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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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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跟着脚印走一阵之后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这人所走的路线途中都是两树间距较为宽敞的地方,还有许多较粗的树干曾经被人故意折断,似乎是为弄一条通道出来。
  老五张天骁拿着短铲走在最前头,不时的挥舞侧边锋利短铲,砍断前方挡路的树枝开道,他嗅着附近淡淡的松脂味道有些迷糊,就回头对身后的小七说:“七儿,林子前面是什么地方?可别让树叶挡了眼踩空掉悬崖底下,那还不得摔成面了。”
  小七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听老五这么问他,就拍掉身上扎的针叶回话说:“五哥没事,你就在前头走吧,悬崖离这远着哩,俺记得走过林子前面有一条溪水,那水可甜来。”
  老三跟在他们身后走了没一会就开始大喘气,手里的伤口隐隐作痛。昨天也是见那刀就要捅中老四,情急之下也没多做考虑就用手握住刀刃,如今想想直接把住那人手腕不就行,何必遭这罪呢。
  但如今已经受伤了而且也没如果。他是个粗汉子,这点伤还真算不得什么,只是有些吃不上劲,往坡上走了没一会腿肚子就打颤,嘴里干的都快冒烟了,咽口唾沫都费劲。
  正好这个时候小七说前面有条溪水,而且说水还很甜,老三就嚷嚷起来让他们快点走。
  “哎我说你们快点,老子都他娘是受伤的人还能走这么快,你们这些个小青头的在前面磨叽啥呢?快点走,我都快渴死了,赶紧出了林子去小溪那咱们喝点水歇歇脚。”
  老六因为听见老三在后面叫唤,边走边回头去看,结果正好上面的一簇针叶团贴着他头皮就刮过去,虽然没破皮但是让一堆针叶尖蹭过头皮还着实是挺疼。
  老六吸着气搓着头皮,斜眼瞅着老三说:“三哥,你丫的事怎么那么多,你当咱们进来干嘛的?咱是来玩的么?咱们不是还得跟着脚印去找那孙子么?你看我这脑袋瓜就因为你差点就没让那些针子给戳成筛子了,你还着急去喝水,六爷我今儿还就不让你喝了,等到地方我先进去洗洗脚,哎然后您随意。”
  赶坟队这帮人加在一起岁数也不小,再加上都是老光棍整天在一块也没个正行,胡闹起来就没完。这回让老三给起个头,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损,都嚷嚷到能喝水的地方先把脚给洗了,专门去上游洗让其他人不能喝,互相恶心人。
  小七接过短铲走在前头开路,后面这三个人脚下不停嘴里也不闲着,渐渐的被小七就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等他们闹够了才发现在前头走的小七早已经没了,上面都是一层层厚密的油松,前方的视线都被挡住,只能低头寻着两行脚印往前走。
  结果哥三走到这半山腰的位置脚印就没了,拨开四周的针叶也没找到脚印,小七也跟丢了不知道跑哪去,几个人就原地喊小七半天也没个回应。
  哥几个一看这不行啊,别是出什么事了,就估摸一个方向几个人猫着腰从厚密的针叶下手脚并用的向前方走。
  也不知走了有多远,终于是走出这片像迷宫一样的松林,前方顿时是宽阔了不少,但这毒辣的日头立刻就把几个人晒出一层汗,幸运的是还当真有那么一条溪水,看来小七没瞎说。
  老三最后一个从林子里拱出来,他这头发衣服上面粘了许多的松球和针叶,一动就哗哗的往下掉,本来刚起身想把头发上粘的松球烂叶子什么的都弄掉,结果一抬头看见前面的水流,什么也都顾不上,跟猎狗似得奔着那水源就去了。
  老三到了河边撅着腚喝了好几口溪水,一脸满足的表情翻身躺在细沙石说:“哎呀这水啊,这水还真是好东西啊,不仅解渴还挺好喝的,这还别说了,就是喝完了有点发困。”
  老五一直在找小七,已经走到这条小溪边按理说小七肯定会在这里等他们,但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可千万别出事,那可没法跟老吴交代。
  越想越急满脑门子都是汗,正四处找人一回头见老三躺在小溪边,满面红光还絮絮叨叨的说着水好喝解渴什么东西的。
  老五就没好气的回他话说:“对好喝,你多喝点吧这水不止好喝解渴还利尿呢。”
  但老三懒洋洋的躺在那没了动静,腹部间喘气的幅度越来越小,像是快要断气了。
  这把老五吓的不轻,赶紧喊回往上游走的老六,两人来到老三身边一瞧,这老三像是睡着了,脸上的表情奇怪,似笑非笑跟个假人似得,看得人都有点幕拧�
  老六凑上前拍了拍老三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就看着河水唑着牙花子说:“坏了坏了,三哥准是中邪了,千万别喝这溪水,弄不好是上游埋着老僵尸,这水不干净。”
  老六这人迷信,每次遇到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情,他就说是撞邪鬼上身一类的话。赶坟队这几个人开始还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每次都听老六这么念叨不免心里头犯嘀咕,吃的就是这碗饭,干的都是刨人家祖坟的活,忌讳的事还多,在听这老六神神叨叨的一说,后脖子那都凉飕飕的。
