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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月充满期待的望着卢师卦。
卢师卦叹了口气,摇摇头。
元牡丹黛眉紧锁,道:“但是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应该另寻名医来医治红绫。”她毕竟是买卖人,既然你治不好,那我就另外找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元烈虎道:“姑姑,师卦可是当今第一名医,他都治不好,那………!”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担忧的瞧了独孤无月,见独孤无月双目黯然,不由得郁闷的抓了抓头。
郑善行立刻道:“卢兄虽然医术精湛,可医术还谈不上天下第一。”
王玄道道:“郑兄说得莫不是卢兄的师父,孙老先生。”
他口中的孙老先生,就是药王孙思邈,也是卢师卦的师父。
此话一出,几人同时一怔。
独孤无月精神一怔,倏地起身道:“不错,孙老先生一定有办法治好红绫的。”
元牡丹愁眉道:“但是孙老先生一直在外云游四海,如今咱们上哪去找啊!”
崔戢刃坚决道:“不管孙老先生在哪里,我也一定要找到他老人家。”
卢师卦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于是道:“我曾记得师父说过,等到他老了,他会去太白山的故居隐世。”
独孤无月大喜,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前去太白山请孙老先生出山。”
崔戢刃哼道:“你凭什么让孙老先生出山?”
独孤无月愣了愣,又看向卢师卦。
卢师卦道:“算起来,我师父也有八十来岁了,出山一趟恐怕不宜,而且红绫病也不能再拖了,我看还是带红绫一块去吧。”
“我与你们一块去吧!”
崔平仲走了过来。
“三叔!”
元烈虎等人赶紧行礼。
崔戢刃斜目一瞥,道:“这事就不敢劳烦爹爹了,孩儿会亲自带小妹去的。”因为崔平仲知道事情的真相,去不去倒是无所谓,但是令崔戢刃诧异的是,一般这种情况,崔平仲是不会去的。
崔平仲道:“红绫是我女儿,岂有劳烦之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崔戢刃一愣,仿佛在说,这………这是我爹爹吗?
郑善行毕竟心地善良,不愿看到独孤无月这么受折磨,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出发吧。”
独孤无月直点头。
元烈虎突然道:“咦?咋不见那女魔头,她难道不知道这事么?”
崔戢刃敷衍道:“她前几日一直在,这两日刚刚回去。”
“她也好!”
元烈虎点点头,突然又向崔平仲道:“三叔,你可有见到我爹爹?”
郑善行突然道:“元叔叔一直在这啊!”
元牡丹听得怒光一闪。
崔平仲见瞒不住了,于是道:“你爹刚才还和我在一起,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方才听到你们来了就立刻跑了。”
演技也是非常精湛,他怕元牡丹尴尬,故此当做自己不晓。
这个混蛋!
元牡丹暗骂一句。
元烈虎小心翼翼的向元牡丹道:“姑姑!爹爹是不是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这根本就不用想!
元牡丹强压着怒气,冷笑道:“不知你问的是哪件?”
元烈虎讪讪一笑,不做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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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简单故事()
孤峰之上!
“无衣!我已经决定真的娶元牡丹过门,不容商量,你就考虑如何与元牡丹相处吧!不行,不行,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呜呜呜!无衣!我求求你了,你就法外开恩,给小人一次机会吧!呸呸呸!这样的特么成太监了。日啊早知如此,当初就顺水推舟,表示喜欢元牡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唉最好的版本无非就是”
“无衣!我我跟牡丹有一腿,我真是对不。”
“夫君,你不要内疚,我都明白,今后就让我和牡丹姐一起服侍你吧!”
“无衣,你真是太好了!来,香一个先。”
想想都美啊!
但也仅限于幻想而已。
“唉!”
韩艺摇摇头,挥去脑中的幻想,回到了现实,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已经让熊弟去约萧无衣今日来孤峰上,目的当然就是关于元牡丹的事,这事不解决的话,他总觉心里添堵,无法集中精神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系列发展与博弈,而且这事他不觉拖下去有意义。今日他天都还未亮,就在小野的掩护,来到了孤峰,毕竟心有愧疚,当然得早点到,以表诚意啊!
