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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也确实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相信韩艺。
要有多余的选择,韩艺恐怕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然而,相比起凤飞楼而言,花月楼更是重灾区,这战斗还未开始,花月楼就已经英勇就义了,花月楼四大花魁,顾倾城早就离开了花月楼,而剩余的三花魁牙娘、绛真、婉月三人全部被贾四母给挖走了,因为四大花魁早就将卖身契赎回去了,只要对方实力强大,那么三大花魁可以轻易跳槽。
不用想也知道是元家在后面帮忙,人家贾四母第一个响应元家的召,元家当然得给她一些甜头,不然谁还会跟着你们元家混,可以说三大花魁其实是投靠了元家,有了元家这这座大靠山,她们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这良禽择木而栖。
曹绣直接气病了,这简直就是灾难性的打击,要不是其余的歌妓有卖身契在她手中,不得都走完了。
“我当时就说了,这元家可是惹不起的,北巷的买卖是关乎韩艺的个人利益,与凤主有何干系,为何咱们要他。”
曹绣身着白色睡衣坐在床上,气得脸色都好了起来,朝着床边坐着的带着黑纱帷帽的陈硕真激动的说道。
陈硕真淡淡道:“如果没有关系,当初凤主又如何会招揽韩艺,当时他只拥有北巷。”
曹绣道:“那也没有必要咱们陪着他一块死呀,我现在这样,自身难保,拿什么去帮他。”
陈硕真听得轻轻一叹,略显后悔道:“这确实是我预判失误了,我没有想到元家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大,我也没有想到韩艺到现在都只是被动挨打。”
曹绣不满的看她一眼,愤怒的偏过头去。
她真的非常生气,其实韩艺的到来,还未伤及她的核心利益,毕竟二人不算是同行,但是贾四母的崛起,也就是预示着花月楼的陨落,而且还是以惊人的速度陨落,这是她辛辛苦苦一手建立的啊。
陈硕真微微一瞥,道:“不过你也不要气馁,韩艺一日不出手,就证明还有转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就此认输的,你要认输,也得等到韩艺出手之后才认输。”
曹绣激动道:“他怎么出手,他凭什么出手。”
陈硕真道:“当初两市不也是在一夜之间崩溃的吗,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同样也没有人看好韩艺。”
曹绣眨了几下眼,没有做声了。
的确,韩艺一日不出手,就还有转机
西郊外!
“牡丹姐,咱们的市场都还没有完工,韩艺就被少公子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么下去的话,只要咱们市场一旦建成,北巷可能连一日都顶不住了。”
朵拉站在一块花土边上,朝着正在细心栽花的元牡丹说道。
元牡丹细心的将一棵幼苗埋入土中,方直起身来,走出菜土,一旁的丫鬟立刻将水端上,她洗了洗手,又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突然开口道:“如果你是韩艺,你会怎么办?”
朵拉立刻摇头道:“换我的话,恐怕只能关门了,这实力相差太大了,而且韩艺不得人心,我看胜负已定。”
元牡丹低目思忖半响,轻轻叹了口气。
朵拉瞧了眼元牡丹,小心翼翼道:“牡丹姐,你不打算帮帮韩艺么?”
元牡丹斜目一瞪,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姓元,要帮也是帮我们元家。”
“是!”
朵拉吓得微微颔首,又道:“哦,少公子那边说女人日还是需要牡丹姐你出面。”
“我知道了。”
元牡丹淡淡回应了一句,突然道:“如果韩艺就这么输了,那他的北巷也的确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完,她就进屋去了
。
卢家药铺!
“哇!都在呀!”
韩艺来到屋内,只见郑善行、王玄道、卢师卦三人正坐在院中闲谈,立刻拱拱手,又朝着王玄道道:“王公子,这几****上哪去,怎么不见你。”
王玄道道:“跟人下棋去了。”
“下棋?”
韩艺惊讶道:“下几天?”
卢师卦呵呵道:“你以为玄道这一手棋艺真是天生的么,这可也是需要苦练的。”
“这倒也是!”
韩艺点点头,天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比别人多用了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道:“但是王公子棋艺不是天下第一了么,还有谁能够招架几天?”
王玄道淡淡道:“人外有人,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说法。”
“你倒也别谦虚了。”卢师卦笑道:“也就崔三叔能够与你下上几天几夜,换作别人,即便有这耐心,也没有那信心了。”
“崔戢刃他爹?”
