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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森小声道:“副督察,我们错了。”
“什么?”
韩艺侧耳道:“你说什么?”
羊森明知韩艺在耍他,还得老老实实的大声道:“副督察,我们错了。”
没办法,菊花痒啊!
谢坤也道:“是啊,副督察,我们知错了,你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韩艺长长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们定是约好借着上茅房逃课是吧,真是岂有此理,但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你们一人写一份检讨书,再记小过一个。”
谁都知道韩艺的爽快,是在故意耍他们。
但是认错无疑是最难的。
阮文贵几番嗫嚅,始终开不了这口。
萧晓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番屈辱,昂首道:“你不用跟我装了,你心里比谁都还清楚一些。”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会有些惧意,做错事了,心虚吗,就好像阮文贵他们,唯独这小子一点也不怕,真不知是怎么构造出来的。
我还偏要装了。你咬我啊!韩艺道:“萧晓,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太清楚。”
岂有此理,要不是看在程处亮、独孤无月在。他非得扑上去,跟韩艺同归于尽。萧晓恨得是咬牙切齿。
一旁的羊森见了,生怕萧晓又跟韩艺争吵起来,毕竟他们现在是来求饶的,而不是来求战的。赶紧抢在前面,将事情的本末全部交代了。
韩艺听后,终于收起脸上的笑容,沉着脸,望着他们。
“啪!”
程处亮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他们道:“你们这几个小鬼,真是岂有此理,你们要害就害韩艺好了,连本督察都不放过,是不是觉得本督察太仁慈。好欺负了。”
韩艺听得只觉怪怪的,不禁望向程处亮,说好的统一战线了。
阮文贵等人立刻哀声求饶,也顾不得面子,求饶时,还用手挠了挠菊花。
韩艺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晓道:“这不关他们的事,我是怂恿他们这么做的。”
“是吗?”
韩艺又问道:“那你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
萧晓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不过我技不如人,这回我认栽了。你别责难他们,有什么手段冲着我来就是了。”
韩艺呵呵笑了起来,道:“干什么?讲江湖道义?还什么手段冲着你来就是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一个幼稚儿童罢了。智商幼稚,行为幼稚,连说话都这么幼稚,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小孩学大人说话,听着都好笑,我的手段要是用在你身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了。”
这损得,没话说,很解气。
程处亮哈哈笑起来了。
萧晓火冒三丈,指着韩艺,怒骂道:“你个田舍儿,有本事就与我单挑。”
韩艺哈哈一笑,道:“你在搞笑么,我和你单挑,你凭什么?凭自己是一个纨绔,还是凭自己是兰陵萧氏败类,你有什么本事啊?不说你为国为民了,就说为你父亲,为你姐姐,你做过什么,说出来听听我好生了解了解你。只要你说出一件能够让我们刮目相看的事情,我就满足你的愿望怎么说不出么?啧啧,亏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一个田舍儿,你TM连一个田舍儿都不如,还好意思嚷嚷,要不要我叫你父亲,叫你姐姐来,看你在这里耍威风。”
“你………!”
萧晓双目充血,但一想到,万一韩艺真把给萧无衣给叫来,那他真的会崩溃,这是他最怕的。
韩艺瞧了眼萧晓,道:“我不想跟你这种人废话,不过既然你要逞英雄,我满足你这幼稚的梦想,很抱歉,你已经被开除了,等会瞩目礼结束之后,就收拾包袱走人吧。”
阮文贵急忙道:“副督察,这………。”
萧晓道:“阮三,你不要说了。这鬼地方,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且慢。”
独孤无月突然出声,道:“副督察,你能否再给萧晓一个机会。”
萧晓立刻道:“你不用在这假惺惺,我用不着你来为我求情,老子今日一定要走。”
独孤无月哼道:“你以为我想为你求情么。”说着,他道:“不过无衣姐曾拜托我要管好你,希望你能够当上皇家警察。”
萧晓听得一怔,心中是又怕又惊,怒吼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姐会稀罕一个皇家警察。”
独孤无月站起身来,慢步走向萧晓他们走去。
阮文贵等人双腿已经在抖动了。
萧晓怒道:“干什么,想打架么,别人怕你独孤无月,我可不怕你。”
独孤无月走到萧晓面前,忽然长臂一挥。
啪!
