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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比褚遂良,性格刚烈,什么事,都喜欢刚正面,他这人还是比较谨慎,喜欢给自己留有余地,这一句话说的也是合情合理,就好比他而言,他治国行,但是你让他领兵打仗,那决计是不行的,同样的,你让程咬金坐在他的位子上,那也是不行的,这是很有道理的。
李治也不好说什么,面色有些僵,他都不知道韩艺听过这职位没,不禁瞧了眼韩艺,见韩艺面色比他还要僵一些,心里是叫苦不迭。
韩艺就更加郁闷了,他是真的没有听过这职位。
褚遂良等人见韩艺和李治都是面泛难色,心中暗自高兴。
但是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了,不下去,怎行?
李治轻咳一声,道:“韩艺,你认为你可否胜任?”
“绝对可以。”
韩艺想都没有想,就立刻说道,因为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前面一个劲的铺路,无非就是这一刻,绝不会退缩的。
李治道:“但是光凭这个四个字,恐怕难以服众啊!”说着,目光一扫,示意让他说服众人。
监察御史,监察御史。这御史是是啥玩意我不懂,但是监察我懂啊!无非就是监视别人,然后打小报告。韩艺微一沉吟,笑道:“陛下。我恰恰认为只要做到四个字,便可胜任此职?”
“绝对可以?”
李治错愕道。
“当然不是。”韩艺讪讪一笑,您是在搞笑吗?道:“这个四个字,就是不言、敢言。”
李治听得有些迷糊,道:“你此话怎解?”
韩艺道:“不言。就是不要说话,或者少说话,当以实事求是的精神,以客观的态度去看待一切,决不能听风就是雨。不可无的放矢,不可哗众取宠,不可弄虚作假,当有一颗谨慎的心,宁可闭嘴不说,也决不能贪图功绩和表现。而因此造谣。至于敢言,就是要敢于说话,不畏强权,不怕得罪人,不怕报复,当以事实为标准,用事实说话,以客观的态度去说话。”
我到底还是小看他了。李治听得非常满意,今日韩艺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了,点头道:“好一个不言、敢言。朕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朕需要的不是一群只会点头附和的臣子,朕需要的也不是一群只会哗众取宠之辈。”
褚遂良、柳姡У热颂梅追资敲嫔忠臁�
李治这话非常耐人寻味。
因为现在的朝堂是关陇集团把持的,朝堂上就是一家之言。也没有人敢去跟他们作对,上朝的过程就是,长孙无忌、褚遂良上报事件,将解决之法告诉李治,然后这个解决之法就是结果,因为长孙无忌他们上奏前。肯定已经想好办法了。
别的人纵使有不同的意见,那也不会开这口的,特别是房遗爱之事过后,关陇集团手中的权力已经达到了顶峰时期。
李治这话是不是冲着长孙无忌、褚遂良他们去的呢?
谁知道了?
帝王最令害怕的的时候,就是你猜不透他的时候。
其余人见这情况,也不太敢乱说了,因为他不清楚李治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治又向长孙无忌道:“太尉,韩艺这番话,你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兀自面带微笑,道:“非常好,只愿他能谨记此话。”
李治目光左右瞟了瞟,正准备开口,一人突然道:“可是陛下,韩艺是否太年轻了一点,哦,臣不是反对他当监察御史,只是臣认为可以先让他历练一下。”
这人也是顾命大臣之一的于志宁,北周八国柱之一的于谨的曾孙,不管是家族,还是个人,那都是地位斐然啊。
他其实也不能说屈居于长孙无忌之下,但也都是一边的,都是关中地区的核心势力。
这也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事都是先出褚遂良,三板斧过后,没有效果的话,长孙无忌再出来,说上几句和气话,要是还不行,那就先拖着,再想办法。
李治这几年天天都看他们这么玩,早就看透了,手一挥,道:“朕已经决定,封韩艺未监察御史。退朝吧。”
说着他就自己先走了,走得比谁还快,嗖的一声,就不见了,毕竟在唐朝经常出现大臣拉住皇帝,就是因为皇帝总是喜欢玩这一招,先得把事情说清楚了,李世民是年纪大了,常常被拉住,但是李治年轻呀,身手敏捷,溜得挺快的。
这真是一个无良的老大啊!
