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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容基总理看了罗典苏的事迹报道后说:在紧要关头,我们的党员干部就要像罗典苏同志那样,身先士卒,给群众做出榜样。
2。王占成:救了大武汉王占成没想到自己在68岁的年纪还有一搏,与洪水的生死之搏。
北京的媒体说,王老汉的这一搏“救了大武汉”。
7月30日晚,中南石化武汉分公司院内有人狂呼:大堤冒水了!大堤冒水了!
王占成快步出门来到冒水的地方:这里距防水墙墙脚不过数米,水柱喷出1米多,人们发疯般地往上压沙袋,但无济于事。
王占成的心往下沉,他知道脚下的丹水池的重要:1931年的武汉大水,洪水破铁路堤于此,汉口陆沉;1954年武汉百日大水,江浪在这里洞穿江堤,汉口一片泽国。
老爷子来不及向家人交待,纵身翻过抢险墙,直奔激流。“千万要堵住堤外的口子啊!”他一边跑一边大喊。
从小就爱捉螃蟹的王占成深谙漏洞之于大堤是什么——那是千里大堤毁于一旦的罪魁,那是肆虐的洪水即将得逞的凶兆。
想不到的是,捉螃触的经验竟在几十年后的抢险中派上了用场:磅蟹有两个洞口,一个在水里,一个在沙滩上,堵住水中的洞口,磅蟹准没跑。
王占成清楚,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找到水中的洞口。
江口有洞,江面上就有漩涡。可是,江面的飘浮物太多,在水中沿着防水墙摸了两个来回也没找到的王占成急了,横握着一根2米多长的木棍推开飘浮物二度下水。
视野洞开,王占成一眼看准了自己要找的那个漩涡。他一步步靠近,根据脚上的吸引力判断着洞口的方位、大校“有这么大,有这么大!”王占成双手举过头顶,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
十几名抢险队员也嗵嗵地跳进江水中。但是,一袋一袋的沙石扔下去便被漩涡吸人洞内,棉絮、毛毯扔下来也是有去无回。
王占成瞅准了一个机会,用双脚紧紧卡住洞口。此刻,江面出现了一幅画面:抢险队员围成了个圆圈,王老爷子是圆心。
搏斗足有2个小时,洞口堵住了,武汉保住了。
退休快10年的王占成瞬间成了新闻人物。面对记者,他一下子没了找洞口时的干脆和利落:“其实没什么,就是水性好。一听说冒水了,激情跟着就冒了出来。”
这份激情对年近古稀的王占成来说久违了。
1949年,当兵仅1年的王占成第一次体验激情,作为机炮手,领略了什么叫枪林弹雨;195l年抗美援朝让他激情迸发,作为机枪手,在著名的第五次战役中被炸伤。
至今,老爷子的右脚踝上还残留着敌人的弹片,一遇阴雨天就疼。
王占成说,无论如何想不到战争年代的这份激情在和平年代还能一次又一次地迸发。而且,其时自己已不再年轻。
1954年,在武汉抗洪抢险中,因抢救落水的群众,时任中南石化任党支部书记的王占成成为376名一等功臣之一。
在那场大水中,王占成一个人救了7条人命。报功材料写道:“他英勇机智,见义勇为,不顾生命危险抢救国家财产和同志、家属生命。”
这一次,这个身高1米78,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头又在保卫武汉的战斗中立下了头功。
事后,有关专家分析:该处险情为“溃堤性险清”,属“浑水漏洞”,是自1954年以来,武汉长江干堤出现的最大一次险情。
武汉市防汛指挥部负责人说,如果这一“浑水漏洞”得逞,附近的中南石化等数家单位的石油储备库油罐将会受到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武汉市防汛指挥部通报嘉奖了王占成。“冒着生命危险,跳入堤外江水,探明险源,为抢险排险提供了宝贵的依据,避免了一场重大险情的发展”。
王占成则惴惴不安。公司日前将他享受的离休干部级别由原来的科级变成了处级,他觉得自己没文化,哪能“升”处级?
“我没有什么功劳。靠我一个人能堵住吗?靠我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2000名抢险人员集中起来吗?把60吨沙石料运到现场吗?”王占成就这几句话便打发了登门力邀作报告的机关、学校和企业。
一些“老记”们则不怕碰钉子,一遍遍用“诱导式提问”启发着“当时怎么想的”,老爷子实话实说:“啥都没想,年轻人的路还长得很,我这把老骨头赔得起!”