太快了,别说萧晓了,就连韩艺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萧晓脸上,打得萧晓往旁边踉跄两步,差点跪在地上。而那羊森被吓脚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急忙又爬了起来。
萧晓转头一瞪,嘴角已经崩开,鲜血流了下来,咆哮一声,“我杀了你。”
朝着独孤无月扑了过去。
砰!
独孤无月一脚踢出。正中萧晓的胸口,只见萧晓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随即趴在地上。
哇操!
韩艺看得都有些不忍,急忙道:“独孤公子。我们训练营其实是不允许体罚的。”
独孤无月根本不搭理韩艺,走上前,微微弯下身,伸出手来,拎着萧晓的后领。就跟提篮子似得,将他给拎了起来,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萧晓两腮一鼓,硬是咬着没有出声。
独孤无月道:“无衣姐还说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就让我这样教训你。”
“咳咳咳!”
萧晓一阵巨咳,全身已经动弹不得,突然,他咧开嘴呵呵笑了起来,道:“哈哈独孤无月,你一个不守信约的懦夫。你凭什么教训我,红绫姐都为你出家当尼姑去了,你就知道当一个缩头乌龟,窝在家里,我萧晓是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至少比你要强。”
这家伙是不要命了吧。韩艺听得都傻了。
萧晓反正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打,也不怕骂,唯独萧无衣除外。
独孤无月一脚妖艳的双眸中突然闪过一抹杀气。萧晓的后衣领被他越拎越紧,迫使萧晓只能仰着头才能顺畅呼吸。
“独孤。”
长孙延突然站起来,道:“他可是无衣姐的弟弟。”
独孤无月微微皱眉,但手上还是减轻了几分力道。
萧晓兀自一点也不怕。咧开嘴笑呵呵道:“看看你这气急败坏的表情,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哈哈,你这没用的懦夫。”
独孤无月拳头已经握得格格作响。
长孙延道:“萧晓,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晓道:“我说的不过都是事实,难道我说错了吗。”
正当这时。一个士兵走了进来,道:“启禀总督察,郑公子、王公子、元公子,以及云城郡主来了。”
MD!幸亏我做了两手准备,不然的话,非得闹出人命来,真没有想到我这小舅子竟然这么刚猛。不过任凭你再能勇猛,待会你若不跪在这里向我认错,我就不做你姐夫,嗯,做你妹夫。韩艺一脸惊诧道:“他们怎么来呢?”
长孙延见状,忙道:“快快有请。”
萧晓眨了眨眼睛,突然双掌攻向独孤无月。
独孤无月没有想到萧晓还能动手,侧身避过,手上也松开了,萧晓转身就溜。
想跑!
独孤无月右脚如闪电般探出,轻轻一绊,萧晓就摔了一个狗啃屎,但是这家伙也真不是盖的,反应极快,作势就要爬起,可是独孤无月可不会再跟他机会,一脚踩在他背上,这一回萧晓是如何也动弹不得,急得骂道:“独孤无月,你快放开我,不然我一定要杀了你。”
独孤无月根本不听他的。
又听得外面有人喊道:“无月,无月。”
独孤无月听到这嗓门,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叹了口气。
又见元烈虎大步走了进来,一见独孤无月,顿时面色一喜,急急跑了过来,道:“无月………咦?在训人呀我看看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惹到了咱的无月。”
他低头瞅了瞅,可是萧晓早已经将脸埋在地下,双手捂住脸。
“啧啧,还害羞啊!”
