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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移命符()
我皱眉道:“只让咱们两个去吗?不能带着肖老道?”
自从接触到鬼怪之后,皱眉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性动作,估计过不了多久,我额头上就会长出川字纹。
江小果茫然的点点头,道:“只让咱们两个,不过还是带上肖道长吧,你有把握对付她吗?”
即便江小果被白素芬上过身,她也看出肖老道比我有本事了。
一想要面对白素芬,我心里也直打鼓,便求肖老道跟我们一起去。
谁知肖老道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肯去。
我以为他嫌我们没给钱,便道:“咱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万一那女鬼没安好心,弄死我俩了,你怎么跟我姥爷交代?大不了小果出点钱,不让你白跑一趟总行吧。”
我话音未落,肖老道还没拒绝,江小果先急眼了:“女鬼主要是找你,干嘛我出钱?”
肖老道摆摆手,叹口气道:“你当我真是为了那点钱?白素芬说了只让你俩去,就必须只能你们俩去,我去只会激怒她,很可能让她一怒之下对你俩动手,到时我想救你们都来不及。”
肖老道说着拿起白素芬留下的木牌,看了两眼道:“放心吧,她找你应该是有事请你帮忙,这是一块桃木制作的符,估计不是什么好符,白素芬报仇失败,应该就跟这块符有关,你符咒懂得多,你看看这是啥?”
说着将木牌递给我。
我有些汗颜,我虽然是专业卖符的,可以前一直抱着骗钱的心态,哪认真研究过符书?
不过我出门前顺手把符书放兜里了,此时拿出来翻找,正好用上。
符书里记载的内容很多,也很杂乱,大多是些祈福避祸的符咒,肖老道让我着重翻找后半部分的伏邪篇,我找了一会,果然发现一个符画的跟木牌上的图案大致相同。
符上写的名字是移病符。
旁边注释了些画此符的注意事项和场景,以及启动符咒的口诀和结印手势。
根据符书的介绍,一般简单的符画出来只要贴上就行,威力较弱,并不能快速见效,但长期效果较好。
还有一种快速见效的,需要点燃符纸,就是驱鬼符那样的,符咒威力跟画符人本身的道行息息相关,我并不明白道行指的是什么,这里先不细说。
再厉害的符咒,威慑力就比较大了,需要结合特定的口诀,我翻了翻符书,里面记载的口诀晦涩难懂,念起来十分拗口,我也没研究过。
最后一级,就是书里的伏邪篇,施符的时候不仅要配合口诀,手还要同时结出相应的手印,同时要求施符者心无杂念,手口心三合为一。
我刚发现符书的时候曾经尝试画过伏邪篇里的符,还照着符书上的讲解结出手印,念出口诀。
毛反应都没有,这也是我不相信符能管用的主要原因。
我有些不解,白素芬拿个移病符给我,是几个意思?
我将符书和木牌一起递给肖老道,他懂得多,应该知道白素芬是什么意思。
肖老道看了几眼,也看的莫明其妙,这移病符虽然难,威力也很霸道,但只是帮那些重病不愈的人把疾病转移到鸡鸭牛羊等其它生命身上,跟白素芬这个鬼八竿子打不着。
猴子也凑过来看热闹,没看一会,猴子咦了一声,指着木牌最下方道:“这俩画的不一样啊,你看这,一个画的病,一个画的命,这俩不是一种符吧?”
我跟肖老道同时一愣,仔细一看,果然不一样!先前因为符咒画的太过复杂,我们都只看了大形,最下面的小字却没看。
这下完了,我已经对照过整本符书,除了移病符跟这个长的最像以外,其他都大相径庭,没有一个一样的。
肖老道沉吟一会,道:“这应该是移命符!用一个人的命,换另一个人的命!”
我道:“你怎么知道?我姥爷的符书里没有写这个。”
肖老道看了我两眼:“当初你姥爷用的符书比你这本至少厚一半,记载的东西要多得多,后来出事之后,你姥爷痛定思痛,把符书给拆了。”
肖老道说着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道:“你现在这本符书是重新装订后的,里面只有前半部分,大多是善符,画画也没大事,这移命符属于禁符,在后半本书里有记载,我当初看这两张符长得差不多,还试图画来着,被你姥爷禁止了,所以才有点印象。”
我都快听迷糊了,问:“那后半本书现在在哪?我姥爷的遗物里没有,还有,什么是善符,禁符又是什么?”
