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菱车在浅水区里打了个弯,水花和流沙迸溅开来,溅满了郭小鹏的头上、脸上和风衣上,轰隆隆扬长而去。
郭小鹏满脸悲哀,任发梢上的泥水顺腮淌下,走向海边浅水区。他脚上的鞋子踩着水花,在月光下久久徘徊,眼睛中不知何时闪烁出晶莹的泪珠。天刚放亮,陈然就坐到了书桌前。虽然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委靡之态。他根据一张纸上罗列的明细账,逐项检查:信用卡三张,身份证三个,现金五万。检查完毕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三张磁盘,放进皮包。然后又从皮包里取出一千多现金,散放在抽屉里。随后,他径直出门,连头部没有回一下。同陈然一样彻夜未眠的还有一个人,他就是郭小鹏。此时,他也正坐在书桌前,盯着汪静飞的照片发呆。他昨天深夜回来后,又接到了刘眉的检举材料。刘眉说她雇了私家侦探,去北京和汪的老家进行了秘密调查,除印证了她曾在刑警学院上过两年学的事实外,还有了另外一个惊人的发现:汪的父亲是个警察,在侦办一个案子时殉职。
刘眉的检举虽然有感情报复的因素,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她对海州药业尤其是对他的关心。想到这些,郭小鹏“砰”的一声把汪静飞的照片翻盖在桌上。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他拿起接听,是林小亮。他告诉他说,汪静飞订了上午八点整去香港的机票,现在已经去了机场。他看了看挂钟,时针正指向六点四十五分。他急忙挂断电话,来不及换衣服就跑向门外。
在郭小鹏坐上奔驰车、段海启动之时,汪静飞乘坐的出租车已经到了机场。当她下车进入候机厅自动玻璃门时,眼前似乎闪现出陈然的身影,她拖着航空箱急急地跟上去,想看个究竟,但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他的踪迹。因为时间有限,她只好作罢,去窗口前办理手续。办完之后,她抬腕看表,已经是七点二十分。她不敢耽搁,匆匆走到机场安检口,递上机票和护照。突然,一只手拦截住了机票和护照。汪静飞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是郭小鹏。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后,汪静飞不得不随着他退出安检队伍。郭小鹏把机票递给段海。“你帮汪总把票退了。”说罢,主动挽起她的胳膊。她试图挣脱。他低声道:“这是公众场合,我可不敢跟你吵架,即便你走,也总该让我饯饯行啊!”
汪静飞满脸无奈,只好任由他把自己拖出候机大楼,登上奔驰车,疾驰而去。奔驰车在机场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因为段海去办理退票手续了,所以郭小鹏亲自开车。他手握方向盘,扭头问坐在后排的汪静飞:“汪总为何不辞而别?”汪静飞看着窗外,淡淡地说:“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我觉得你不应该提这个问题。”
郭小鹏轻描淡写地道:“感情纠纷是随时可能发生的,有时处理的方式未免激烈了一些,汪总还应该以事业为重。”
其实汪静飞在通过有关渠道将自己回港的信息透露给林小亮之后,她就一直期待着他的阻拦。当她坐上出租车时,心就在焦灼不安地悬着。在最后一刻,那只手终于伸了出来,她此时的心情应该说是轻松和激动的。
郭小鹏见她不说话,不得不作进一步的表示:“爱情有时会让人失去理智,请你谅解。”
汪静飞故意不接这个茬:“我已请示了戴主席,他同意我辞去在海州药业的职务。华龙集团公司董事局将另派代理接任。”
郭小鹏微笑着侧过脸说:“我刚才也和戴主席通过电话。戴主席收回成命,同意你继续留在海州履职。”
汪静飞再加一把火:“你对我本人的极度不尊重,姑且不论,对华龙公司你也缺乏基本的信任和诚意。”
郭小鹏诧异地瞪大眼睛:“这话从何说起?”
汪静飞乘势进入主题:“你们大规模地生产新药,而我作为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还蒙在鼓里,华龙公司就更不知情了。我约见费总,他也是含糊其辞。这严重地违背合作协议的精神和主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能投放二期资金!”郭小鹏沉吟了一下:“们观作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如何?”汪静飞引而不发,没有回答。
郭小鹏又说道:“我提议会谈,那么地点就应该由你来定了。”汪静飞还是不做声。
郭小鹏征询道:“去我的办公室?”