李治一走,韩艺立刻显得势单力薄,就连原本跟他站在一起的薛仁贵都不知何时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因为殿中多半大臣的目光都看着他,绝不是友善的那种。
“哼!”
崔义中等士族都是怒目相向,气冲冲的就走了。
而长孙无忌这一边的人,则是与以往一样,非常平静的退出大殿。
韩艺一直站在殿中,一动不动,等到大殿空空如也了,他突然重重出了口气,豆大的汗珠不知何时出的满脸都是,在这种环境下,没有人不会感到害怕,他也不害怕,抹了抹汗,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终于当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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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终于当官了。
是终于吗?
显然不是,其实韩艺一直都不缺乏机遇,毕竟他是有能力的。当初在扬州的时候,他就深得杨思讷的器重,但是那时候,他不太想当官,而且非常排斥,他希望能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没钱就出外做做任务,反正现在人傻钱多的人多得是,也就是说,他还是想延续前世的生活方式,不想做出改变。
然而,经过秦羽一事之后,他突然发现,想要在这年头,延续自己以前的生活方式,几乎是不可能的,再加上熊弟小野肖云他们他更加觉得自己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其后就是杨思训,如果他在观国公府中表现的好,同样也是混入官场当中,但是他知道杨思训这种人,不值得去依靠,势力和能力都未达标准,做事也较为古板,而且他也怕连累到杨飞雪,杨蒙浩。
再后就是褚遂良让他去工部,他当初的确是想依附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他们,然而,褚遂良给的官职实在是太渺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等于就是一个技术头头,跟官场没啥关系,这与他想象中的相差太远了。
直到现在,他真正的步入官场,虽然他对这监察御史,一点也不了解,但是从其他大臣反对的态度来看,这个官职应该是举足轻重的,而且还是皇帝强行提拔他,这就是他所想要的。
时到今日,他终于登上了当今世界上最大的舞台。
。。。。。。。
。。。。。。。
“薛将军,薛将军留步reads;。”
出得大殿的韩艺,立刻拔腿向薛仁贵追去。
薛仁贵是真不想停来,但是不能不停。如今韩艺可是监察御史,其中也包括就监察他,转过身来。道:“韩御史,你可是在叫我?”
这家伙看着好像正直的要命。但是做人却如此谨慎。韩艺暗自嘀咕一句,笑着点点头,然后拱手道:“真是恭喜薛将军晋升百骑将军。”
薛仁贵连连拱手道:“同喜,同喜。”
韩艺又道:“前天夜里幸亏薛将军你相信了我,否则的话,我也只是徒劳一场。”
薛仁贵急忙道:“哪里,哪里,其实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别说升官了,别掉脑袋,就是万幸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种感觉,就是自己欠了韩艺许多。脸色不禁又夹带着一丝愧疚。
韩艺这么说,就是希望他有这种感觉,道:“薛将军,有件事我想向你询问一二。”
薛仁贵道:“请说。”
韩艺稍稍犹豫了,才道:“请问这监察御史是干什么的?”
薛仁贵一惊。道:“你不知道?”