3。包石头:单舟救牧民10位牧民“最后的晚餐”被踏水而来的包石头搅“黄”了。
汪洋之中,内蒙古扎赉特旗阿拉坦花苏木(苏木:蒙语“乡”)乌兰套海嘎查(嘎查:蒙语“村”)一放牧点上,10位牧民围坐在炕上默默垂泪。炕上,砖头支起的大锅里刚刚熬好一锅粥。
“吃顿饱饭,等着死好了。”牧民王顺终于打破了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8月中旬,绰尔河最大洪峰逼近乌兰套海嘎查,牧民们大都安全转移。王顺等10人却赖着不走。
“水真的会来?”任凭乡干部磨破嘴皮,他们就是不信。
此刻,王顺们眼瞅着到了炕沿边的洪水哭出了声。这一切,33岁的苏木达(蒙语“乡长”)包石头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包石头更清楚,洪峰到达前不能把人救出来,去了无异于送死。
“你看现在的情况,进去救人还来得及吗?”包石头问船老大这话时,王顺的老婆正站在旁边抹泪。
船老大站在高处了望一番,“如果不出意外,能来得及。”话音未落,包石头立即组织人马营救。可是,洪水滔滔,不谙水性的牧民们谁都不愿去。包石头急了,一指身边的警察:“谁不服从命令,就打谁的腿1说着,不会摆渡更不会游泳的包石头第一个跳上了船。跟着,2名乡干部和4名挑选出的牧民也上了船。
1小时后,船驶过洪水浸漫的河堤靠近了那间水中的小屋。找不到停船地,包石头当机立断:“干脆用劲撞到墙上!”
进屋时,包石头淌着齐腰深的水。王顺们目瞪口呆。炕上,那锅粥还腾着热气。
想不到,返程中却出了意外。
船刚过主河道就撞到一棵大树上,船舵折了。“幸亏那是一片林子,每人抱住了一棵树,要不非被水冲走!”包石头心有余悸。
此刻,正是洪峰到达时。
眼前只有两条路:或把船绑在树上,或依靠树林随波逐流,漂到下游的岸上。
包石头选择了后者。“每人拿上一个救生圈,胆子小的拿两个”,包石头命令,“放开一棵树立即抱住下一棵!”
就这样,每个人都至少倒手20多棵树,终于登陆。天黑时,他们来到一个山脚下。
包石头给大家编了号,手拉手往山上爬,爬一截报一次数。“有一次报数,一个牧民就是不说话,我上去就给了他两拳。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到家门口却丢一个,那才生气呢!”及此,包石头似乎余气未消。
过了山就看见了一个村屯。柳暗花明。
很快,包石头单舟救牧民的故事传遍了扎赉特旗。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真雷锋。
“我既不傻,也不雷锋,就是一种责任心吧!”包石头平静如旧。
第四节 守护家园
说起农民,我们就要流泪。
用这样一句话: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是血。
农民通过一生不懈地“修地球”来换取粮食、布衣,然后,他们从牙缝里省出粒米粒饭,积攒起来,盖房子、娶媳妇,繁衍生息。
现在,洪水来了,庄稼完了,房子毁了,一生的奋斗毁于一旦。
一夜之间,他们变成灾民。种粮的吃起救济粮,他们的心里能好受吗?
但是,他们仍苦苦守护着家园。
大堤之上,他们没有“迷彩服”那么耀眼,他们大多光着脊梁,他们在守护自己的家园。
经常是这样:他们死死守护着自己的垸子,40天、50天,但为了大局,他们需要做出牺牲。这时,农民们抹抹眼泪,扒口行洪。然后,他们一如继往地扛起铁锹,继续留在大堤,守护家园——守护更大的家园。
这就是农民。我们以及我们的祖先曾经都是农民。
在这群五颜六色、甚至光脊梁的抗洪大军中,人们被胡继成、胡汉章、周菊英……这样一些名字感动得落泪。
忘记他们意味着背叛。1。胡继成:挑战生命极限人们为胡继成送行时竟找不到一件体面的衣服,凑钱买来了长裤、皮鞋和夹克衫。
这位湖北监利23岁的农民留下1万多元债务走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夜,他对妻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我还要上堤。”
他为保卫长江干堤而死。此前43天里,胡继成用血肉躯抵挡着洪水,紧紧守护着身后江汉大平原上的家园。
6月27日,胡继成接到上堤防讯的通知。他辞别双目失明的母亲和即将临产的妻子,匆匆赶往上车湾血防民垸堤。
荆江之险险在监利,监利之危危在上车湾。