“去你家!”汪静飞突然开口说道。
郭小鹏满脸惊诧之色,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刘眉和杨春走进黄金海岸八号别墅。
厚厚的窗帘严丝合缝,遮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处在高度亢奋中的林小强,在阴暗的屋子里来回走着说:“我是海州的最高长官。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就是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他对站在他面前的刘眉和杨春视而不见。刘眉问靳铁:”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靳铁委靡不振地说:“前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闹。后来杨总怕在旅馆闹出事来,就搬到这儿来了。”
刘眉蹙起眉头:“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过上两三个小时,他就要药。”说到这儿,靳铁一反平素的矜持,低声下气地对杨春、刘眉说,“你们谁有药,给我一点。”杨春把一个小纸包扔在地上。
靳铁赶紧像狗见鲜肉一样地扑过去:“没有这东西,就像好多虫子从骨头里往外钻似的。你们说,我这是怎么了?”
刘眉觉得这场面很恶心,便对杨春说:“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杨春半搂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他们出门时,林小强在后面高声说:“你们走,为什么不请示?不汇报?我告诉你们,我第一个要惩办的人就是郭小鹏。要严惩不贷!”刘眉不禁毛骨悚然。杨春一紧她的肩膀,出了门。刘眉出门后小声说:“你估计得真准。”
舰桥半岛。郭小鹏别墅的客厅里,洒满了明媚的阳光。阔大的真皮沙发闪耀着金黄色的光泽。茶几上的茶杯里漂着数片碧绿的龙井,袅袅升起的热气缭绕在透明的光晕里。
汪静飞意识到这时候自己必须有些实质性的表示了,于是问道:“你好像一直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郭小鹏果然来了情绪,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完完全全地告诉你。“汪静飞显露出很坦诚的神情,”我的父亲是一位高级警官。他最后的职务,是公安部局级巡视员。父亲的样子很威武,学识也很渊博,他办过很多很多的案子,其中有几个,还上了刑警学院的教材。我从小就立志当警察,父亲对女儿的影响毕竟是最大的。我认为,警察是最高尚的职业,把安全给了别人,把危险留给了自己。可上高中时,信仰开始动摇。要知道,我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之一。经济贸易、金融、外交等许多风光的专业,都向我招手。就在我即将填报志愿时,发生了一件大翻地覆的事。“
郭小鹏揣测着问:“老人家出事了?”
汪静飞点头时,已是热泪盈眶。
郭小鹏小心地问道:“在哪里出的事?”
“在东南沿海的某个城市。”汪静飞取出手绢,擦擦眼泪,“那是一个走私极其猖獗的城市。他被派去一个月后,走私活动便形不成规模了。当然,这使许多人倾家荡产不说,还进了监狱。于是,他们下了毒手。”说到这儿,她的眼泪又一下子涌了出来。
郭小鹏连忙递过去一包纸巾。
汪静飞几乎已经泣不成声:“犯罪分于把他放进一条麻袋里,沉入了海底。遗体好多大后才飘浮上来。他的模样已经不能辨认了,但累累伤痕却清晰可见。”郭小鹏也不禁跟着神情黯然。
汪静飞擦去眼泪,平定一下情绪,接着道:“于是我重新修改了志愿,报考了刑警学院,立志为父报仇。”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弃警从商了呢?而且不愿提及上过刑警学院,说自己上的是北京商学院?”郭小鹏问罢,两眼紧盯着她。
“杀害父亲的凶手,在一年之内,便被捕、宣判,无一漏网。于是,我就失去了方向和动力。再加上我是一个不安分的学生,不太适宜过警察的准军事化生活,退学两年后,便到香港攻读工商学位去了。至于后边这个问题。”汪静飞沉思片刻,作下决心状,“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上过警察院校,一是从事商业活动的人都好像对警察这个字眼有些忌讳,二是我不愿因此勾起痛苦的回忆。这些你应该能够理解。而北京商学院,我在从刑警学院退学后,的确在那儿上了它们的二年制速成班,是夜大的形式。否则,我怎么可能被香港中文大学录取读硕士呢?”郭小鹏释然,又转移到另一个他非常关心也十分迫切想知道的话题:“你在刑警学院真的和李新建谈过恋爱?”