虽然萧无衣曾明言赞成这一门婚事,但是真的发生这种事后,韩艺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坐立不安,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已经在亭台内反复排练了一个时辰,但还是未有找到一个非常满意的版本。
“啊算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韩艺往亭柱上一靠,给人一种临幸,不,应该是临刑前的感觉,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也是天然之别啊。
“什么听天由命?”
忽听得后面响起一个好奇的声音。
韩艺赶紧转头一看,只见萧无衣身着一袭黑色中性服饰出现在茂密的山间小道上,绝色的容貌,姣好的,那真是英姿飒爽,英气勃勃。
“无衣!你来了呀!”
韩艺赶紧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笑的不自觉就比以往要谄媚多了。
“嗯!”萧无衣面带微笑的入得亭台内,擦了擦汗,道:“你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
韩艺道:“哦!我正好没事,就早点来了。”说着,他突然咦了一声,盯着萧无衣手中的宝剑道:“你你怎么今日还带着剑来了。”
萧无衣哦了一声,道:“我心想许久未来了,这道路上肯定有许多杂草树枝拦路,于是就带着剑来了,若遇拦路者,直接砍了,有何不妥吗?”
砍了?韩艺脱口道:“极为不妥啊!”心里一阵发毛,真的假的?不会这么巧吧,偏偏今日带着武器来,要不还是改日再说吧,今日忒也危险了。
“为何不拖?”
“哦,我的意思是!”韩艺心念一动,道:“身为丈夫怎么能让自己的夫人亲自动手干这粗活了,你放心,这一定是最后一回了,下回为夫一定会带着斧头来披荆斩棘,决不能让夫人你遭此罪,来约会还得带武器,我真是愧疚不已呀。来来来,快坐下。”
说着,他就拉着萧无衣的手坐了下来,关心道:“累着了吧?”
这厮果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萧无衣暗自嘀咕一句,但不露声色,道:“你累吗?”
韩艺一愣,心累算不算。道:“我我不累啊!”
萧无衣翘着嘴角道:“你都不累,我会累?”
“呃,那是,那是。”
这要是以前,韩艺非得展现自己男人的实力,但是今日不同,心虚的他唯有点头。
萧无衣瞧他一脸心虚的模样,心中好气又好笑,眨了眨美目,道:“哎!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
难道她知道了。韩艺心中咯噔一下,“呃什么意思?”
萧无衣兴奋道:“就是你与元牡丹的婚礼呀,快与我说说,有没有什么趣事发生。”
原来就是这事啊!真是吓死我了!韩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讪讪道:“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婚礼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那剩余的时辰你们都在洞房了。萧无衣心中怒气猛增,但脸上还满是好奇,“那穿上新娘服的元牡丹是不是挺漂亮啊?”
“呃应该算是吧。”
“那她害羞么?”
“嗯!有点。”
“那你们洞房在干什么?”
“啊?”
韩艺纳闷道:“你作为我妻子,问这事好么?”
“这有何不能问的。”萧无衣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道:“这不是假的么,真婚礼我倒是经历过,可这假的还未见过,一定挺有趣的吧。”
韩艺看到那宝剑总有些心慌慌,道:“我们在新房里面主要是在谈买卖,也就是北巷与元家的合作,说来你也不会感兴趣的。”
萧无衣眼中闪过一抹怒气,嘴上却还好奇道:“你们谈了一宿么?”
“这个!”
韩艺嗫嚅着,心里纠结的要命,关键是他不想骗萧无衣,你让一个骗子说这么大的实话,这真是要了亲命呀,心想,反正她迟早要知道的,早死早超生!这心一横,就道:“无衣,其实今日我约你前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的。”
萧无衣演技也是杠杠滴,诧异道:“什么事?”
韩艺用力揉了几下脸,一口气将洞房那日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萧无衣听后一语不发的直视着韩艺,脸上是阴晴不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韩艺还就怕这个状态下的萧无衣,因为完全无法预料,喉咙里面发出咕噜一声闷响,小声道:“无衣,你生气呢?”
“你说呢?”
萧无衣倏然起身,怒视着韩艺,道:“我早就说过,你要想娶元牡丹,我不会反对,你为何要编这借口来欺瞒我?”