韩艺下意识道。
卢师卦点点头。
一旁郑善行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几人一愣,看向郑善行。
这家伙不会是在做白日梦吧!韩艺一脸古怪的望着郑善行。
卢师卦好奇道:“善行,你笑什么?”
郑善行头往韩艺那边微微一扬,笑道:“韩小哥,看来你的日子过的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好啊!”
王玄道吝啬一笑,“是呀!面对元家的攻势,还能如韩小哥这般谈笑风生的,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韩艺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你们要我怎么办,难道天天以泪洗面么。要不,王公子干脆帮我算上一卦吧,骗骗我,给我一些信心那也是极好的。”
王玄道道:“首先,我不会骗人,其次,我已经很久没有帮人算卦了。”
韩艺微微一愣,心想,这厮名气在外,打个屁人家都信,拿去骗人的话,忒好使了,可不能浪费啊,得忽悠他重新振作起来,然后再去忽悠别人。笑道:“王公子,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变数指的是什么,但是以你目前的态度,好像更加相信事在人。”
王玄道轻轻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韩艺笑道:“既然事在人为,那算卦也不是人为么,只不过是人算天意而已。”
王玄道微微皱眉,沉思起来。
郑善行道:“你就别管玄道了,你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今日其实就是他叫来的,目的当然是想帮帮韩艺。
韩艺心里也清楚,道:“郑公子,你想不想听实话?”
郑善行道:“我从小就讨厌谎言。”
哼!你跟我做了朋友,用不了多久,你就喜欢上谎言的。韩艺微笑道:“那好!我就实话跟你说吧,现在是元家的表演时间,我的的确确拿元家无可奈何,除了跟你们在这里谈笑风生,我什么都做不了。”
郑善行皱眉道:“难道你就此认输呢?”
韩艺翻着白眼道:“我要是认输了,那我还加大对自由之美的投资?你当我疯了吧。但是现在元家市场都还没有完工,他的买卖又几乎是垄断的,我拿他能有什么办法,不过,等到他市场建起来了,就不能这么说了,因为他对市场无法垄断,所以一切还得等他的市场建起来再说。”
郑善行点点头,道:“那你有几成胜算?”
“一成!”
韩艺非常果断的说道。
“一成?”
郑善行双目一睁。
卢师卦、王玄道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韩艺点点头道:“面对元家,我几乎没有优势,而且是全方面落败,我有的他都有,就算没有,他也可以模仿,而唯一模仿不了的就是。”说到这里,他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就是我,韩艺。元家没有一个韩艺,这也是我唯一的优势。”
王玄道淡淡道:“我怎么听着觉得有些悲伤。”
韩艺摇摇头道:“错!应该是相当悲伤。”
正当这时,一个青涩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他向王玄道道:“大公子,老爷让你马上回去。”
王玄道诧异道:“出什么事呢?”
“小人不知。”
王玄道起身道:“卢兄,我就先告辞了。”
卢师卦忙道:“你赶紧去吧。”
王玄道微微颔首,然后就与那小厮离开了。
王府。
“二叔,你急着叫侄儿回来有何事?”
王玄道来到后堂内,见他二叔王福畴一人坐在矮榻上,先是一礼,随即好奇的问道。
王福畴沉眉不语。
王玄道只觉诧异,忽听边上一人道:“是我找你。”
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妇女来,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着一件绿色斗篷。
王玄道一惊,“婶婶?”
这妇人正是当今王皇后的母亲,柳氏。
虽然王皇后的祖父王思政投靠了西魏,也就是靠向了关陇集团,但还是属于太原王氏,跟王玄道是一脉相承的,因此王玄道得叫柳氏一声婶婶。
柳氏道:“玄道,这一回请你帮帮你堂姐。”
王玄道微微皱眉道:“怎么帮?”
柳氏道:“我希望你能帮你堂姐算上一卦,看她能否安然度过这一关。”
“这——!”