元烈虎嘿嘿笑着,“无月,你们训练营的学员还真是有些意思,连外人都不敢见。”
长孙延起身道:“元兄,你怎么来了。”
元烈虎挠挠脸,没好气道:“还不是那女魔头惦记萧晓那小子,但是她一个女人不好来这里,不就拉着我们来给他做挡箭牌。”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外面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别以为你爹爹回来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只见身着男装的萧无衣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王玄道和郑善行,女王风范扑面迎来,她入门时,只是余光瞥了眼独孤无月脚下,然后就走了进去。
元烈虎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郑善行、王玄道还是受过高等教育,他们先是来到程处亮面前,行了一礼,又向韩艺笑道:“韩小哥,别来无恙了。”
韩艺拱拱手。
萧无衣倒是没有这么。不过还是向程处亮抱拳一礼,道:“二叔,打扰了。”
唯独元烈虎没有行礼,这家伙最烦礼数了。
程处亮也没有在意。毕竟元烈虎冲锋陷阵,立下不少功劳,在军中威望颇高,大家都信服他,因为他每回打仗都不要命。越危险,他就越兴奋,这谁比得了,向萧无衣道:“无衣,你是来看你弟弟的吧。”
萧无衣道:“最近天气比较冷,萧晓上回从家里回来,又没有带什么衣服,于是我想给送几件衣服来。”
程处亮呵呵道:“这你放心,我们训练营已经发了新的衣服,不会冻着他们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
萧无衣又道:“不知萧晓最近表现如何?”
程处亮笑了几声。看向韩艺。
萧无衣又看向韩艺。
韩艺道:“云城郡主,你来到正好,我本还想派人去找你。”
萧无衣道:“难道萧晓又闯祸了?”
韩艺指向独孤无月的脚下,道:“他就在这里,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萧无衣转头望去。
独孤无月终于将脚放了下来。
但是萧晓还是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
萧无衣走了过去,偏头瞧了瞧,轻声喊道:“萧晓?”
萧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无衣直起身来,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犀利的余光射向一旁的阮文贵等人。冷声道:“肥羊,究竟是怎么回事?”
“噗!”
韩艺正好在喝茶,听得“肥羊”二字,顿时喷出。忙擦擦嘴。
羊森一边挠着菊花,一边支支吾吾的。
萧无衣怒道:“你在干什么?”
羊森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将手收了回来,可菊花又痒了起来,真是痛苦的要命。
萧无衣道:“看来你这只小肥羊是长大了,准备要挨宰了。”
羊森顿时哭丧着脸道:“无衣姐。我………我们………。”
“快说。”
羊森吓得哆嗦了一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将整件事告诉了萧无衣。
王、郑二人听后,汗毛竖立呀,这要中招了,那真是够呛,就好比这里站着的几个一样。
元烈虎啧啧道:“萧晓,你小子从洛阳回来,又长进不少呀,我看与你姐有的一比了。”
韩艺听得险些笑出声来,这家伙生得一张莽夫脸,可是一点也不蠢,这嘲讽的能力,倒是与我有得一拼。
然而萧无衣这一回出奇的没有与元烈虎争吵,面无表情,余光往躺在地上的萧晓一瞥,淡淡道:“站起来。”
“哦。”
萧晓终于出声了,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再加上鼻青脸肿,真是怂的要命,哪里还有方才那般嚣张。
韩艺忙解释道:“云城郡主,我们训练营是不崇尚体罚的,令弟身上的伤,都是独孤公子打的,是他的私人行为,与训练营无关。”
郑善行、王玄道听得抿了抿唇,皆在想,这个韩小哥,真是一点没有变。
独孤无月站在那里沉思,似乎并未听到他们在说话。
郑善行、王玄道二人并不知内情,都略显好奇的望着独孤无月。
韩艺忙道:“哎哎哎,独孤公子,这个………你是否解释两句。”
独孤无月一怔,又向萧无衣道:“姐,你拜托我的,我已经做到了,其余的与我无关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就走了出去。
“独孤………!”
元烈虎正欲追过去,却被长孙延给拦住了。
王、郑二人又看向长孙延,长孙延只是轻轻一叹。
二人立刻明白过来,脸上都透着一丝愁绪。
这臭小子究竟干了什么。萧无衣心里那股怒火,都已经到胸口了,但一想起韩艺的嘱咐,又强压了下去,道:“萧晓,肥羊说的都是真的吗?”
萧晓点了下头。
萧无衣凤眼睁圆,直盯盯的看着萧晓,后者哪里敢抬头,都快把头埋到胯下去了,过得片刻,萧无衣仰面闭目一叹,不再去看萧晓,而是转头望向程处亮道:“程二叔,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萧晓?”