“借口?”
韩艺诧异道:“什么借口,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还在这狡辩,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以前你至少你会精心准备一个谎话来骗我,而如今就如此敷衍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着萧无衣眼眶一红,满面凄然,可眼泪就掉不下来,心里也是着急,怎么就是掉不下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吗?敢情我精心准备谎话来骗你,你还会感动啊?韩艺道:“我说得都是真的,我要骗你的话,我就不会说出来了。”
萧无衣愤怒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么,你无非就是想装无辜,将责任都推倒元鹫身上,可你不也想想,元鹫可是元牡丹的大哥,他如何会下春药,这等鬼话,恐怕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你真是太欺负人。”
韩艺只觉非常冤枉,道:“这都是真的呀,我也不知道元鹫为何要这样做,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理解,他就是一个疯子,我要知道的他会这么做的话,我不可能让她得逞,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萧无衣道:“我前两日还见过他一面,他可是说你与牡丹恩爱的很,我还以为你们是在逢场作戏,原来没有想到你们是在假戏真做。”
韩艺激动道:“那混蛋在当晚就逃了,我第二天还拿着菜刀想去砍他了,都没有找到人。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萧无衣斜眸一瞥,狐疑道:“真的?”
韩艺点点头道:“真的,我从没有打算过瞒你,再说,如果不是这样,就算我想,元牡丹也不会配合呀。”
萧无衣哼道:“如果你是下药,那就有可能啊!”
“我!”
韩艺郁闷道:“敢情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人啊!”
“但不管怎么样,这我听着能开心吗?”萧无衣噘着嘴,眼泪要出不出,但却显得她更加倔强和委屈。
韩艺见罢,心中满是内疚,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是我对不起你。”
萧无衣偷偷一瞥,面色缓和几分,道:“如果真是元鹫所为,那那也怪不得你,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下下不为例?”
韩艺本想给予保证,突然一想,不对劲呀,立刻转为疑问句。
“怎么?你还想有下次,你果然是骗我的。”萧无衣又激动道。
“不不是这样的。”韩艺都快疯了,道:“你你可有想过这件事有两个受害者,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元牡丹。”
萧无衣道:“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你放心,我太了解元牡丹了,她性子非常要强,这只是在你们两个失去理智发生得,即便她喜欢你,她也绝不会接受你的施舍,而且她还会认为你是在侮辱她,所以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全中!
韩艺这回真信她们是结义金兰了。
萧无衣瞧了眼韩艺,豪爽道:“你别太内疚了,本郡主大度的很,这一回就原谅你了。”
原本妻子能够做到这份上,的确是丈夫的福气,一般情况下,至少得在门口跪上几宿,才能获得原谅。
可是这却让韩艺郁闷不已,呆呆的望着萧无衣。
萧无衣道:“怎么?你莫不是还不知足。”
“知足,知足!”
韩艺下意识的点点头,突然觉得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眼眸一转,道:“无衣!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萧无衣一愣,道:“说故事?”
