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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要提防白素芬,本来想拒绝的,但碍于是楚晴介绍的活儿,我还是问道。
";我……好像是撞鬼了,这几天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盯着我一样……你到底能不能过来?”
";你把地址先发给我,我问一下给你答复,不过先说好,我们出诊,费用可不便宜。”我说道。
那人很爽快,嘴里说着费用好说,扭脸给我把地址发来。
我收到地址,又给楚晴打电话核实,问她是不是又给我们介绍了一单生意,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必须小心一点,免得又着了白素芬的道。
楚晴说确实有这么回事,这人是她现在的老总,自从候总母亲死后,候总的运势突然下降,做生意赔了一大笔钱,公司也倒闭了,她只好跳槽到现在的公司,谁知去了没几天,她们老总家就出事了,她才把人介绍给我。
说完她还跟我抱怨了一通,说让我抽空给她画个转运符,她最近倒霉,工作总遭遇挫折,接连跳槽。
我答应下来,心想真正倒霉的貌似不是你吧,聘请你的老总才是真倒霉,谁雇佣楚晴,家里就出灵异事件,简直比猴子的万克命还邪乎。
我跟楚晴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随后去楼下找肖老道,商量要不要接这单生意。
肖老道正跟白正楠斗地主,听完我说的话顿时把牌一扔:“接,当然接,有钱不赚是傻蛋。”
我说了一下对白素芬的顾虑,怕这又是白素芬的圈套,肖老道直接一瞪眼:“怕她干啥?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老肖自认对得起她,巴不得她来找我对峙,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挣钱去!”
说着就往外走,正好此时白景琪和江小果一脸笑意的推着白奶奶出来了,江小果脸上笑的像花一样,她清了清嗓子,隆重宣布道:“各位,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我师父的徒弟了,要跟我师父学习术法,做一个合格的泰国龙婆接班人。”
江小果说完,好像小时候少先队员在国旗底下宣誓一样,还举起手,道:“我宣誓,从今以后,我一定认真学习,好好向上,把龙婆这门职业发扬光大,做黑客里最专业的龙婆,做龙婆里最牛逼的黑客,以除暴安良为己任,完成师父的意愿。”
我呆了呆,江小果的转变太快,我一时还接受不了:“小果,你拜白奶奶做师父了?”
";那是,白奶奶喜欢我,说我跟她年轻的时候很像,所以要收我为徒,那个,沈东啊,以后你得管我叫师叔了……”江小果一脸傲娇,她好像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只是莫名的兴奋。
我当着白老爷子和白奶奶的面不好泼她凉水,只好道:“噢,挺好,只是我们刚接了单生意,你作为我们的技术支持,要去吗?”
江小果这才察觉到我们要走,连忙拦住我们,问怎么回事。
我将刚接的那单生意告诉她,江小果刚想答应,就被白奶奶阻拦:“小果身体刚恢复,体内阴阳还不平衡,就不去了,要留下调整一段时间,正好景琪请了这么长时间假,一会要去医院报道,让她开车带你们去吧。”
白景琪点点头,对我笑了笑:“我们医院几乎每天都发生灵异事件,孤魂野鬼多得很,你们趁着这次去,不如办一场法事,把那些孤魂野鬼都超度一下,免得我晚上值班的时候总撞鬼,看着怪吓人的。”
猴子冷笑两声:“呵呵,你身为白家人还能怕鬼啊,分分钟就能把鬼灭了。”
白景琪瞪了猴子一眼,表情十分高傲:“关你什么事?”
猴子吃了瘪,悄悄凑到我身边道:“这白景琪有病吧?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在山西的时候看你那么不顺眼,好像你欠她多少钱一样,怎么一回来就把炮火转移到我身上了?”