7月20日中午,狂风大作。20时,暴雨拧成雨柱砸向大堤,一丈多高的巨浪掀起了护堤的枝把,拔起了护堤的木桩,仅十几分钟,5米宽的大堤就被撕去了3米。
危急之中,胡继成和村里的年轻人跳入齐肩深的水中,手挽手扑在堤上,用身体抵挡着1人多高的洪水。
一阵巨浪打来,胡继成被猛地抛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一棵碗口粗的木桩上。他眼前一黑,松开了挽住的手臂倒在水中。
同伴一把抓住了他。“你还顶得住吗?不行,上岸去1胡继成摇了摇了头,又吃力地挽住了同伴的手臂。
这致命的一击竟将胡继成在死神那里挂上了号。
凌晨4时,胡继成从水里爬出时发现胸前一片青紫,便要了两张风湿高贴上,又拿起镰刀砍枝条扎护堤的枝把去了。
此时,正值收割早稻的季节。妻子唐腊霞几次捎信给胡继成回来收稻子都杳无音信,无奈,只好自己下田。她在前面割,母亲摸索着在后面捆。收了几天,只抢回了50多公斤稻子。
早稻丢了,腊霞只好自己下田插秧种晚稻。连日的暴晒和劳累使她一下子昏倒在田里,跟在后面的母亲听着没了声音,跌跌撞撞喊人抬回了腊霞。
这次,胡继成一路小跑回来了。望着床上憔悴的妻子,胡继成愧疚不已:“这些日子我不能照顾你了,堤上还很险,要不舒服就喊姐姐到医院看看吧1在家呆了不到1小时,胡继成又匆匆返回大堤。
8月3日晚,腊霞突然接到丈夫捎来的口信,要她第二天一早去堤上帮忙。
腊霞赶到堤上时,长江水位超出堤高1米多,全靠子堤挡锹口。村里将子堤加高任务分解到户,一户2。5米。胡继成又主动将孤身一人在家的年逾六旬的邓富林的任务担了下来。
妻子到来时,胡继成脸色苍白,背土显得吃力。腊霞劝他歇歇,他只说了句“没什么”。整整一天,妻子装土,继成背,天黑时,终于将5米长的子堤筑了起来。
没人知道胡继成当时忍着怎样的巨痛坚持着。8月5日晚,妻子发现回到家里的胡继成发着高烧。
6日凌晨,村里的广播里传来了紧急上堤的通知。腊霞劝他别去了,胡继成说:“不行,生病的又不是我一个。我年轻,我不上堤谁上堤?”说着拿起铁锹夺门而出。
行至半路,迎面跑来一群人。“别上去,烟墩口的堤倒了一半,去了也抢不住,赶快回家搬东西吧1队伍中有人转身就往家跑。
胡继成没有跑,却跑步来到岌岌可危的大堤上。堤内不能取土,必须到300米外背土。39度的高温下,胡继成背着装满土的编织袋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堤上人多食物少。48小时里,胡继成只吃了两顿饭,渴了就喝几口江水。
8日凌晨,刚刚控制住险情未待喘息的村民们又接到通知,赶到1公里外的分洪口抢救200多平方米内脱坡的险情。
胡继成的脸白得像一张纸。15时左右,肩上扛着两袋土的胡继成一头栽倒在地上。村委会主任扶起他问:“继伢子,你怎么了?”胡继成有气无力地说:“头有点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只休息了几分钟,胡继成又一次背起了编织袋。
19时,险情得到了控制,胡继成又一头栽倒了。村民们将他送回了家。
胡继成浑身烧得烫人,妻子坐在床边垂泪。胡继成强打精神对腊霞说:“没事,你早点睡吧。明天早点给我做饭,我还要上堤。”
妻子怎么也想不到,这竟是丈夫留给自己最后的话。
次日凌晨,胡继成陷入了深度昏迷,邻居将他送往镇医院。7时,他口吐鲜血,心脏停止了跳动。
8月9日,一个草草掩埋的坟茔葬掉了这个年轻的生命。没有墓碑,没有鲜花,但胡继成却定格在人们心中。2。胡汉章:堤上生死情1998年8月6日,胡汉章草草掩埋了妻子,第二天又上了大堤。
一天前,胡妻徐金娥贫血性心脏病复发,一句话没留便撒手而去。其时,胡正在长江干堤小沙角潭监视险情。
至此,胡在长江干堤上已奋战了40多个日夜。
32岁的胡是湖北省洪湖市乌林镇小沙角村农民。他家就靠着长江干堤,出门便能看到一望无涯的江水。
胡送妻子上路后,3岁的女儿小润芳似乎并不知妈妈已经离去,缠着爸爸哭喊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1胡汉章强装笑脸,一遍遍哄她:”妈妈去种菜了,你去找找1小润芳擦干眼泪,高高兴兴出去找了一圈,回来依然一脸哭相。
胡妻病重时,正是长江第4次洪峰将要过境的关键时刻。胡汉章连续一个星期守在堤上,尽管家门近在咫尺,他却顾不上回来看一眼病中的妻子。
8月3日,乌林长江干堤491桩号处距堤脚55米的小沙角水潭内两处出现孔径达0。2米的管涌,沙盘分别高达0。7和1米,直径分别达6米和8米。与此同时,长江干堤堤脚外4个塘堰也接连发生重大管涌。