不等肖老道回答,猴子就切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吗,字面上的意思呗,善符就是对人好的,能助人为乐的符咒,禁符就是邪恶害人的呗,所以咱姥爷当初留遗产的时候,没留给咱,就是怕害了咱小哥儿俩。”
这人,这时候充上咱了。
我没理猴子,转眼看着肖老道,道家符咒博大精深,怎么可能像猴子理解的那么简单。
肖老道看出我的疑惑,也点点头:“嗯,猴子这小子别看人欠,脑袋瓜子倒灵,他说的没错。”
得到肖老道的肯定,猴子顿时嘚瑟起来,对着江小果抛了个媚眼,得意道:“看,我就说吧,哥们儿是道家一代宗师,别看年纪小,道行可深得很,一眼看出真相!”
江小果白了猴子一眼,没搭理他,扭脸看着我跟肖老道说:“白素芬将这个禁符给我是什么意思?她让咱们找她又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让你找出破解此符的方法吧?”
我想了想,点头道:";应该是这意思,这是禁符,肯定妨碍那女鬼了,她要找赵天宇报仇,已经过了两天,赵天宇活的好好地,看门老头却死了,还不能说明问题么?一定是白素芬要弄死赵天宇,被这符一命换一命,用看门老头的命换了赵天宇的命。”
这样一来,就说通了,一般像赵天宇这种经常做坏事的人,都会心里有鬼,需要肖老道这种能驱鬼辟邪的高人守护,估计他拼命做慈善也是因为坏事做多了,怕死后下地狱。
但他昨天却非常干脆的拒绝了肖老道,说明他已经有其他高人守护,而那高人就是下移命符的人,他肯定躲在暗处监视肖老道的一举一动,昨晚那个拜阴阵,并不是主角,只是用来迷惑肖老道的而已,他料到肖老道能识破拜阴阵,所以在阵眼上装了麻醉针,为的就是放倒肖老道,再让看门老头取我跟猴子性命!
想到这,我顿时头皮发麻。
对方很棘手,他精通术法,心狠手辣,还工于心计。
我有点打退堂鼓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画个符,在淘宝上赚点钱。
不料却把自己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里。
我越想越丧气,身上的伤也疼得厉害,一股困意袭遍我全身,转眼已经快睁不开眼了。
肖老道折腾一宿,也累得够呛,摆摆手道:“得了,大伙先睡吧,等天亮了再研究符咒的事。”
病房里三间床,江小果被白素芬找了一趟,打死都不肯自己睡了,非要跟我们睡一屋,猴子跟我挤一张床上,肖老道睡门口,我们都累得够呛,转眼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正在给我清理伤口,见我醒了,突然弯腰凑近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最近是不是遇上邪乎事了?你这伤,不是一般‘人’弄的吧?”
第十八章 失踪的江小果()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扭头看肖老道,他跟猴子都睡得跟死猪一样,而最里边的江小果的床上却空空如也,人不见了。
我缓了缓心神,装傻道:“最近是邪乎,出奇的倒霉,走路都能摔钢筋上,一戳五个洞!疼死我了!这充分证实了一个真理:走路不能玩手机!”
小护士笑了笑,不置可否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就是多嘴问一句,你这伤口被不明生物感染了,还是快去看看吧,免得耽误了。”
见小护士笑的甜美,不像坏人,我稍稍放心,问道:“被什么感染了,这不就是医院吗,你帮我看看吧。”
小护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两眼,轻轻摇头:“我不行,我说了,你这是被不明生物感染的,医院治不了,得找专门治疗的人,跟你同屋的这位大爷不就是道士么,你问问他,他或许有办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提防道。
我现在沾点草木皆兵的意思,有一个不知名的敌人在暗处监视着我们,连肖老道都在他身上吃了亏,这让我不得不小心。
小护士笑道:“放心,我不是坏人,只是在医院上班久了,总会碰到点解释不通的事情,所以就懂了点。”
说完她帮我测了个体温,在本子上记录些数据,嘱咐道:“你身上这么多伤,没事就不要再出去了,得好好养着。”
我点了点头,目送她出去,带她走远后才拍起肖老道来。
肖老道有很重的起床气,被我吵醒后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我,足足瞪了我五分钟,才问我:“干啥?”