  “赶紧滚边玩蛋去,你丫才中邪了,一天到晚就他么知道瞎说,老三这是中邪了?那可能就是昨天受了伤没当时就有反应,刚才走了那么远的路,这说不定就是内伤复发,别忘了咱们在哪,这大林子里别再乱讲了,听懂了没?”老五见老三情况不对,那吓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这时候又听老六胡扯,就赶紧让他闭嘴。
  老六本来还想继续说的,但听到老五的话,这让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以前曾听村里人说过,坟坡子上熊耳岭下半山腰的位置有那么一处宅子,据说那还住过好几代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一户人家许久都没有下山过。
  说有个去林子里捡树枝柴火的小孩正好到那家附近,发现宅子的门窗脱落早已荒废,孩子胆小也没敢进去只是偷摸瞧了几眼,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也没当事就随口说了山上的有个破房子,那门窗都掉了里面有好几个大箱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小孩的家里人那也没当回事,山上有人住都知道,但也有好些年没见过有人下来。
  也不知那是哪天,小孩他爹跟邻居闲聊就提起这件事。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山上荒宅里有那么几个大箱子,通常故事中听到这个话头,那往下面说就是荒宅中藏着财宝,拿走换钱之后就能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当然这是说故事,但还真就有人信了。去松林捡树枝柴火的小孩他爹把儿子去山里看到荒宅以及里面有箱子的事给夸大的说了,说什么那房子门窗紧闭,他儿子捡柴火路过,刚走到附近突然那门就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只苍老褶皱的手,食指弯曲招呼他儿子过去。
  他儿子胆小只是靠近一点,这一离得近了才看到那竟是只断手,是夹在门缝中,虽然是断手但还在不停的动弹,这可太吓人了,他儿子就被吓跑回了家,但走之前从门缝里看到屋里有很多金灿灿的大箱子,都是镶金挂银的,估摸都装的都是不计其数的黄金宝器,那可值老些钱了。
  这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邪乎了,听的人都知道他在吹呢,也只当听个乐。
  可在场听闲侃的人中有那么一个还就真信了,这人名叫刘细,说这刘细小的时候让门槛子给绊了一跤,摔伤了头,神经就一直不太正常。
  那不是说像傻子一样流着哈喇子满大街溜达见谁骂谁那种,而是平常看不出来,但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就会发现这人头脑不精明、不透亮感觉有些笨。
  就是这个刘细当时蹲在墙边听说这事,别人都知道那孩他爹是在胡侃,只有这个刘细他脑中不好使就当真了,真以为有那镶金贴银那大箱子。趁着下午带着铁镐拿了几个麻袋直接去了那半山腰的荒宅,结果还真在那荒宅堂屋明面中摆了几口大箱子。但最后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个被封住的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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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
  


 第二十四章 张家宅子

  熊耳峰山腰处曾经有一户姓张的人家,一个小院里围着前后两栋屋子,住着一对老两口和他们的两个儿子儿媳。
  活在大山中的人靠山吃山,山上有地足够这一家子人自给自足,所以他们也很少下山。
  但偶尔也会下来用山上特有的野味植果换些煤油、食盐、面碱之类的生活用品。
  这其中面碱不但做饭的时候能用到,平时的时候也拿来洗头发,混在水中可以清理碗杯茶器上面的污垢,甚至擦拭铁器上的锈蚀,用途很多家家户户都常备着的东西。
  山上那户每次都要买一大坛子,哥俩用扁担挑着,坛子上还挂着一些其他的日用品,一开始都以为是酒呢,等问那哥俩里面是什么啊?这么一大坛子,哥俩就说是碱。
  虽然说这面碱在当年又能吃又能洗,但一般人绝不会像住在山上的那户人家每次买那么多。
  按照兄弟两抬的那口坛子的尺寸,如果里面能装满碱的话,那最少能用好几年都不止。但是每隔一两个月哥俩总会抬着大坛子下山买了东西抬回去往家走,有认识的看到的问又买什么了?得到的回复跟以前一样,买的碱。
  这事说来也奇怪,怎么可能用得到那么多的碱,难道煮着吃么?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说有一天正好有那么几个乡民闲的没事午后在树下乘凉,结果遇到下山来买东西要回去的张家哥俩,由于是正午过后日头最足的时候,那泥道上被晒的都冒烟了,当年的人鞋底都薄,这时候在这路上走那就跟走在烙煎饼的锅上一样,两脚得快点倒腾,走慢了那脚底板烫的针针的疼。
  那几个乡民闲的没事乘凉,见张家兄弟抬着沉重的大坛子,两脚被灼热的地面烫的是直跺脚,便把他们招呼来这树下歇歇脚别一会在烤熟喽。