汪静飞没有像刚才那样顺顺当当回答,而是马上拒绝:“这是一个很私人的话题。”
郭小鹏执意要探个究竟:“但它对我很重要。”
汪静飞很无奈地随口道:“它已经成为历史了。”
郭小鹏仍不依不饶:“对此,我有不同看法。”
“准确地说,它将要完全成为历史。”汪静飞补充。
郭小鹏顿时轻松了许多,往沙发上一靠:“你知道吗?听见这话,我有一个被判绝症的病人听说以前的诊断是误诊的感觉。它是什么?它是福音啊!”沉沉夜幕罩住了黄金海岸八号别墅。起居室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林小强蜷曲着身体,窝在沙发里昏睡。
靳铁正在房间的角落里低声接听电话,从他的口气里能够听出,对方是他的姐姐。姐姐在电话里间他,林小强怎么样?他告诉她说林已经睡着。姐姐又问他银行本票呢。他说在他手里。姐姐嘱咐他说,快拿上它,到806国道港口站,她两个小时后从离海州最近的吴州过去。
靳铁打完电话,轻轻放下听筒,悄悄地走到林小强跟前。他稍稍用力推推,极度亢奋后的林小强陷人极度疲乏之中,根本就推不醒。
他悄悄地从林小强的衣袋里取出装银行本票的那个信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自己的贴身兜里。接着,他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就在他准备向外走的时候,林小强阴沉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鳌鱼脱却金钩去,摇头摆尾再不回!”靳铁一下子呆住了,吓得魂飞魄散,半天不敢回头。
‘你慢慢地转过身来。“林小强的声音如坟墓里的幽灵。靳铁听话地转过身。只见躺在沙发上的林小强已坐起倚在沙发背上,正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他是二个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场面的人,不禁膝盖发软。林小强突然提高音调,喝道:”把银行本票给我扔过来!“靳铁尽自己的力量,把信封扔过去。
林小强慢慢地站起,拿着一个枕头,走向他:“看我的情况不好,想溜之大吉是不是?”
靳铁老老实实地点头。
林小强把枕头抵在靳铁的腹部,隔着枕头开了一枪。
在沉闷的枪声中,靳铁慢慢地倒下。
依山傍水、兀立在丛林之中的西山别墅,落叶纷飞。夜色濡染的斑驳画面,更透出肃杀的萧瑟寒意。
郭小鹏和汪静飞进去的时候,郭母是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的。但可以明显看出,她是在强打精神。
郭小鹏亲热地叫了声“妈”后,坐到母亲旁边的沙发上。汪静飞也叫了声“伯母”,准备坐到郭小鹏对面去。
郭母抖着嗓音叫了声“闺女”,然后拍拍自己坐的大沙发招呼说:“来,这儿坐。”
汪静飞只好坐了过去。
“瞧这闺女,多俊啊!”郭母伸出手,象征性地抚摸了一下汪静飞的脸和头发。汪静飞不好意思地笑笑。
郭母软声细语地问:“闺女今年多大啦?”
汪静飞答道:“二十八。”
“结婚了没有?”
汪静飞摇头。
“该结婚了。我这个岁数,都生下小鹏了。”
郭小鹏埋怨道:“妈!您是越来越离谱了。”
郭母待儿子离开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汪静飞,问:“闺女,你喜欢我们小鹏吗?”
汪静飞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便笼统地道:“很少有人会不喜欢董事长的。”“我知道,小鹏身上有很多毛病。可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看不见这些毛病。”汪静飞应付道:“伯母说得对。”
“我在这个世界上,惟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鹏。他的心太大,胆也太大。可他什么也不跟我说,你是他身边的人,见他有不对的地方,要多劝劝他。”汪静飞心里隐隐发痛,可又不能不有所表示,只好点了点头。
第十四章
暮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刘眉和杨春开着一辆破北京吉普进入黄金海岸别墅区,在八号楼门前停住。他们开门一进入门厅,就听到林小强在大叫:“快给老子拿药来!”刘眉抽动了一下鼻子,问杨春:“哪来这么大的血腥味?”杨春仍闷着头往里走。“我是个瞎鼻子,闻不着。”话音未落,他已看到靳铁倒伏在地上的躯体。
刘眉一声惊叫,赶紧躲到杨春的背后。
杨春扳过靳铁的头,发现他的眼还睁着。又伸手试试鼻息,道:“完蛋了!”林小强这时已摇摇晃晃走了过来,用散乱游离的眼光看着他们,抖着发青的嘴唇说:“给我药……”
杨春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过去。林小强哆嗦着手一把抢过去,立刻背过身去吸食起来。
刘眉厌恶地看着林小强:“人要到了这个份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已经恢复过来的林小强霍地坐起,问:“郭小鹏在什么地方?”刘眉坐到林小强身边,柔声道:“郭小鹏就在家。他说要见见你,和你谈谈。”林小强脖子一拧:“我不和他谈。我一见他的面,就立刻崩了他。然后到国外享福去。”
杨春心里发笑,又递给他一张银行本票:“再给你一千万美金。”林小强贪婪地把本票收起,嘴角流着涎水:“有了这笔钱,我更是谁也不害怕了。我一枪就崩了郭小鹏!”