我道:“江小果不见了。”
肖老道急了:“她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老头子还能拐走她不成?没有火烧眉毛的急事就不要打扰我睡觉!”
我也急了:“这还不够火烧眉毛吗,一会我就该去见白素芬了,江小果跑了,你让我自己去找她?”
";给她打电话!”肖老道说。
我这才想起我存了江小果电话,急忙给她拨号。
隔壁床位很快叮呤当啷的响起来,我看了一眼,心口像塞了块大石头一样,呼吸不顺:“她没拿手机!”
";那我也没办法了。”肖老道无奈道。
江小果失踪了。
我也没办法,便让肖老道帮我看胸口的伤口。
肖老道只瞅了一眼,就说我那伤口不着急,我自己就能搞定,等一会见完白素芬,回来画个驱阴符贴胸口就行。
我见肖老道说的轻松,才稍稍放心,随便吃了点昨晚的剩饭,便翻起符书,看能不能找到破移命符的办法。
如同肖老道说的一样,我这本书里记载的全部都是救人的符咒,所以大多没有记载破符方法,只有后面稍微凶狠的符咒才有破除方法。
我看了看,移病符的解除方法是找到施法符纸,将符纸烧成灰,让被移病的生物喝下,符咒就会解除,病会再回到病人身上。
可是移病符的破符方法能破移命符么?
再说看门老头已经死了,还怎么让他喝符水?难不成让他的魂魄喝?
我将破符方案告诉肖老道,肖老道听完连连点头,道:“符咒之间都是相通的,况且移病符和移命符都是源自一个体系,应该能成。”
我点点头,有了肖老道的赞同,我心里多少有了点底,但让我一个人去见白素芬,我还是有点胆怵,毕竟她的诡丝我是见识过的,只一下,就把我肚皮划破了,她只要稍微钩钩手指头,就能轻易把我拦腰斩断。
正在我犹豫去不去时,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正是江小果,她穿戴整齐,手里还抱着一个黑色袋子。
";小果,你怎么回来了?”猴子突然砰一下坐起来,急道。
我看了猴子两眼,他神情自然,眼神明亮,意识清楚的很,刚才分明是装睡。
";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跑,猴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怕了。”江小果笑了笑,将黑袋子放在床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黑盒。
我看着猴子:“你让江小果逃跑的?”
猴子脸上划过一丝尴尬:“额,小果昨晚吓的睡不着觉,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不等他说完打断道:“那你就让她逃跑,让我一个人面对那女鬼?”
";我……”猴子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我心瞬间哇凉哇凉的,这可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为了女人,宁愿把我送给那女鬼。
气氛有些尴尬,肖老道干咳几声,打断道:“小果,你抱个骨灰盒干嘛?”
我这才注意到那黑盒子竟然是个骨灰盒。
";一会去见白素芬,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希望她能有个安身之所,早日安息,水泥柱子终究不是安身之地。”江小果声音有些低沉,她看着骨灰盒,眼睛竟然有些湿润,应该是同情白素芬了。
想到白素芬凄惨的身世,我不禁也有些动容,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我们早早吃过午饭,又画了两张护身符带着,这符曾经制服过鬼压床的青鬼,我对这符还是比较放心的,更重要的是,这符启动简单,只要贴身上就行,比驱鬼符好用太多了。
中午我们准时赶到华谊公园的人工湖旁,今天天不好,空中弥漫着浓厚的雾霾,能见度只有十多米的样子,我怕白素芬找不到我们,带着江小果绕着偌大的人工湖足足转了三圈,还不见白素芬的身影。
";人呢,这么大的人工湖,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她不会诳咱们吧?”我搓了搓手,这寒冬腊月的,又是湖边,相当冷,江小果小脸已经冻红了。
";嘘,不要提那个字。”江小果还是有些紧张,她把骨灰盒放在人工湖旁边的椅子上,小脑袋不停转动,寻找白素芬的身影。
";你冷吗?”我搓着手,随口问道。
江小果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她冰凉的小脸蛋上一捂,妩媚一笑:“有你搓热的手心,我怎么都不会冷。”
这情景相当熟悉,我吓的一哆嗦,往后退了好几步,提防的看着她:“白素芬,你找我们来做什么?”