我摇摇头,低声道:“我哪知道,你没听说过吗,女人心,海底针,猜来猜去猜不真。”
白景琪注意到我跟猴子私聊,瞥了我们一眼:“怎么,不愿意搭顺风车?那我走了。”
第七十章灰孩子()
“当然不是,不就是顺便超度一下别的亡魂嘛,他俩愿意的很。”不等我们说话,肖老道就笑嘻嘻的凑上去,他好像对白景琦有所图谋,说话分外客气。
白景琦对着肖老道点点头。白了我跟猴子一眼,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吧。”
说完扭身走了。
我和猴子跟白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忙跟在白景琦身后走。
我们一路奔到医院,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已经一脸着急的等在医院门口,看见我以后。顿时迎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沈掌柜是吧,我叫王刚,刚才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王刚晃晃手机:“楚晴给我发了你照片,还给了我你家地址,如果再联系不上你,我都要去你家找你了。”
我这才发现王刚手机里确实有一张我的照片,照片里我正龇牙咧嘴的顶着一扇门,门上面有一只布满冰霜的手。看样子楚晴是在我对付冻尸时偷拍的。
“沈掌柜,你仔细看看我,我总觉得我最近撞鬼了,你看看我印堂,是不是有些发黑?”因为那张照片的关系,王刚显然对我很信任,收起手机后一张大脸挤到我面前,担忧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不由仔细看了他两眼,他面色有些憔悴,脸上皱纹很深,但印堂的位置很正常,不但没有发黑,还隐隐透出一丝惨白。
我不由看了肖老道两眼。我不懂看相,只知道印堂发黑不是好现象,但这印堂发白是几个意思?
我将看见的告诉肖老道。肖老道沉吟了一会,面色越来越沉,转眼眉头已经拧成个疙瘩,一脸凝重的看着王刚。
我不由也皱起眉头,看来这件事不好办,当初处理初三的事时,也没见他面色这么凝重。
肖老道摇了摇头,对王刚道:“从你的面相上看,你要大祸临头了,如果弄不好,你小命都保不住,说说吧,怎么回事?”
肖老道话音未落,我明显看见王刚整个人一哆嗦。面色有惨白几分,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感觉身体冷飕飕的,好像要发烧一样,尤其是后背这一块,又凉又沉,找医生看也不管用,后来楚晴就给我介绍了你。”
“只是身体发凉?还有别的症状没?”我心里松了口气,只是身体发凉的话,保不?是因为身体虚导致的,这王刚虽然正是壮年,但长了一脸虚样,一看就是私生活不节制,把身子掏空了。
王刚说着喘了两口气,道:“一开始只是身体发凉,我就在你店里买了几张符,结果还没等到你发货,事情就严重了……”
说着王刚还顿了顿,抬眼看着我。
猴子好奇心重,顿时急了:“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后来咋了?”
猴子话音刚落,王刚面色就变了,好像见鬼了一样,声音一抖:“后来我就总听见婴儿的哭声,还看见一双小孩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肯定是见鬼了,你们法力高强,一定要帮我,钱的事好说……”
肖老道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点点头,摆摆手道:“放心,我们是很专业的,听你的描述,你应该是被鬼婴儿缠住了,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死小孩之类的东西?”
听到死小孩三个字,王刚身子再次一抖,他面色一白,瞅着肖老道苦笑两声:“这位师傅,你说笑了,我一个做正经生意的,去哪接触死小孩。”
肖老道摇摇头,刚想说话,猴子就插嘴道:“你现在有难了知道不,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我们又不是警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你要不如实说的话,我们没法诊断,就帮不了你。”
说着,猴子还不忘认真的补充道:“就算帮不了你,你也是要付诊金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有啥说啥,免得花了钱,还解决不了问题。”
王刚脸已经成了猪肝色,都快哭了:“真没有,我长这么大,都没亲眼见过死人,怎么可能接触死小孩,是不是哪个小鬼路过的时候,盯上我了?你们把它找出来,直接灭了它,只要它不缠着我,我给你们多少钱都行。”
肖老道点点头,神色严肃的伸出手指头掐算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我离他最近,只听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你是我的小丫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我顿时脑子一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肖老道斜了我一眼,又念叨了一会,才道:“贫道算了算,缠着你的这鬼孩子跟你有缘,要带你走,如果硬要驱它的话,有损寿命……”
王刚听得面色越来越差,我先前还为这个王刚有些担心,但看见肖老道摆出掐算的架势后,就知道他身上问题不大,肖老道只是借机想宰他一顿而已,不由松了口气,站在一边默默打量他。
王刚应该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了一身名牌,一身阿玛尼的衣服,腰上拴了条显眼的爱马仕腰带,他并不胖,但肚子很大,估计腰围是整个身体最粗的地方,典型的领导形象,单从外观上看,他怎么也不属于会撞鬼的类型。
符书里写过,男人天生比女人阳气足,二十岁至四十岁之间的青壮年男子又是阳气最足的年纪,再加上他很有钱,事业顺利,生活顺心,运势很好,按说不会见鬼才是。
我想不通,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他像个小学生似的,认真的听肖老道忽悠他,印堂位置的惨白一闪一闪的,隐隐往外透着一丝铁青。
就在我研究王刚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灰色的身影,那影子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医院大堂里,我扭头看过去时,灰影已经不见了,只看见一双修长的大长腿,正对着我走来,身上还穿着雪白的护士服。
正是白景琦,她看见我看她,快走两步过来,扫了王刚两眼道:“就是他见鬼了?”
