些国家掌握的东西?就算能弄个一回半回的,能保证长远?保证不了。保证不了还不如不要,省得勾起馋虫来打不掉。这不,去年秋上,他跟我商量,说:哎,咱把炕打了吧,换床,沙发床。我说冬天睡床能行?这不比城市,有暖气有炉子。他说咱也生炉子。我说煤能保险?他说能。能个屁!炕打了,床买了,弄来的煤紧省紧省才烧了半个月,冻得我半夜爬起来上了西屋他娘的炕。我就跟他商量着把炕盘起来,人家死活不干,我也就算了,心里其实也舍不得,舍不得那床,舍不得那床罩——那床罩多漂亮,总压箱子底也不是事儿啊!还有,我们俩计划年底抹水泥地,锃亮锃亮的水泥地上盘土炕,像啥样儿?冬天挨挨也就过去了,算起来大冷的天也没几天,夜里多灌几个烫壶,问题不大……”
  “孩子呢,还没有?”
  “没有。不急。都刚从部队上下来没几年,等日子稳定稳定再说。”水开了,乳白色的水汽从木锅盖的边缘向外溢。小梅提起锅盖,腾腾的热气忽地蹿起,小梅歪着头眯着眼用瓢向暖瓶里灌水,两个暖瓶灌满,又去西屋拿来四个鸡蛋。
  “干吗?”
  “剩下点儿水,打几个荷包蛋。”
  “你吃你打,我不吃。”
  “我知道你爱吃鸡蛋。”小梅听都不听,边磕鸡蛋边说,“冬天鸡蛋两毛四一个你都买,说是补脑。怎么又不吃了?放心吃,俺家的鸡蛋不药人!”
  咣当,院门被推开了,跑进来个四五岁的小胖子,穿裤衩光上身一脑袋汗,脏兮兮的小脸被汗水冲出一条条白道道。“姑!供销社里来白的确良了,俺妈叫你快去!”他大喊大叫着一头扎进屋里,这才看到了我,立刻瞪着眼张着嘴愣住了。小梅照他小脊梁上给了一巴掌。“傻看什么!不怕叫人笑话!”
  小胖子便不看了,转身扒头朝锅里瞅瞅:“姑,做啥吃?”
  “做屎吃!”
  小胖子冲着小梅紧紧鼻子,跑到水缸前拿瓢踮脚舀了水,咕嘟咕嘟一气灌了下去,眼瞅着小肚子鼓了出来,喝完了瓢一扔向外跑。小梅喊:“把院门关严实!”小胖子到门口后却不声不响把原来关着的那扇门也拉开,开得大大的,头也不回从四敞大开的门中间跑了。
  “这个小B养的!”小梅笑骂着关了门回来,“他家去年养了一年长毛兔,俺家那人帮他家推销过兔毛。打那,村里有什么事他娘都要来告诉一声。”
  我们在东屋的沙发上坐下,吃一口小梅做的红糖水荷包蛋,味道比想象的好。鸡蛋十分新鲜。“那哪能不新鲜?都是自家鸡下的。家里养着八只下蛋的鸡,春天一天捡到过九个蛋!眼下天热鸡不爱下,就这一天也下不去仨。他妈叫我拿出去卖,我说值不当的,咱家不缺那两个钱,吃,都吃了它!吃不了腌上,他从县里来家时煮煮带着。我腌鸡蛋用的是广播里教的法儿,放花椒,腌出来尝尝,那味儿就是不一样……”小梅说着,笑着。我跟着笑,由衷地。一切和想象的不一样。当初为了替她写情书撮合这门亲事,我多后悔啊!此刻的感觉可不同了,像开国功臣。显然,我的那位“百祥同志”挺争气。他和小梅都外出当过兵,趣味也比较一致。我为小梅高兴。
  没听到门响也没听到脚步声,门帘被人撩开,门口站着一个精瘦结实的老太太,穿一身原白色衣裤,赤着脚,高耸的颧骨把脸皮撑得看不到皱纹。“这是哪来的客呀?”声音温厚,一点不似她的长相。
  “俺战友。俺娘。”小梅给双方做着介绍。
  我叫她“大娘”,她笑笑避开我的眼睛,对小梅道:“下晌做什么吃呀?”
  我心里很温暖。小梅的婆婆也不错。一切都不错。我们决定吃包子。我的要求。院里有现成的韭菜,我最爱吃韭菜。开始小梅的婆婆还不同意,嫌八月的韭菜不中吃,嫌吃包子怠慢了客人,小梅说:“娘,你管她呢!人家想给咱省点儿咱还不高兴?”