韩艺摇摇头。
薛仁贵道:“那………那你方才在大殿说的………。”
韩艺苦笑道:“我也只是懂得监察二字的意思,但是具体干什么的,我并不知道。”
薛仁贵听得这话。只能夸韩艺是一个天才,什么都不懂,也敢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信口开河,真是太勇敢了,心想这也不是什么敏感的事,于是立刻将监察御史的职责跟他说了一边。
这监察御史属于御史台三院之中的察院。这御史台就是一个司法机构,受理特殊的诉讼案件,简单来说。就是专门打小报告的,那历史名人狄仁杰就是统管御史台的。而韩艺担任的监察御史。也就是,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纠视刑狱,肃整朝仪。
说到底,还是一个打小报告的。
文武百官最痛恨的就是这监察御史,尤其是那些外地官员,因为他们远在外地,都没法去辩驳。
不过,这监察御史权力虽大,但是品阶低,都没有出入朝堂正门的资格,只能由侧门进出,而且非奏事不得至殿廷。
这一点韩艺倒是喜欢,他也不希望每天跑去上朝,自由一点,他才能发挥自己的能力。
李治的用意就非常明显了,就是要在百官之中,安插一个自己的人,为什么褚遂良他们提议让韩艺去军中任职,李治没有答应,那就是因为目前军队还是多半在皇帝手中,李治不缺这些人,李治缺的就是朝中的势力,而且这个官品阶不能高,毕竟韩艺只是寒门出身,但是一定要有权力,否则安插进去也没有什么用。
思来想去,也就是监察御史最为合适了。
“多谢薛将军相告reads;。”
韩艺一拱手道。
“举手之劳而已。”
薛仁贵一抱拳,笑道:“韩御史年纪轻轻,但却胆色过人,面对国舅公他们这些权贵,兀自能够从容以对,薛某人真是自愧不如。”
这薛仁贵虽然是出身于河东薛氏,但他这一条支脉,在隋末唐初年间,就已经家道中落了,十分贫困,他也是从小兵做起的,但是贵族就是贵族,这是天生的,穷那也是贵族,他的妻子可是河东柳氏,所以李治要提拔薛仁贵,比提拔韩艺还是要容易多了,毕竟他有一个河东薛氏的光环在头上,也没有人会反对。
但是薛仁贵还是非常谨小慎微,毕竟他这一条支脉能否再度崛起,重铸祖父荣光,可就全在他肩膀上了,所以他刚才只想远离韩艺十万八千里,以免被韩艺连累,一来这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二来,他毕竟也是贵族出身,与韩艺这个贫穷小子不是一路人。
韩艺心里哪能不明白了,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胆色过人,而是我知道,我效忠的是谁。”
这一句话可是大有内涵呀,薛仁贵不禁一愣。
韩艺刚才那么疯癫,是什么,当然不是自己,而是李治,李治提拔他。他当然得为李治争气,一来,要证明李治没有看错人。二来。要证明自己不惧怕这些权贵,敢于与他们正面对抗。
这就是李治希望见到的。他如果提拔一个对长孙无忌等权贵畏惧如虎的人,那还不如不提拔了,李治现在就是需要敢拼,敢说,并且完全效忠于他的人。
提拔韩艺如此,提拔薛仁贵同样也是如此,这代表着一种信任,我作为皇帝。让你薛仁贵来保护我,这是莫大信任,你薛仁贵一定要清楚一点,你是谁的人。
薛仁贵心中满是惭愧,他前面想躲韩艺,想撇清与韩艺的关系,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简单的来说,如今他们就是一根线上面蚱蜢,都指望着李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韩艺没有好场。他又能好到哪里去,赶紧抱拳道:“蒙韩御史提醒,薛某如醍醐灌顶,真是无以为报。”
你能明白就再好不过了,还想跟我撇清关系,你撇的清吗?韩艺拱手笑道:“岂敢,岂敢。”
他之所以跟薛仁贵说这话,无非也就是因为,他在朝中也是孤立无援。认识的人都是敌人,忒也悲催了。他迫切的需要盟友,而薛仁贵是一个名人。在不了解的情况,他当然倾向于与薛仁贵结为同盟。
。。。。。。
。。。。。。
这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在一栋阁楼里面,坐着五六人,正是关陇集团的核心成员,长孙无忌褚遂良来济韩瑗柳姡А�
“不能批,这决不能批。且不说那韩艺出身卑微,又是一个开青楼的,光凭他这年纪,也不适合当这监察御史,这不是儿戏又是什么,不管怎样,我们还得上奏求陛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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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遂良也深表认同,略带一丝不满的向长孙无忌道:“辅机兄,你方才就不应该松口,反正没有三省的批示,韩艺就不可能上任reads;。”
关于唐朝的制度,尤其是唐初年间,皇帝的指示都必须经过三省草拟审核批示,才能奏效,等同于要征得三省长官,尤其是宰相们的同意,所以,三省如果不批,这指示就无法落实,圣旨就是废的,不是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这唐初的皇权并不是很集中,纵观唐朝三四百年间,皇权最为集中的时候,就是李治中后期和武则天时期,到了唐玄宗时期,又开始被节度使掌握了。