';江小果’咯咯一笑,对我抛了个媚眼,笑道:“人家是想你了,所以才找你来啊。”
我又往后退退,道:“你就别戏弄我了,有事说事吧。”
";咯咯,人家真的是因为想你才单独把你叫出来的啊。”白素芬笑的花枝乱颤,走了两步,凑到我面前,娇小的身体紧紧靠着我,道:“那个符……你想出破解的方法没有?”
我吓的全身僵硬,肌肉都紧绷起来,道:“那是移命符,我想到解决办法了,但不确定灵不灵。”
白素芬点点头,娇笑道:“移命符是什么东西?”
我将移命符的作用告诉她,她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赵天宇没事,你把这符解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手已经楼在我脖子上,抬头就要吻我。
我哪敢占她便宜,又不敢直接推开她,只能尽量把头往后靠:“那个,你不用客气,帮这点小忙,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我不露痕迹的推开白素芬,拿出移命符用打火机点燃,道:“把符烧成灰,让枉死的看门老头喝下去,符咒就破了。”
白素芬皱皱眉,道:“他已经死了,还怎么喝?”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跟你一样,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白素芬想了想,微微一笑,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嘴巴凑在我耳边呵气:“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你找到他的尸体,把符水灌进他嘴里就行,一定要赶在他火化之前啊。”
说着,白素芬瞥了一旁的骨灰盒一眼,拍了拍我肩膀,道:“替我谢谢江小果。”
第十九章 小护士()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一暖。
看来鬼也不都是阴森恐怖的,即便死了,还是有人情味。
想到这,我跟白素芬相处也从容了几分,问她:“你把江小果找来,不会就是为了上她的身,跟我对话吧?”
白素芬妩媚的瞥了我一眼:“是啊,不然白天阳气太重,我贸然出现会被阳气灼伤的,你一定舍不得我被灼伤吧。”
说着白素芬就往我身上粘过来,小手往我脖子上一搂,嘴就要贴上来索吻。
我实在受不了白素芬的处事风格,即便她生前是当小三的,原本也是个好姑娘啊,说话总勾搭人干啥。
何况还是用的江小果的身体,要不是知道江小果被鬼上身,我都快以为江小果得精神分裂症了。
那视觉冲击,太强烈。
我硬生生后退几步,一把推开她,跟她拉出一条安全距离,才道:“那你干嘛不选晚上见面?”
白素芬咯咯笑着看我:“晚上独自约你出来见我,你会出来吗?人家还不是怕吓到你。”
说着白素芬拉住我胳膊一拽,力气非常大,又把我拽回她怀里,我的头一下撞上她胸口,软软的。
她压低声音,道:“我白天见你,是因为我感觉我被人跟踪了,晚上太危险,白天上身后,别人就没办法找到我了。”
我心里一跳,连她也被跟踪了。
急忙压低声音问她:“跟踪你的是什么人?你的诡丝不是很厉害吗?绑了他不就行了。”
说完我就感觉全身一冷,白素芬突然沉下脸,阴森森道:“把你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趁尸体火化之前把符解了,不然我就把你留下给我做伴!”
说完江小果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往我怀里一栽。
我对白素芬瞬间改观,鬼就是鬼,哪有善恶之分,一言不合就想要我小命,我刚刚竟然还同情她!
我推了推江小果,她没有要醒的意思,只好将她横抱在怀里往回走。
这里距离医院很近,只是一条马路的事,我回了医院,将白素芬的话告诉肖老道,肖老道听完也眉头紧锁,问我:“她被什么人跟踪了?”
";她没说!”我有点气闷,道:“应该是设拜阴阵那人。”
肖老道点点头,说话间已经开始穿衣服:“走吧,咱们去找那老头的尸体。”
我身上还有伤,一听又要出去,顿时头都大了:“不是吧,这么快?”
";你不想早点把事解决?”
我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肖老道出去。
猴子说要留下来照顾江小果,没有跟我们一起行动,我给楚晴打电话把她喊出来,她跟看门老头勉强算同事,应该知道看门老头的尸体在哪。
楚晴倒也仗义,立即就请了半天假,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答应陪我们去。
在楚晴的带领下,我们赶到石门郊区的殡仪馆。
这里位置偏僻,四周全是荒地,基本没什么人,我担心尸体被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