我点点头,还没来及说话,白景琦就皱了皱眉,绕到王刚身后,指指王刚后肩道:“你们刚才发现这个没有?”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王刚背后竟然有两个灰色的手印,那手印的形状很小,好像小孩子的手印上去的一样,位置就在王刚的后心上,看上去触目惊心,正缓缓的往外渗阴气。
我心里一沉,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手印似曾相识,如果换成红色的,那就是白素芬擅长的鬼血掌,这件事果然还是白素芬的一个圈套。
肖老道和猴子显然也注意到这个灰手印,面色沉了几分,肖老道也没了再忽悠人的兴致,掏出一卷平常收鬼用的红胶带,说:“这年头,钱真不好赚,走吧,去会会那死孩子。”
说着一边往前走,一边拿出探阴针来,探测医院的阴气。
我们在探阴针的指引下,跟在肖老道身后直直的朝前走,没一会就停在一个小门前,那小门上着锁,门上写了三个字,标本室。
白景琦看着标本室这三个字皱了皱眉,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丫头,你是这医院的护士,能不能弄来这里的钥匙?”肖老道收起探阴针,扭头看向白景琦。
“肖老,是不是搞错了,这标本室干净的很,应该不会有问题。”白景琦脸上划过一丝犹豫,道。
肖老道摆摆手,指指兜里的探阴针,笑道:“就算我会错,探阴针也错不了,你只需要把钥匙弄来就行,那鬼孩子,十有八九就躲在这标本室里。”
“……”白景琦脸上划过一丝为难,犹豫很久后才说:“好吧,不过你一定要问清楚再下手,不要冤枉了好人。”
说完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从中找出一把,递给肖老道。
肖老道接过钥匙,并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先用红胶带在门框下方缠了几条,随后才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推门进去。
我就站在肖老道身边,门刚一打开,头顶突然窜出一个短小的灰影子,像猴子一样,动作十分灵敏,猛地从门框上跳下来,嘴里发出沙哑的嘶吼声。
我顿时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灰影子的模样,那灰影子就闪电般的从我身边划过,带着一股子凉意,向门外冲去。
我下意识的想伸手拦他,却被肖老道一把拽住,紧跟着那灰影撞在红胶带上,发出一阵惨叫。
我这才发现,那灰影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猛一看跟普通的孩子没什么两样,长得还挺漂亮。
就在我上下打量那小女孩的时候,身后的白景琦突然冲过来,一把撕开红胶带,将小女孩楼进怀里:“婷婷,还真是你?”
说着一脸心疼的低头查看女孩脚踝上的伤口。
我这才发现女孩刚才被红胶带粘住的地方,已经布满青灰色的水泡,好像被开始烫伤一般。
肖老道挑挑眉,意外的看看白景琦,又看看灰孩子:“丫头,你们认识?”
第七十一章 婴儿标本室()
白景琦将那灰孩子护在身后,点点头:“恩,这丫头在我们医院有些年头了,一直安分守己,从没吓唬过任何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白景琦话音刚落。那灰孩子就像收到什么刺激一样,狠狠对着王刚龇牙,恨不得冲上去撕了王刚一样,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声音。
白景琦面色一紧,一把搂住灰孩子,急道:“婷婷。你冷静一点,你认识他?”
那叫婷婷的灰孩子显然跟白景琦有些交情,在白景琦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她灰白的眼睛认真的看了白景琦两眼,摇了摇头。
“看吧,我就说这是个误会,婷婷这孩子乖得很,况且她只是个灰鬼,刚有心智。就算她想害人,恐怕也没有那个实力,这整个医院那么多亡魂孤鬼,是不是别人做的?”
被白景琦这么一说,肖老道也有些犹豫了,扭头问王刚:“最近跟踪你的人,是这个孩子吗?”