王玄道面露迟疑之色,心想,我若告诉他我算卦不灵了,她肯定会以为这是我的推托之词。
柳氏哀求道:“玄道,就当是婶婶求你了,还望你看在太原王氏的份上,帮你堂姐一把吧。”
王福畴突然道:“玄道,你只是帮皇后算卦,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管怎么说,王皇后在位时,还是没有亏待他们王家,再加上古人非常重亲情的,家族观念还是挺重的。
王玄道倒不是不愿帮,毕竟算卦在古代太常见了,人家不走运,跑你这里算一卦,这有什么,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只是他觉得自己算卦不灵了,怕误导了柳氏,突然,他想起韩艺前面那一句话,算卦也是事在人为,点点头道:“好吧!我试试。”
柳氏不禁大喜,连连道谢。
王玄道道:“婶婶见外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万金始于足下()
在王玄道遇到韩艺之后,他相信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他相信自己将身处在一个充满变数的世界,他相信事在人为,他对未来充满了渴望,而他也因此对自己的算卦失去了信心。
直到前面韩艺一句话,令他的思想发生了改变,算卦本就是你的本事,既然你坚信事在人为,那为何你不相信自己呢?你若不相信自己,那你凭什么又去坚信事在人为呢?
王玄道决定帮助王皇后占这一卦。
他从一个厚重的大木箱中,取出一块完整的龟壳来,用锋利的小刀在上面轻轻刻上王皇后的性命、生辰八字,再根据龟壳上原有的纹路加以纹路,刻画成一个类似于八卦的图案,置于烈火中焚烧。
烧的片刻,听得龟壳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后,他才取出龟壳来,翻过来一看,龟壳裂开出许多条缝隙来,不禁皱了皱眉。
一旁的柳氏急忙问道:“怎么样?”
王玄道回过头来,道:“是凶挂。”
柳氏一怔,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过——!”
王玄道突然眉头紧锁道:“不过这卦象的最后非常模糊,预示可能会出现转机。”
柳氏急忙问道:“那可有挽救之法?”
王玄道摇头道:“婶婶,人测天意,已经是不自量力,更别提改变天意了。”顿了顿,他又道:“但不管怎么样,婶婶也莫要太担心了,最近我算卦时灵时不灵的,因此不能当真的。”
柳氏听后,道:“玄道,今日——!”
王玄道道:“婶婶请放心,这是你个人的私事,我决计不会告诉人的。”
“谢谢!”
柳氏点点头,然后就告辞了。
但是这对她而言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原来最近李义府那帮人不断的在招兵买马,朝中已经出现一个以崔义玄、李义府、许敬宗、王德俭为首的新势力,他们坚定不移的废王立武。这是自房遗爱谋反案之后,第一次出现反对长孙无忌的势力,原本王皇后在后宫已经失势,好在外廷还固若金汤,如今外廷也出现了新势力,这对于王皇后而言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柳氏母女深感惶恐,这种时候,人们多半就会去乞求老天了。
哪里知道这卦象都是对她不利的。
柳氏都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王玄道送走柳氏后,站在门内,低眉不语。
王福畴走了过来道:“玄道,你怎么呢?”
王玄道抬起头来,道:“二叔,我感觉我的劫难马上就要到来了。”
王福畴猛地一惊,“玄道,你这——这话从何说起?你不是说你的命格已经被打破了吗?”
王玄道淡淡道:“但这需要事件的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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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池!
陈硕真坐在亭台中,拨动着琴弦,虽然她的双手早已经不再细腻了,但是她那精湛琴技兀自难有人望其项背。
突然,琴音戈然而止。
只见一个大汉快步步入亭中,“教主,我们的人发现柳氏今日去了一趟太原王家。”
陈硕真一愣道:“太原王家?”
那大汉道:“不错,而且柳氏到来不久,王玄道也赶回了家。”
“王——玄——道。”
陈硕真一字一顿的念道,思忖半响,突然起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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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巷要亡!
随着大规模的贵宾卡抛空,这种传言仿佛已经成事实,北巷一些需要供货的买卖人也遭受到了重创,好比蜜饯铺的彭万金,他就需要供货,但是现在他的那些供货商,开始跟他们清算账目,你要我给你货物,行,但是必须得立刻付钱,大家不拖不欠。
彭万金实力雄厚,还算是撑得住,但是很多商人资金运转都遭受到一些阻碍。
总而言之,北巷已经在摇摇欲坠。
向来以宣传攻势著称的韩艺,这一回显得非常沉默,没有舆论反击,反正不管你们怎么对我,我都受着。
可以这么说,如果那些商人还有别的选择,估计立刻就离开了。
这日上午,一辆马车从北巷驶向观国公府。
“我说老沈,你别这样好不,好像本公子得了绝症似得,开心一点,咱们在长安的酒楼马上就要开业了。”
沈笑坐在马车上,朝着身边的一位老者不满道。
这老者就是他爹派来的管家兼账房,沈贵。
沈贵瞧了眼沈笑,又瞧了眼对面韩艺,默不作声,看着好像要哭了似得。
他也难啊!北巷都已经要亡了,你还参一脚进去,这不是往火坑里面跳吗?