“对!说故事,是关于我小时候的,很快,而且通俗易懂。”
韩艺非常的说道:“我小时候非常不喜欢吃鱼,看到鱼就连碰都不碰,可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我误吃了一口鱼肉,结果这一吃,还就有些喜欢上了。故事说完了。”。
。。。
第七百九十章 禁忌()
这个故事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而且真的十分的通俗易懂。
说完之后,韩艺一脸心虚的望着萧无衣。
萧无衣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韩艺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你不就是想休了我么,那你直说便是,何必在这拐弯抹角,就当我看错你了。”萧无衣倏地起身,眼中噙着泪水,伤心欲绝道。
韩艺听得心中一颤,一种恐惧感从脚底窜了上来,稍显激动道:“这是谁说的,我宁可杀了我自己,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萧无衣将脸撇到一边,道:“你不是都喜欢上了吃鱼么。”
韩艺愣了愣,底气不足道:“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一直都喜欢吃羊肉啊,有鱼有肉才圆满吗。”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萧无衣鄙视了韩艺一眼,愠道:“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只能选一样。”
韩艺惊讶道:“你以前不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萧无衣非常坚决的说道。
韩艺呆呆的眨了下眼,这就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状况,在他心中,萧无衣有着极为特殊的位子,失去她,就意味着韩艺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甚至可能会失去自我,再回到那个浑浑噩噩的浪子。如果他和元牡丹只是有了感情,而萧无衣坚决不答应的话,那他可能真的会及早切断,毕竟他是后世来的,在他看来,萧无衣反对那是应该的,赞成的话,那简直就是恩赐。
同样的,如果萧无衣不答应,元牡丹也会这么斩断情丝。
可现在问题是,他与元牡丹不但有了感情,还有了关系,甚至还可能有孩子。
韩艺觉得如果自己舍弃了元牡丹,那也太没良心了,他也做不出这事来,现在还不清楚,但如果真有了孩子,韩艺是决计不会让孩子没有父亲的,因为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成长的。
萧无衣态度的转变,可以说给韩艺出了一个他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难题。
韩艺微微垂着头,沉默不语,他是既没脸让萧无衣答应,也没有脸说出放弃元牡丹。
萧无衣斜目一瞥,道:“怎么?装哑巴么?还是顾及我的感受,不好意思说出口,你尽管说就是了,当初是我主动要当你的妻子,如今你若休了我,那也怨不得人。”
韩艺微微抬起头来,凝视着她,突然伸出右手,拉住的她的小手。
萧无衣作势准备甩开,可这手还未甩开,韩艺突然扬起左手重重拍向她的。
啪的一声!
直接将萧无衣给打蒙了,不敢置信的望着韩艺。
韩艺却是极其认真道:“难道我们的夫妻关系在你眼中就是恁地脆弱,恁地的廉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为什么当初又要结为夫妇?既然结为夫妇,自然要携手走完这一辈子,再大的事,也不能拿夫妻关系来作为威胁的理由,这可不是玩笑,如果你将此习以为常的话,我们的夫妻缘分真的不会长久。”
这最后半句,可是非常重了。
萧无衣身躯一颤,脑中一片空白,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眼中透着一丝惧怕。
前面韩艺就警告过萧无衣一回,但是萧无衣并未当成一回事,显然她并不了解韩艺真正的过去。
韩艺之前一直不愿成婚,主要就是因为他怕自己会始乱终弃,对自己没有信心,因此他一旦成婚,他就一定会走下去,所以他非常小心的在经营自己的婚姻,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他都不太敢隐瞒萧无衣,其实他要瞒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不管是杨飞雪,还是元牡丹,他都对萧无衣非常坦白,如果萧无衣喊停,他肯定会立刻切断的,不会有犹豫,因为他深深的明白,隐瞒会对夫妻关系产生极大的伤害。
问题是萧无衣前面又一直在鼓励他,再加上这些阴差阳错的事,导致今日这情况。
但不管怎么样,休与离,是韩艺婚姻中的禁忌,要是平时在开玩笑的气氛下说,他或许不太会注意,但现在气氛他感到非常紧张和恐惧,甚至可以说是痛恨。
可是,当韩艺见到梨花带雨的萧无衣,心中又是一阵愧疚,拉着她的手,道:“对不起!但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比生命要更加,如果失去了你,那就意味着我失去了。”
萧无衣的泪水流的却是更快更急,突然投入到韩艺怀里,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萧无衣可是非常倔强的女人,从小到大,很少流泪,这般大哭,恐怕也就三回,都是因为她的三位至亲之人离她而去,第一位便是他的母亲,第二位便是吴王李恪,第三位自然就是那崔大姐。
韩艺这一番话她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以前她从未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失去韩艺,可是方才,她突然有一种可能失去韩艺的感觉,她也吓傻了,她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被吓哭的。韩艺无法接受,她又如何接受的了,只是她说话一直都是百无禁忌,没有顾虑太多,但是她就真没有想到,向来也是百无禁忌的韩艺,却对于这个字眼如此认真。
能把女魔头吓成这样的,也只有韩艺了。
“好了!好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心中的苦,我都明白。”
韩艺见萧无衣哭得这么凶,也吓到了,紧紧抱着萧无衣,好生安慰着,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轻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