王刚一脸茫然的四下看看,好像看不见婷婷一样,问:“这哪有孩子?”
肖老道指向婷婷的方向,挑眉道:“你看不见她?”
王刚看肖老道不像在跟他开玩笑,整个身子突然哆嗦一下,音调拔高了几分:“这是不是有鬼?大师你快驱鬼啊,别让它靠近我!”
说着王刚整个人就往肖老道身后躲。
肖老道表情这才松了几分,说:“他看不见她。看来还真不是这个鬼丫头做的,不过既然探阴针指向这标本室,咱们还是进去看看。保不齐里面有别的小鬼作祟。”
婷婷摆脱了嫌疑,白景琦显然放松了不少,应了一声,大方的推开门,对肖老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老道率先走进去,我跟在肖老道的身后也走进标本室。
整个标本室里满满当当的,一个个展架摆的整整齐齐,每个展架上都有一个小射灯照射着上面的展品,展架上摆列着一个个玻璃做的标本瓶子,我随便看了下离我最近的标本瓶,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液体中泡着一个肉球,下面还有个不锈钢做的标签,写着一个月胚胎。
“我去。把孩子做成标本啊,真血腥。”猴子显然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的四处张望,他挨个看了会,最终停在展架最里面的位置,脸上表情扯了扯,露出一副吃屎的表情,看向白景琦:“卧槽,这孩子都成型了,你看这眼睛?子,长得这么匀称,怎么给做成标本了呢?”
说着猴子目光落在我身上,对着我招了招手,狂热的邀请我过去看看。
我只好走过去,沿途看着旁边标本瓶里的肉球逐渐变出婴儿的大型,到发育出四肢手脚,走到猴子身边时,玻璃瓶里的孩子基本已经发育完全,不仅手指脚趾清晰可见,连头发都长了,闭着的双眼上长了一排纤细短小的睫毛。
如果不是整个身体都泡在淡黄色的液体里,那孩子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沉睡的婴儿,跟一般的孩子并无两样,我心里突然一阵抽搐,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玻璃杯下面也有一个不锈钢牌子,上面写了四个异常冰冷的字:“足月胚胎。”
“东子你看,这到后面的几个孩子,已经发育完全了,你说是谁这么残忍,把已经发育好的孩子从娘肚子里刨出来,制成标本的,尤其是这七个月以后的孩子,就算从娘胎里刨出来,也已经成活了吧,这算不算杀人?”猴子指着面前几个已经成型的婴儿标本,脸狠狠皱在一起,活像个包子。
肖老道也跟在我身后,看着玻璃瓶中的那些婴儿标本,脸上划过一丝不忍,叹口气道:“造孽啊。”
“这些胚胎标本,都是在孕妇妊娠期间打胎打下来的,然后将胚胎卖给我们医院,做成标本,用于医学研究。”白景琦瞥了那些标本一眼,解释道,她显然见惯了这些场面,情绪并没有太大起伏,正色道:“肖老,您还是检查一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鬼物藏身。”
肖老道这才想起来正事,急忙掏出探阴针,摆弄起来。
我跟猴子则站在那些标本前继续研究,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站在一旁的王刚,只见他面色白的厉害,整个额头全是汗水,嘴唇发青,连腿都开始打摆子了,好像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我走过去一把扶住他,低声道:“你没事吧?”
王刚面色难看的对我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没、没事,沈掌柜,我憋得慌,你能陪我出去待会嘛?”
我扭头看了肖老道一眼,他正专心致志的摆弄探阴针,看样子还有一会,便点点头笑道:“好,这地方幕虐桑鹚凳悄悖以谡舛加行┎蛔栽凇!�
我陪王刚离开标本室,走到不远处的院子里,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我浑身舒服了不少。
王刚晒了会太阳,情况有些好转,我闲着没事,便跟他闲聊起来:“对了,你明知道你最近被鬼物盯上了,怎么还专挑医院这种阴气重的地方待着?”
王刚面色变了变,看了我两眼,叹气道:“不瞒你说,我是在这陪朋友的,她前两天刚刚做了引产,需要在医院休息几天,我没办法,这不才在这陪着她么。”
我挑挑眉:“朋友?什么朋友这么重要,让你冒着生命危险留在这陪她?”
王刚脸上划过一丝窘迫,搓搓手道:“那个,说出来也不怕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