可是他那边已经跟郑善行达成了协议,现在账目交接的差不多了,那边你还得买鹅,这都需要钱,他也没有理由反对去杨家提钱,他是想拖,拖到结果出来再做打算。可是沈笑天天跟在他后面催,威逼利诱,告诉他郑家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反悔,郑家会弄死你。
沈贵就一乡下人,被沈笑吓到不行,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沈笑去杨家取钱。
韩艺其实挺不好意思的,他也不想沈笑来趟这浑水,但是没有办法,笑哥儿就是那么义薄云天,迫不急的要他,要与他共患难,他也知道沈贵的难处,于是道:“沈笑,我们北巷存钱的地方少,而且不太安全,存在杨家要安全多了,你就先取一百贯出来,我看也够用了,到时需要钱再去取。”
沈贵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这主意好!”
“好什么好!”
沈笑瞪了沈贵一眼,“这多麻烦人家。”说着他一掌拍到沈贵的肩膀上,坏笑道:“老沈,那可是观国公府,国公哦,我去一趟我都害怕,你有胆你去说啊!”
沈贵吓得一哆嗦,又不做声了。
这家伙欺负自己人倒是厉害。韩艺笑道:“我去说吧!这没事的,观国公府那么多下人,又不用观国公出面。”
沈笑斜目一瞪,好似在说,我在帮你,你还跟我唱对台戏。
韩艺懒得搭理他道:“就这么决定了。”
来到观国公府,因为事先就递上了拜帖,杨思讷也就没有外出,与杨展飞接见了韩艺他们,杨思训倒是因为工作原因去军营里面了,没有在家。
一见面,首先要说的肯定是沈笑的事。
韩艺借着北巷地方有限的理由,说暂时先提一百贯出来,其余的钱还是存在杨家。
杨思讷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才多大的事,沈贵总算是长出一口气,在他心里,这钱一旦落到沈笑手里,那就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
杨思讷朝着沈笑道:“沈笑,你爹爹可是给予了你厚望,莫要让你爹爹再失望了,也不要丢咱们扬州商人的脸。”
沈笑嘿嘿道:“杨公说的是,这晚辈知道,晚辈这回是下定决心,定要在长安闯出一番事业来。”
杨思讷笑着点点头。
沈贵瞧沈笑这德行,心里是直叹气,连买卖和义气都分不清楚,还闯一番事业,别赔光了,那就算是胜利。
杨思讷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鼓励了几句,就命人去带着沈笑和沈贵去取钱。
沈笑也看出杨思讷似乎有话跟韩艺说,知趣的就带着沈贵离开了。
他们一走,杨思讷就朝着韩艺笑道:“韩艺,最近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你的名字,这回你算是出名了。”
韩艺苦笑道:“这种出名我宁可不要。”
一旁的杨展飞呵呵道:“不过我还真是佩服你,在这买卖上,敢跟元家作对的,你是第一人。”
晕!你这太瞧不起人了,我不是要做跟元家作对的第一人,我是要取代元家成为第一人。韩艺暗自不屑,嘴上却委屈道:“不是我要跟元家作对,是元家要找我麻烦。”
杨展飞兴奋道:“那也了不起呀,能让元家找麻烦的商人,天下间屈指可数。”
这可是一句大实话啊!
杨思讷点点头道:“不错,你若没有能力,元家犯得着这么针对你吗。虽然现今人人都不好看你,但是我相信你,不瞒你说,我前日还跟那慕容宝节打赌,我赌五十贯你赢。”
慕容宝洁就是慕容舟航的父亲。
不会吧,都有人开盘了,怎么不叫上我啊,我正TM缺钱啊。韩艺惊讶道:“晚辈斗胆问一句,不知杨公何来的信心啊?”
杨思讷没好气道:“当时是因为你呀,你一句话就让梅村成为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