杨春俯身在林小强耳边上说了几句。林小强立刻精神抖擞地站起来,率先出门去了。
林小强潜到别墅后面,准备用特制的工具消除电子报警装置,但突然发现后门是半开的,不禁愣了一下。他思索片刻,收起长嘴钳等工具,拔出手枪,猫腰进入黑洞洞的别墅。刚一进客厅,所有的灯突然都亮起来。他站在客厅中央,一时不知所措。
郭小鹏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从各个方向传来:“欢迎林小强先生光临。”林小强挥舞着手枪,转着圈喊叫:“姓郭的,你要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站出来!”郭小鹏在扩音器中指示:“你上二楼,在右侧第三个房间里,就能找到我。”
林小强观察了一下,沿着楼梯一侧,背靠墙壁,慢慢地登上二楼。他一脚将门端开,但不进去,平端着枪,扫视房间里。这是郭小鹏的卧室,中间有一张大床,四周空空荡荡。
“郭小鹏,你给老子出来!”林小强发着怒,声音却绵软无力地发着飘。房间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接着,客厅的灯。楼梯的灯、过道的灯,鬼使神差地依次熄灭。
林小强浑身一哆嗦,被黑暗逼迫得进入卧室。到了床前,他仍然平端着枪,无目标地喊:“郭小鹏,给老子出来!”
没有任何反馈。
房间里又归于死一般的寂静。灯光也随之关闭。
林小强又手忙脚乱起来,在黑暗中大声呼喊:“郭小鹏,你这个胆小鬼!”无声无息。
林小强停止了喊叫,不一会儿,卧室的灯亮了。
郭小鹏文质彬彬的声音又出现了:“林小强先生,你现在该冷静下来了吧?”林小强不知道向谁回答,身体原地转了一圈,端枪的手垂了下来。郭小鹏指示:“你早就该这样了嘛。请到一楼客厅,我和你心平气和地谈谈。”已被驯化的林小强,听话地走出卧室。灯光顿暗。就在他出卧室门的一刹那,所有的灯突然全都亮了。他本能地端起枪。这端枪的手随着一声划破空气的尖啸,被一根剑道用的藤剑,准确地击中。
林小强一声惨叫,手臂下垂。
郭小鹏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面前,阴沉沉地说:“欢迎你的到来。”林小强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郭小鹏一闪,轻松地将其击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他爬起来后,又扑过来。郭小鹏又利索地把他击倒。林小强再度爬起来后,这次不再冲了,垂头丧气地倚靠在墙上喘粗气。
“现在,咱们可以平等地交谈了。”郭小鹏把藤剑倚在墙角,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新建再次用望远镜观察海面后,看看夜光警表:已经是午夜一点。他对怀抱AK47的强民说:“看样子,今天晚上是不会有情况了。”突然,手机响了。是局值班室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有人举报,林小强将在午夜左右,到汇通超市地下车库交接毒品。让他尽快赶到那儿处理。并在最后一再提醒他:逃犯随身携带手枪还有手榴弹,局长指示,一旦他反抗,就地击毙。郭小鹏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大大的雪茄,往沙发背上一靠,居高临下的样子脾脱着林小强。
“怎么样?监狱里的味道不好受吧?”郭小鹏讥讽的口吻。林小强显得越来越烦躁:“总有一天,你也会进去的!多行不义,必自毙!”郭小鹏哈哈大笑。林小强有些莫名其妙,紧张不安地挪了挪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猛地收住笑,脸上寒气逼人:“你也配谈义和不义?!”林小强负隅顽抗反唇相讥道:“你干的那些事,别人也不是不知道。”“你说得对,我干的确实是不义的事,该进监狱的事。”郭小鹏悠悠地吐出一口烟,“但我不是你,我有头脑,我是不会进监狱的。永远不会!”林小强显然是毒瘾发作,已经是坐立不安。他鼓起最后一丝力气说:“老……老天是有眼的!”
郭小鹏把茶几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往前推了推,以嘲弄的腔调道:“你是一级品毒专家,不想尝尝我研制出来的毒品?”
林小强出于残存的自尊,没有伸手,但眼睛里却恨不得伸出爪子来。郭小鹏见时机已经成熟,便诱惑道:“现在有一船毒品,我送给你了。”奔驰车缓缓开进汇通超市地下车库。郭小鹏手握方向盘,眼睛却不时嚼着窗外。他把车停在离入口处很近的地方,然后和林小强一起走下车。郭小鹏打开手电,对林小强说:“你在前面走。”
林小强咧嘴一笑。“我没那