  张家兄弟头上的汗水顺着脖子就流到衣服里去了,整个后背都是湿的,坐在树下阴凉处拿草帽不停的给自己扇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几个乡民乘凉的人说着话。
  说那几个乡民都知道这山上的张家每个月都会下来买一坛子碱抬回去,一直都想问问,可一直也都没机会说上话,这次张家兄弟在这歇气能聊上一会就问了:“哎你们每次都抬了一个大坛子都装了什么东西?不是碱吧?我可不信你们能用得上这么多,再说了这玩意本来就不多,哎我说,这没多少人你们实话告诉我们那坛子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是不是什么好吃的?说了没事我们不跟其他人讲,你们说说。”
  当年那就压根没有能吃饱的人,老天爷不对付,地里没食,再加上军阀割据战乱不止,那家家户户有点好东西都得藏着掖着,有点什么好吃的都得关紧了门偷着吃,一旦让邻居知道了说闲话是小事,万一被抢了去那可就亏了。
  所以这些人就认为张家每次抬个大坛子里面肯定是不知道在哪弄的能吃的东西,怕人知道就说是买盐买碱当掩护,别人一听是盐巴破碱也就不感兴趣了,那玩意算是佐料又不能吃。
  张家兄弟听到那些人问坛子里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什么好吃的能吃的东西的时候,这兄弟两不约而同的都紧张了起来,当时就要抬起坛子走人。
  那几人一看这不是说中了要跑么,都起身起拦着就想看看坛子到底里面是什么吃的,但哥俩就不让看,几个人就在那日头下推搡着。
  在场有个人趁着张家兄弟没注意就把盖子给掀开了,几个人都停手转头看那坛子里面的东西,结果还真是白花花的碱,满满的都要冒出来了,这就没意思了,几个人也有点尴尬,老脸一红就想伸手摸自己脑袋装傻解释。
  张家兄弟中的弟弟捡起盖子又盖了回去,回头说了句:“看到了么?都是碱你们还吃不?”说完话也不等其他人解释,哥俩抬起坛子奔着山上就走了。
  说自从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之后,张家人再就没下山过。一直过了好些年,刘细听到了说上山那张家已经荒废了,但屋子里有不少的箱子,里面可能装着值钱的东西。
  前头说过这刘细脑子不太好使,别人说什么他就相信了,趁着下午没人注意带上工具就上了山找到了那荒宅,在那正堂里发现了几个大箱子,费了好一通劲才给箱子撬开,结果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一堆白森森的骨头,还有不少的头骨。
  刘细找到荒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撬开箱子的时候还真没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伸手进去摸到一个圆了咕咚的东西就拿了出来,放到从坡屋顶漏下来的月光照亮,这看清后吓了他一哆嗦,是个小头骨,打眼一看像是个动物的头,但仔细一看那牙齿眼眶就能知道这顶多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头骨。
  刘细顺着月光回头看到那掀开了盖子的破箱里全都是白森森的骨头,看着让人惊心触目,刘细本脑子不好但还不大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可有意思的是,自从刘细被荒宅箱子中的那些骨头吓晕了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头脑聪明说话伶俐,跟以前完全不同,都说他是因祸得福被吓了一次脑子突然就好使了,据说刘细后来到外地去还赚了一些钱,过了些年的好日子。
  但话说当时,刘细发现了山上张家宅子里有那么几口装了小孩骨头的大箱子,这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也都去看热闹了,当地的民团也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张家人吃小孩,而这也当年轰动一时的兄弟悍匪劫财杀人的前奏。
  张家人费了不少了劲在山腰处盖了房子,还整理出了一片土地,一直在这里生活。这一家子人性格都很奇怪很孤僻,从来也不喜欢和别人来往,都说张家兄弟两都成亲了娶了媳妇,可没人见过他们那媳妇长的什么样子,压根就没露过面。
  民国那些年挨饿的时候他们也没东西吃,没办法只能多弄山上的东西下去换粮食换煤油,但生活都不好也没人要山上的东西,张家的日子简直就是没发过了,除非得下山了。
  其实山里还有许多的野菜野果可以吃,但那些野菜没多少营养而且吃不饱,没有肉根本就不行。
  山上的动物其实不多,被张家兄弟两下套子夹了很多之后就几乎看不着了,一天到晚什么都吃不着,肚子叫着嘴里苦着,别提多难受了。
  兄弟两实在是饿的不行,他们被逼无奈就带着山货去村子里想换些吃点,结果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走了整整一天也没弄点粮食,灰头土脸的就要回家去。
  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白净的孩子坐在一边,哥俩同时都停住了,皱着眉头互相一对眼,瞬间都懂了对方的意思,虽然内心有些挣扎可是这脑子早都饿糊涂了,兄弟两就走过去问那小孩怎么自己坐在这啊?天都要黑了家人呢?