程处亮也不太想跟这萧无衣沾上边,他们程家也有几个纨绔遭受过萧无衣的虐待,但是奇怪的是,程咬金却非常喜欢萧无衣,常常夸萧无衣,他和他大哥程处默几番要去报仇,都被程咬金给拦了下来,道:“这事不归我管,都是韩艺在处理。”
萧无衣又看向韩艺。
韩艺一脸歉意道:“云城郡主,这事你也清楚了,要不是他们自个不注意,把药放到自个嘴里,现在我可能都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萧晓立刻道:“你放屁,分明就是你在故意整我们。”
萧无衣余光一瞥,道:“你给我闭嘴。”
萧晓顿时又萎了下去。
韩艺肩一耸,道:“你也看见了,我根本管教不了他,他好,我们好,所以我打算将他开除。”
萧无衣双眉紧锁,低声下气道:“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萧晓一听,这还得了,激动道:“姐,你身份恁地尊贵,干嘛要去求他,这皇家警察,不做就不做,我才不稀罕了。”
韩艺摇摇头,坚决道:“我想不能。”
萧无衣叹了口气,道:“那能否先让我与萧晓说几句。”
韩艺笑道:“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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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千门侠侣()
萧无衣一语不发的就往后堂走去,萧晓见罢,大气都不敢喘,挠着菊花就跟了过去。
等到他们走后,韩艺又看向阮文贵等人,道:“我不止一次说过,我们训练营是非常自由的,如果你们实在不愿待在这里,我也可以放你们走。”
这一句话说得阮文贵等人动心了,脸都丢光了,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韩艺都还没有玩够,谁走得了,又听他道:“不过事先我会将你们的家长叫来,将此事解释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羊森急忙道:“副督察,我们知道错了,还请你别叫我父亲来。”
谢坤也道:“是呀,我们都知道错了,绝不会再犯了,还请副督察给我们一次机会。”
郑、王、元三人听得不禁抿了抿唇,他们可还是第一回见识到,只觉韩艺这厮忒贼了,表面上深明大义,但是暗地里却是机关算尽。
韩艺点点头道:“老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念在你们都这么诚恳的认错份上,我就答应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下次再犯,我绝不会姑息。”
“多谢副督察,多谢副督察。”
几人急忙道谢,一脸大汗流的连菊花痒都暂时性的忘记了。
韩艺笑道:“你们先别忙着道谢,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茅房,今日下午就去把茅房打扫干净了,另外再关禁闭一日,好好反省一下。”
“是。”
几人乖得不得了,唯唯诺诺的点着头。
韩艺很是满意他们的态度。站起身来,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了过去道:“拿去擦上吧。”
阮文贵瞧了眼这瓶子,不禁一愣。
韩艺低声道:“下回整人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我跟你一样,我上哪找牛粪给你们。”
阮文贵等人震惊的望着韩艺,突然打心里害怕这个扬州来的田舍儿。
韩艺将药瓶往前一送,道:“擦上之后,自觉去操场上站着,午饭就迟点吃吧,我看你们的肠胃也挺不好的。”
阮文贵真心不敢再多说半句,赶紧接过药瓶来。与羊森几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们走后,郑善行顿时哈哈笑道:“韩小哥,看不出原来你治军恁地严明。”
韩艺一脸郁闷道:“郑公子,你难道没有看出,我已经在尽量装出一副仁慈的模样了吗。”
“哈哈!”
郑善行几人纷纷大笑起来
.
.
后堂内。
“姐,我知道错了。”
萧晓站在萧无衣身后,挠着菊花,瘪着嘴道:“我没能整到那田舍儿,反而让他给整到了,我让姐你丢脸。”
背对着萧晓的萧无衣。原本听到萧晓认错了,心里异常高兴,可是听到后半句。顿时又要抓狂了,这要是平时,早就一脚飞过去了,但是想着韩艺的话,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低头一声叹息。
萧晓脸上的愧疚顿时又加深几分,道:“姐,你要是实在不想说话,就——就打我一顿吧。”
毕竟是萧无衣的弟弟。从小就被练就成一副铜皮铁骨,挨打对于他而言。是最轻松的惩罚了。
萧无衣终于开口道:“萧晓。”
萧晓急忙道:“我听着了。”
萧无衣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这里。”
萧晓摇头道:“不太明白。”
这都不明白。这小子脑子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萧无衣心中暗怒,嘴上却又是一声叹息,道:“记得娘在临终前,曾将你交托给我,希望我能够教育你成才。娘虽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