  小梅叫她婆婆在家里把面和上海米泡上,叫我跟她一块去供销社买肉。我说我留下来割韭菜吧,这样分配劳力比较合理。心里是不想出去,我挺怕村里人那毫不掩饰的目光,使人觉着自己像没穿衣服。小梅听都不要听,径自拿钱找兜做着出门的准备。找兜时很是找了一阵,把写字台一侧的几个抽屉都翻遍了。头一个抽屉装着些梳子镜子发卡之类的杂物,靠外边有一瓶药,“复方18甲基炔诺酮”,长效避孕药。我想起在护训队学过的,警告小梅说长年用此药可能真的要永远不孕了。她笑笑把药放回抽屉关上,继续找兜,在最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尼龙兜,我们拿着一块向外走。
  小梅的家在村东,供销社在村西。贯穿东西有一条挺宽挺平的沙土路,路的左右分站两排刷刷的白杨。八月午后的阳光很硬,但一走到白杨树下顿觉清爽阴凉,温度差了至少两度。小梅挽着我的胳膊在白杨树下走,边走,边一一地同碰到的熟人打招呼。“他叔,凉快哪!”“来客啦?”“嗯哪。俺部队上的战友!”“他叔”是个老头,裸露着上身,胸前皮肉耷拉着像火鸡的脖子。我冲他笑笑。走出不远,小梅又叫:“婶儿!”“哟!这是谁呀?”“婶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目光灼灼。“俺战友!专门来看我!”“啧啧!从哪来?”“北京!”“北京”二字小梅说得格外响亮,我冲“婶儿”笑笑,“婶儿”也对我龇了龇牙。走没几步,又听她在后面叫道:“下晌做什么待客呀?”“包子!”“就这!亏你说得出!今儿个不弄他个十碟八碗的,对得起你那家那些嘎嘎响的大团结吗?”“俺战友就喜欢这口!”小梅头也不回朗声答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走远了,怕我不明白小声解释:“农村都这样,日子过富了还行,要是过穷了,孩子出来都没有喜抱!”其实我特别明白。我为她高兴。
  供销社很大,像小城市的中型商店。人不多,卖肉的地方稍多点,肥瘦任挑拣。小梅在悬挂在钩子上的猪肉前站住,并不急于买,目光沉着地在猪肉上逡巡。我有意站得离开她一些,免得在这个需要固定一会儿的地方被人谈论。我的穿着并不特殊,但我深信外地人穿什么在这里都别想蒙混过关。这种现象很易感觉却不好解释。人们在打量我,但小梅不在身边我尽可以对所有的打量佯作不知。微笑了一路了,很累人的。小梅在挑肥拣瘦。“新鲜不新鲜?”“不知道!”卖肉的脖子一梗,脸一扬,一看就知道了肉的质量。小梅笑笑。“要那块!……瘦的!肥的一点不要!有多少算多少!”她展开握在手心里的一小卷子钱数着,这时身后走过来一个胖得绝不难看的少妇,三十多岁,鼓鼓的前胸将衣服撑出了横褶。她在小梅身后站住,探头看了看小梅手心里的钱,又缩回头,神情活泼地自己对自己笑笑,很高兴的样子。“嗨,大妹子,割这么多肉,到底是有钱人啊!”小梅吓了一跳,我也赶紧往人背后缩了缩,生怕小梅再向人介绍“俺战友”,从来没有被人当光荣炫耀过,不习惯。不料这次小梅根本没这个打算。她一看到那女人马上转回头去,一声不响。“俺大兄弟回来了?是得犒劳犒劳,男人不能光使唤。”女人说着,脸上绽出了一个笑。笑着,她说:“割点羊肉!羊肉性热,来得快,上劲!”小梅仍是不理,交钱拿肉招呼我走人,满脸的鄙夷。出了门对我说:“寡妇!离婚的!说是感情不和,其实是嫌她男人那玩艺儿不行,听着都肉麻!村里好人没愿搭理她的,她也就卖花生不带秤杆子论了堆了,见天说那么些裤腰带下面的话,招惹得几个贱男人三更半夜趴墙头,好几次她家的狗一叫一宿。她养了三条狗,一条凶似一条……”
  小梅的婆婆在家已经和好了面泡上了海米割了韭菜,正在择。小梅见状大声埋怨着撵她回屋歇着。老太太对我笑笑,顺从地走了。我说:“你和你婆婆关系还不错?”
  “还行。现在的老人,你只要手头大方点,勤快点,能处好。”
  “该让老人抱孙子啦!”
  小梅笑笑,地剁肉,没吭声。
  包子极好吃,吃得我胃都蠕动不了了。小梅带着我去散步。我们走在乡村的田野里,太阳已经完全隐去了,四周是一片朦胧的黛绿。
  “还记得吗,在医院时咱们常去海边散步,你,我,廖军医。廖军医说为了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一定要保持步速,结果散步不像散步,倒像是急行军。有一次几个男兵就跟在咱们后头喊一二一,那天我穿的是刚改过的军裤,偏偏屁股那里改瘦了。”
  “还记得吗?在岛上比这晚些时候是捕虾的日子,咱们不吃虾,只吃螃蟹。廖军医说吃螃蟹不能吃梨,吃了就中毒。你问她是哪本书上说的。她说是她姥姥说的。你不信,你说咱吃的都是活螃蟹。她说这跟死活没有关系。你不信,真的吃了一个梨,洗干净削了皮吃的,还是中毒了。上吐下拉,还不敢去门诊看,食物中毒算事故。幸亏廖军医偷着给你开阿托品治,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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