  小孩说是他爹领着他走亲戚回来晚了,到了这爹肚子不舒服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拉屎去了,让他在这等会。
  哥俩听明白了后,先是骗小孩说这有狼专门吃孩子,要带小孩去找他爹,随后把小孩带到了附近将其活活掐死装进了背篓里回了家,扒了衣服洗干净剁掉了脑袋手脚在大锅里煮熟了,张家的老爷子在里屋闻着肉的香味就出来了,吸着口水就问哥俩说今天抓着什么东西了,味道怎么这么香呢。
  哥俩一个劈着柴火一个看着煮肉的大锅,都阴着个脸,回了一句:“在等一会就能吃了,你不用问是什么,一会只管吃就行了。”
  


 第二十五章 后堂庙

  当年刘细去了张家宅子偷东西,结果引出了张家人以前吃小孩这件事。
  至于为什么张家人都走了宅子也荒了呢?那有个流传最广的说法就是这张家兄弟因为实在是太饿了,脑子可能也是饿糊涂了,后来竟开始吃起小孩了,每次下山都会去附近村里抓一两个小孩子,弄死之后塞进坛子中上面用碱盖住,这样做是为了掩人耳目,可结果却适得其反,反而让别人都注意到他们了。
  虽说当时有不少家的孩子丢了,那都以为是让从外面来的花拐子河南头子之类的人贩子给拐走出去卖掉了,自然也都到外面去找,有的干脆就不找了,想着肯定也找不到了,但谁能想到那些孩子竟让张家人给吃了。
  当年张家兄弟两抓小孩回家吃,那一连就吃了能有十几个,都是七八岁的白净小孩,到最后都吃上瘾了,原本是隔着一两个月才去抓几个回来,但后来没事就下到村里没事就瞎溜达,找谁家出来玩没人看着的孩子下手。
  张家老爷子一开始没觉出什么不对劲,隔三差五的能吃顿肉这生活在当时算相当不错了。
  他就认为是自己两儿子有本事,能在这兔子都不打洞的山里弄到野味,但每次哥俩处理山里头套来的猎物都连藏带躲的,从来也不知道都吃了什么动物的肉。
  直到后来有一次老爷子去院里的茅厕撒尿,出来的时候提着裤子边走边系裤带,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侧边的柴房里有剁骨头的声音,老爷子也好奇就拎着自己的裤子趴在柴房的小窗边往里面一瞧。
  只见那哥俩满脸满身是血迹,正用力的挥舞柴刀剁着什么东西,老爷子仔细一看地上的那东西当时就吓傻了,那都是些小孩的手脚脑袋,肠子肚子心肝脾肺之类的东西,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老爷子知道自己吃了好长时间的人肉,全身瞬间就是一酥,颤抖了几下身子就站不住向后边走了几步,结果那裤子没有系上落到了脚踝处把自己给绊倒了后脑磕在地上,当场就死了。
  兄弟两以为张老爷子是看到自己在剁小孩肉被吓死的,也是伤心欲绝后悔不已,悔不该当初头脑一热动了吃人肉的念头,不仅害了别人受到丧子的痛苦,自己反而还搭上了亲爹的一条命,便就草草了了后事,把吃肉剩下的骨头都装进箱子里,然后就离开此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当然这只是附近村民流传的说法,而实际完全上是那张家老头怂恿两儿子下山抓孩子回来吃,爷三个把死孩子剁了脑袋手脚,有时煮有时蒸吃法得看心情,这要是常人光看着那就得吓出病来更别说吃了,可这爷三不仅吃的挺好,还吃上瘾了。
  为什么一直只提到爷三个呢?婆婆和那两儿媳妇呢?即使不露面那也不用吃饭么?就说这张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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