如今三省全在长孙无忌手中,都是他的人,而且他还是皇帝的舅舅,他如果不点头,这事就成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李治是等到长孙无忌松口之后,才开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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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一个很好的信。
韩瑗坐在边上,突然说道:“子邵兄,你也无须激动,我看这事还是可以挽回的,前面韩艺在大殿上,还得罪了崔义中等人,他们肯定还会上奏请求陛收回成命,如果我们跟着他们一块上奏,到时满朝文武都反对,陛不得不收回成命。”
来济也点点头道:“伯玉言之有理,这事还不一定了。”
方才他们这些大臣只是被李治和韩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时谁也不敢做这出头鸟,都在观望,但是静来之后,他们肯定是相互联合,共同抵制韩艺,团结力量大吗,大家一块上奏,这李治总不能将满朝文武都治罪吧。
如果关陇集团和山东集团同时反对的话,李治也只能将这封赏收了回来。
说到这里,大家又都看向长孙无忌,只要你点头,都不用你出面,这事还是成不了。
长孙无忌缓缓说道:“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去与陛争吵,这值得么?”
褚遂良激动道:“问题是这根本就不合理呀?”
“没有什么合理不合理的。”长孙无忌摆摆手,又道:“不管怎么说,韩艺总归是救了陛,包括我们的性命,这是无可争辩的。陛要封赏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于情于理,都再正常不过了,如果连这一点陛都不可以做到,那岂不是会让天人笑话,别看这事小,但事关皇室尊严,若因此而激怒陛,这绝非明智之举。”
来济韩瑗等人相互看了看那,又稍稍点了头。
长孙无忌道:“陛如今还年轻,不够成熟,如果咱们越是反对,陛可能还会变本加厉,也许满朝文武上奏,会逼迫陛收回成命,但是陛一定会想尽办法扳回颜面,到时可能就不是监察御史,甚至于御史大夫,那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如今陛有报恩之理,而韩艺也展现出自己的才能,我们就当是卖个顺水人情给陛,不要再去触怒陛了,否则的话,可能连挽回的地步都没有了。”
褚遂良瞧了眼长孙无忌,随即也就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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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子邵,你有话直说就是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他一撅,长孙无忌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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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淡淡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我上奏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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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微微皱眉,目光左右看了看,褚遂良、来济、韩瑗三人皆是沉眉不语,显然,他们也觉得该是时候试探下李治的心思了。
过得片刻,长孙无忌道:“子邵,这个你自己考露清楚,但不管你的决定是怎样的,我都你。”
他终于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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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令呀!
多大的一个官。
谁人不爱权力,不过,纵使这年头没有枪,但是谁也知道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这中书令什么人当都行,唯独这柳姡ё谏厦渊,是如坐针毡
“韩大哥,你真的当官了么?”
“嗯。”
“哈哈!韩大哥当官咯,韩大哥当官咯。”
熊弟听得韩艺做官了,兴奋的又蹦又跳的。
梦儿、东浩他们自然也都非常高兴,激动的难以言表,仿佛就跟自己当了官似得。
唯独韩艺和小野都只是面露微iào,并没有显得异常兴奋。
“韩大哥,你当官了,以后就没有谁敢欺负我了。”
熊弟突然抱着韩艺的手臂。嘿嘿直笑道。
韩艺将手抽了出来,道:“现在有人欺负你吗?”
熊弟愣了愣,随即摇摇头。
梦婷掩唇咯咯笑道:“小胖,你这么可爱,谁会欺负你呀。”
熊弟嘿嘿直笑,颇显得yi。
梦儿突然道:“小艺哥。你现在当官了,那你还管凤飞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