水性极好的胡汉章二话没说,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生死牌”上,与其它3名水手轮流潜入4米深的水潭察看一次水底险情,2小时一次。
5日夜深时,他抽空回了趟家,内疚地对妻子说:“等洪水退了,我送你到大医院去治玻”
结婚10年,小俩口一直恩恩爱爱。3年前,胡妻高烧不止,被确诊为贫血性心脏玻为给妻子治病,胡带她上武汉,下长沙,先后花去15000多元钱。1998年元月,为筹治病钱,他又跑到北京打工。
胡没想到那日竟是自己与妻子的最后一面。
第二天一早,得知妻子去世,胡奔跑着回家。在妻子遗体前,这个堂堂男子扑通跪下,痛哭失声。
“金娥,我对不起你,你走得不是时候啊!现在洪水正急,我只能草草送你上路。等明年清明,我再给你修坟。你可别怨我啊1胡汉章捶胸顿足。
当天14时,胡将妻子的遗体送到市里火化,然后把骨灰埋在屋后的田里,连坟都没来得及堆。
这一天,他与孩子一整天都没吃饭。
胡妻没留下一张照片,她惟一的照片用在了身份证上,可身份证不知遗落何处。如今,胡汉章只期待妻子的面容“出现在梦里”。
当晚,胡独自一人走上江堤,在月光下怅望滔滔江水,任江风吹拂着被扯乱的心绪,一夜不眠。
次日一早,胡满眼血丝,一声不吭地又回到抗洪抢险队伍中。
胡没读几年书。有两个女儿。家里原有的3亩地在垸中被淹没。
他说:“大堤垮了,我的家也就没有了。我不去保护大堤,心里说不过去。”
3。周菊英:“生死牌”下永生周菊英一头倒在生死牌前,走完了她43岁的人生。
那块立在长江边上的“生死牌”上写着两行字:“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誓死保卫大堤,保卫家园。”
湖北省石首市大垸乡黄木山村妇代会主任周菊英,用自己的行动实践了这份誓言。
7月2日,石首北门口水位暴涨,超过1954年水位0。1米。兵临城下,大垸乡防讯指挥部要求全乡干部上堤迎战特大洪水。
17时50分,周菊英跑回家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又匆匆跑出,丈夫问她去哪儿,她边跑边答:“我去防汛!”
想不到,这句话竟成了这对夫妻最后的诀别。
七月流火,大堤上的气温在摄氏40度以上。每天,周菊英要在3公里长的防堤上往返6个来回,和男同志一起巡堤、运土、扛包、抢险。
大伙儿劝她留守指挥部,她不服气:“你们男同志能做的我也能做!”鲜为人知的是,周菊英疾病缠身,关节炎、哮喘正困扰着她。
8月7日,周菊英最后一次巡堤。从18时到子夜,她提着马灯在大堤上巡查险情,回到住处时已找不到睡觉的位置。
凌晨,同村11组组长彭友良突然发起高烧,周菊英连忙组织大伙儿将他送到了2公里外的燎原卫生所,又匆匆赶回堤上去开每天的分工会。
她疲惫到了极点。7时40分,周菊英走到指挥部附近的一块“生死牌”下时,突然身子一歪,顺势跌坐在旁边的一张旧木椅上。
人们忽拉一下围上来,只见她的脸已经开始浮肿,上下嘴唇发乌,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在送往乡卫生院的途中,周菊英停止了呼吸。
大堤之上,人们发疯般地叫着“菊姐”,然而,他们的菊姐却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呼唤。
“菊姐”是在黄木山村民不分大小对周菊英的“统称”。菊姐话不多,是个热心肠,她爱帮助人,村里人有事也爱说给她听。
1986年9日,菊姐被推举为村妇代会主任。官虽不大,管的事却不少:计划生育、尊老敬老、脱贫致富、双学双比,可谓一个“小村总理”。
仿佛有仙人相助,黄木村别人做不通的工作只要菊姐出马准成。
已有2个女儿的李阶华夫妇拒绝做绝育手术,任凭村干部磨破了嘴皮,夫妇俩互相推诿,软推硬抗。菊姐13次上门,硬是攻下了妻子李春莲的心,自动做了手术。
“菊姐的脑子里有一本计生帐。”她汇报计生工作从不用笔记本,全村400多个户主她都知道,135个普查对象她都能说出姓名和节育情况。
按说,丈夫1981年就买了拖拉机跑运输,家里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年收入近万元的富裕户,安心过小康就是。可周菊英早出晚归顾不上家,丈夫只好卖掉拖拉机种地,收入锐减。
时日久了不免有怨言,丈夫彭太清埋怨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